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还是第一次见着。那句口诀怎么说来着?”
涟馨努力回忆起,圣上怕是对这个起了兴致:“好像是...探戈就是趟呀趟着走,两步一回头,三步一招手。”
“那奇女家乡在何处?竟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
“泱泱北国,各种文化层出不穷,这些都是我北国的大幸啊。圣上若是喜欢,改哪天让景笙带那女子来给您再展示、展示?”
龙炎淡笑,他宠溺涟馨,正是因为她温而贤惠,下了朝野,他也不过是凡夫俗子,却比普通人更需要夫妻间,嘘寒问暖的情意。
挥手作罢,其实涟馨看出圣上必定有心事,她凑上前,为他揉捏着肩背:“怎么了,圣上?还在为川省的事情担忧?”
龙炎不语,这是其一。他五子个个出类拔萃,可虎视眈眈、暗流涌动的盯着他那把龙椅,他不是不知,表面立龙啸天为太子,只是希望他们兄弟间别残忍的相互厮杀,可是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圣上...”此时,寝宫外的总管太监李公公怕是扰到龙炎,细着声音禀告。
涟馨有些不悦,隔着门道问:“李公公现在是什么时辰?有事等明儿早晨再说吧。”
“等等,小李子,说吧。”可龙炎拍着涟馨肩背,他不想耽搁任何重事。
“是,回圣上,三王爷回来了。在宁阁殿候着。”
“老三回来了。”忽然,他眸中闪过明光。
涟馨明白,庆皇后死后,老三成了龙炎的心病。
龙炎立马站起,涟馨会意的拿起衣衫,为他披上:“圣上,这么晚了,让老三回去休息吧,您明儿再见他也不迟啊。”
“朕无大碍。”又匆匆打开寝门:“摆驾!”
“是,皇上。”
.........
宁阁殿内,
男人伟岸的身影矗立一旁,身如玉树,那身上等的紫色蟒袍更显得意兴风发,却又带着魅惑与神秘,他睨着宁阁殿内的每一装饰,如斯奢华,他右手随意抚在身后,左手细睨着指间的金珠,那泛着光圈的圆珠上,精致的刻着九龙,栩栩如生,是皇族最尊贵的象征。
☆、三个人的洞房!4
宁阁殿内。
男人伟岸的身影矗立一旁,身如玉树,那身上等的紫色蟒袍更显得意兴风发,却又带着魅惑与神秘,他睨着宁阁殿内的每一装饰,如斯奢华,他右手随意抚在身后,左手细睨着指间的金珠,那泛着光圈的圆珠上,精致的刻着九龙,栩栩如生,是皇族最尊贵的象征。
又淡然放下,手指划过桌案,殿内中央,观音菩萨的雕像肃立着,檀香缓缓的燃着,那清香满溢,在他鼻尖缠绕,男人转而跪下,合十的祈祷,双眸轻闭间,脑中画面不断浮过。
“三弟,你真就不回来帮哥哥?舞笙兄弟俩都已经欺凌到本王头上。”是大哥!
来见父皇前,大哥上他府上,又愤然的说:“若本王顺利登基,还会亏你不成?”
登基?他轻痴!
“本想在父皇面前讨个好,却被四弟揪出川省之事,还有五弟...不知哪找来的奇女,出尽风头,哼,讨好父皇,他们倒是想尽办法。”
他依是不语。
大哥急了:“三弟,你倒是说句话。”
他低语:“你那么乱了方寸,不是你的作风。”
大哥拍案而起:“帮不帮本王,你就回一句话。”
.........
“老三!”
男人收起思绪,听见身后的声响,站起,转身。
“老三,你终是舍得回来?”
淡雅如雾的星光里,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明眸皓齿、美如冠玉,那眼角的弧度,像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而傲然挺立间却是一丝静寂。
他正是龙炎第三子——龙萧云!
“父皇!”龙萧云跪下:“错过了给父皇拜大年的时辰,望父皇恕罪。”
“起来,陪朕坐坐吧。”
“谢父皇。”
“儿臣初一为母后祷告后,便快马加鞭的从‘宁云寺’赶回都城,这深夜怕是扰了父皇睡意。”
提及‘庆皇后’,龙炎还有一丝愧意。
可龙萧云是故意的,每年初一却是母后的忌日,母后在世,风光无限,人走茶凉,竟无人还记得那一日。也对,红红火火的过大年,大肆铺张的设宴席,还会有谁记得那孤魂。
龙炎不语。
龙萧云又道:“母后的陵墓倒是清寂,儿臣若是再不去陪陪她,怕她在奈何桥边都不得安心,舍不得投胎。”
涟馨在外听的一清二楚,提及庆皇后,她全身颤栗不已,他说她在奈何桥边不得安宁!
“儿臣陪了母后整整一晚,她说她思及父皇,还让儿臣一定查出害死母后的幕后使者。”
涟馨一怔,身子战战兢兢,不!龙萧云是在吓唬她的,一定是!
“别说了。”龙炎大怒,拍案而起:“一年未见,你深更半夜赶来皇宫就是给朕说这些?”
龙萧云笑:“父皇,您这样,枉费母后一片情意。”
“走...你走。”
“儿臣无法忘记母后死的那个夜晚,也是像今夜这样安静无风,她身子疼的欲哭无泪,欲诉无求,”
“别说了,你走。”
“她紧紧握住儿臣的手,一直不断喃喃,有人下毒,有人在她餐食里下了鹤顶红,可是父皇为何草草了事,以为给她所谓的名衔,她就安宁了,庆皇后,呵呵,母后争斗一辈子,也就得到‘庆皇后’三个字。”
☆、三个人的洞房!5
“你走,你走!!!”最后龙炎气喘不来。
涟馨见状,立马推门而入,只见龙炎紧握着桌案,身子不禁颤抖,指着龙萧云,斥吼道:“走,你走!”
涟馨立马上前搀扶着龙炎:“圣上,您没事吧?您别气,坐下好好歇着吧。”
龙萧云瞥着涟馨,轻嗤,涟馨怒道:“你父皇身体抱恙,还不快退下去?”
.........
杨漓紫醒来时,床榻边空荡荡的,今儿她下午在温泉水中他们太疯狂,再后来她昏厥,自己怎的回了房都不知道,可记忆里,那男人曾温情的说——继续睡吧,本王有些公事。晚点儿再来陪你。
那时她半梦半醒,心底却浮起一丝温暖。可床边的冰凉让她意识到,那男人离开许久:“啊!”杨漓紫心底有些烦闷的嘟囔着,这会都三更了。明明说好晚点儿会来陪她的,却不见人影!
咦!
杨漓紫好奇,为何心底会有如此奇怪的想法。她一惊,是在期待吗?
她居然会期待那霸气逼人的男人再出现?居然会期待半梦半醒间,温暖的怀抱?
“冷宫住久了,所以才特别期待温暖!”杨漓紫自言自语,自我催眠:“对,是这样的,大概,也许,不,一定是!啊!”她烦透了,醒来只身一人的感觉太不好了。
还是她有那么一点点喜欢龙舞笙!
杨漓紫立马堵住自己的嘴:“我喜欢他?!可能吗?完全不可能!”巨烦无比。
睡了一下午,此时她却毫无睡意,随意套上衣衫后,便决定出去散散心,挥去脑海里那古怪的想法。
原来她住在‘静心苑’的木屋里,而屋内的用品齐全,整洁清净,看来每天都有人来这清扫,今儿月色迷蒙,而池内的烟雾依旧滕飞,在这月下,宛如仙境。有点凉风,她缩了缩身子,忽然一见,池边一道黑影,杨漓紫本能一想:丫!进贼了?
可龙舞笙不是说,这儿可不是世人能随便进入的吗?果然防护措施不严实!
杨漓紫立马警觉起,从木屋内,扫了一圈,抽出抵着木窗的长棍,畏缩的朝黑影走去。
步步靠近时,只听见黑影不断呢喃:“嗯!嗯!”
可杨漓紫听来,啊!这贼居然在她木屋外,叫...春?
该死,还是个yin贼。
“嗯,嗯,嗯!”黑影又发出奇怪的声音。
杨漓紫抓紧长棍,冲了上去,嚯、嚯、嚯、嚯:“我打死你这yin棍!”
“谁?”男人一警觉,见黑夜里的影子,本能的运用内力,挥袖而去,杨漓紫便感觉一阵忽然而来的猛力,将她狠狠的甩在鹅卵石上,她疼的大叫:“哎呦喂!”这下可好了,没打着yin贼,却被那贼给盯上了。
杨漓紫立马坐起,这贼武功了得,畏惧的护住胸前的衣衫,退了几步:“大侠,小女要长相,没长相;有胸,没胸;要钱,没钱,饶命啊!大侠!”
大侠?
黑影沉默。
她可不想英年早逝:“大侠,你要偷,偷这府上的主人,那可是黄金美女一大堆!”
还不行?她又道:“小女给你指路?!我知道府上的银子藏在哪……”
☆、三个人的洞房!6
男人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是你,深更半夜的像个贼一样,到处晃悠的干嘛。”
杨漓紫一怔,这声音熟悉,再仔细一瞅,原来是龙舞笙:“王爷!”
黄金美女一大堆!?
“不是本王,还会有谁?”
“我...我还以为...是...”
“是什么?”龙舞笙蹙眉:“还是...有别的男人来过?”
“不是,不是。”杨漓紫立马摇头:“可不是您这一身黑的,又发出奇怪的声音,我以为...以为...”
他才记起,刚才她喊他...yin棍?!该死!
“你以为本王是yin棍?”
“啊,不是,不是。”这会杨漓紫可是有苦难言,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不是,那您不也把我给摔了吗?”
刚才他那力道着实可怕。
“我摔的四脚朝天,这会儿屁股都还疼着呢。”她才委屈咧,故意泪眼摩挲的看着他。
“活该。”他身子有些不稳的站起,伸出手,欲将她扶起:“刚才本王不知道是你。所以下了力道。还有,你那么怕死吗?就那么急着把本王给供出去?你还亲自带路?”
杨漓紫吐了吐舌:“这不是权宜之计吗?”
龙舞笙白了她一眼。
“王爷,您在池边干嘛?”
今儿他喝了点酒,有些醉意。下一刻,她便察觉。
“您喝酒了?”
“嗯!”他轻声回应。
难怪他嗯嗯啊啊的,叫的奇怪,怕是酒醉刺胃,身体不适:“我扶您进去吧。”
龙舞笙咽了咽口水,不禁呢喃:“渴...渴了...”
从未见他如此神情,可男人身子重的快把压的透不过气,心底不禁暗自腹诽:哼,都醉成这样,还有力气摔她!?太他娘的不/厚道!
这寒冬腊月的,又不忍心把他扔在屋外,呜呜呜,杨漓紫,你丫啥时对这男人‘心慈手软’了?
你丫不记得当初他是怎么罚自己的?
可她还是很不争气的,细着声音问:“您渴了吗?我给您找水。”
将他扶在床榻后,她便找水源,屋内倒是有水壶,外边也有口井,可...可...她不会打水啊!哎呀,池子里不是有一潭子嘛?
但...那可是他们洗澡水!
噗嗤!反正他醉意醺醺,也喝不出洗澡水的味道。于是乎,她利索的忙活着。
转而又想,那家伙曾那样残忍对她,对,放两勺盐!
可不能那么便宜了他,再于是乎,对,再加两勺!
“水来了!”便扶他起来:“王爷,您好生喝水。”
嘻嘻,杨漓紫心底得意着,可龙舞笙偏是不张嘴,几回合下,水没喝成,倒溢了一身,龙舞笙又喃喃:“你喝了,本王再喝!”
好小子,还有意识?
见她不动身,龙舞笙端起,径自喝上,她就等着看好戏,可龙舞笙又转头,突如其来的凑近她的唇,一手稳住她后脑,温热的液体立马自他唇边溢进她舌腔中,我的娘啊!
杨漓紫咸的立马将他推开,可男人不准,浅尝辄止,而身子愈热,他越贪恋嘴边的凉意,于是情不自禁的搂上,主动伸出软舌,试图获取更多的水,宛如干材遇上烈火,一触便燎原燃起。
☆、三个人的洞房!7
结果...惨不忍睹!
“呸呸呸!”
“呸呸呸!”
两人嗖的坐起,同时大呼:“好咸!”
他眸中厉光微闪,愠怒的问:“你在水中加了什么?”
杨漓紫赖皮的眯起眸子,无奈的笑笑:“盐!就那么一丁点盐,醒酒,醒酒用的!”
龙舞笙被那味道搅的恶心,下一刻:“呕!!!”
“不要吐到我身上啊!”杨漓紫崩溃,大喊:“这可是...金什么玉什么苏什么锦阿!”
........
偷鸡不成蚀把米!
杨漓紫白了一眼龙舞笙,谁料他已经醉的不省人事,她无奈摇头,可把她咸惨了。
刚起身时,手腕却被男人紧紧抓牢,她惊愕的回眸,他低声喃喃:“我要成婚了,就在后天!”
杨漓紫一怔,却没由的眉心蹙起。
他说什么?
以为他醉了,其实比任何时候都来的清醒。今夜他为何宿醉?
见她不语,他缓缓的松了手:“以后你就住在这‘静心苑’,哪儿也别去,不要走,哪儿都不要走...答应我...”说到最后,化作了片片呢喃声。
可杨漓紫无法移动脚步,依是愣着,那日在‘祥龙殿’内,林雅静曾当圣面提及此事,当时圣上回复思索三天再给答复。
三天!
他竟告诉她:我要成婚了。
再三天!
那娘们便和她同伺一夫。
她不是恨龙四爷的吗?可为何...有一丝...一丝说不出,道不明的失落呢。
.........
良辰美景,今儿是冬日来难得的晴天。
北国都城的百姓们都欢悦着,一大早便赶到繁闹街头凑个热闹,今儿可是四王爷大婚,林丞相嫁女的吉日。街道两旁,早已被精心布置,这场亲事,万人瞩目的期待着。
官兵们严防死守,让出一条迎亲的道路,而他们身后早就被挤得水泄不通。
迎亲的队伍在龙府前早早等候,伺者朝府内望了望,今儿主角四王爷怎还未出现?怕是会误了好时辰,连雨姗环视着焕然一新的龙府,从几天前,便开始张灯结彩,搭上了红绸,厅堂内,偌大的‘囍’字,落入眼底,这一切曾在她梦里闪现过。
而新娘又一次...不是她。
龙四爷一袭赤红的喜袍,踏出厅堂时,却恰巧见着连雨姗,她眸中强忍着泪光,见他,只道:“王爷,奴婢还是喜欢您那身黑色蟒袍。”
龙舞笙睨着她,可脑中却想着另一个女人。
今儿府内热闹非凡,所以他把她藏在‘静心苑’内,怕她看着这繁闹的一切。
“王爷,吉时已到,咱们出发吧。”
他轻步跃上马背,紧接着,锘鼓喧天,鞭炮齐鸣。
街道两旁人山人海,齐为龙舞笙道贺:“恭喜四王爷,娶的美人归。”
彩带齐放,应接不暇。
林雅静带上了红盖头,终于如愿以偿嫁给她心仪的男子,心情一语难表,耳畔礼花响起,便在喜娘搀扶下踏上了八抬大轿。
杨漓紫俯在木窗外,今儿,很奇怪。
平日里她最喜欢热闹,此时却无心顾霞,不去想也知道今儿是啥日子。
☆、三个人的洞房!8
他说,以后就呆在‘静心苑’,哪儿都别去,她不知道这句话原来对她有如此杀伤力。
——不要走,哪儿都不要去。
她承认自己是绝强的孩子,穿越前她见林小奇与别的女人在床耳鬓厮磨,如胶似漆,她心灰意冷,在感情上,她尤其尊奉真情意,她无法接受与自己有着骨血亲密的男人,再宠爱别的女人。
那一夜,他的话依是在她耳畔徘徊。
——我要成婚了!
那一夜,她身子僵化。为何忽然而间那样在意这五个字。
杨漓紫快烦透了,整整上午,胡思乱想,她烦闷的挠着鬓发:“不想了,不想了,他丫结婚跟我有啥关系?”
“我告他重婚罪。”哎!杨漓紫长叹,可如今是绝对男权的世界,男人娶三妻四妾,那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接受不了,我接受不了!”心底被堵了似地,站起,又来回踱步。
“干嘛那么烦不可耐?”
他回来了?杨漓紫心里一阵欣喜,不由抬头,却不是心底盼望的面容,失落全然表露于脸。
楚凌寒走进时,抚着长笛,而她细微的神情落入他眼底:“见着是我,失望了?”
“楚公子,说笑了啊!”杨漓紫坐下,压根忽略旁人,又俯在窗前,望着淡蓝的天空,竟一丝愁绪。
空中又有礼花爆破,她一怔,难道新娘已经进龙府?
“这次见你,和上次又大不同了。”楚凌寒笑。
“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
“应该是我好奇舞笙为何把你放在‘静心苑’?”
“今儿他大婚,你又为何在此?”
他说:”我喜欢清静的地方。”
“可我通常情况下不清静。”
此话刚落,楚凌寒怔着,她说的没错,时常觉得她喋喋不休,可为何还是找到‘静心苑’。
“你哪那么多奇怪逻辑!”所以和她交谈,总会有点意思。
楚凌寒问:“现在你可否告诉我,是不是因为舞笙成亲,你不开心了。”
她性子倔,嘴又硬,打死都不承认:“不是。”
“你可脸上明明写着‘不爽’二字。”
“不可能。”
他为何老喜欢把话挑明白来,杨漓紫急了,硬是把他推出木屋外:“帅哥,不送!”
“要不要抚慰下你受伤的心灵。”
“不需要!”到最后,她斥吼道。
她已经够烦了,他能不能少揭点她的伤疤?
‘啪’用力合上木门,杨漓紫长叹,紧靠在门间,不能再沉沦,在自己还能掌控情况下,不再挂念!
.........
“一拜天地……”
红绸牵引着一对新人,龙舞笙带领着林雅静踏进厅堂,龙炎亲自来临,虽觉身体不适,但今儿是舞笙大婚,他必定前来。
“二拜高堂。”
席间,龙舞笙英挺的眉目间,从未舒展,凝滞的望着龙炎,便跪下,深鞠一躬。
“夫妻交拜。”
眼前的女人,喜帕遮掩容颜,林雅静莞尔一笑,龙舞笙怔忡间,却失神。
李公公在一旁着急,众人瞩目,四王爷却让新娘一人礼拜,他悄然的细着声说:“四王爷,四王爷,该夫妻交拜了。”
林雅静虽看不见,却能察觉事端,一抹预感油入心底。
“送入洞房。”
☆、三个人的洞房!9
今儿来府上道贺的大都是皇宫贵族,名门贵贾。
酒杯交推间,龙舞笙无法推辞。
.........
笛声清澈响起,呜呜咽咽地惹人肠。
杨漓紫依着木门间,听着,心底浮起悲戚,原本心情就乱,这帅哥还来添乱子,终于,她忍不住,‘啪’的拉开门,大声的喊着:”你就不能吹支欢快点的曲子吗?”
楚凌寒一怔,笛声戛然而止,回眸:”你终于舍得开门了。”
“你丫就是故意是不?”
对,楚凌寒承认他是故意的,他笑。
她喊:”你故意吹的那么凄凉,成心让我伤心,是不?”
他又笑:”你要是心里没事,伤心欲绝什么?”
“谁心里有事?”杨漓紫白了他一眼。
“嘴硬。”又便做起吹笛的姿势,杨漓紫跨步而出,连忙阻止:”别...别...别在吹了,楚公子,您儿要是心情好,‘静宁阁’里随你吹,敢请不要在我‘静心苑’里晃悠,成不?”
“下逐客令了?”
“......”难保她不会哀怨死。
“是谁大年三十的跑到我那,说什么AA制,吃年夜大餐的。你吃饱了喝足了,就忘恩负义了?”
“I服了you!”杨漓紫耸耸肩:”帅哥,不吹那悲戚的旋律,你会死吗?还是你天生欠抽。”
噗嗤!楚凌寒瞅着她笑。不知何时起,喜欢和这妮子抬杠,就爱看她,气急跳脚的模样,一点大家闺秀都木有。这么多年来,阅人无数,也只有她保留这难得的真性情。
“那你教教我啊!”楚凌寒故意摊开掌心,将‘惆怅客’递给她。
杨漓紫接过,放在指间当转笔似的玩,雕虫小技,她读初中的时候就会了。她亮了亮嗓子,一手握住长笛,一鼓作气的吹起,”噗!!”
“噗!!”她吹的涨红了脸。
咦!咋吹不响?
楚凌寒挑着眉:”哥们,拿反了。”
原来如此!
杨漓紫直接拿起长笛一端,用做指挥棒,一板正经的唱着:”新年好阿,新年好阿,祝福大家新年好!”腰身扭一扭,继续唱:”Hey,everybody一起来,Yo,Yo,这边的朋友,挥起你们的手:我们唱歌,我们跳舞,祝福大家新年好!”最后摆个Pose亮个像,差点没摔倒,楚凌寒立马上前扶住她:”小心点,傻妮子。”
“你才傻呢!”可她就是闷闷不乐,被楚凌寒这么一说,竟一丝泪眼摩挲。
“不开心,哪装的出快乐。”他摇头,本能的抚着她的青丝,他掌心的温度,让她有些眷恋,心底烦闷在一时间爆裂,她埋在他胸前,竟呜咽起,平时她嘴利索的很,此时竟静了下来。
楚凌寒轻拍着她的肩背:”好了,别哭了。”
只是没有察觉不远处那道丽影,连雨姗躲在假山之后,目睹了眼前一景,多日来她找不着杨漓紫,原来王爷竟金屋藏娇,将她藏在‘静心苑’中。
.........
新房内,
林雅静忍不住掀起红盖头,夜已淡,她悄然的环视着房间,望见铜镜中的自己,巧笑嫣然,一袭精致的红色喜服上,绣着金色展翅欲飞的凤凰。
☆、三个人的洞房!10
缀满珠玉的流苏凤冠下,是一张那桃腮杏脸,粉妆玉琢。红润的唇,空气里依稀夹着淡香的胭脂味,喜庆红的床单上铺满了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着‘早生贵子’。林雅静探着窗外,厅堂沸腾,心底一丝期待,是每个少女翘首以盼的新婚之夜。
可是几个时辰过后,她的婚房内,依是空荡。她眉心的喜悦转而渐渐消逝,替代的是几分不安、焦急与失落。
.........
几个轮回下来,龙舞笙有些不胜酒量,景笙不断的为他挡着:“陈大人,就放过我四哥吧,今晚酒后,他可是有重头大戏。”
“重头大戏,哈哈!”惹的厅堂一阵笑意:“四王爷,听闻林府千金那可是才貌双全,秀外慧中,王爷,抱得美人归,今晚得加把劲哟!”
龙舞笙实在推脱不了,让景笙为他找了借口:“那就让新郎官早点回婚房吧,新娘子可是等不急了。”
“哈哈...”
一出厅堂,龙舞笙长叹,厅堂热腾的空气的快让他喘不过气,转而望向不远处的婚房,见木窗上那婀娜的剪影,却转身离去。
不知不觉中竟走到‘静心苑’,隔着门缝,龙舞笙朝屋内探去,屋内那妮子抱着棉枕,只听唇边不断嘀咕着:“我打,我再打,让你娶老婆,打、打、打!嚯、嚯、嚯!”
手中的枕头都快成她了她的出气筒,光打还不行,杨漓紫将枕头狠狠的甩在地上:“踩你个龙舞笙!”
龙舞笙推门而入,带着醉酒的微醺:“再这样踩下去,你就见不着你相公了。”
“咦!”
谁在说话?杨漓紫眼前一亮,瞧见木门前那修长的身影,那男人一身亮丽的喜服,褪去黑色,竟也这么妖媚迷人。帅!
可杨漓紫一见,心底所有的委屈油然而入,憋屈的问:“你来干什么?”
“本王不该来吗?”龙舞笙挑了挑眉,见地上的枕头,还贴上了‘龙舞笙’三字:“再不来,本王看某女人要伤心欲绝的谋杀亲夫呢。”
他笑,杨漓紫才发觉,这男人对女人绝对有着致命的诱惑。
“今儿可是王爷成婚的日子呢,应该入洞房才对。”偏偏她嘴硬,不入他道。
“噢?”龙舞笙拾起地上的布枕,抚着那被踩烂的三字:“那这又是怎么回事?”
杨漓紫立马‘嗖’的上前,将枕头藏在身后,昂头解释说:“我踩负心汉。”
“谁是负心汉。”龙舞笙倒饶有兴致,步步逼近,又一手将她困入自己的怀里,他站在她身后,长臂抵着她的颈项,力道重的不让她动摇,他埋在她耳畔,吹嘘着她掉落的鬓发,她知不道她生气的模样,可爱极了。
脸颊红透,真让人想一口吃掉。
“龙舞笙!”她气急,一鼓作气的说下。
“好大的胆子,竟敢直呼本王名讳了?”他的灵舌舔着她的耳根,温热的气息洋洒在她柔白的肌肤上,她一颤,呜呜:“四王爷!”
龙舞笙浅笑,嘴角的弧度,邪佞、迷人,转而一手别过她的身,黑眸紧紧的睨着她:“本王喜欢你喊我舞笙。”
☆、三个人的洞房!11
龙舞笙浅笑,嘴角的弧度,邪佞、迷人,转而一手别过她的身,黑眸紧紧的睨着她:“本王喜欢你喊我舞笙。”
他怎么那么坏?故意调笑她。
“你....”杨漓紫气急了,瞠目结舌的迎上他炙热的视线:“你...到底来我这干嘛?”
龙舞笙瞅着那红润的唇,一张一合,嘀咕个不停,他来干嘛?
低头,霸道吻上她,将她所有的置疑都吞噬,他想就这样把吞进肚中,只准他一人享用,或是...这是他金屋藏娇的目的?!
.........
林雅静望着桌案边的烛火,即将燃尽,而屋外的吵杂也渐渐平息,剩下的只是安静!
她的耐心在一点一点融化。
“吱...”听见屋外的声响。
她又一惊,以为是四爷,便连忙让随嫁的丫鬟小晴,为自己重新带好红盖头。
房门被缓缓而开,林雅静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她整个人既紧张,又兴奋,可只听见,小晴问:“大胆,你是谁?为何进我小姐的新房。”
林雅静一怔,不是他?!
她嗖的掀开喜帕,只见一位风姿卓越的女人,见她,便请安:“四王妃,奴婢是府里管事者连姑姑——连雨姗。”
来者自报其名,林雅静蹙眉问:“起来吧,你来干什么?”
连雨姗看向桌边的蜡烛:“奴婢看烛火快燃尽了,为四王妃再重新点上一根。”
“不用了。”林雅静并没好气。
“同心酒也晾了很久,要不要再换上一杯。”连雨姗有道。
“你什么意思?”小晴有些恼火,这女人突如其来的闯进小姐的新房,说些奇怪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奴婢是让四王妃别在等下去了。四王爷今儿晚上不会来的。”
林雅静恼火的冲了上去,揪起连雨姗胸前的衣衫:“你胡说什么?”
“现在已是午时了,四王妃有听闻过,午时还未进新房的新郎没?再者厅堂的客人早就退了,却迟迟未见四爷的影子,您不觉得奇怪吗?”
这事林雅静倒是好奇,可被连雨姗说中,自尊总有些作祟:“我不喜欢说话拐弯抹角,连姑姑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奴婢只是体恤四王妃的心意。”
林雅静柳眉微蹙,只问:“你是说,你知道四王爷在何处?”
连雨姗点头。
林雅静握紧拳心:“在哪?”
“不妨跟着奴婢去看看?”
林雅静思及,小晴一旁阻止,哪有新婚之夜,新娘亲自寻找新郎?
可是林雅静好奇:“你若敢骗我,连姑姑,休怪我不客气。”
“小姐,不要去。”小晴扯住林雅静的衣袖,却被林雅静狠狠挥去。
..........
‘静心苑’内,帘外月色朦胧,人声绝寂。
杨漓紫不由自主的攀上他,那吻,或柔情,或汹涌,像奔涌的潮汐快将她给淹没,她觉得自己渐渐沉沦,而他又带着她领略另一种kuaigan。他唇边几分酒意,快让她溺毙,杨漓紫不愿放手,又期盼着他进占的再深一点。
龙舞笙缓缓睁眸,见她沉醉的神情,他若有所思的浅笑,有问:“还要本王走吗?”
☆、三个人的洞房!12
杨漓紫一怔,那声音立刻将自己拉回现实。
她猛的睁眸,却见自己像颗藤蔓般,牢牢的缠住他的颈项,她着实愣着,龙舞笙到底给自己下了什么蛊惑,竟然自己这般沉沦。只是一个吻而已,她便无法自拔。
“说!你是要本王留下,还是离开?”他强硬的问,就是逼着她亲口承认。
“.......”杨漓紫不语,水眸荡漾,像融熔的水晶,又楚楚可怜的凝视着他。
“只要你一句话。”
“......”她还是沉默。
龙舞笙放开她,故意道:“好,那本王当你默认了,你这么想本王离开,本王今儿夜里便如你所愿,宠幸四王妃。”
他转身,脚步坚定。
不!
杨漓紫听见自己内心的呼声。
下一刻,她冲了上去,从身后紧紧的搂住龙舞笙:“不要走,我不想你走,我不愿你宠幸别的女人。”
就连她自己都一惊!这些话,从三天前她便想说。
自他踏进‘静心苑’起,自她见他起,她才彻底明白这些日来,到底是谁搅乱了她原本平静的心湖。
得到他想要的答案,龙舞笙满意的浅笑,转身,便利索的横抱起她:“好!本王不走。”
为等她一句话,他强忍到现在。龙舞笙急切的走向床榻边,轻轻将她放下。
“等等!”关键时刻,怎能叫停?
可龙舞笙不准,剑眉微蹙,低声说:“来不及了!”
他的英挺的身姿,立马欺压了上来,她快透不过气,可怜兮兮,支吾的说:“我只是不喜欢你穿这喜服,难看死了,还是黑色适合你。”
口是心非!她只是不希望他的喜服是为别的女人而穿。
“那你为本王脱了。”
杨漓紫扯着嘴角:“还是不要吧!”
“想知道你有多在乎本王。”
好吧!她丫的豁了出去。
却不知房门外,林雅静握紧拳心,死死的盯着屋内的一切。
连雨姗的心在滴血,可她不得不这样做,她必须联合林雅静一齐对付杨漓紫。这是唯一的办法。
而林雅静的怒意比她想象中来的还要凶猛,那瞳仁里满是怒意、妒忌,连雨姗笑,似乎从她的眼中,看见了另一个自己:“四王妃,您都看到了?奴婢所言,句句属实。”
只见木屋内,杨漓紫起身为龙舞笙褪去衣衫,林雅静不语,这些原本是她新婚之夜所期待的,这些...都被那个名‘杨漓紫’的女人所全然打碎。
她不愿再多看,只怕自己会冲动的冲上前去。回到新房,小晴着急的问:“小姐,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四王爷?”
小晴见雅静小姐暴怒的神情,又害怕的退了几步,林雅静搬起木椅欲砸下时,却想起父亲林丞相的话。
——小雅,万事不能急,乱了自己的方寸,你拿什么对付你对手。
她握紧木椅,硬是强忍下:“那个破了相的女人,到底哪里好?”
......
龙舞笙眼前几分朦胧,见她笨拙的为他褪去喜服,他浅笑着问:“你怎么还如此羞涩,嗯?”
☆、三个人的洞房!13
话音刚落,她颊边又立马染上红晕。
可他不准杨漓紫逃避,却转而让她坐在自己的身上:“今晚我们换个姿势。”
杨漓紫吓的退缩,却被他逼向悬崖:“四爷。”
“乖!”他闭眸,轻诱她:“取悦我?”
这句话,他曾在破屋内提过,可今非昔比,杨漓紫知道自己的心已经无法控制,只能由着那柔声,像个瘾者无法自拔。可她从未有过如此羞涩的姿势,见床幔上彼此纠缠的身影,她在上面驰骋,无法直视,杨漓紫羞的闭眸,不敢多看。
可龙舞笙偏不准,又哄着她:“小紫,睁开眼,看看我。”
——小紫!这个昵称除了林小奇,再也没人喊过。
“小紫,看着我。”
林小奇,不,杨漓紫惊慌失措,他见着,以为她无法承受,便立马起身抱着她,以最平常的姿势再次进占她,见她额头淋漓大汗:“小紫,你怎么了?”
她闭眸,无助的喃喃:“不要叫我小紫,求你。”
龙舞笙一怔,为何?还是那个称呼只对她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
忽然,他有些恹恹:“告诉我,你第一个男人就是这样喊你的,是不是?”
杨漓紫心虚,为何他能如此轻易的读破自己的心思。
见她更慌张,他更肯定自己的猜测,眸中的温柔变成一道厉光:“说!是不是?”
他的动作变得更加猛烈、粗暴,她疼的蹙眉:“舞笙,疼!”
.........
小晴在桌案边撑着下巴,睡意重重,小脑袋小鸡啄米似的前后摇晃着,而床榻边的林雅静,睨着空荡的新房,守了一夜!
“四王妃,可否更衣?”屋外,春梅端着热水在外候着。小晴被那声音可扰醒,转头却见小姐,面色许些苍白,她急了:“小姐,您不会一宿未睡?”
林雅静不语。
春梅未见回复,又道着:“四王妃,今儿早晨还要回门,您这会更衣吗?”
“小姐,您看怎么办?”小晴许些担心,看着床/上那条纯白的帕子,怕是待会有老嬷嬷前来收白帕,林雅静随着小晴的视线:“你找把匕首来。”
“小姐,您这是...”
“快去!”林雅静低吼。
抓着匕首,林雅静咬紧唇瓣:“杨漓紫,你给我的耻辱,我会一点一点要回来的。”指间鲜血涌入,滴落在纯白的帕上。
............
“四王妃!”桃木门开启时,春梅见四王妃依是一身喜服,见状,左右为难,小晴指着桌案,春梅便立马会意的将金盆放下:“四王妃,让春梅帮您洗漱、更衣吧。”
她悄的斜睨着床边,那白帕上,布着血迹。
林雅静凤眼轻佻,环胸故问:“看够了吗?”
春梅立马吓的跪下:“四王妃,奴才是要收那白帕!”
小晴将白帕收拾好,林雅静又递了个眼色,小晴便从衣袖里取出一袋银子,递在她眼前,春梅一见,又惊愕:“四王妃。”
“拿着吧,赏你的,以后不该看的,别看,不该说的,也最好别说!听明白了吗?”
☆、三个人的洞房!14
春梅只顾着那沉甸甸的银两,这些够她用好几个月,那两眼里满闪着金光,连忙磕头:“奴婢知道了,谢四王妃赏赐!”
林雅静又抚着手中的凝雪玉镯,擒着笑意问:“你在连姑姑身边当差。”
“回四王妃,奴婢正是。”
她转而朝向春梅:“我手中的镯子好看吗?”
春梅一个劲的点头。
“这叫凝雪玉镯,成色红润,是大理那边天然的奇石精雕而成。这世间只有两个,一个是涟贵妃的心爱之物,另一就是我腕上这只。”
春梅瞠目,这正妃行头绝对有来头。
“喜欢吗?”林雅静问。
“奴婢不敢说。”春梅羞愧的垂眸。
“把头抬起来让我看看。倒是生的清秀,你叫什么?”
“回四王妃,奴婢叫chun春梅。”
“春梅,你在连姑姑身边当差,若是连姑姑有什么动静,你知道怎么做吗?”
春梅一怔。
林雅静取出那支凝雪玉镯,俯身,递在春梅眼前:“知道的话,这镯子便是你的。”
什么?!春梅硬是傻了眼。
待春梅退下后,小晴不解的问:“小姐,您为何把那贵重之物送给那个名不经传的丫鬟呢?”
林雅静环胸轻嗤:“你懂什么?她是连雨姗最贴身的丫鬟,连雨姗昨夜故意带我见四爷,她为何要这么做?她是敌是友,我都摸不清,怕是会中了她的道。所以...才会下血本买通她身边的人。”
“那杨庶妃呢?”
“杨庶妃?哼,她配吗?她有什么资格跟我争。”可她绝不能掉以轻心。
“小姐,您看眼下该怎么走?”
“给我更衣,帮我打扮着漂亮回门。就算在气势上,我...也绝不会输给杨漓紫那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