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舞笙撑起长臂,紧紧睨着睡熟中的杨漓紫,尽管昨夜她未回复自己的疑问,可他心底总有一些忌讳,在遇见他以前,她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他们的感情走的多深?这些疑问在脑中一直缠绕,一宿未眠,他缠着她腰际的长臂,力道不由加重。
兴许是把她弄疼了,沉睡中,柳叶弯眉不由的蹙紧,她光滑细腻的身子,在他怀中安心的动了动,他拉开与她的距离,可她似乎贪恋那抹温度,又赖皮的贴了上来。长腿顺势缠住他的腰际,该死,那魅惑的模样,立刻让他身下愤然而起,她就是个狐狸媚子。
他第一次主动喊女人的昵称,可她不准,一想起,龙舞笙心底便又添堵似的,扯去她的脚踝。
或许力道重了,杨漓紫辗转从睡梦中醒来,水眸微睁,清晨第一个见着是他,心底又是温暖的幸福感,这种感觉甜蜜、迷人,让她不忍打碎,她笑着,在他胸前磨蹭着:“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他不语。
她颔首,只见那俊朗的面容间,一丝阴霾。
杨漓紫才从被窝里撑起身子,修长的手臂,捧起他的脸庞:“怎么了?我惹你不开心了?”
她还知道?
他继续沉默……
☆、正妃与庶妃的对决!1
她的拇指轻轻抚摸着他微蹙的眉心,龙舞笙躺下,她指尖为他按压着穴位,他的容颜才缓缓舒展而开,杨漓紫在他耳边问:“好点没?”
“别以为这样,就能糊弄着本王过关。”
他是怎么了?还在为昨儿那称呼的事,心有余悸?
“四爷,若是我说的话,你一定不会相信,我其实...其实...真正的家是在...”
在她下定决心说出一切时,木门外却传来一阵声响:“四王爷,时候不早了,今儿早上您还得陪四王妃回门呢。”
听闻,杨漓紫的思绪一下便拉回了现实。
正妃与庶妃的对决(1)
龙舞笙缓缓睁眸:“知道了,本王立马便去。”
起身,他示意为他更衣,可眼前的女人却像丢了魂似地:“你刚要和本王说什么?你真正的家在哪里?”
她回以浅笑:“没什么!”若他知道她来自几百年后,他会相信吗?
“等本王回来,你在和本王谈吧,你得好好想想,昨晚的事,如何与本王解释,因为,本王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说谎的女人!”
他摊开长臂,杨漓紫会意的为他穿好衣衫,龙舞笙顺势紧搂着她,挑起她的下颚,深凝,在她额头轻吻:“要是累了,再睡一会吧!晚点本王让夏香给你准备点餐食。”
.........
出龙府时,龙舞笙没料到林雅静在府前早早等候着,新婚燕尔,今儿雅静淡粉的罩体,修长玉颈下,束扣下瓷白的肌肤若隐若现,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那双瞳仁含笑含妖含俏,媚意荡漾,见他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舞笙哥哥,你终于来了。”
她用的是‘终于’,倒让舞笙有些愧意,她曾说她八岁时第一次见他,两人是宫廷宴席上相见,她对他一见如故。
从小她喜欢缠着他,每年林丞相上殿朝拜时,她都会跟着,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她钻心苦读诗书,琴棋书法样样精通,在同年的少女里,她绝对是佼佼者,也是众多皇宫贵族争先追逐的对象,可她只为他正眼相看。十年后,她如愿以偿嫁给他。
只是...杨漓紫是她追求幸福的绊脚石!
“这么多年,你还是喜欢喊我哥哥。”
她莞尔一笑。
昨儿他故作冷落林雅静,只是不愿被林丞相所威胁,他给林府小小警告。原以为雅静会任着性子在父皇面前抱怨他的无礼,可他错了。
在回林府前,他们按俚俗先进皇宫,为圣上请安!龙炎一见眼前一对新人,又欣慰的点头,林雅静识得体的跪下谢恩:“圣上,谢您恩准雅静十年的心愿。”
龙炎笑着抚着长须:“哈哈,雅静丫头,起来吧,赐座!今儿该改口了吧,雅静丫头!”
“谢主隆恩!”
涟馨一直搀扶着龙炎,自那晚老三深夜觐见圣上,龙炎的身体每况愈下,寒冬,他尽量少出宫,怕惹上风寒,年过半百后,身子已大不如从前,而昨儿正是老四大婚,他曾答应过涟贵妃,亲自主婚:“咳,咳,咳!”龙炎痨病又犯了,胸口镇痛。
☆、正妃与庶妃的对决!2
林雅静担忧的问:”圣上,我爹爹以前咳嗽时曾用过一个偏方,圣上可以用来试试。”
“嗯?雅静丫头,朕刚才说过,得改称呼了!”
林雅静才想起,扑哧的笑开了:“是,父皇!”
龙炎尤是开心,林雅静又继续说下:“父皇,可用枇杷叶煮点热水服下,可以减缓咳嗽,以前雅静就为爹爹制过这种药水,要不雅静为父皇也做一次?”
龙炎点点头:“难得你一片孝心!”
林雅静浅笑,那是,讨好皇上,是她计划里的重要一步棋子。
“昨儿同房晚上,老四有好生疼着你没?”说话的是涟贵妃,女人之间还是比较关心此事,她也年过半百了:“本宫和皇上还等着你们的好消息,想早点抱龙孙。”
“呵呵,爱妃,你这么一说,雅静丫头都快不好意思了。”
林雅静岂是羞涩,只是想起昨夜眼见的一切,心中怒意升起,可不能乱手脚,龙舞笙原以为她会将昨夜他未归新房之事,告诉父皇,可她没有,只是垂眸羞涩含笑:“母后,您就会取笑雅静,舞笙哥哥对我一直都很疼惜!”
“那本宫就放下心了,时候也不早了,皇上这边请过安后,赶紧回娘家吧,舞笙,好好陪同着雅静丫头!”
.........
出过皇宫,两人便同坐一辆马车,按着原定的计划赶去林府,而龙舞笙早早准备好了大礼送给这岳父大人!一路上,两人沉默,龙舞笙又好奇的问:“昨晚...本王让你等了一宿,刚刚在父皇面前,为何还替本王说话。”
林雅静故作不知:“昨儿那么多人为我俩贺喜,我想舞笙哥哥一定是醉的不浅,才会没进新房吧!”
龙舞笙没料到她如此知书打理,若真是秀外慧中,他也自然可以放下心防。
林雅静笑着问:“那舞笙哥哥可否告诉我,昨儿晚上到底在哪睡下的呢?雅静一宿都不敢合上眼,蜡烛都燃尽了好几支,怕舞笙哥哥回来黑漆漆的,又让小晴点上,来来回回好几次,可燃到最后,便也见天明了。”
龙舞笙挑起剑眉:“正如你所想那样,本王醉的不浅。”
林雅静心底一怔,刚而不过想试探杨漓紫在舞笙哥哥心里的位置,看来他是下定决心将那女人金屋藏娇,若是这颗眼中钉不拔掉,后果不可而想:“舞笙哥哥,你可知我有多失落吗?刚而在父皇面前,我也想抱怨几句,可您现在也是我的夫君,雅静自然也要顾及您的颜面。我不想让人觉得我们夫妻感情凉薄!”
原来她还是为自己着想,龙舞笙忽然有些愧意,让一个女人独挡这一切,他不该如此残忍,更何况他与雅静丫头熟识十年:“对不起!再给本王一点时间吧。”
.........
夏香按着四王爷的吩咐,按时为‘静心苑’的杨庶妃送上午膳,大都是一些补品,整齐的摆上后,便将四王爷的原话,带给杨漓紫:“杨庶妃,四王爷出府前,特意嘱咐,杨庶妃一定要吃完午膳。”
☆、正妃与庶妃的对决!3
“什么?”杨漓紫瞠目结舌的望着眼前的餐食,虽然她大胃王,但自从过上小康生活后,她一日三餐,够温饱了,这鲍鱼、燕窝、人参的,也不待这样大补:“四王爷还说什么?”
“还说...还说回府后会来检查,若是杨庶妃没吃干净的话,奴婢要要责罚的。”
“有没有搞错?”她没听错吧?可她宁愿搞错!龙舞笙对来好起来时,她只觉无福消受。
“所以...所以...”
“还有?”杨漓紫见夏香神色不安:“所以什么一口气说吧。”
“所以奴婢会盯着杨庶妃用完膳,奴婢才会退下!”
“我不是犯人!”杨漓紫支着腰,一鼓作气反抗:“犯人也有说‘不’的权利!”她kang yi!
“杨庶妃,您就饶了奴婢了,奴婢也是依着主子话办事。”夏香更是忐忑不定:“奴婢...不想和珠儿那样被遣出龙府!”
话音刚落,杨漓紫才察觉不对劲,夏香说什么?她不想像珠儿那样被遣走?夏香什么意思?她也奇怪为何好长一段时间未见到珠儿,杨漓紫一时间情绪几分波动,跨步上前,质问夏香:“你刚才说珠儿怎么了?”
夏香这才意识到自个说错了话,这些在龙府都是个禁忌,今儿她怎就犯傻,图个口快了,情急之下,她立马跪下,扇了自个一耳光:“奴婢说错话了,请杨庶妃饶恕。”
杨漓紫激动的一把揪起夏香:“我刚明明听到你说珠儿被罚,她到底怎么样了?快说!”她厉声低吼,夏香吓着,战战兢兢的说:“杨庶妃,您还不知道?那会您被打入冷宫,和您亲近的人几乎都受了罚?”
“那段时间你们不敢靠近我,就是因为这个?”
夏香无奈的点点头:“王爷的话,奴才们不敢违命。珠儿那时与杨庶妃走的亲近,珠儿还未呆上一个月便就遣出了龙府!”
珠儿!
她怔着,那男人为何如此残忍!珠儿不过是个局外人:“那小七子呢?”
“杨庶妃受鞭罚后,小七子为杨庶妃送食之事,被四王爷得知,原本与珠儿一起遣走,但又念着小七子....小七子七岁进龙府,就一直在四王爷身边伺候。所以就处于仗罚,挨了一百下板子,血迹淋漓,屁股都开了花。怕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小七子这伙还在养着。”
听闻时,她不敢想象,一百下板子!那时,她受鞭罚,三十五下,她都无法忍受,昏厥了好几次,更不用想小七子身子板弱,怎承受的了?
夏香说完时,她扔下夏香,身子硬是退了几步,眼前画面血迹淋漓的画面不断翻转,她差点吐了,干呕了几声,夏香见状,爬到她脚边:“杨庶妃,这些您可不能说是奴婢透露给您的,奴婢还上有老,下有小,不想被龙府遣走,杨庶妃,您行行好,就全当奴婢什么都没说。”
她敢质问龙舞笙吗?原本就知道他是嗜血的主子,为逼迫她低头,他竟铲除她身边最亲近的人。
.........
☆、正妃与庶妃的对决!4
龙舞笙与林雅静自林府返回龙府时,已是伴晚,奴才们又马不停蹄的为主子们准备晚膳。
按着规矩雅静坐在舞笙身边用膳,龙府来了新的女主人,在未摸清主子性情前,丫鬟们都是战战兢兢,眼前一十二三岁的少女颤栗的为林雅静斟上稀饭,兴许是第一次当差,不算灵当,盛着瓷碗的双手,不停颤栗,正当放下瓷碗,不经意间,掌心一滑,瓷碗摔了一地,白米粥溅了林雅静一身。
林雅静嗖的站起,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少女迎上她的视线,被那厉光吓的直哆嗦,双腿直直的跪下:”四王妃,饶恕,四王妃,奴婢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林雅静扬声问起,她身上这套粉袍好几万俩,被这少女溅了一身,可瞅见龙舞笙在一旁端视,林雅静硬是强忍的咽下,收起凶光,她眼角淡淡上扬,唇边笑起,又上前扶起那少女,细声说:”没关系,人都有出差错的时候,下次小心就好。小晴。”林雅静递给了个眼色:”带她下去擦擦手吧!”
小晴立马会意:”是,小姐!”
“谢谢四王妃,谢谢四王妃,奴婢下次一定会小心的。”少女还庆幸这正妃心肠好,对待下人更是没有架子。
可林雅静心底寻思:下次?还有机会吗?笑话!
龙舞笙倒也欣赏她的处事方式:”以后龙府分内的事,就全然交给雅静,平日里多操心点。”
“谢谢舞笙哥哥信任,分内的事,舞笙哥哥不必劳神。”林雅静满意的朝向少女消失的方向,那少女不料刚出厅堂,小晴便将她带出了龙府,只见两个熊腰虎背的高大汉子,两手叉腰,将少女围住,她有些惊悚的回头看向小晴,只听见那残忍的声音:”刚而这不知死活的家伙把小姐身上弄了一身脏,小姐有命,把她的手好好擦擦!给我踩!”
少女惊悚,不敢置信,正想呼救时,却被高大汉子捂住了唇,拖到后院:”不!”拼命呼救,却化作了残音。
正当用膳时,小晴也处理完事,凑在林雅静耳边汇报着,她满意的点点头,刚好那少女倒让她想到个好主意,扫了厅堂一圈,她笑起问:”舞笙哥哥,怎么不见漓紫妹妹。”
龙舞笙好奇的放下碗筷,她...如何得知杨漓紫,林雅静怔着,看出龙舞笙的疑虑,便又笑道:”舞笙哥哥,你忘了吗?那日给皇上拜大年,漓紫妹妹可是风光无限,雅静虽侥幸赢了一局,自然也想认识这位奇女,便派人寻找,后才得知她竟是舞笙哥哥先前娶的庶妃!”她故意加重那”庶妃”二字,正是宣示她正妃不可动摇的位置。
“她上不得厅堂。”他说。
可林雅静直觉他袒护杨漓紫。
“即便如此,于情于理,漓紫妹妹也该见见我。”她不痛不痒的回复。
小晴又语:”四王爷,按着习俗,这正妃成亲第二天,庶妃该给正妃拜大礼。”
龙舞笙岂会不知,可杨漓紫性子倔,怕会将事情弄的更复杂:”改天吧!”
☆、正妃与庶妃的对决!5
“可是四王爷!”小晴焦急,却被林雅静拦下:”舞笙哥哥,这敬茶之事都是传统,雅静并不是非得讲这个理,这习俗也不过走个过套罢了。”
见龙舞笙迟疑!
“舞笙哥哥不会当这么多奴才的面而拒绝吧。雅静也只是不想人闲话说,这庶妃不知礼数,我也是为漓紫妹妹着想。”
“是啊,四爷!该走的过套,还是简单走一回吧。”连雨姗见林雅静,也是狠角色,既然她如此执意,必有她的道理。
龙舞笙左右为难,即使他想把她藏着,但正如所言,他不想让外界认为杨漓紫不懂礼数:”夏香,让杨庶妃为四王妃敬茶!”
“是!四爷”
“不用喊了,我自己会来。”厅堂外那清澈的声音油然而入。杨漓紫提至裙摆,便踏了进来,龙舞笙见到她,着实惊讶,才大半天未见,她面色竟苍白了些,该死,那眸子竟布着血丝,明显是哭过。到底怎么回事,心底有太多疑问,杨漓紫却迎上他炙热的目光。
她看着他,竟含着几分愠怒、委屈。
她看着他,拳心紧握,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栗。
小晴端着滚烫的茶水,在杨漓紫身边驻足,垂眸,俯身:”杨庶妃,请吧。”
杨漓紫的视线转而向着林雅静,只见她凤眉微扬,似胜券在握的笑起,那笑意让杨漓紫一怔,自第一次在‘祥龙殿’内与这娘们对决,便从她眸中察觉出,她修饰完好的狠意。而...又为何偏偏,非得让她敬茶?
良久,林雅静又做了‘请’的姿势,示意茶都会凉了。
哼!杨漓紫心底轻哼,正妃就了不起了,大女子,能屈能伸,女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端起那瓷杯,温热的触觉传入指尖,步步靠近,那女人擒着的笑意,越发深沉。离林雅静不到半米处,杨漓紫驻足,咬着牙关,为这娘们下跪,呈起瓷杯,她轻语:”四王妃,请喝茶!”
“谢谢妹妹了。”
少套近乎,谁是她妹了。
杨漓紫颔首,迎上她对峙的目光。林雅静接过,姿态优雅的品了品那茶,又笑称:”妹妹端的茶,果然不一样,从今儿往后,我们姐妹俩可要同心,一起儿打理好龙府份内的事,也让舞笙哥哥少操点心。”
舞笙哥哥!?如斯亲密。
杨漓紫点头回应。
林雅静又将瓷杯退回给她,只是故作不经意,在交递之间,松了手,那瓷杯里热烫的水落了杨漓紫手背,杨漓紫吃痛的蜷着身子:”烫!”
“啊!”尖叫的却是林雅静,她连忙起身捧着杨漓紫的手背,无辜的说:”妹妹,你没事吧,姐姐没端稳,一不小心烫着你了。”
瞧那娘们够当演员的资格。前一秒还虎视眈眈,四目对视,这一刻,又故作无辜,可杨漓紫咬紧唇关,疼的不能自已,不消一刻,雪白的手背上,烫出了一片红印。龙舞笙一见,刚差点起身扶她,却不能在众人面前如此失控,他握紧拳心,见她柳眉紧蹙,怕是疼的很。
☆、正妃与庶妃的对决!6
“没事,没事。”杨漓紫毫不给她情面,硬是将林雅静给推开,林雅静都装的如此地步,她还能说什么?当时,只有她看清林雅静的好戏。
“姐姐帮你擦擦吧。”
26正妃与庶妃的对决(3)
小晴连忙递来白色绸绢,林雅静接过,又拿起她的手背,放在唇边轻轻吹嘘着,‘关心’的问:”妹妹,这样好点了没?”又将绸绢抚着她的伤口。
“不用劳心!”
明明她眼中是对自己的厌恶,可这会儿,林雅静却装作如此关切,这娘们实在是高手,杨漓紫自叹不如,以后还是离她远点甚好。
她硬是将林雅静推开,站起:”四王妃,这茶我也敬了,敢请我能离开了吗?”
“留下来一起用膳吧。”说话的却是龙舞笙。
漓紫心一窒,是心疼,想起他种种残忍,那眼前可口的餐食也变得索然无味,夏香的话还在脑中徘徊,下午在她逼问之下,夏香终于告诉她小七子在哪儿疗伤。
她带着愧意前去,时隔一周,终于见着了小七子,见她,小七子或是怕了,怕她接近可他啪在□□都不能动弹:”姑奶奶,奴才求您,别来看奴才了!”
一百大板,太医还说,兴许一个月都不能下床。
而龙舞笙,怎能做到如此风轻云淡?她怕了!
思及,杨漓紫紧握着唇:”谢四爷厚爱。”转而逃出了厅堂。
连雨姗瞧着那洒落于地的茶水,果然林雅静已经着手反击。迎上她的视线,林雅静毫不一屑的瞥了她一眼。如果只是借敬茶的礼仪,故作烫伤杨漓紫,那她也太小看林雅静。
.........
“雅静,你先吃吧,本王出去看看。”
留下的只是厅堂里惊愕的眼神!为何...他如此在意那女人?林雅静瞥着桌上的美味佳肴,无法强忍,轻袖狠狠一扫,各式瓷碗被摔的七零八碎。
“手还疼吗?”杨漓紫没想到龙舞笙会追了出来。背对着他,她又加紧脚步,可他不准,牢牢抓住她,兴许弄疼着她的手臂,眸中湿润似掉线的珠子,一瞬滑落了下来。
见她痛苦神情,才意识到自己的力道:”本王又弄疼你了是吗?”
她颔首:”不疼,你让我静一静吧。”
从未见她如此神情!在他记忆中,她脸皮厚的可以糊墙用,她对人嬉皮笑脸,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她...怎么可能会哭呢?
“你到底怎么回事?”似乎不得到满意的答复,他依是不松手。就算刚刚雅静丫头真烫着了她,她怎会如此伤心绝地:”你若是不喜欢,以后本王准你避开这些习俗。”
“我没有不喜欢。”
今儿她...太反常了。挑起她清瘦的下颚,他问:”告诉本王,你为什么哭。”
“没有!”
“没有?”拇指划过她颊边的湿痕,质问:”这是什么?本王说过,最痛恨说谎的女人。”
杨漓紫直视着他:”四王爷!”她喊的好生疏,让他心底一怔:”他们只是奴才,您为何要这么残忍?”
她说的什么?为何他一句都不懂!
“本王不懂你的意思。”
☆、正妃与庶妃的对决!7
“还要我说的再清楚一些吗?”她闭眸,或是手背的疼痛让她更加憋屈:”珠儿怎么回事。”她轻叹,语气低声似疲惫:”小七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龙舞笙才放开她,退了几步,仔细的凝视着:”你从哪儿听说这些的?”
“从哪儿听说的这些重要吗?”她强忍的情绪,再也无法控制住,这一下午她来回踱步,心底有多忐忑不定:”就因为珠儿看不过那群趋炎附势的人,与我近了一点;就因为小七子见我伤势严重,为我送了一顿烤鸭,您就要这样罚他们?珠儿才十三岁,被龙府谴出,还有哪个府上会收留她?您要她如何活下去?!”她一鼓作气的说下,到最后,清瘦的身子都不禁的颤微。她不愿去想小七子再见到她时,那恐慌的神情。
“就为这个...你伤心不已?”他说来容易:”就为那个不男不女的奴才,你避着本王,质问本王?”
“四王爷!”杨漓紫斥吼:”下午我看到小七子,自个都不敢多看他一眼,您那些手段...太残忍了。他本就身子弱,一百下大板,您说来容易,小七子七岁就在您身边伺候,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做错了何事,您下这样毒手?”
杨漓紫的情绪异常的激动,见他沉默,似被她说中了,她冲了上去,紧紧稳住龙舞笙的双肩,不停的质问:”你说啊?为什么谴走我身边唯一亲近的两人?为什么?”
她自从穿越来到北国,也受尽了冷嘲热讽,难得与珠儿、小七子亲近,她为何要这么做。
良久,他轻声低吼:”那奴才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费劲了心思袒护,说啊!你喜欢他,你喜欢小七子是不是?”对,她曾在昏迷中,不停的喊着他的名字:”他断手断脚,你也喜欢是不是?”
杨漓紫一怔。
他继续说下:”本王说过,只要你求本王,就不会受尽这些皮肉之苦。你性子倔,只想着自己,既然你那么同情、体恤奴才们,那你可好好记着,本王的命令,从未有人敢忤逆!小紫,就算你也不行!”
他从袖口取出那瓶冰雪霜,随手扔向她:”这是烧伤用的。”可她未接着,任凭名贵的药膏滚落于地,见她如此,龙舞笙虽怒,却道:”本王不喜欢有瑕疵的东西,好好养着你手背的伤口,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男人带着高高在上的气势,消失在无尽的夜海里。
——本王不喜欢有瑕疵的东西。
——好好养着你手背的伤口。
——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他的声音宛如冬日里冰冷的呼唤,又似暴风来袭,让她不能呼吸。终于,他轻易让她溃堤,这无尽的黑夜紧紧笼罩着她,她身子无助的退了退,又无助的滑落,杨漓紫紧紧的环抱住自己:”你为什么这么残忍?而我...为什么喜欢上你?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那天夜里,耳畔一直浮起狂风暴雨之声。
☆、正妃与庶妃的对决!8
那天夜里,耳畔一直浮起狂风暴雨之声。
她蜷在被褥里,床榻另一侧的冰冷让她意识到那男人再也未曾踏进‘静心苑’。她觉得自己像个溺水的孩子,身子缓缓下沉,转而难以呼吸,杨漓紫紧握住胸前的被褥,脑海里快速闪过凶残的画面。
她只见珠儿被赶出龙府,厚重的桃木门合上那刻,那眸无助,泪眼摩挲,珠儿似乎在呼唤着:杨庶妃,我不能没了这差事,救我,救救我。
她只见小七子被强行按压在冰冷的地面上,‘啪’、‘啪’、一声接一声,那撕心裂肺的惨声,一直撼动着整个龙府。
杨漓紫额头大汗淋漓,不安的摇晃:”不...不要!珠儿,小七子!啊!不要!”
她嗖的坐起,屋内冰冷的空气让她镇下,杨漓紫大口的喘着气,漆黑的屋内只剩下心跳与呼吸声。而窗外狂风席卷,吹的木窗‘咯吱’的作响。她楞了楞,握紧被褥,本能的缩在床角。
又是‘哐’的一声,雷鸣闪电,映出那张惊慌的面容:”啊!不要!”她最害怕打雷闪电,从前她紧缩在林小奇的身边,那时是她最惊慌、恐惧之时:”我不要一个人,笙,不要走,笙,不要离开我。”
而自她唇边溢出那男人单名时,杨漓紫愣着,她想念他温暖的怀抱,她身子越烫,意识有些迷糊,脑袋不安的埋进被褥,‘哐’又一声,她吓得直哆嗦:”笙,我害怕!”
回应她的也只有无尽的风雨声。
.........
昨夜狂风暴雨后,整个‘静心苑’被洗刷的清、净,空气转而清新。杨漓紫醒来时,眼睑边的泪痕已是干涸,只见晨曦透过木窗,她终于见到阳光:”咳、咳、咳”干咳了几声,有些渴意,伸出双手,她吓的脸都苍白。
27正妃与庶妃的对决(4)
昨晚被烫着的手背还只是染上红印,而今整个手腕都布满着红疹,杨漓紫慌乱的下床,在铜镜前,竟见自己脸上也一片红晕,凡布满这疹的地方,瘙痒不已,特别是颊边那道长疤,她用力的挠着,却越挠越痒。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而‘静心苑’的一切,都被假山后那丽影所见。于是丽影又慌乱而逃。
春梅连忙在连雨姗耳畔低浓着:”连姑姑,春梅只看到了这些。”
“你是说...她长满了红疹。”
“是的,连姑姑。怕是比毁容还要来的惨。”
连雨姗站起,依在木窗前,思忖:为何会这样?见着窗外林雅静得意风发的身影,凌波微步间,挥动着手中的稠娟,连雨姗心想,难道是她?可昨儿杨漓紫离开厅堂后,春梅一直跟着,林雅静并没有再找过杨漓紫,而是早早睡去。
她不是没怀疑过杨漓紫敬的那杯茶水,所以晚膳后,特意让春梅收起破碎的瓷杯,又得残余的茶水,并用银针检验过,并非有毒。那杨漓紫的红疹,又会是谁下的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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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妃与庶妃的对决!9
林雅静拿捏着手中的流苏钗,细细端倪,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春梅,春梅视线完全被那金钗牵引,林雅静问:”你是说,连姑姑让你盯着杨漓紫的一举一动。”
“是的,四王妃。杨庶妃现在得了红疹,只是连姑姑猜不透其中缘由。”
“她是不是怀疑我。”林雅静一语道破。
“四王妃...这!”春梅不敢讲。
林雅静便俯身,将那流苏钗子插在春梅的发髻上:”小晴,你瞧,这支钗子是不是最配春梅了。”
“是的,小姐。”
“谢四王妃赏赐。”春梅又笑的合不拢嘴。
“说吧,我只想知道连姑姑脑子里想的什么?”
“是,四王妃。”春梅便如实招来:”连姑姑还检查了那打碎的茶水,但还是没到线
索。”
林雅静笑,连雨姗当然找不到线索。因为...那茶原本就没毒。
“所以连姑姑就好奇,到底是什么让杨庶妃起了红疹。”
林雅静缠着手中的白绸娟,心想:有毒的是她手中的绸娟,这无色的粉末只针对烫伤,若不是那少女贱了她一身脏,她也不会想到这个主意。
林雅静又蹙眉笑起:”是啊,你也可要好好查着,到底谁这么心狠手辣的,至杨庶妃于死地,我也很想知道。”
“四王妃,放心,春梅会紧盯着的,有什么情况会立马禀告四王妃。”
“呵呵...下去吧。”
“谢四王妃。”
“小姐,你真让春梅继续查?”小晴不解的问。
“就等着看好戏吧,杨漓紫,别到最后,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几日下来,杨漓紫的红疹不仅没有消退,情况还越来越糟糕。龙舞笙怕是生了她的气,已经好几天未来过‘静心苑’。呜呜呜,她觉得委屈。
没人顾暇的这些日子,她竟学会从井中取水,一大早她便准备烧水,弄点吃的。可是今儿她身子热烫不已,刚走两步,便有些晕眩,扶在井沿边,她俯身歇息一会。可眼前渐渐模糊,她手中提着的水桶‘哐嘡’一声掉入了井中,她欲伸手拉回,岂料自己身子重心不稳,向井中一头栽进:”啊!”
“小心!”
猛烈的冲击让她忽而清醒,自个的下半身已跌在井下,她颔首,只见楚凌寒紧紧拉住她的长臂,大声喊着:”抓紧点,听见没有。”
那声似斥吼。
她吓的朝井下一望,水桶跌入早已荡起了涟漪,而这深井,根本没有尽头,她欲哭无泪:”楚凌寒,你千万别松手。”她大哭:”我还不想那么早死,楚凌寒!”
呜呜呜!
如果跌下去能穿回几百年后,呜呜呜,杨漓紫不敢想象。
“别哭了。”楚凌寒被扰的低吼。
杨漓紫不敢出声,其实他只是希望她保留点体力。楚凌寒紧揪着她的长臂,运用内力,一步步将她往上提:”呜呜,帅哥,你可得当心。我不想英年早逝啊”
他咬紧牙关,硬是憋出一句话:”你再说话,我就把你扔到井里去。”
下一刻,她便立马封口。
☆、正妃与庶妃的对决!10
若不是他今儿闲情,来到‘静心苑’,又她掉进井里时,当时不怎的,楚凌寒心猛然一跳,从未有过的不安、紧张,他立马跃过,一扑而上,才将她拉住。
楚凌寒再深呼,拼尽全身力道,才将她从井中拉出,他力道耗尽便直躺于地,岂料这傻妮子一并跌在他胸口,径自大喊:“哎呦喂,吓死我了。”
他才‘哎哟喂’咧,她全身几乎压的他无法动弹,那脑袋重重压在他胸口,他吃痛的蹙眉:“姑娘,你可否能起身?本公子,只差没被你压成馅饼了。”
杨漓紫这才意识,连忙起身,还未从刚才的惊悚中走出,见他抚胸坐起,又露出笑颜的看着她:“姑娘,我都救你三回了,俗话事不过三,你这身再不许我,本公子亏大了。”
她珉唇,竟泪眼汪汪:“你...你...”
楚凌寒第一次见着她哭,反而有些乱了:“怎么了?”她不是特能开玩笑的吗?仔细一瞅,这才发现她满脸红疹:“你脸怎么回事?”
他指间刚触到她肌肤:“该死,你身子怎会这么烫?”连忙横抱起她。
楚凌寒横抱起杨漓紫,踢开木屋:“你这红疹都几天了?”
光看这症状,就拖了好长时间,已经高烧,若是在不治疗,后果不敢设想,楚凌寒为她把脉:“为何拖到现在?你知不知道这红疹快要了你的命!”
杨漓紫虚弱的摇着头,她又快死了吗?帅哥还会看疹?他可真是万能人,可杨漓紫,你丫还有心情调侃:“你是我的超人吗?”
“什么超人?!”她是脑袋烧湖了吗?胡说八道些什么?
“每次我一有难,你都会出现,你是我的superman吗?”
“你知不知道,就连这次我也救不了你,你这病太少见了。”
什么!?
杨黎紫怔着,见他眸中的认真,或许他没心情打趣她!可眼前要解决的是…………
“帅哥,我背后痒痒,我夠不着,你能帮我挠挠吗?”
挠?!
杨漓紫已经背过身,示意着:“左边这点,我够不着!”
他无法想象这些日来她是怎样渡过的,红疹已全身布满着。可见她嘴角尴尬的扯着笑意,是什么支撑她到现在?还能露出笑容?
“哪里?”
“左边,左边,再左边!”
男人手指终有些粗意,又有些凉意,按着她指示,左挠挠,又抓抓,楚凌寒几分无奈,她怎说啥,他便跟着后头屁颠屁颠!
楚凌寒一怔,杨漓紫又察觉:“怎么停下了?还痒着呢!上面一点点,对,对。”
………………
龙舞笙欲想找楚凌寒商讨一些事,前往”静宁阁”的方向,春梅好奇的问:“四王爷,您这是要去找楚公子吗?”
龙舞笙驻足,转身,眯起星目,“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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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赴灵山!1
春梅心虚,但又照着四王妃原话回复:“奴婢只是觉得四王爷朝的是静宁阁的方向。”
龙舞笙思及,春梅何时变得如此聪慧:“嗯,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
可春梅试图拦下四王爷,按照四王妃的指示,现儿该是带着四王爷去“静心苑”看场好戏:”四王爷!”
龙舞笙被扰的不厌其烦,蹙眉:“还有什么事吗?”
“奴婢刚儿见着楚公子出了静宁阁!”
“噢?”凌寒不在?
“好像是去了静心苑!”
什么?!凌寒去静心苑做什么?他知道杨漓紫在那边?不可能!
“春梅,你是不是看错了?”
“回王爷,奴婢看的清清楚楚,而且近日来,楚公子时常去静心苑,奴婢这才肯定。”
龙舞笙毫不犹豫的转身,春梅便见一切都被四王妃说中,于是连忙发出信号,联系小晴。
他们在冷战,他知道!那日ta他扔给她创伤膏,他不知道她有没有乖乖听他的话?
而又好几日,他未来见她,自踏进静心苑,他才发觉原来这三日,他有多想她。这是第一次,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超出了预期的感觉,见静心苑一切安静如常,龙舞笙寻思怕是春梅看错了,这儿压根没见到楚凌寒人影。他变得犹豫,那日ta她撕心裂肺的质问自己,他不愿放下他引以为傲的自尊。但脚第一步踏进静心苑时,龙舞笙才发觉自己再也无法移出脚步。
就看一眼!他这样告诉自己!
他们为何要冷战!她是女人,自然顾及颜面!
好不容易他下定决心,在木屋外,却听到如此暧昧的声响:“嗯!真是舒服!”
龙舞笙一怔,闻声色变!
转儿又听见男人慵懒的嗓音:“还有哪里要?”
光听闻其声,他便立马识破——是楚凌寒!
他们俩,他们俩到底在做什么?
“里面一点,嗯!对,对,就这儿,用力,再用点力,嗯,好舒服!”
木屋外,男人黒眸中布满阴霾,拳心紧握,杨漓紫丫,杨漓紫,她竞背着他,做出如此不耻之事,可为何他胸口像被大石压着,还来不及思索,龙舞笙一脚踢开木屋:“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床塌上的两人一并望向门前,一脸惊愕!
。。。。。。。。。。。。。。。
“李太医,她怎么会这样?”
李太医摸着她的脉搏,蹙眉,摇头:”杨庶妃的脉搏非常奇怪,老奴从医多年,也未曾遇到过此状的脉搏!”
“什么意思?”龙舞笙稳住李太医。
“该用什么方子治疗,老臣不敢妄自下定论,可这红疹必是引起高烧不退的原因!所以,老臣回去和各位名医再商讨下!”
“你说什么?商讨?!现在什么时候了?再不想出方子,她的身子挺的过来吗?说!”
李太医无比无奈,可是从未见过四王爷如此神情!可是杨庶妃的病情真是稀奇,他竟然看不出病因,也查不出是何物引起红疹。
“说阿!”龙舞笙这才意识到事态严峻!
李太医垂首:”四王爷,老臣知道一奇人,或许能治好杨庶妃的顽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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