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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赴灵山!2
李太医垂首:”四王爷,老臣知道一奇人,或许能治好杨庶妃的玩疾。”
“谁?”
“灵山隐居多年的秦药师!”
“秦药师?”说话的是楚凌寒,秦药师在灵山隐居多年,或许现今并非有很多人知晓。
28共赴灵山(1)
“李太医,她怎么会这样?”
李太医摸着她的脉搏,蹙眉,摇头:”杨庶妃的脉搏非常奇怪,老奴从医多年,也未曾遇到过此状的脉搏!”
“什么意思?”龙舞笙稳住李太医。
“该用什么方子治疗,老臣不敢妄自下定论,可这红疹必是引起高烧不退的原因!所以,老臣回去和各位名医再商讨下!”
“你说什么?商讨?!现在什么时候了?再不想出方子,她的身子挺的过来吗?说!”
李太医无比无奈,可是从未见过四王爷如此神情!可是杨庶妃的病情真是稀奇,他竟然看不出病因,也查不出是何物引起红疹。
“说阿!”龙舞笙这才意识到事态严峻!
李太医垂首:”四王爷,老臣知道一奇人,或许能治好杨庶妃的玩疾。”
“谁?”
“灵山隐居多年的秦药师!”
“秦药师?”说话的是楚凌寒,秦药师在灵山隐居多年,或许现今并非有很多人知晓,
但楚凌寒浪迹天涯多年,自然听闻过秦药师,可此人性格古怪,又时常不按常理出牌,据说上门求医者,都吃了闭门羹。
可龙舞笙眸光微闪:”灵山?”距离北国都城一千里路,为争取时间,龙舞笙立马决定出发前往灵山。
而楚凌寒紧跟其后,又带上几名随身侍者,便从简出发。
龙舞笙带着杨漓紫,而楚凌寒跟随,三人同坐一马车,杨漓紫的情况越发危及,颊边烫的染上了红晕,半梦半醒间,她只觉那熟悉的古龙香气在鼻尖缠绕,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是龙舞笙,是他吗?
可梦中,只有温润如水的他,他眼角上扬的神情,像夜空里闪烁的星辰,他会紧搂着她,会让她误以为她是他掌心中的宝;他会在她耳畔低语,袅袅甜言,会让她心沉醉;他会用最动情的方式,拥有她,让她无法拒绝。
但这一切都只是梦境!
可那古龙香味会让自己渐渐安定,她的身子越来越沉,烫!她感觉胸口一股烈火燃烧,似乎又见昨夜的雷鸣,那道强光激裂了她所有的思绪,于是她心乱如麻,战战兢兢的握紧男人的双手:”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怕,我最怕雷鸣,不!不要走!”
到最后那柔声变得沙哑不已。
龙舞笙第一次见着她如此畏惧的神情:”让你谁不要走?而本王又是谁?”
“是谁?”杨漓紫呢喃,眉心不由的蹙起:”是……是!”
还未等她说出口时,龙舞笙却转而吻上她的唇,他承认不想在她唇边道出别的男人的名字;他承认第一次怀疑自己对女人的诱惑力,他承认杨漓紫对他来说,是个特别,是他生命中的一个意外。
☆、共赴灵山!3
“咳,咳,咳!”一旁的楚凌寒实在看不下去,握着拳心,故作咳嗽着:”拜托,可否不要拿我当空气人,四王爷?”
原本放过杨漓紫,可楚凌寒的声音一响起,龙舞笙又想起自己莫逆之交曾吻她,虽然事后楚凌寒解释说来,那吻只是权宜之计,但一想起,胸口又没由的一窒。
于是又低头,惩罚似的舔着她的唇瓣,似要抹去楚凌寒曾留下的痕迹。
“可否不要当我的面上演春/宫?四王爷!”楚凌寒又抗kang议。
龙舞笙这才颔首,迎上楚凌寒的视线:”你和她之间真的没什么?”
“四王爷,你知道这个问题问了我多少遍吗?”
龙舞笙不语。
“你已经问我整整五遍了,您还要我怎样解释呢?”楚凌寒无奈,只不过给杨漓紫挠个痒痒,就得背这么大的黑锅,可他依是笑起:“二十年,我们相识二十年来第一次对峙,还是为了一个女人!”原以为这种事情绝不会在两人身上发生,可终不过是凡夫俗子一枚。
“你和她之间最好没有什么。”龙舞笙别过视线,睨着怀中的可人,病中的模样,依是动人。指尖拂过她紧蹙的眉心:”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不敢保证会怎样对付你们!”
听闻,楚凌寒只是笑而不答。
可他还有一事不解:”凌寒,依你看,小紫为何会出现这种顽疾?”
楚凌寒的笑意瞬时凝滞:”连知名的李太医都查不出,凭我现有的医术也只能是猜想。”
“那你有何猜想?”
“被陷害!”
“………………”龙舞笙沉默,不是没有这样猜测过,可到底是谁下此毒手?杨漓紫平时又与谁树过敌?太多疑问得不到解释。
“今儿我见她,她这顽疾大概拖了有一阵子,三五天?一礼拜,我还未能确定。可是有一件事,很奇怪。”
“什么事?”
“这事发生在你成亲后。”
龙舞笙蹙眉,楚凌寒正是与他想的一致:”你也认为此事与我成亲有关。”
“我只是猜想而已!为何你一成亲,她便被陷害。”
“若是这样的话,被下毒手的应该是雅静丫头,而并非她。”
“你错了,舞笙!”楚凌寒一语道破:”因为下毒手的人知道哪个女人对你更重要。”
这话让龙舞笙为之一怔,而是在旁人看来,杨漓紫在他心底,与众不同。这一些,他从未正面对视过。
从第一次见她,她是第一个敢甩他耳光的女人。
从娶她为妃,他誓言一点点折磨回敬她。
从她拒绝,他便决心,不仅要得到她的人,更要夺回她的心!
他不语,以为自己从不轻易表露心底种种情愫,却被旁人所看破。他不喜欢被人道破软肋,龙舞笙才恍然发觉!
“怎么了?”楚凌寒担心的问,还是直接搓中了他的心事。
“没什么。”
尔后,一路上龙舞笙却一直沉默以对。
“王爷,我们快进入了川省界限。”龙舞笙悄然掀开帘角,这就意味着立马到达灵山脚下。
“还有多久到灵山?”
侍者扬鞭,遥望,又估摸着:”大概还要一宿。”
☆、共赴灵山!4
他见怀中的女人不安的挪着身子,又命令道:”快马加鞭,争取午夜时分赶到川省。”
“可是”骑的出了名的汗血宝马,可是这一路赶至此,人马疲惫,恐怕再这么赶下去,不仅人员疲惫,最担心汗血宝马活活累死。
“停下来休息片刻吧。”楚凌寒担心的问:”这样赶路并非明智的办法。”
可龙舞笙知道,怀中的女人,情况越来越坏,今儿早上,她起码还能清醒,可是一天下来,高烧未退,病情又加重,一路路途中,她的意识越来越涣散。
唇边的话语也渐渐幻做喃喃声。
“没时间了。若不快马加鞭,我怕她撑不过今晚。”
“驾……驾……”宝马奔驰而去。
可是未赶一时辰,拉着马车的黑马再也奔跑不动:”吁!”小黑仰头叫嚣:”吁!”又惨叫着。
帘外的侍者担忧的阻止继续前进。
龙舞笙立马察觉,跨步跳出马车,此时天色已渐淡:”怎么回事?”他不悦的问道。
侍者为难,支吾的说:”四王爷,恐怕不能再这样赶下去了。小黑已经连续跑了一天一夜,若再不歇息片刻,怕是明儿都敢不到灵山。”
听闻,龙舞笙怒意的从侍者手中抢过软鞭,甩过小黑的鬃毛,只见小黑跃起,发出惨痛的声响:”吁……”
可小黑依旧不赶路,又怒意腾腾,似乎与龙舞笙对峙上,凶戾的回瞪着他,楚凌寒直觉马车内巨大的摇晃,他立马赶出:”舞笙,算了,我们还是歇息下吧。”
龙舞笙握紧软鞭,若是不能及时赶到灵山,怎么办?
“四爷,歇息下吧。”几位侍者又跪地求情:”就是畜生疲累,属下们也更是疲惫不堪。”
无奈下,龙舞笙只能作此决定:”那歇息一刻,再赶路吧。”
29共赴灵山(2)
夜淡下,却不料天公不作美,冬日里天气变化无常,延续昨日的阴雨,今儿夜里又刮起了狂风大雨。
楚凌寒见不远处有一破庙,便与龙舞笙商量,队伍暂时在破庙里歇息,等雨势小些,再继续前往川省。
幸在带上了足够的干粮,众人便在破庙里找上干材,升火煮食。
楚凌寒望着窗外的风势,怕又会闪雷下雨,还未来得及思索,一道力雷一闪而下。
“这冬日里遇上这么大的雷雨天气,真是奇事。”
龙舞笙又岂会未察觉。刚下马车,他便紧抱着杨漓紫,忽然想起,马车里,她曾喃喃,她最怕的是打雷,所以彼时,她紧紧蜷着,每一声响彻天地的雷声,都会让她身子不禁颤栗,又本能的往那暖源钻去。
“不怕。”他从身后搂她入怀:”不怕,本王答应你,以后没错打雷,都会在你身边。”
其实她早已迷糊。
楚凌寒帮着侍者升火,又转身问道:”这里暖些,还是来这边取暖吧。”
侍者烧上了热水,为龙舞笙倒上一杯:”四王爷,喝一杯取取暖吧。”
北国冬日严寒不已。所以人们出门前,都会带上羊皮壶,龙舞笙指着楚凌寒身边的羊皮壶:”凌寒,为我将热水斟进壶里吧。”
☆、共赴灵山!5
北国冬日严寒不已。所以人们出门前,都会带上羊皮壶,龙舞笙指着楚凌寒身边的羊皮壶:”凌寒,为我将热水斟进壶里吧。”
他以为舞笙只是口渴,却不料,他将羊皮壶塞进杨漓紫的掌心,试图壶内的温度传递在她肌肤。
“咚!”
“怕!”她喃喃。
“小紫,我在你身边。”他用力的握紧她的肩背,让她真切的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昏迷中的杨漓紫似乎感应到,她俯男人胸前,那扑通的心跳声,才支撑她到现在。
“痒!”
楚凌寒回眸,不由蹙眉:”不好,她红疹又发作了。”
“要怎样才能减轻。”
“其实最好是用温水给她擦拭红疹。”
情急之下,龙舞笙环视破庙,命人将庙里杂乱的草堆铺成垫被,又命四位侍者转身面壁,不准回头。他自个取下腰间的匕首,撕下身上的一小块布料,清洗干净。
“要帮忙吗?”楚凌寒问。
可龙舞笙果断拒绝:”不需要!”原因很简单,他不想别人见她着身子,就算楚凌寒也不行。
轻轻将杨漓紫放下,材火越烧越烈,浓烈的火光中映着男女的身影。
龙舞笙挑开她素净的衣裳,或许几分凉意,杨漓紫蜷缩着身子,但眼前一竟,让他震惊。她全身上下无一处没有那细小的红印。兴许是瘙痒,她忍不住摆弄着身子,细弯的柳眉拧成一团,唇瓣咬紧,原本清秀的面容,却变得狰狞。
龙舞笙稳住她;”小紫,别动,本王帮你擦拭。”
楚凌寒背对着,取笑的问:”舞笙,真不用我帮忙吗?”
“不用。”他冷言相对。
“可是……她今儿还夸我很会挠痒。”
“楚凌寒!”他怒意:”你最好给我闭嘴!”
龙舞笙将布料留有点湿意,俯身,细细的为她擦拭,试图减轻她的痛苦:”好点了没?”
杨漓紫的手指试图去挠,却被他阻止:”这样你的顽疾会更严重的。”
他只好耐着性子,用温水为她擦遍,可是不够,身像千万只蚂蚁爬上肌肤,细细的将她啃食,她不能挠,更不能抓。
到最好,她大声囔囔:”痒,我受不了,我痒,我要抓。”
龙舞笙紧抓着她不放:”傻妮子,这样会伤害到你自己。”
“不,我受不了,受不了了,放过我吧。不!”
她拼了命的挣扎,混乱间,她长腿踢中了他的小腹,无奈间,龙舞笙挥手点下她的穴位,稳住她的肩背。
有一个办法,不知能不能帮她。
遮住她的水眸,他俯下,吻上那些红疹,轻舔,一步一点的划过,他舌尖滑过的地方,传来一抹酥麻的感觉,杨漓紫倒吸一口气,欲哭无泪,他的灵舌竟这边湿滑、温润,每一次,她都一身颤栗。
瘙痒的感觉慢慢退下,取而代之的是软绵的麻意。
他在那圆润傲然的顶峰停下,掀开绸布,逼她直视,见她痛苦神情转而退下,龙舞笙才舒了一口气。
为她解血,穿好衣衫,他搂起她的腰际问:”好一点没?”
岂料她眼睑划过泪痕,他惊愕,问:”怎么了?”
☆、共赴灵山!6
杨漓紫只是觉得自耻,刚才他明明是为了救她,才做出如此下策,而她却有感觉。
她力气耗尽,无奈的摇着头;”没……没有!”
可她这样,他胸口一疼。
………………
雨势渐停后,他们又重新上路。好在没耽搁多长时刻,比预定计划晚到了三个时辰。
一进川省境界,龙舞笙更是愁虑不已,楚凌寒其实看的出,他是在为调查龙啸天与南国的交易犯愁。
原因为找到了线人,便能立马揭发大哥龙啸天,可事情远远超出了龙舞笙想象。
线人忽然消失,他派人寻找多日,那线人连家人一同在北国消失。
有人说他们逃往南国避难,在龙舞笙精锐队伍调查中才发现,那线人及家人早在前往南国的路途中,遇害身亡。
虽不知是谁所为,但龙舞笙推测此事必定与大哥有关。
川省之事便陷入了两难境地。
“这里的事你怎样了?”楚凌寒问。
而龙舞笙知道他指何事,便只是淡笑;”我那老丈人会为我分担此事!”而今他最担心的不是那个。
不知何时,马车渐渐停了下来,车外的侍者
禀告:”四王爷,前方无路了。”
无路?
楚凌寒先下车勘察,掀帘,他跳下马车。只见前方万丈悬崖,这川省不愧以奇、险为名。而眼前一脉长山便是有名的灵山。
取名为‘灵’,与迷雾有关。眼前袅袅云烟、似雾似云似烟,极其灵魅。原本严寒冬日,万物枯萎凋零。可灵山上的一草一木,却依是葱郁翠绿,眼前其景,美不胜收,令人为之一叹!
“凌寒,怎么样?”
“舞笙,此地与书中描述的灵山,煞为相似。今日一见,这世上真有日照香炉生紫烟的奇景。”
听闻,龙舞笙踏出马车:”那我们现在该往哪儿走?”
“前面是悬崖,我们只能上山。可这灵山高陡,马车似乎是上不去了。舞笙,你看怎么办?”
沉默,良久。
龙舞笙道:”徒步上山。”
四名侍者瞠目惊讶,不会吧!
可龙舞笙只带上其中两位侍者,而另外的留在山下照看马和车:”让小黑好生休息,回都城的路上,还要看他。”
“是,四王爷,放心。”
龙舞笙交递好信号弹:”有什么急事,发信号。”
“遵命,王爷。”
“凌寒,我们上山吧。”
龙舞笙背起杨漓紫,山中美景美轮美奂,可他无心顾瑕:”傻妮子,忍着,我们已经到灵山。一定要给本王挺住,否则本王不会饶恕你,也不会放过小七子的。”
半睡间,杨漓紫只听见他霸气的宣示,她虽不能大声言语,却心底暗自嘀咕:龙舞笙,我丫都成这模样,你还威胁我。呜呜,她委屈。
可她心底依是荡漾着温暖的涟漪。灵山一路陡峭,即使累了,他也未曾停歇过。
在他肩背上,她才觉得安心。可这种感觉从何时开始起?
大约一个时辰,楚凌寒发觉异样,这偌大的山林中,他们,楚凌寒驻足:“舞笙,不对。”
☆、共赴灵山!7
龙舞笙转身:”怎么不对?”
“我们又饶回了原地。”
“什么?”杨漓紫惊愕,完了,完了,每一次天公都不作美,一个时辰,他们竟无功而返。
龙舞笙环视着这荒无人烟的树林:”凌寒,你怎么知道的?”
楚凌寒走近一颗千年古树,指着那针叶树干上,刻着的古老图腾:”你看,从一开始我就注意这个图腾很久,当时只对这图案好奇,可每走一回,我都看到它,原来我们兜兜转转一个时辰,都还在原地打圈。”
两名侍者几分担忧:”那我们是不是走不出这林子了?”
可更担忧的是杨漓紫,她可不想死在这个荒无人烟的鬼地方,可不要成为饿狼的餐食。转眼一想,真觉可怕。
30共赴灵山(3)
“怎么办?”正当龙舞笙一筹莫展时,不远处竟传来一阵欢娱的曲调。
楚凌寒对音律异常警觉:”是长萧。”
侍者一喜:”有人?”
为引起那吹长萧的路人注意,楚凌寒取出他的‘惆怅客’,与之对歌。
声声澈澈,一欢悦,一哀楚,对上音律,旋律意外的竟不觉突兀,却似一首完美无俦的二重唱。
楚凌寒随着那箫声步步接近,而龙舞笙一行人紧随其后,于是忽略四围的分叉路,而那箫声似乎是个引路者,将他们带出了迷宫般的树林。
丛林尽头,只见一位墨蓝素衣的砍伐者,身材修长,背对着他们,悠然自得的吹箫。兴许听闻身后紧蹙的脚步声。那箫声戛然而止。
侍者上前,询问:”师傅,向您问个路,你可知道隐居灵山多年的名医秦药师住在何处吗?”
回应的是良久的沉默。
众人觉得惊奇,为何这砍伐者不作声响,侍者本想再询问,却被楚凌寒拦下,朝他递了个眼色,示意让侍者退下。
楚凌寒又上前:”师傅,刚刚您那箫音真是美妙绝伦。楚某的笛音可谓是自叹不如。”
良久,那砍伐者转身,面貌美如冠玉,这让他们着实惊愕,这男人貌比潘安,却难以与他砍伐的身份相联合,男人扬声笑起:”是在下自叹不如,楚公子的‘惆怅客’不愧是天下一绝,独一无二。”
楚凌寒一怔,光听他笛音,这男人便知道自己身份?
“那师傅可否知晓秦药师的住处?”
“你们要找秦药师?”男人挑眉。
“正是。”
“在下可以给你们带路。”
楚凌寒眸光微闪:”此话当真?”
“但在下只有一个要求。”
要求?!
“你说。”低沉的声音,在静谧的空气里升起。男人的视线转而朝向声音的来源处——龙舞笙。
“我要黄金万两。”
侍者一惊,黄金万两?!
☆、共赴灵山!8
“我要黄金万两。”
侍者一惊,黄金万两?!
可这些对于龙舞笙,楚凌寒来说并非问题。
“当然,黄金万两怎够,只要你指路,就算再加万两,也在所不辞。等本王下山,并立马命人从都城带来。”
“呵呵。”男人低沉一笑:”不,我现在便要黄金万两。”
此话一落,龙舞笙怔着,就算此次出行灵山,他们身上也不会带这么多银两,而这男人是有意刁难。
“现在便要?”龙舞笙问,那男人含笑点头,他再问:”只要黄金万两就够?”
“对。”
“好。”
侍者不解,就算他们立即给山下的队伍发信号,就算川省有四王爷的人在,也来不及送上银两,可为何四王爷如此镇定,并胸有成竹?
楚凌寒也不解,四目对视,可龙舞笙点头,让他不必担心。
只是让他搀扶住杨漓紫。龙舞笙便上前,便与那砍伐者正面对视,眸中气势,盛气凌人。
龙舞笙浅笑,只道:”师傅伸出手。”
那男人照做,于是,龙舞笙在他手中缓缓写下:”黄、金、万、两”又将他掌心蜷起:”可有收到?”
砍伐者大笑:”哈哈,正如传闻所言,四王爷足智多谋,今日在下一件,更是佩服不已,这黄金万两,在下收到。”
这样也算?吃惊的是杨漓紫。那男人不是亏大了?
楚凌寒才恍然,其实舞笙早看出这男人也绝非池中之物,也并非看中那金银万贯。
“那师傅可否带路。”
“好,跟我来。”
刚穿过天然的拱形长桥,砍伐者又止步,颔首,指着不远处的瀑布:”李白诗中称赞庐山瀑布‘飞流直下三千尺’,而灵山之中,这‘银河’也有落九天之势。”
龙舞笙凝视,这长瀑极其气势磅礴,让人震撼!灵山之景,只缘在此山之中,不识灵山的真面目。
“师傅,那秦药师的住处在?”
砍伐者笑言:”就在这瀑布源头处!”
“可这怎么上的去?”侍者疑惑,能上这瀑布,简直不可能。
可砍伐者说:”瀑布上会有条长的绳索,沿着绳索爬上去便是了。”
“说来容易,这可是三千尺,能上去绝对不可能。”
楚凌寒亦看着,这绝对是他们目前所遇到的难题。
“舞笙,你看怎么办?”
“就算你想上去,还怕没这个机会。”砍伐者摇头笑道。
龙舞笙一怔,不解的问:”要怎样才能获取到这个机会?”他要去见秦药师,没人能阻止,就算是不可能,他龙舞笙也要化为必然。
☆、共赴灵山!9
“这绳索只承受的了两人的重量,而若真有人上去了,秦药师便一年不会再会客。”
“什么?一年不会?”
照这样说来,他们情况非常危及。而龙舞笙关心的是:”有没有人登上去过?”
砍伐者耸耸肩:”显然,这是个不可能的事情,就连我在这灵山呆了二十年,都未有一次成功过!”
“没人登上过?那就是说,只要本王登上,秦药师一定要见我们?”
“四王爷,这可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龙舞笙转身,似乎有话交代:”你们两个和楚公子在此等候。”
“舞笙,我要和你们一起去。”楚凌寒不想龙舞笙一人冒险。
“凌寒,你必须再下面等我。”
楚凌寒一怔。
他笑言:”我必须背小紫上去,若是我俩先登上,小紫就没机会见到秦药师了。”
话虽如此,可是……
“放心吧,没有本王办不到的事。”
“舞笙。”楚凌寒拉住龙舞笙,尽管他也想救杨漓紫,但望着眼前川流湍急的银河,情况十分危及,而他的使命,是阻止舞笙陷入困境:”危险。”
“就算危险,本王也要试一试。”龙舞笙淡笑,似乎眼前的困难,于他都是风轻云淡。
“不行,我不能让你冒这个危险。”楚凌寒拉着他不放。
“若本王不冒这个险,她只有死路一条。”他话语平静,听不出任何关切的语气,可杨漓紫听来,鼻尖却忽而酸楚。紧圈他颈项的纤长的手臂怔了怔,低喃:”王爷,我!”
似有千言万语的谢意,可到嘴边却化作虚无。
可他侧目,睨了睨她:”留着力气随我上去,你若是没有挺过去,你杨家九族,本王不会放过的。”
她耸着鼻着,他连关切都说的如此盛气凌人。
“舞笙,我不会让你独自冒这个险,除了秦药师,我可以想其他的办法救傻妮子。”
龙舞笙背对着他,只是轻问:”本王有耐性想法子,可她有时间耗吗?来人。”又低语命令道:”给本王看好楚公子,若是有什么差错,本王定不会饶了你俩。”
两名侍者额前一片冷汗,无比担忧,让他俩擒住楚公子,可是四王爷的命令不得不从。
“楚公子,得罪了。”两人异口同声,互递眼色后,前而揪起楚凌寒的长臂,将其反困住,拼了全身劲,压制着楚凌寒,不得动弹。
“放开我。”楚凌寒低吼,几分怒意:”你们疯了吗?四王爷单独前行,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你们承担的起吗?”
☆、共赴灵山!10
“好好看好楚公子。”龙舞笙背起杨漓紫,一跃飞起,奔向长瀑间。
那砍伐者颔首相望,笑言:”四王爷,祝您好运。在下愿你早上见到秦药师!”
“我怕。”杨漓紫轻声说下,可男人轻功了得,只是片刻,他跃上瀑布间,杨漓紫悄悄的朝下偷看了一眼,我的个亲娘!这比万丈悬崖还要令人恐惧。当那砍伐者说下登上瀑布源头时,杨漓紫心底就不禁低估:为啥米没有索道?
可即便有索道,从前杨漓紫也从未坐过,原因是,她极度恐高。那种欲跳粉身碎骨的错觉,令她惊悚。
而龙舞笙集中注意,探到了那根铁索,在磅礴的雨势间,已洗尽铅华,龙舞笙立马揪出,刚踏进银色瀑布中,上方的水势猛烈的席卷而来,‘啪’的一声,从上浇下,两人的身子立马被水势冲的湿透。
“呃!”龙舞笙打了个冷颤,而肩背后的女人下一刻,便冻的全身颤抖,贝齿间打着冷颤,他大喊:”妮子,挺住,你紧紧抓住我,我这就带你上去。”
她喜欢他们之间没有主奴之分。
而杨漓紫此时已虚脱的无法动弹,只能依靠着他,明明自儿冷的不行,可有他在身边,足已!
龙舞笙一手抓紧铁锁,另一手搂紧杨漓紫,只能依靠手臂的力度,缓缓向上爬。任凭他武功了得,但遇见这毫无支撑之地,他也无奈。
而瀑布的猛烈冲击的力度,阻碍他们前进的步子。
“呃!”他吃力发出喃喃,履步艰难,颔首却不见尽头。他又向飞跃一步,继续揪紧绳索。
杨漓紫快承受不了,而眼下瀑布越发湍,一波接着另一波,危及潜伏,让他们无法预料的是,巨大的浪花冲卷而下。
‘唰’的一声,像千万块碎石猛烈而无序的砸了下来。
“啊!”杨漓紫失了体力,双手一滑,啪的掉离了龙舞笙的肩背,巨大的声响淹没了她的呼喊声,她感觉身子急速下坠,胸口一阵窒痛。
“妮子。”却听见男人大声的呼喊,龙舞笙毫不犹豫的冲了下去,紧紧地扯住杨漓紫的手臂。
混乱间,龙舞笙刚好擒住瀑布间的铁索,两人悬空的挂着,若是一方放手,就便会跌的粉身碎骨。
杨漓紫不敢去望,颔首,只见男人焦急的神情,英挺的眉心,紧蹙着,他咬紧牙关,齿间迸出四字:”不要放手。”
但她失了力气:”放手吧。”她那么怕疼,可是他再不放手,粉身碎骨的是两人。
☆、生死同!1
“挺住。”他斥道,完全靠着手臂的支撑,一点一点将她向上提,可杨漓紫像掉线的木偶,没有知觉,没有力气,只是任凭他拉提:“放吧。”她唇边浅笑,从未有过的坦然:“我死不足惜。”
“你闭嘴。”他怒吼。龙舞笙根本不敢想像,只知道心底有六字给予他无尽的力量:“不抛弃,不放弃!”
她一怔!缓缓睁眸,见他焦急的神情,他为何如此紧张?她握紧他的掌心,是的,只要有一丝希望,为什么要放弃?
“呃。”只听见龙舞笙用力的斥吼,那体内的力道冲破禁锢,猛烈的将她的身子拉上,他一把紧搂住她的腰际,又将坠下的铁锁绑在彼此的腰际,她哭着:“舞笙,我以为会掉下去。”
“有我在,不会的。”他细声的安抚着她:“我用铁索将我们捆住,你搂住脖子,再也别松开,听见没有,我们一定要登上去。已经别无他路了。”
杨漓紫一瞬间泪眼摩挲。
他笑:“给我点力量。”
她一怔,有些不知所措。见他眼中的坚定,她在他唇边留下轻吻:“lukykiss!”
虽然他没能听明白她的话,但知道那一定是某一种能量,于是龙舞笙紧拽着铁索,加快步伐,登上瀑布。
彼此筋疲力尽的爬上了登峰,而眼前的流水,静静流淌,与刚才瀑布的湍急相比,这水源处竟是几分静谧,俨然世外桃源之景。
可龙舞笙无心欣赏风景,将杨漓紫平躺在草丛中,两人的身子已湿透。他用力的拧干身上月色长袍,为她擦净颊边的水珠:“咳,咳,咳。”
兴许是太冷,她连咳嗽着,脸庞惨白的毫无血色。
他许些心疼,挫着双手,直到有丝暖意,接着又用掌心的温度,为烘暖颊边:“妮子,我说过我们会上来的。”
杨漓紫笑着,是的,他说过不可能的事他也能变成必然:“咳,咳,咳。”她胸口镇痛,细长的眉,拧成一团。
“好了,别笑了,这样子甭说有多难看。”
你,你,你!杨漓紫回瞪着他,他竟这样调侃自己,好歹她是病人,她是伤者,说话就不能客气点吗?
在心底,她已骂上他千百万回。她实在没了力气,整个人早已虚脱。
龙舞笙歇息一刻,又背着她寻路。
“这儿与瀑布下地形有些相似。”他蹙眉,怕是原路绕圈,龙舞笙每一步都极其担忧。可出奇的是,在不远方的木林中,却见一片空旷之地,一层竹苑,他欣喜若狂,加快脚步……
☆、生死同!2
龙府。
正妃林雅静进龙府以来,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而这四王妃急于树立四王爷正妃头衔,四王爷又将龙府分内之事全权交付给林雅静。
于是大刀阔斧的修整,连姑姑被调离下衣房,原因很简单,从前她是四王爷身边的贴身掌事者。而林雅静自第一次见她,便察觉这女子异常。
她太了解舞笙哥哥,以至于林雅静感觉到了她对舞笙哥哥的暧/昧之情,便连忙将她调至清水部门。
当差的丫鬟都不敢怠慢,生怕惹怒了肃立严谨的四王妃。
林雅静在龙府环视一圈,小晴跟随其后,见小姐闷闷不乐心情,便问道:“小姐,您怎么了?事情不都按着你的计划进行吗?上次春梅给我暗号,四爷去静心苑时,亲眼见到楚公子与那女人一起,四爷怒意腾飞。这样让四爷知道那溅女人到底是什么德性,小姐,都被您算中,您自儿还纠结什么?”
“怒意腾飞?”那四字刺到了林雅静,从小到大,她从未见过舞笙哥哥对一女人放过心上。那天她故意烫着那女人的手,他虽一声不吭,面不改色的看着,可那女人刚踏出厅堂,他便扔下她不管,为了这事,她烦闹了几天,若不是后来见那女人红疹蔓延全身,她胸口那股子怒意没那么容易消停:“若是舞笙哥哥对那溅女人不上心,他用的着生那么大火吗?”
林雅静瞥了她一眼。
小晴顿时无言回复了,原来小姐早已看出端倪。小晴连忙命人,为小姐斟一杯玉罗轩。
可当差的丫鬟,没注意好水温,冬日里茶水晾一会便已凉意。小晴端过时,蹙眉:“茶怎么是温的?”
丫鬟一惊,生怕自己做错一点儿事,私底下大家都知道上次弄翻餐食的丫鬟,手脚都被人踩断了筋骨,模样着实吓人。
其实这消息是林雅静故意命人放出的,目的便是让这些奴才们知晓,她林雅静并非那么好糊弄的。
“算了。”出声的便是面容英秀的四王妃,她无趣的摆了摆手,接过小晴手中的瓷杯:“这温水正好,小晴,你知道我胸口那股子火吗,燃的正旺,正好给我灭灭火。”
“下去吧。”小晴便打发那丫鬟下去,笨手笨脚的模样,令她忍不住叫嚣一顿。
“慢着。”林雅静浅尝了一口:“这几天怎么未见四王爷。”
“…………”丫鬟低头不敢多说。
“把头抬起来。”林雅静斜瞥了一眼,小晴跟着教训:“没听见四王妃的话吗?”
“是。”丫鬟早已颤颤巍巍。
☆、生死同!3
“你是不是连姑姑的手下,是她不准你向我禀告的?”
丫鬟似被猜中,更不敢答复,手心早被冷汗湿透:“四王妃,奴婢……只是听闻,杨庶妃得了顽疾,怕是撑不下去了。”
林雅静冷笑,这些她当然知道,‘无骨凝形散’,若是没有特制的解药,病情拖到半个月,必死无疑!
掐指一算,所以……那贱jian人还剩五天时间,便会一命呜呼。
忽然觉得这玉罗轩比往常更醇香:“还有呢?”轻声问道。
“还有……李太医过来看过诊,当日四王爷带着带着‘福禄临海’四大侍者一起快马加鞭的离开了,也有人见着那马车上坐着的还有……杨庶妃。”说到‘杨庶妃’二字,丫鬟颤栗的说下,到最后语气低的只有她自儿听到。
但就是那个名字,让林雅静忽而警觉,她说什么?
舞笙哥哥带着她离开?
小晴惊愕的问:“四王爷带着杨庶妃去哪儿了?”
这事丫鬟真不知道,可私底下他们都在议论这事。
“你还听说了什么?”林雅静握紧手中的瓷杯,纤细的手指突兀而惨白:“说。”她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