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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朱朱 当前章节:14639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朕还是第一次见着。那句口诀怎么说来着?”

涟馨努力回忆起,圣上怕是对这个起了兴致:“好像是...探戈就是趟呀趟着走,两步一回头,三步一招手。”

“那奇女家乡在何处?竟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

“泱泱北国,各种文化层出不穷,这些都是我北国的大幸啊。圣上若是喜欢,改哪天让景笙带那女子来给您再展示、展示?”

龙炎淡笑,他宠溺涟馨,正是因为她温而贤惠,下了朝野,他也不过是凡夫俗子,却比普通人更需要夫妻间,嘘寒问暖的情意。

挥手作罢,其实涟馨看出圣上必定有心事,她凑上前,为他揉捏着肩背:“怎么了,圣上?还在为川省的事情担忧?”

龙炎不语,这是其一。他五子个个出类拔萃,可虎视眈眈、暗流涌动的盯着他那把龙椅,他不是不知,表面立龙啸天为太子,只是希望他们兄弟间别残忍的相互厮杀,可是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圣上...”此时,寝宫外的总管太监李公公怕是扰到龙炎,细着声音禀告。

涟馨有些不悦,隔着门道问:“李公公现在是什么时辰?有事等明儿早晨再说吧。”

“等等,小李子,说吧。”可龙炎拍着涟馨肩背,他不想耽搁任何重事。

“是,回圣上,三王爷回来了。在宁阁殿候着。”

“老三回来了。”忽然,他眸中闪过明光。

涟馨明白,庆皇后死后,老三成了龙炎的心病。

龙炎立马站起,涟馨会意的拿起衣衫,为他披上:“圣上,这么晚了,让老三回去休息吧,您明儿再见他也不迟啊。”

“朕无大碍。”又匆匆打开寝门:“摆驾!”

“是,皇上。”

.........

宁阁殿内,

男人伟岸的身影矗立一旁,身如玉树,那身上等的紫色蟒袍更显得意兴风发,却又带着魅惑与神秘,他睨着宁阁殿内的每一装饰,如斯奢华,他右手随意抚在身后,左手细睨着指间的金珠,那泛着光圈的圆珠上,精致的刻着九龙,栩栩如生,是皇族最尊贵的象征。

☆、三个人的洞房!4

宁阁殿内。

男人伟岸的身影矗立一旁,身如玉树,那身上等的紫色蟒袍更显得意兴风发,却又带着魅惑与神秘,他睨着宁阁殿内的每一装饰,如斯奢华,他右手随意抚在身后,左手细睨着指间的金珠,那泛着光圈的圆珠上,精致的刻着九龙,栩栩如生,是皇族最尊贵的象征。

又淡然放下,手指划过桌案,殿内中央,观音菩萨的雕像肃立着,檀香缓缓的燃着,那清香满溢,在他鼻尖缠绕,男人转而跪下,合十的祈祷,双眸轻闭间,脑中画面不断浮过。

“三弟,你真就不回来帮哥哥?舞笙兄弟俩都已经欺凌到本王头上。”是大哥!

来见父皇前,大哥上他府上,又愤然的说:“若本王顺利登基,还会亏你不成?”

登基?他轻痴!

“本想在父皇面前讨个好,却被四弟揪出川省之事,还有五弟...不知哪找来的奇女,出尽风头,哼,讨好父皇,他们倒是想尽办法。”

他依是不语。

大哥急了:“三弟,你倒是说句话。”

他低语:“你那么乱了方寸,不是你的作风。”

大哥拍案而起:“帮不帮本王,你就回一句话。”

.........

“老三!”

男人收起思绪,听见身后的声响,站起,转身。

“老三,你终是舍得回来?”

淡雅如雾的星光里,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明眸皓齿、美如冠玉,那眼角的弧度,像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而傲然挺立间却是一丝静寂。

他正是龙炎第三子——龙萧云!

“父皇!”龙萧云跪下:“错过了给父皇拜大年的时辰,望父皇恕罪。”

“起来,陪朕坐坐吧。”

“谢父皇。”

“儿臣初一为母后祷告后,便快马加鞭的从‘宁云寺’赶回都城,这深夜怕是扰了父皇睡意。”

提及‘庆皇后’,龙炎还有一丝愧意。

可龙萧云是故意的,每年初一却是母后的忌日,母后在世,风光无限,人走茶凉,竟无人还记得那一日。也对,红红火火的过大年,大肆铺张的设宴席,还会有谁记得那孤魂。

龙炎不语。

龙萧云又道:“母后的陵墓倒是清寂,儿臣若是再不去陪陪她,怕她在奈何桥边都不得安心,舍不得投胎。”

涟馨在外听的一清二楚,提及庆皇后,她全身颤栗不已,他说她在奈何桥边不得安宁!

“儿臣陪了母后整整一晚,她说她思及父皇,还让儿臣一定查出害死母后的幕后使者。”

涟馨一怔,身子战战兢兢,不!龙萧云是在吓唬她的,一定是!

“别说了。”龙炎大怒,拍案而起:“一年未见,你深更半夜赶来皇宫就是给朕说这些?”

龙萧云笑:“父皇,您这样,枉费母后一片情意。”

“走...你走。”

“儿臣无法忘记母后死的那个夜晚,也是像今夜这样安静无风,她身子疼的欲哭无泪,欲诉无求,”

“别说了,你走。”

“她紧紧握住儿臣的手,一直不断喃喃,有人下毒,有人在她餐食里下了鹤顶红,可是父皇为何草草了事,以为给她所谓的名衔,她就安宁了,庆皇后,呵呵,母后争斗一辈子,也就得到‘庆皇后’三个字。”

☆、三个人的洞房!5

“你走,你走!!!”最后龙炎气喘不来。

涟馨见状,立马推门而入,只见龙炎紧握着桌案,身子不禁颤抖,指着龙萧云,斥吼道:“走,你走!”

涟馨立马上前搀扶着龙炎:“圣上,您没事吧?您别气,坐下好好歇着吧。”

龙萧云瞥着涟馨,轻嗤,涟馨怒道:“你父皇身体抱恙,还不快退下去?”

.........

杨漓紫醒来时,床榻边空荡荡的,今儿她下午在温泉水中他们太疯狂,再后来她昏厥,自己怎的回了房都不知道,可记忆里,那男人曾温情的说——继续睡吧,本王有些公事。晚点儿再来陪你。

那时她半梦半醒,心底却浮起一丝温暖。可床边的冰凉让她意识到,那男人离开许久:“啊!”杨漓紫心底有些烦闷的嘟囔着,这会都三更了。明明说好晚点儿会来陪她的,却不见人影!

咦!

杨漓紫好奇,为何心底会有如此奇怪的想法。她一惊,是在期待吗?

她居然会期待那霸气逼人的男人再出现?居然会期待半梦半醒间,温暖的怀抱?

“冷宫住久了,所以才特别期待温暖!”杨漓紫自言自语,自我催眠:“对,是这样的,大概,也许,不,一定是!啊!”她烦透了,醒来只身一人的感觉太不好了。

还是她有那么一点点喜欢龙舞笙!

杨漓紫立马堵住自己的嘴:“我喜欢他?!可能吗?完全不可能!”巨烦无比。

睡了一下午,此时她却毫无睡意,随意套上衣衫后,便决定出去散散心,挥去脑海里那古怪的想法。

原来她住在‘静心苑’的木屋里,而屋内的用品齐全,整洁清净,看来每天都有人来这清扫,今儿月色迷蒙,而池内的烟雾依旧滕飞,在这月下,宛如仙境。有点凉风,她缩了缩身子,忽然一见,池边一道黑影,杨漓紫本能一想:丫!进贼了?

可龙舞笙不是说,这儿可不是世人能随便进入的吗?果然防护措施不严实!

杨漓紫立马警觉起,从木屋内,扫了一圈,抽出抵着木窗的长棍,畏缩的朝黑影走去。

步步靠近时,只听见黑影不断呢喃:“嗯!嗯!”

可杨漓紫听来,啊!这贼居然在她木屋外,叫...春?

该死,还是个yin贼。

“嗯,嗯,嗯!”黑影又发出奇怪的声音。

杨漓紫抓紧长棍,冲了上去,嚯、嚯、嚯、嚯:“我打死你这yin棍!”

“谁?”男人一警觉,见黑夜里的影子,本能的运用内力,挥袖而去,杨漓紫便感觉一阵忽然而来的猛力,将她狠狠的甩在鹅卵石上,她疼的大叫:“哎呦喂!”这下可好了,没打着yin贼,却被那贼给盯上了。

杨漓紫立马坐起,这贼武功了得,畏惧的护住胸前的衣衫,退了几步:“大侠,小女要长相,没长相;有胸,没胸;要钱,没钱,饶命啊!大侠!”

大侠?

黑影沉默。

她可不想英年早逝:“大侠,你要偷,偷这府上的主人,那可是黄金美女一大堆!”

还不行?她又道:“小女给你指路?!我知道府上的银子藏在哪……”

☆、三个人的洞房!6

男人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是你,深更半夜的像个贼一样,到处晃悠的干嘛。”

杨漓紫一怔,这声音熟悉,再仔细一瞅,原来是龙舞笙:“王爷!”

黄金美女一大堆!?

“不是本王,还会有谁?”

“我...我还以为...是...”

“是什么?”龙舞笙蹙眉:“还是...有别的男人来过?”

“不是,不是。”杨漓紫立马摇头:“可不是您这一身黑的,又发出奇怪的声音,我以为...以为...”

他才记起,刚才她喊他...yin棍?!该死!

“你以为本王是yin棍?”

“啊,不是,不是。”这会杨漓紫可是有苦难言,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不是,那您不也把我给摔了吗?”

刚才他那力道着实可怕。

“我摔的四脚朝天,这会儿屁股都还疼着呢。”她才委屈咧,故意泪眼摩挲的看着他。

“活该。”他身子有些不稳的站起,伸出手,欲将她扶起:“刚才本王不知道是你。所以下了力道。还有,你那么怕死吗?就那么急着把本王给供出去?你还亲自带路?”

杨漓紫吐了吐舌:“这不是权宜之计吗?”

龙舞笙白了她一眼。

“王爷,您在池边干嘛?”

今儿他喝了点酒,有些醉意。下一刻,她便察觉。

“您喝酒了?”

“嗯!”他轻声回应。

难怪他嗯嗯啊啊的,叫的奇怪,怕是酒醉刺胃,身体不适:“我扶您进去吧。”

龙舞笙咽了咽口水,不禁呢喃:“渴...渴了...”

从未见他如此神情,可男人身子重的快把压的透不过气,心底不禁暗自腹诽:哼,都醉成这样,还有力气摔她!?太他娘的不/厚道!

这寒冬腊月的,又不忍心把他扔在屋外,呜呜呜,杨漓紫,你丫啥时对这男人‘心慈手软’了?

你丫不记得当初他是怎么罚自己的?

可她还是很不争气的,细着声音问:“您渴了吗?我给您找水。”

将他扶在床榻后,她便找水源,屋内倒是有水壶,外边也有口井,可...可...她不会打水啊!哎呀,池子里不是有一潭子嘛?

但...那可是他们洗澡水!

噗嗤!反正他醉意醺醺,也喝不出洗澡水的味道。于是乎,她利索的忙活着。

转而又想,那家伙曾那样残忍对她,对,放两勺盐!

可不能那么便宜了他,再于是乎,对,再加两勺!

“水来了!”便扶他起来:“王爷,您好生喝水。”

嘻嘻,杨漓紫心底得意着,可龙舞笙偏是不张嘴,几回合下,水没喝成,倒溢了一身,龙舞笙又喃喃:“你喝了,本王再喝!”

好小子,还有意识?

见她不动身,龙舞笙端起,径自喝上,她就等着看好戏,可龙舞笙又转头,突如其来的凑近她的唇,一手稳住她后脑,温热的液体立马自他唇边溢进她舌腔中,我的娘啊!

杨漓紫咸的立马将他推开,可男人不准,浅尝辄止,而身子愈热,他越贪恋嘴边的凉意,于是情不自禁的搂上,主动伸出软舌,试图获取更多的水,宛如干材遇上烈火,一触便燎原燃起。

☆、三个人的洞房!7

结果...惨不忍睹!

“呸呸呸!”

“呸呸呸!”

两人嗖的坐起,同时大呼:“好咸!”

他眸中厉光微闪,愠怒的问:“你在水中加了什么?”

杨漓紫赖皮的眯起眸子,无奈的笑笑:“盐!就那么一丁点盐,醒酒,醒酒用的!”

龙舞笙被那味道搅的恶心,下一刻:“呕!!!”

“不要吐到我身上啊!”杨漓紫崩溃,大喊:“这可是...金什么玉什么苏什么锦阿!”

........

偷鸡不成蚀把米!

杨漓紫白了一眼龙舞笙,谁料他已经醉的不省人事,她无奈摇头,可把她咸惨了。

刚起身时,手腕却被男人紧紧抓牢,她惊愕的回眸,他低声喃喃:“我要成婚了,就在后天!”

杨漓紫一怔,却没由的眉心蹙起。

他说什么?

以为他醉了,其实比任何时候都来的清醒。今夜他为何宿醉?

见她不语,他缓缓的松了手:“以后你就住在这‘静心苑’,哪儿也别去,不要走,哪儿都不要走...答应我...”说到最后,化作了片片呢喃声。

可杨漓紫无法移动脚步,依是愣着,那日在‘祥龙殿’内,林雅静曾当圣面提及此事,当时圣上回复思索三天再给答复。

三天!

他竟告诉她:我要成婚了。

再三天!

那娘们便和她同伺一夫。

她不是恨龙四爷的吗?可为何...有一丝...一丝说不出,道不明的失落呢。

.........

良辰美景,今儿是冬日来难得的晴天。

北国都城的百姓们都欢悦着,一大早便赶到繁闹街头凑个热闹,今儿可是四王爷大婚,林丞相嫁女的吉日。街道两旁,早已被精心布置,这场亲事,万人瞩目的期待着。

官兵们严防死守,让出一条迎亲的道路,而他们身后早就被挤得水泄不通。

迎亲的队伍在龙府前早早等候,伺者朝府内望了望,今儿主角四王爷怎还未出现?怕是会误了好时辰,连雨姗环视着焕然一新的龙府,从几天前,便开始张灯结彩,搭上了红绸,厅堂内,偌大的‘囍’字,落入眼底,这一切曾在她梦里闪现过。

而新娘又一次...不是她。

龙四爷一袭赤红的喜袍,踏出厅堂时,却恰巧见着连雨姗,她眸中强忍着泪光,见他,只道:“王爷,奴婢还是喜欢您那身黑色蟒袍。”

龙舞笙睨着她,可脑中却想着另一个女人。

今儿府内热闹非凡,所以他把她藏在‘静心苑’内,怕她看着这繁闹的一切。

“王爷,吉时已到,咱们出发吧。”

他轻步跃上马背,紧接着,锘鼓喧天,鞭炮齐鸣。

街道两旁人山人海,齐为龙舞笙道贺:“恭喜四王爷,娶的美人归。”

彩带齐放,应接不暇。

林雅静带上了红盖头,终于如愿以偿嫁给她心仪的男子,心情一语难表,耳畔礼花响起,便在喜娘搀扶下踏上了八抬大轿。

杨漓紫俯在木窗外,今儿,很奇怪。

平日里她最喜欢热闹,此时却无心顾霞,不去想也知道今儿是啥日子。

☆、三个人的洞房!8

他说,以后就呆在‘静心苑’,哪儿都别去,她不知道这句话原来对她有如此杀伤力。

——不要走,哪儿都不要去。

她承认自己是绝强的孩子,穿越前她见林小奇与别的女人在床耳鬓厮磨,如胶似漆,她心灰意冷,在感情上,她尤其尊奉真情意,她无法接受与自己有着骨血亲密的男人,再宠爱别的女人。

那一夜,他的话依是在她耳畔徘徊。

——我要成婚了!

那一夜,她身子僵化。为何忽然而间那样在意这五个字。

杨漓紫快烦透了,整整上午,胡思乱想,她烦闷的挠着鬓发:“不想了,不想了,他丫结婚跟我有啥关系?”

“我告他重婚罪。”哎!杨漓紫长叹,可如今是绝对男权的世界,男人娶三妻四妾,那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接受不了,我接受不了!”心底被堵了似地,站起,又来回踱步。

“干嘛那么烦不可耐?”

他回来了?杨漓紫心里一阵欣喜,不由抬头,却不是心底盼望的面容,失落全然表露于脸。

楚凌寒走进时,抚着长笛,而她细微的神情落入他眼底:“见着是我,失望了?”

“楚公子,说笑了啊!”杨漓紫坐下,压根忽略旁人,又俯在窗前,望着淡蓝的天空,竟一丝愁绪。

空中又有礼花爆破,她一怔,难道新娘已经进龙府?

“这次见你,和上次又大不同了。”楚凌寒笑。

“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

“应该是我好奇舞笙为何把你放在‘静心苑’?”

“今儿他大婚,你又为何在此?”

他说:”我喜欢清静的地方。”

“可我通常情况下不清静。”

此话刚落,楚凌寒怔着,她说的没错,时常觉得她喋喋不休,可为何还是找到‘静心苑’。

“你哪那么多奇怪逻辑!”所以和她交谈,总会有点意思。

楚凌寒问:“现在你可否告诉我,是不是因为舞笙成亲,你不开心了。”

她性子倔,嘴又硬,打死都不承认:“不是。”

“你可脸上明明写着‘不爽’二字。”

“不可能。”

他为何老喜欢把话挑明白来,杨漓紫急了,硬是把他推出木屋外:“帅哥,不送!”

“要不要抚慰下你受伤的心灵。”

“不需要!”到最后,她斥吼道。

她已经够烦了,他能不能少揭点她的伤疤?

‘啪’用力合上木门,杨漓紫长叹,紧靠在门间,不能再沉沦,在自己还能掌控情况下,不再挂念!

.........

“一拜天地……”

红绸牵引着一对新人,龙舞笙带领着林雅静踏进厅堂,龙炎亲自来临,虽觉身体不适,但今儿是舞笙大婚,他必定前来。

“二拜高堂。”

席间,龙舞笙英挺的眉目间,从未舒展,凝滞的望着龙炎,便跪下,深鞠一躬。

“夫妻交拜。”

眼前的女人,喜帕遮掩容颜,林雅静莞尔一笑,龙舞笙怔忡间,却失神。

李公公在一旁着急,众人瞩目,四王爷却让新娘一人礼拜,他悄然的细着声说:“四王爷,四王爷,该夫妻交拜了。”

林雅静虽看不见,却能察觉事端,一抹预感油入心底。

“送入洞房。”

☆、三个人的洞房!9

今儿来府上道贺的大都是皇宫贵族,名门贵贾。

酒杯交推间,龙舞笙无法推辞。

.........

笛声清澈响起,呜呜咽咽地惹人肠。

杨漓紫依着木门间,听着,心底浮起悲戚,原本心情就乱,这帅哥还来添乱子,终于,她忍不住,‘啪’的拉开门,大声的喊着:”你就不能吹支欢快点的曲子吗?”

楚凌寒一怔,笛声戛然而止,回眸:”你终于舍得开门了。”

“你丫就是故意是不?”

对,楚凌寒承认他是故意的,他笑。

她喊:”你故意吹的那么凄凉,成心让我伤心,是不?”

他又笑:”你要是心里没事,伤心欲绝什么?”

“谁心里有事?”杨漓紫白了他一眼。

“嘴硬。”又便做起吹笛的姿势,杨漓紫跨步而出,连忙阻止:”别...别...别在吹了,楚公子,您儿要是心情好,‘静宁阁’里随你吹,敢请不要在我‘静心苑’里晃悠,成不?”

“下逐客令了?”

“......”难保她不会哀怨死。

“是谁大年三十的跑到我那,说什么AA制,吃年夜大餐的。你吃饱了喝足了,就忘恩负义了?”

“I服了you!”杨漓紫耸耸肩:”帅哥,不吹那悲戚的旋律,你会死吗?还是你天生欠抽。”

噗嗤!楚凌寒瞅着她笑。不知何时起,喜欢和这妮子抬杠,就爱看她,气急跳脚的模样,一点大家闺秀都木有。这么多年来,阅人无数,也只有她保留这难得的真性情。

“那你教教我啊!”楚凌寒故意摊开掌心,将‘惆怅客’递给她。

杨漓紫接过,放在指间当转笔似的玩,雕虫小技,她读初中的时候就会了。她亮了亮嗓子,一手握住长笛,一鼓作气的吹起,”噗!!”

“噗!!”她吹的涨红了脸。

咦!咋吹不响?

楚凌寒挑着眉:”哥们,拿反了。”

原来如此!

杨漓紫直接拿起长笛一端,用做指挥棒,一板正经的唱着:”新年好阿,新年好阿,祝福大家新年好!”腰身扭一扭,继续唱:”Hey,everybody一起来,Yo,Yo,这边的朋友,挥起你们的手:我们唱歌,我们跳舞,祝福大家新年好!”最后摆个Pose亮个像,差点没摔倒,楚凌寒立马上前扶住她:”小心点,傻妮子。”

“你才傻呢!”可她就是闷闷不乐,被楚凌寒这么一说,竟一丝泪眼摩挲。

“不开心,哪装的出快乐。”他摇头,本能的抚着她的青丝,他掌心的温度,让她有些眷恋,心底烦闷在一时间爆裂,她埋在他胸前,竟呜咽起,平时她嘴利索的很,此时竟静了下来。

楚凌寒轻拍着她的肩背:”好了,别哭了。”

只是没有察觉不远处那道丽影,连雨姗躲在假山之后,目睹了眼前一景,多日来她找不着杨漓紫,原来王爷竟金屋藏娇,将她藏在‘静心苑’中。

.........

新房内,

林雅静忍不住掀起红盖头,夜已淡,她悄然的环视着房间,望见铜镜中的自己,巧笑嫣然,一袭精致的红色喜服上,绣着金色展翅欲飞的凤凰。

☆、三个人的洞房!10

缀满珠玉的流苏凤冠下,是一张那桃腮杏脸,粉妆玉琢。红润的唇,空气里依稀夹着淡香的胭脂味,喜庆红的床单上铺满了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着‘早生贵子’。林雅静探着窗外,厅堂沸腾,心底一丝期待,是每个少女翘首以盼的新婚之夜。

可是几个时辰过后,她的婚房内,依是空荡。她眉心的喜悦转而渐渐消逝,替代的是几分不安、焦急与失落。

.........

几个轮回下来,龙舞笙有些不胜酒量,景笙不断的为他挡着:“陈大人,就放过我四哥吧,今晚酒后,他可是有重头大戏。”

“重头大戏,哈哈!”惹的厅堂一阵笑意:“四王爷,听闻林府千金那可是才貌双全,秀外慧中,王爷,抱得美人归,今晚得加把劲哟!”

龙舞笙实在推脱不了,让景笙为他找了借口:“那就让新郎官早点回婚房吧,新娘子可是等不急了。”

“哈哈...”

一出厅堂,龙舞笙长叹,厅堂热腾的空气的快让他喘不过气,转而望向不远处的婚房,见木窗上那婀娜的剪影,却转身离去。

不知不觉中竟走到‘静心苑’,隔着门缝,龙舞笙朝屋内探去,屋内那妮子抱着棉枕,只听唇边不断嘀咕着:“我打,我再打,让你娶老婆,打、打、打!嚯、嚯、嚯!”

手中的枕头都快成她了她的出气筒,光打还不行,杨漓紫将枕头狠狠的甩在地上:“踩你个龙舞笙!”

龙舞笙推门而入,带着醉酒的微醺:“再这样踩下去,你就见不着你相公了。”

“咦!”

谁在说话?杨漓紫眼前一亮,瞧见木门前那修长的身影,那男人一身亮丽的喜服,褪去黑色,竟也这么妖媚迷人。帅!

可杨漓紫一见,心底所有的委屈油然而入,憋屈的问:“你来干什么?”

“本王不该来吗?”龙舞笙挑了挑眉,见地上的枕头,还贴上了‘龙舞笙’三字:“再不来,本王看某女人要伤心欲绝的谋杀亲夫呢。”

他笑,杨漓紫才发觉,这男人对女人绝对有着致命的诱惑。

“今儿可是王爷成婚的日子呢,应该入洞房才对。”偏偏她嘴硬,不入他道。

“噢?”龙舞笙拾起地上的布枕,抚着那被踩烂的三字:“那这又是怎么回事?”

杨漓紫立马‘嗖’的上前,将枕头藏在身后,昂头解释说:“我踩负心汉。”

“谁是负心汉。”龙舞笙倒饶有兴致,步步逼近,又一手将她困入自己的怀里,他站在她身后,长臂抵着她的颈项,力道重的不让她动摇,他埋在她耳畔,吹嘘着她掉落的鬓发,她知不道她生气的模样,可爱极了。

脸颊红透,真让人想一口吃掉。

“龙舞笙!”她气急,一鼓作气的说下。

“好大的胆子,竟敢直呼本王名讳了?”他的灵舌舔着她的耳根,温热的气息洋洒在她柔白的肌肤上,她一颤,呜呜:“四王爷!”

龙舞笙浅笑,嘴角的弧度,邪佞、迷人,转而一手别过她的身,黑眸紧紧的睨着她:“本王喜欢你喊我舞笙。”

☆、三个人的洞房!11

龙舞笙浅笑,嘴角的弧度,邪佞、迷人,转而一手别过她的身,黑眸紧紧的睨着她:“本王喜欢你喊我舞笙。”

他怎么那么坏?故意调笑她。

“你....”杨漓紫气急了,瞠目结舌的迎上他炙热的视线:“你...到底来我这干嘛?”

龙舞笙瞅着那红润的唇,一张一合,嘀咕个不停,他来干嘛?

低头,霸道吻上她,将她所有的置疑都吞噬,他想就这样把吞进肚中,只准他一人享用,或是...这是他金屋藏娇的目的?!

.........

林雅静望着桌案边的烛火,即将燃尽,而屋外的吵杂也渐渐平息,剩下的只是安静!

她的耐心在一点一点融化。

“吱...”听见屋外的声响。

她又一惊,以为是四爷,便连忙让随嫁的丫鬟小晴,为自己重新带好红盖头。

房门被缓缓而开,林雅静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她整个人既紧张,又兴奋,可只听见,小晴问:“大胆,你是谁?为何进我小姐的新房。”

林雅静一怔,不是他?!

她嗖的掀开喜帕,只见一位风姿卓越的女人,见她,便请安:“四王妃,奴婢是府里管事者连姑姑——连雨姗。”

来者自报其名,林雅静蹙眉问:“起来吧,你来干什么?”

连雨姗看向桌边的蜡烛:“奴婢看烛火快燃尽了,为四王妃再重新点上一根。”

“不用了。”林雅静并没好气。

“同心酒也晾了很久,要不要再换上一杯。”连雨姗有道。

“你什么意思?”小晴有些恼火,这女人突如其来的闯进小姐的新房,说些奇怪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奴婢是让四王妃别在等下去了。四王爷今儿晚上不会来的。”

林雅静恼火的冲了上去,揪起连雨姗胸前的衣衫:“你胡说什么?”

“现在已是午时了,四王妃有听闻过,午时还未进新房的新郎没?再者厅堂的客人早就退了,却迟迟未见四爷的影子,您不觉得奇怪吗?”

这事林雅静倒是好奇,可被连雨姗说中,自尊总有些作祟:“我不喜欢说话拐弯抹角,连姑姑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奴婢只是体恤四王妃的心意。”

林雅静柳眉微蹙,只问:“你是说,你知道四王爷在何处?”

连雨姗点头。

林雅静握紧拳心:“在哪?”

“不妨跟着奴婢去看看?”

林雅静思及,小晴一旁阻止,哪有新婚之夜,新娘亲自寻找新郎?

可是林雅静好奇:“你若敢骗我,连姑姑,休怪我不客气。”

“小姐,不要去。”小晴扯住林雅静的衣袖,却被林雅静狠狠挥去。

..........

‘静心苑’内,帘外月色朦胧,人声绝寂。

杨漓紫不由自主的攀上他,那吻,或柔情,或汹涌,像奔涌的潮汐快将她给淹没,她觉得自己渐渐沉沦,而他又带着她领略另一种kuaigan。他唇边几分酒意,快让她溺毙,杨漓紫不愿放手,又期盼着他进占的再深一点。

龙舞笙缓缓睁眸,见她沉醉的神情,他若有所思的浅笑,有问:“还要本王走吗?”

☆、三个人的洞房!12

杨漓紫一怔,那声音立刻将自己拉回现实。

她猛的睁眸,却见自己像颗藤蔓般,牢牢的缠住他的颈项,她着实愣着,龙舞笙到底给自己下了什么蛊惑,竟然自己这般沉沦。只是一个吻而已,她便无法自拔。

“说!你是要本王留下,还是离开?”他强硬的问,就是逼着她亲口承认。

“.......”杨漓紫不语,水眸荡漾,像融熔的水晶,又楚楚可怜的凝视着他。

“只要你一句话。”

“......”她还是沉默。

龙舞笙放开她,故意道:“好,那本王当你默认了,你这么想本王离开,本王今儿夜里便如你所愿,宠幸四王妃。”

他转身,脚步坚定。

不!

杨漓紫听见自己内心的呼声。

下一刻,她冲了上去,从身后紧紧的搂住龙舞笙:“不要走,我不想你走,我不愿你宠幸别的女人。”

就连她自己都一惊!这些话,从三天前她便想说。

自他踏进‘静心苑’起,自她见他起,她才彻底明白这些日来,到底是谁搅乱了她原本平静的心湖。

得到他想要的答案,龙舞笙满意的浅笑,转身,便利索的横抱起她:“好!本王不走。”

为等她一句话,他强忍到现在。龙舞笙急切的走向床榻边,轻轻将她放下。

“等等!”关键时刻,怎能叫停?

可龙舞笙不准,剑眉微蹙,低声说:“来不及了!”

他的英挺的身姿,立马欺压了上来,她快透不过气,可怜兮兮,支吾的说:“我只是不喜欢你穿这喜服,难看死了,还是黑色适合你。”

口是心非!她只是不希望他的喜服是为别的女人而穿。

“那你为本王脱了。”

杨漓紫扯着嘴角:“还是不要吧!”

“想知道你有多在乎本王。”

好吧!她丫的豁了出去。

却不知房门外,林雅静握紧拳心,死死的盯着屋内的一切。

连雨姗的心在滴血,可她不得不这样做,她必须联合林雅静一齐对付杨漓紫。这是唯一的办法。

而林雅静的怒意比她想象中来的还要凶猛,那瞳仁里满是怒意、妒忌,连雨姗笑,似乎从她的眼中,看见了另一个自己:“四王妃,您都看到了?奴婢所言,句句属实。”

只见木屋内,杨漓紫起身为龙舞笙褪去衣衫,林雅静不语,这些原本是她新婚之夜所期待的,这些...都被那个名‘杨漓紫’的女人所全然打碎。

她不愿再多看,只怕自己会冲动的冲上前去。回到新房,小晴着急的问:“小姐,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四王爷?”

小晴见雅静小姐暴怒的神情,又害怕的退了几步,林雅静搬起木椅欲砸下时,却想起父亲林丞相的话。

——小雅,万事不能急,乱了自己的方寸,你拿什么对付你对手。

她握紧木椅,硬是强忍下:“那个破了相的女人,到底哪里好?”

......

龙舞笙眼前几分朦胧,见她笨拙的为他褪去喜服,他浅笑着问:“你怎么还如此羞涩,嗯?”

☆、三个人的洞房!13

话音刚落,她颊边又立马染上红晕。

可他不准杨漓紫逃避,却转而让她坐在自己的身上:“今晚我们换个姿势。”

杨漓紫吓的退缩,却被他逼向悬崖:“四爷。”

“乖!”他闭眸,轻诱她:“取悦我?”

这句话,他曾在破屋内提过,可今非昔比,杨漓紫知道自己的心已经无法控制,只能由着那柔声,像个瘾者无法自拔。可她从未有过如此羞涩的姿势,见床幔上彼此纠缠的身影,她在上面驰骋,无法直视,杨漓紫羞的闭眸,不敢多看。

可龙舞笙偏不准,又哄着她:“小紫,睁开眼,看看我。”

——小紫!这个昵称除了林小奇,再也没人喊过。

“小紫,看着我。”

林小奇,不,杨漓紫惊慌失措,他见着,以为她无法承受,便立马起身抱着她,以最平常的姿势再次进占她,见她额头淋漓大汗:“小紫,你怎么了?”

她闭眸,无助的喃喃:“不要叫我小紫,求你。”

龙舞笙一怔,为何?还是那个称呼只对她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

忽然,他有些恹恹:“告诉我,你第一个男人就是这样喊你的,是不是?”

杨漓紫心虚,为何他能如此轻易的读破自己的心思。

见她更慌张,他更肯定自己的猜测,眸中的温柔变成一道厉光:“说!是不是?”

他的动作变得更加猛烈、粗暴,她疼的蹙眉:“舞笙,疼!”

.........

小晴在桌案边撑着下巴,睡意重重,小脑袋小鸡啄米似的前后摇晃着,而床榻边的林雅静,睨着空荡的新房,守了一夜!

“四王妃,可否更衣?”屋外,春梅端着热水在外候着。小晴被那声音可扰醒,转头却见小姐,面色许些苍白,她急了:“小姐,您不会一宿未睡?”

林雅静不语。

春梅未见回复,又道着:“四王妃,今儿早晨还要回门,您这会更衣吗?”

“小姐,您看怎么办?”小晴许些担心,看着床/上那条纯白的帕子,怕是待会有老嬷嬷前来收白帕,林雅静随着小晴的视线:“你找把匕首来。”

“小姐,您这是...”

“快去!”林雅静低吼。

抓着匕首,林雅静咬紧唇瓣:“杨漓紫,你给我的耻辱,我会一点一点要回来的。”指间鲜血涌入,滴落在纯白的帕上。

............

“四王妃!”桃木门开启时,春梅见四王妃依是一身喜服,见状,左右为难,小晴指着桌案,春梅便立马会意的将金盆放下:“四王妃,让春梅帮您洗漱、更衣吧。”

她悄的斜睨着床边,那白帕上,布着血迹。

林雅静凤眼轻佻,环胸故问:“看够了吗?”

春梅立马吓的跪下:“四王妃,奴才是要收那白帕!”

小晴将白帕收拾好,林雅静又递了个眼色,小晴便从衣袖里取出一袋银子,递在她眼前,春梅一见,又惊愕:“四王妃。”

“拿着吧,赏你的,以后不该看的,别看,不该说的,也最好别说!听明白了吗?”

☆、三个人的洞房!14

春梅只顾着那沉甸甸的银两,这些够她用好几个月,那两眼里满闪着金光,连忙磕头:“奴婢知道了,谢四王妃赏赐!”

林雅静又抚着手中的凝雪玉镯,擒着笑意问:“你在连姑姑身边当差。”

“回四王妃,奴婢正是。”

她转而朝向春梅:“我手中的镯子好看吗?”

春梅一个劲的点头。

“这叫凝雪玉镯,成色红润,是大理那边天然的奇石精雕而成。这世间只有两个,一个是涟贵妃的心爱之物,另一就是我腕上这只。”

春梅瞠目,这正妃行头绝对有来头。

“喜欢吗?”林雅静问。

“奴婢不敢说。”春梅羞愧的垂眸。

“把头抬起来让我看看。倒是生的清秀,你叫什么?”

“回四王妃,奴婢叫chun春梅。”

“春梅,你在连姑姑身边当差,若是连姑姑有什么动静,你知道怎么做吗?”

春梅一怔。

林雅静取出那支凝雪玉镯,俯身,递在春梅眼前:“知道的话,这镯子便是你的。”

什么?!春梅硬是傻了眼。

待春梅退下后,小晴不解的问:“小姐,您为何把那贵重之物送给那个名不经传的丫鬟呢?”

林雅静环胸轻嗤:“你懂什么?她是连雨姗最贴身的丫鬟,连雨姗昨夜故意带我见四爷,她为何要这么做?她是敌是友,我都摸不清,怕是会中了她的道。所以...才会下血本买通她身边的人。”

“那杨庶妃呢?”

“杨庶妃?哼,她配吗?她有什么资格跟我争。”可她绝不能掉以轻心。

“小姐,您看眼下该怎么走?”

“给我更衣,帮我打扮着漂亮回门。就算在气势上,我...也绝不会输给杨漓紫那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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