尤其是她的发丝还时不时的打在他的脸上,痒痒的,让他实在是酥麻难耐,不由得就闷哼了一声。
“怎么了?”始作俑者还在无辜的询问。
“没什么。”他闷闷的回答,极力压抑奔腾的情/欲。
到最后,他实在受不了了,呼的一声掀被而起。
她不解,“你干嘛?”
“回府。”他穿靴,披衣,风一样的离去。
“啊哎,你就这么走了啊?”杨漓紫拥着被子坐起来,兀自不解,他这唱的又是哪出?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当她这儿是什么?郁闷。
她不知道,凛冽的寒风里,龙舞笙像疯子一样的奔跑在寂静的巷道里。
迎着刺骨的寒风,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天冷,呼出来的气都成了白雾。
可是只有这样深入骨髓的冰冷,才能化解他体内似火一般的情/欲。
只有迅速的离开,才能保证自己不强行要了她。
不知道奔跑了多久,夜风中只听到他吭哧吭哧的喘气声,直到体内那股子欲/火终于渐渐的平息下来,他才放慢了脚步,靠着墙根稍作休息。
漓紫!漓紫!他仰脸,闭眸。喃喃低语。
…………
☆、各怀鬼胎!1
四爷府。
龙舞笙离开后,林雅静一个人在床/上躺了很久,直到被窝里冰冷如霜,她才慢慢的爬起来,哑着嗓子唤道:“小晴,小晴。”
小晴匆匆披衣而进,“小姐?”本来见四爷过来留宿,终于达成小姐心愿,她开心的去睡了,没想到睡到一半,又被小姐唤醒,屋子里早已没有了四爷的影子,而小姐脸上泪痕虽干,但明显情绪低落,莫非他们又发生了不愉快的摩擦?还是他们的洞房之夜并不如意?
林雅静吩咐,“去看看四爷是否在书房忙事。”
“哎。”小晴匆匆而去,又匆匆回来,“小姐,书房黑着灯……”
“黑着灯?”她蹙眉,难道睡下了?
“小姐……”小晴吞吞吐吐。
“有什么话快说。”林雅静不耐烦。
“我买通了服侍四爷的小安子,他说,他说四爷出府了……”
“出府了?”林雅静皱眉,“可有说去哪儿了?”
小晴垂眸,“没说。”
林雅静嘀咕,“这么晚了,他出去干什么?”要商量事情,楚凌寒就住在府上,招呼一声就行,大半夜的,他去哪儿?
“听看门的福伯说,四爷出了府,径直往西街方向去了……”
西街!林雅静心里轰的一声。她怎么不知道,杨漓紫住在西街!他果然是去找那个贱/人去了!他从自己这儿得不到满足,又去找那个贱人/去了!那个贱/人到底有什么好?竟让他这么大半夜的不顾严寒的巴巴的跑去找她?
“啊——”林雅静气极,随手抓起花瓶就砸。
哐当一声,名贵的花瓶顿时四分五裂,碎片撒了一地。
小晴和一干下人全都被吓得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杨漓紫你这个贱/人,去死!去死!去死!”林雅静疯了似的砸着屋子里的东西,眼眸里一片猩红,她披头散发,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疯子,失心疯似的发泄着内心的怒火。
良久,她终于砸累了,发泄够了,这才疲倦的跌坐在床/上,呆愣着,半响无声。
许久,才哑着嗓子喊道:“小晴。”
“哎。”小晴胆战心惊的上前。
“给我放水,我要沐浴。”
“是。”小晴又叫了几个下人,一起张罗着,终于备好了热气腾腾的花瓣浴。
“小姐,好了。”
“嗯。”林雅静语气淡淡的,神色很是疲倦,“你们先下去吧,不用伺候着了。”
“是。”下人们悉数退下。
“小姐……”小晴欲言又止。她有些奇怪,以往小姐沐浴的时候,都是她在旁侍奉的,这次竟然连她都要遣退,看来小姐真是伤透了心了。
☆、各怀鬼胎!2
“你也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林雅静不耐的挥挥手,小晴只好退下。
浴桶里撒满了花瓣,花瓣林雅静把自己整个身子没入水中。
水雾缭绕中,她的泪无声的落了下来。
这就是她要的爱情吗?这就是她想的男人吗?
他宁愿要一个残花败柳,也不愿要她!
今天晚上,他虽然碰了她,可她不是傻子,怎会看不出来他的勉强?
他娶她,碰她,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借爹爹的势力打压太子,而非一点点喜欢她的成分吗?
难道,她真的只是男人们之间争权夺利的牺牲品吗?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她抓起浴巾,拼命的搓揉着身子,像是要把他留在自己身上的所有气味狠狠抹去一样。
直到搓得皮肤都泛红了,才终于停下来,扔掉浴巾,双手掩面,失声痛哭……
林雅静在浴桶里泡了好久,直到浑身都绵软无力,才唤来下人扶她起身。
让小晴把那张大床上的被褥重新换过,这才躺了进去。
折腾了一夜,她终于累了。
刚要闭眼,就听唰的一声,一道银光闪过。
“谁?”她警醒的坐起。
只见床头斜插着一柄小刀,银光闪闪,小刀插着一张纸条,却不见任何人影。
她披衣起床,取下小刀上的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府外小树林,不见不散。
到底是谁,敢如此胆大包天潜进四爷府?
林雅静皱眉,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将她挟持至小树林的黑衣人。莫非……?
她匆匆将纸条藏起,唤道:“小晴。”一边自己动手穿衣裳。
“小姐,”小晴应声而进。见此情形,愣住了。
“我要出去一趟。”林雅静匆匆交代,“你守着这里,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是。奴婢知道了。”
林雅静的身影迅速的消失在了黑色的夜幕里。
还是上次那片小树林,林雅静到的时候,早有蒙面黑衣人在等候。
“四王妃,别来无恙?”
男人戏谑的声音响起,露在外面的一双眸子在夜色中发出炯炯的光芒。
林雅静不悦,“找我来何事?”
男人啧啧,“四王妃果然健忘。连把上次我主人托你办的事儿都给忘了!!”
男人声音中带着凛冽的杀机,林雅静不禁起了鸡皮疙瘩。
她硬着头皮,“我问过我爹爹了,他也不清楚。”
“不清楚?”男人冷笑,“是不清楚,还是不愿意帮忙?”
林雅静只好道:“你再给我点时间……”
男人不悦,“给你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四王妃难道连这区区小事都办不了吗?”
☆、各怀鬼胎!3
“你什么意思?”林雅静有些火大,她堂堂相府千金,四爷王妃,何时受过这样的奚落?
“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男人目光森冷,“四王妃莫非想卸磨杀驴?”
林雅静冷哼,“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男人冷笑,“你可别忘了,上次你用来对杨漓紫的东西,可是我主人给你的,等价交换,四王妃难道想赖账?”
林雅静有些烦躁,“不要动不动就威胁我,我知道该怎么做。”
“知道就好,”男人冷冷道:“我家主人是怕四王妃过河拆桥,忘了自己答应过的事!”
说到这个,林雅静更烦了,“给我点时间,我一定给你们问出来。”
实际上,上次爹爹因为庆皇后的事那么失态,事后她也有所怀疑。
听闻庆皇后死得不明不白,难道爹爹跟此也有关系?
男人紧逼,“你还要多少时间?”
“半个月吧,”此事不宜操之过矣。
“不行,”男人断然,“最多七天。”
“七天?”林雅静有些为难。
男人冷笑,“这么点小时,四王妃还要半个月?看来我家主人对四王妃的办事能力,过于厚望了。”
林雅静有些恼怒,“话别说得这么难听,我办事能力不行,你们给的东西就很好用吗?”
男人眯眼,“什么意思?”
林雅静冷哼,“你们上次给我的犹然散,轻易就让人给破了。那贱/人失明不过半月,就被人治好了,你们让本王妃白辛苦一趟,本王妃还没质问你们呢,你们倒先奚落起我来了……”
想到这个就来气,不但没能把那女人彻底打倒,还把自己的小辫给人攥在了手里。
真是得不偿失。
男人楞了一下,才道:“这事纯属意外,怪不得我们。”
他停顿了一下,道:“那好,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我家主人让我给你透露一个消息,就当是作为给你的赔偿。这个秘密,绝对是你想听到的……”
林雅静一怔,“什么!”
“关于杨漓紫的。”男人神秘兮兮,“目前来说,绝对是机密,并无第三者知晓。”
一听是杨漓紫的,林雅静顿时来了精神,“你说。”
男人笑得意味深长,“杨漓紫怀孕了——”
“怀孕?”林雅静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男人轻笑一声,“是跟你没关系。但你不好奇她怀的是谁的种吗?”
“自然是——”
林雅静想说三王爷的,但话到嘴边还是觉得不妥,毕竟这神秘的黑衣人是敌是友还不清楚,不能什么都跟他说。
可对方却一语道破她心思所想,“你以为是老三的?”
☆、各怀鬼胎!4
林雅静一怔,“难道不是?”
那贱/人离开四爷府之后,不是一直跟三爷在一起吗?
如今又听说他们要成婚,不是老三的,又是谁的。
黑衣人冷笑,斜睨着她,
“她腹中胎儿已有两月,跟龙萧云在一起的时间却不过一月有余,你说,这孩子是谁的?”
舞笙哥哥!林雅静脑中轰的一声,顿时一片空白。
舞笙!杨漓紫怀的孩子是舞笙的!
竟然是舞笙的!她竟然怀了舞笙的孩子!
受不了这个打击,林雅静噔噔噔的一连后退了好几步,脸色一下子就苍白如纸。
男人似乎很满足看到这个效果,他有些幸灾乐祸的道:
“四王妃,如果让四王爷知道这个消息,你的正妃地位,恐怕就不保了哦……”
林雅静霍地抬起了头,“你的意思是,四爷目前并不知道杨漓紫有孕?”
“当然,”男人道,“否则依他的性子,你以为他还能由着自己的女人和孩子流落在外面吗?当然得接回来……”
“不。”林雅静咬牙切齿,“绝对不能让她回来!”
好不容易才将杨漓紫赶出去,怎么可能再让她回来?
就像男人说的,一旦龙舞笙知道那女人怀了他的孩子,自己的正妃地位,很有可能就保不住了。
她怎么可能由着那女人骑到她的头上?
怎么可能由着那贱/人生下舞笙哥哥的孩子?
绝对不能。
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趁舞笙还未知情,尽快解决掉那女人肚中的孩子,不然后患无穷。
男人无声的笑了笑,“我家主人说了,你要怎样对付杨漓紫,他管不着,但他善意的忠告你一句,最好不要搞出人命来,否则到时不但龙舞笙不会给你好果子吃,就连龙萧云,也不会轻易的饶了你。四王妃还是三思而后行吧,哈哈——”
林雅静恨得五内俱焚。看着男人得意闪烁的眸光,她勉强镇定一下,
“我现在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既然连四爷都不知道,你又从何处得知?你家主人到底是谁?他打的什么主意?”
男人耸肩,很是无辜的样子,“四王妃太多疑了,你放心,消息绝对可靠,我家主人纯粹一片好心,信不信随你,反正这事儿跟我们也没关系。”
林雅静一噎,仍然疑惑,“可是,那贱/人怀了舞笙哥哥的孩子,怎么可能会瞒着他?”
而且,还要嫁给老三?
男人轻嗤,“你当她是傻子?她在这四爷府里吃了多少亏还没够?还能再由着你对付她,对付她肚子里的孩子?”
☆、各怀鬼胎!5
林雅静一窒,这人说话虽然难听,倒也实在。
原来杨漓紫拒绝回来,不是因为她对舞笙哥哥死心,而是为了保全自己!
她打的好主意啊,相比四王府,她呆在老三的身边,的确安全得很多。
这贱/人想得美,她怎会让她如愿?
林雅静恨得直咬牙。
那日舞笙哥哥当着她的面求那贱/人回府,可她一口回绝。
她只当她变心,看上了龙萧云,心里正暗自窃喜,却没想到,贱/人原来早有打算!
哼,她岂能如她所愿?
她想借龙萧云的羽翼生下这孩子,门都没有!
“四王妃,”男人斜睨着她,“我家主人言尽于此,余下的,就不插手了。至于庆皇后的事,我家主人等四王妃好消息,希望你不要让我家主人失望哦……”
林雅静咬牙,“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那就好,”男人满意点头,身影一晃,倏地消失在了树林里。
林雅静站在原地,双手抱臂,好久,才深吸一口气,默默的转身。
杨漓紫,咱们走着瞧!
…………
晨风凛凛,早起的鸟儿已在花园里清脆的鸣叫,啾啾着栖立花丛。
梅花尚自暗香吟袖,桃李已竞相怒放枝头。开满了庭院的一角,花团锦簇,艳丽妖娆。
墙角还有未来得及融化的冰雪,与这怒放的花儿相映成趣。
朝霞红似火,洒在含羞的花瓣上,映着这春光似海,盛世如花,越发显得生机勃勃,繁花似锦。
连花朵上的露珠都是那么的璀璨夺目,恍若珍珠可爱。
水灵屋。
富丽堂皇的雕花大/床上,女子睁开迷离的眸子,懒懒的起身。
她伸了伸酸痛的身子,侧头看着一旁睡得呼呼的老皇帝,毫不掩饰的厌恶的蹙起了眉头。
寝宫里很安静,只听到老皇帝错落有致的鼾声。
昨夜,老皇帝不知道是吃了猛药了还是怎么了,竟然老树抽新芽,兴致前所未有的高昂。
一个晚上缠着她要了好几次,每一次都勇猛如虎,根本看不出上了年纪。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还变着戏法的让她换了好几种姿势,把她折腾得够呛。
她忍着心底的厌弃和反胃,强颜承欢,娇声莺啼,把个老皇帝哄得眉开眼笑,弄得非常尽兴。
直到后半夜她不停的告饶,这才放她一马,沉沉睡去。
她怔怔的看着那鹤发苍颜,想着自己这青葱的岁月从此就要老去在这寂寞深宫中,委身于这一副苍老的皮囊之下,忽然间就悲从中来,忍不住泪流满面。
☆、美人心计!1
怕惊醒老皇帝,她很快的就收回了眼泪。
轻轻的掀开锦被,挪着酸痛的身子,勉强下/床。
这是自己选择的人生,她没得后悔药吃。
除了俯首承欢,任人蹂躏,别无他路。
“来人。”轻轻的一声,便马上有宫女上前,“娘娘起身了?”
这宫女叫雀儿,是她在烟雨楼时的贴身侍女,很得她的心。
于是进宫的时候,也一并将她带了来,方便有些事儿交给她替自己办。
“给我放水,我要沐浴。”
她以前也是没有这习惯的,自从进了宫,身子被老皇帝碰过之后,她便有了这嗜好。
每次都要在热气腾腾的浴桶里泡上好久才肯出浴。
而每一次,她都要把自己的皮肤搓红,似乎要把老皇帝留在她身上的气味全都搓掉。
水灵屋的宫女奴婢们只当这新得宠的娘娘爱干净,有洁癖。
老皇帝也确实宠爱她,还特地命人给她修个专门沐浴的浴房,没事时还跟她来个鸳鸯戏水,玩得不亦乐乎。
真正是三千宠爱在一身,从此君王不早朝。
可其实她心底清楚,她是厌弃自个儿的身子。
这一副香艳的躯体,承欢过儿子,又来伺候老子,连她自己,都觉得脏。
“娘娘。”雀儿欲言又止。
水凝胭看她神色,顿时明了,“浴房说。”
“是。”雀儿马上命人准备灵妃沐浴事宜。
准备妥当后,遣退了一干奴婢宫女,雀儿从袖中掏出一封书信,“娘娘,楚公子命人送来的信。”
凌寒?水凝胭一怔,接过,“你出去守着。”
雀儿心领神会,退至门外。
水凝胭拆开信,只见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信笺上,一行龙飞凤舞的清秀字体跃然而上:四已知你与太之关系,望做好准备,保全自己。凌寒。
四,是四爷,太,自然就是太子了。
怔怔的望着手中书信,水凝胭鼻子一酸,差点又落下泪来。
其实她早有心里准备,这一天会到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更没想到的是,凌寒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让人捎进来这封警示信。
他是四爷的人,可如今,却在做着背叛四爷的事,说明在他的心里,还是装着自己的。
虽然她负了他,伤害了他,并且,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可是,他还在担心着自己的安危,甚至不顾被四爷的人发现的危险,给自己送了这封信来,就是怕她身份暴露,会遭致杀身之祸。
他的良苦用心,她怎能不知?
他身在四爷一党,可她有了危险,他仍然不顾一切的为她,怎能不让她感动?
☆、美人心计!2
他身在四爷一党,可她有了危险,他仍然不顾一切的为她,怎能不让她感动?
可她欠不起这样的深情,这辈子,她都还不起了!
凌寒,今生得你所爱,凝胭不胜感激,惟愿有来生,你我再结同心愿吧!
“雀儿。”她很快冷静下来,“你去找太子爷,说我有要事要见他,让他安排一下。”
这会儿,他应该下朝了。老皇帝自打宠幸了她之后,便再也没有上过朝。
朝堂之事,全交由太子代为处理。太子如愿以偿,达到了监国的目的。
私底下,更是加快手脚联络大臣,结/党/营/私,巩固地位。
只等老皇帝一殡天,便坐上那梦寐以求的帝王之位。
“是。”雀儿领命,匆匆而去。
…………
龙炎这一觉好睡,终于在日上三竿时分,被腹中饥虫闹醒。
下意识的伸手往旁边的被窝里一摸,摸了个空。看来他新宠的美人已经起床了。
唇角浮上一抹满足的笑,老皇帝伸了个懒腰,顿感全身肌肉一阵酸痛。
唉,果然是年纪大了,不经折腾,昨晚只宠幸了美人几次,便导致体力如此严重不支。
若换做年青之时,一夜宠御数女,都是不成问题的。不服老不行啊。
昨夜若不是有道士给他献上的灵药,他哪有这么好的精力宠幸佳人?
想着美人昨夜在他身下婉转承欢,艳如桃花的情景,龙炎不禁得意的笑开了。
世间人无不想长寿,尤其是当皇帝的,更是想长命百岁,年纪越大,就越害怕死亡。
所以龙炎也不能避免,在宫中养了许多道士为他炼丹,祈求长生不老之术。
这次道士献上的仙丹果然是神药,让他顿感有如神助,直弄得那娇花一般的美人儿在他身下连连告饶。
只是这丹药还需改进,若是能在事后全身不酸痛,不疲倦,那便是更好了。
“来人哪。”一边想着,一边慵懒的下/床。
“皇上。”马上有宫娥上前替他更衣,伺候他洗漱。
更有宫女鱼贯而进,端上数十道精美小菜和早膳。
放眼整个寝殿,不见佳人踪影,不由皱眉,“灵妃呢?”
宫女吹头禀报:“娘娘在浴房沐浴。”
又沐浴?龙炎有些不悦。
这个灵妃哪儿都好,就是动不动喜欢沐浴。
有时一天要洗个好几次,尤其是每次跟他完事之后,更是雷打不动的要沐浴。
她的解释是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可老皇帝觉得,这小女人似乎要在洗掉自己在她身上留下的味道。
☆、美人心计!3
睨着镜子里老态龙钟的自己,那苍老的容颜,花白的头发,松弛的皮肤,还有脸上一道又一道的褶子,不由苦笑。
纵是他身居九五之尊,傲笑天下,尝尽美味,阅尽天下美色,再怎样的保养,也不能抑制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毕竟年岁差别摆在那里,人家年青美貌,又岂能苛求人家把他当作年少英俊的少年郎?
“皇上,请用早膳。”宫人们将数十道精致菜肴和早点摆放完毕,悉数躬身。
“朕先去看看灵妃。”龙炎丢下这句,便大袖一挥,往浴房而去。
刚近浴房,便听到一阵低低的哭泣声。
灵妃在哭?
“爱妃。”
龙炎推门而进,只见美人仅身着薄如蝉翼的纱衣,抱膝蜷缩坐在贵妃榻上,臻首埋于双膝间。
小巧瘦削的肩头一耸一耸,显然哭得极为伤心,却又怕惊到了别人,明显带着压抑。
一旁浴桶里的水早已冷透,女子显然哭了已许久。
“爱妃,你怎么了?”龙炎心疼的上前,扶住她雪白的肩头,触手一把冰凉,不由更加心疼,“爱妃,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哭啊?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朕,朕定不饶他!”
说着拿起一旁的长衫给她披上,随之将她柔若无骨的身子揽入怀中。
“皇上!”女子依旧哭着,泪痕斑斑,梨花带雨,楚楚可人,哭得老皇帝心都颤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笨拙的替她拭着泪,女子却突然跪下,眼泪如珍珠一般,簌簌的往下掉,身子还不断的颤抖着,恍若秋风中的树叶,“皇上,臣妾有罪,臣妾该死,求皇上赐臣妾一死……”
龙炎一怔,赶紧扶她,“爱妃何罪之有?快快请起。”
“不,皇上,臣妾不敢!”
女子如受惊的小鹿,似乎生怕下一刻就天颜大怒。“臣妾犯了欺君之罪……”
龙炎无奈,“爱妃,你这是做什么?总得把话说清楚吧?”
女子依旧哭泣着,楚楚动人的模样,让人不胜怜惜。
龙炎只觉得心都酥了,“好了好了,朕恕你无罪,你先起来吧,地上凉,当心受寒了。”
他爱怜的拉起她。“来,跟朕说说,好端端的,怎么就烦了欺君罪了?”
女子这才勉强松了口气,眸光流转,水波潋滟,语带颤音,“皇上,臣妾隐瞒了你一件事……”
怯怯的看了皇帝一眼,这才垂眸低头道,“臣妾昨日听人闲话,说臣妾行为不检,有辱皇家颜面。臣妾惶恐,不知哪里做得不对。昨夜皇上睡后,臣妾苦思良久,才终于想起,原来臣妾在未入宫前,曾有幸和太子有过一面之交……”
☆、美人心计!4
“太子?”龙炎皱了皱眉,“到底怎么回事?”
水凝胭头垂得更低了,连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皇上,臣妾当时真不知他是当朝太子,而且太子也是微服出巡,只是慕臣妾之名来到烟雨楼,听臣妾弹了一曲瑶琴而已。”
“臣妾只当他是普通客人,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可是那日,太子听我弹琴之时,碰巧被四爷庶妃和四爷府上的楚凌寒公子看见,之后便有流言,说臣妾与太子交往过密,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说到这里,水凝胭怯怯的抬头看龙炎一眼,只见皇帝面沉似水,似乎有不悦之情。
“皇上!”水凝胭噗通一声跪下,眼泪又簌簌的落下,声音惊慌,“臣妾发誓,臣妾与太子不过一面之缘,他来听琴,臣妾弹琴而已。彼此清清白白,并无越钜行为,臣妾也是进宫后才知道他是太子的。皇上,你要相信臣妾,替臣妾做主啊……”
女子信誓旦旦,哭得梨花带雨,任谁都能感动。
龙炎不由屈身,亲手去扶她,“既然是清白的,爱妃又何须害怕?快快起来,朕相信你!”
水凝胭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含泪含笑,“多谢皇上。臣妾就怕皇上听信那些流言,对臣妾有所怀疑,这样臣妾就是跳进黄河也是洗不清的了……”
“朕怎么没有听到流言?爱妃你多心了!”龙炎不以为然的笑笑,“好了好了,就为了这点小事哭成这样,好叫朕心疼。快去,洗把脸,收拾一下,陪朕去用膳。”他摸了摸大腹便便,笑道,“朕还真是饿了。”
“谢皇上。”水凝胭见目的达到,心头犹如放下一块大石,“臣妾这就去更衣。”
说罢唤进宫女服侍。
所谓先发制人,就是如此。
凌寒突然来信警示,说明四爷也不过是刚知情,依如今太子和四爷两党明争暗斗,四爷掌握了这个线索,一定会有所行动。她只能趁着四爷还未到皇帝面前揭穿她,自己先发制人。
所谓先入为主,配上她的表演,皇帝果然信了。
日后四爷若再到皇帝面前有所言语,皇帝也只会认为这是他在故意挑起自己对太子的猜疑罢了。
水凝胭不禁为自己这一高招而喝彩。
可得意之余,也有几分黯然。
以往只听戏文里在唱后宫争宠,无所不用其极,如今自己也身临其境了。
都说宫里的女人个个都是戏子,人前一面,人后一面,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
☆、美人心计!5
都说宫里的女人个个都是戏子,人前一面,人后一面,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
原来每个人潜意识里其实都是戏子,只不过是没有被逼出来罢了。
逼急了,谁都能演一出大戏。
只是啸天,我的苦心,你可领情?君若有情,也须怜我啊!
她忍不住苦笑。
望着屏风后那一道窈窕的身影,皇帝脸上浮上了一抹似有所思的表情。
太子去过烟雨楼?还听灵妃弹过琴?怎么此事,从未听他提起?
…………
金銮殿,太子刚下朝,就见贴身太监王喜躬身近前,“爷,灵妃的贴身宫女雀儿方才来传信,让太子爷抽空过去水灵屋一趟。”
太子心里咯噔一声,莫非灵妃出什么事了?
自那夜约会之后,两人便约好,若非万不得已,不会动用此联系方式。
“知道了,”他淡淡颔首,转身之际,却见龙舞笙往邀月宫的方向而去。
“四弟。”他连忙高声喊住。
舞笙停步,回身,微不察觉的皱眉,“大哥。”
太子走近来,拍拍他的肩,和蔼可亲,“听说馨贵妃病了,你这是要去探望她?”
舞笙颔首,“母妃只是略感风寒,劳大哥挂牵了。”
“走,我同你一起去看望馨贵妃。”太子表现出一副关心的模样。
“不用了,”舞笙微笑,“太子监国,代父皇处理朝政,日理万机的,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哪里话。”太子嗔笑,“馨贵妃也算得上是我的母妃嘛,母妃病了,儿岂有不去探望之理?”他领头迈步,“走吧。”
舞笙只能道,“太子有心了!”只好跟在他后面,往邀月宫而去。
其实他心里再清楚不过,太子哪里是关心母妃的身体,只不过是想去看看这个专宠了十几年,如今突然失宠的女人的笑话和狼狈模样,好满足自己的扭曲心里。
说到底,他心里是有怨怼的。
若不是他的母后突然薨毙,又怎轮得到馨贵妃出头?
所以馨贵妃失了宠,病了,他有种幸灾乐祸的心理。
落井下石的小人!舞笙唇角不禁隐隐浮起一抹不屑。
邀月宫,涟馨听闻宫人来报,说太子来访,吃惊之余,也就释然了。
现在,只怕整个后宫里的人都在看她的笑话吧?
可她如今已经想得很开了,尤其是想通了一些事情之后,就变得非常释然了。
但她骨子里又是一个非常骄傲的女人,他们等着看她狼狈的伤心欲绝的模样,她偏不。
于是,收拾心情,盛装打扮。
☆、美人心计!6
再于是,太子踏入邀月宫时见到的,便是一群宫人在花间扑蝶,贵妃涟馨斜躺在树下的贵妃椅上,由宫女伺候着,一边喝着茶水吃着宫人剥好的葡萄,含笑望着园中下人们嬉戏,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这情形,倒是大大出乎太子的意料之外。
之前他也得到过消息,说贵妃失宠之后,夜夜痛哭,日渐憔悴,如同明日黄花,眼看就要败落。
他本是存了看好戏的心态而来,可如今让他看到的,竟然是贵妃依旧丰腴,整个邀月宫看不到一丝灰败的景象,反倒是主仆交融,其乐无穷。
春光映着这笑语喧哗,嬉笑打闹,互相追逐的情形,映照着贵妃椅子里的女子依旧美艳动人,仿佛什么不快的事情都未曾发生过一样。
贵妃还是那个得宠的贵妃,邀月宫,还是那个让无数女子羡慕嫉妒的邀月宫。
太子的脸都快绿了。
涟馨故意让太子在一旁观看良久,才像是忽然见到似地,领着一干宫人上前,“参见太子!”
饶是她身为贵妃,见了太子,该有的礼数,也是要的。
太子连忙回礼,“贵妃不必多礼。”
“太子请宫里坐吧。”
涟馨言笑晏晏,看似宛如平常一样,实则精心打扮过的容颜,一如既往的美艳。
那眉宇间的几分神情,像是一根针一样,深深刺痛了太子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