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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圣匙

作者:尘飞星 当前章节:12488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林漠遥望住被她按住的手,眼眸里微一深,忽略她后面的话,似真似假地笑道:“小茶,你是在排斥我?”

苏红茶心里一跳,忙松开他的手,笑嘻嘻地勾住他的脖子,“你是我夫君,我又怎么会排斥你?只是从未被你如此调戏过,觉得有些突然才避了一下,难道连这样都不允许吗?难道你想让我大大方方毫不羞涩的任你轻薄才满意?”

林漠遥释然一笑,揉揉她的头发,环腰将她搂紧,在她耳边低喃道:“小茶,我现在就想要了你……”

他先是在她小巧的耳垂上轻咬了一下,接下来,他的吻像细雨般在她发间脖颈落下,苏红茶只觉身体一阵颤栗,这时候就要她?今天就要了她?他不是说要等她把身子骨儿还长开些了再把她变成女人的吗?

她想推又不敢推,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他的后背,缓缓闭上眼,任凭他的吻落在她的肌肤上,轻轻地,如细雨缠绵,一路向下,直到胸口……

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心灵变得一片净白,不去问如花的事,不去想所有不该想的人,用心去感受一个妻子应该承受的一切,是的,她本就属于他,无论是她的心还是她的身,无有一样不属于他。

林漠遥也是浑身火热,他将她试图想躲开的身体从后背处用力紧紧抱住,让她无处可逃。可怕而汹涌的情潮自踵至顶,带着近乎死亡的甜美,吞噬了他的每一根神经,仿佛她稚嫩的身体是诱人的糕点,那是一种令人无法忍耐的痛楚,他想要彻彻底底地拥有她,他已经等不及她的长大。

脑海深处有个声音在轻轻说,放开她,放开她,她还小,不能这样。

他想停下来,心底却又有一个声音在叫嚣,她是他的,她必须要知道她的夫君是多么强大,更要让她知道夫妻之间还有很多美妙的东西要去体验和享受,只有这样他们的心才贴得更近,她才会真正放开所有不快真心爱上他……

他像已经快要燃烧的烈火般,不容她有一丝抗拒带着一万分爱怜的轻轻抚摸她,他在她耳边呢喃着要好好爱她……

“世子,世子妃,请问歇下了吗?”

门外突然响起了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将几乎快要被火点燃的苏红茶从懵懂中敲醒,她忙推了推林漠遥,他轻吻她的手指,嗓音暗哑:“别管他。”

哪知外面的敲门声却越来越大了,“世子,世子妃,是二少那边出事了,王妃叫你们马上过去一趟。”

苏红茶再次红着脸推开他,小声道:“是暮语出事了,难道你认为这事比他还重要?”

林漠遥终于是停止了攻城掠城,他叹息着抬起头,她的白衫在他灵活的手指下已经松垮得差不多,仅仅能替她掩住胸前一些春光,那样反而令她纤细的身体显得越发诱人。

他不甘地捧起她火热的脸颊贴紧,带着丝咬牙切齿在她耳边道:“比起你身体的魅力,我认为暮语的事连一个脚趾甲都算不上……”

苏红茶忍着笑,忙不迭整理着身上的衣衫,“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要去算了。”

本已放开她的林漠遥一把又将她捞进怀里,从后面抱住她,咬住她的耳垂低笑道:“那好,我正巴不得……”

苏红茶哪里还敢惹他,举起双手苦巴着脸告饶道:“是了是了,我说错了,求夫君放过小女子吧。”

林漠遥这才不甘不愿的放开她,整了整衣袍,方清了清嗓子对外面催得越来越急的声音道:“这么半夜了,二少出了什么事?还惊动了王妃?”

外面的人回道:“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二少那边凝秋死了,王妃查凶手的时候遇到了麻烦,现在气得已经说不出话来,所以才叫世子赶紧过去。”

苏红茶与他对视一眼,什么事,竟然如此严重?

这个时候两人也不敢再耽搁,稍整理了一下头发,各自披了件外衣就往林暮语那边赶。

在路上的时候,林漠遥才清楚了,原来是白天林暮语的丫头凝秋不知说了什么冒犯的话,被林二少那边的几个婢女给打死了丢进了井里。而那几个婢女并不是王府的,听说是二少不知几时从外面带回来的女子的婢女,据凝香说她们都凶恶得很,一般一言不和,就会对二少屋里的婢女动手,几个干粗活的下人几乎没有不被她们打骂过的,尽管如此,却还是不敢出声,都闷头做事,不敢将二少领回个女人的事说出去。

那婢女还没说完就已经到了林暮语的院落,果然,老远就见到平日冷清的院落今晚竟灯火通明,似有不少人影在走动,夹杂着笑语声,似乎热闹得很。等两人推开一间厢房门进去,只见镇南王妃坐在楠木椅上,一手撑着额头,一手在揉太阳穴,王妈妈在旁边不住地在低声劝解。

而在她的对面,则坐着一身衣裳不整的林暮语,此时他翘起二郎腿,一手执银壶,一手搂着一个风情万种又风骚入骨坐在他腿上的粉衣薄裙女子,与她嬉笑着,还每喝一口酒,就往女子的樱唇上轻啄一口,那女子的笑声便更加娇脆。

“王妃,世子和世子妃都来了。”那引路的女婢进门后在镇南王妃身边轻道。

镇南王妃忙抬起头,看到林漠遥,眼圈立即就红了,拉住他的手站起来哽咽道:“遥儿,你总算是来了,你看看你弟弟他……你也该用心管他一下了。”

“暮语他怎么了?”林漠遥回头看那边的两人,看林暮语似乎还没察觉到他们进来的似的,仍在与那个穿着单薄的女子在嬉戏亲吻,不由立即沉下脸喝道:“暮语——”

那边的两人好像这才发现他,两人同时朝这边望过来,等真正看清那女子的容颜,苏红茶心里一咯嘣,没料到坐在林暮语腿上的女子居然是墨音!

林暮语以前不是对墨音不假词色的吗?现在两人又怎么弄到了一起去?

她忽然又想起白天凝秋和凝香在长廊下说的悄悄话,难道凝秋的死,是与这件事有关?凝秋所说的林二少与一个女子鬼混的事,是否是指他与墨音一起的事?他们在一起多久了?

她心念电转,一时间转过无数念头。却也想不明白目标本在林漠遥的女子为何又倒在了林暮语的怀中,她的目的何在?

林漠遥看到墨音,同样是一惊,神色蓦然变得凝重起来。

“暮语?墨音?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林暮语放下酒杯,有些呆愣地朝他一笑,“原来是大哥来了。我与墨音在一起又有什么奇怪的?像墨音姑娘如此美貌的女子与我这种俊美的美男子在一起不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吗?难道大哥不这么认为?”

他无理的说着话,依然把墨音抱在腿上,根本就没有起身的意思,林漠遥紧紧地盯着他,慢慢道:“暮语,你对待事情不应该是如此肤浅,虽然墨音姑娘才貌无双,与你在一起也甚为登对,可是你想过没有?你们这样不声不响的在一起,既没让母亲知道,又没找个媒人正式说媒,这算什么?”

林暮语似乎脑筋转不过来,他又愣了一下,便望着墨音。

这时只听墨音清脆的笑了一声,在他额头点了一下道:“你呀,我现在什么都给了你,也不知道为我正正名,真是让我失望。”

待她娇言软语的说完,这才扭着腰肢站了起来,走到林漠遥身前依依一礼,“世子,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这一次相隔的时间可真长,距我们上次会面的时间也差不多快三个多月了吧。”

林漠遥直皱眉,“墨音,我怎么觉得你变了?”

墨音的手一僵,笑颜立即换上了无边的幽怨,她抬头凄楚的望着林漠遥,双目水光莹莹,声音无限哀婉:“我变了?我变了还不是因为世子?想我们当初在紫竹林吟诗弹琴的情宜,再想世子如今的另娶他人妇的绝义,叫我情何以堪?世子弃我如敝屣,我却仍是对世子情深义重,如今,只要能站在离世子稍近的地方,墨音也觉得比喝了蜜还甜,世子请说,是你变了,还是我变了?”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看也不看苏红茶一眼,好像她这位世子妃根本就不存在一般,单单诉说着她的哀怨和相思。苏红茶紧闭着嘴巴,眼睛眨也不眨,就看眼前的两人会演绎出一出怎样的狗血情节来。

林漠遥眉角跳了跳,目光从苏红茶平静的脸上再转到墨音盈满泪水的脸,微拧起了眉道:“墨音,你现在说这些话有什么意思?如今我已经有了妻室,你也成了暮语的人,说再多,也只会徒添误会。既然你与暮语好了,就该堂堂正正的,这么偷偷摸摸的行为,不像是你。”

墨音更是哭出声来,“你以为我想偷偷摸摸么?当初我求王妃让她允许我进王府来,哪怕给你做个侧室我也愿意,可是她却时而答应时而反悔,把墨音弄得心上心下,一时欢喜一时忧,最终王妃像戏耍墨音一般,干脆来个不认帐,墨音只好怨自己命苦与世子无缘份。正好我表哥端王最近出了事,墨音一时又无处可去,只好转而来求二少收留,二少果然是个好人,见墨音一人孤苦,又怕王妃再反对,才悄悄把墨音留下来,墨音落到了这个境地,世子又怎可责怪我?当初若不是为了追寻世子的来到落日城,墨音又何至于落到这步苦绝的田地?”

她边说边擦泪,她的一个婢女又过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她趴在她肩上,竟又嘤嘤哭了起来。

只是她这样一说,镇南王妃可有些坐不住了,她是最了解墨音背后是怎样一副嘴脸的人,但是又不能与林漠遥明说,她当下沉着脸道:“墨音姑娘,当初也是看在你有才气又讨喜的份上才让你来陪了我这个老婆子几天,何曾答应过你什么话?你说没有地方可去,若是告诉了我,再穷,我又会给你安排个地方住,可是你现在这样缠住我家语儿,还把他的两个丫头都给弄没了,如此让家宅不宁,我们又怎么能收留你?”

墨音抬起梨花再带雨般的脸瞟了她一眼,低泣道:“那两个贱婢没了,也不能怪墨音,是她们两人自己打水不慎落入了井中,与人毫无关系,王妃怎能将这种罪名安到墨音的身上?”

镇南王妃变了脸色,颤着指尖指着她,“你……我听凝香说,明明是你指使四个婢女将凝秋丢进了井里,又怎么会是她自己跳落的呢?墨音,你怎么可以如此颠倒黑白?”

墨音委屈地哭道:“那王妃敢叫凝香来对质吗?若凝香此刻当着大家的面真的如此说,那墨音马上为一个丫头偿命就是了,墨音可是最听不得冤枉话的人。”

镇南王妃冷笑,刚想叫人去把凝香喊来问话,就在这时,一个丫头惊慌失措的跑过来叫道:“王妃,不好了,凝香刚刚在屋里上吊死了……”

“什么?上吊死了?”镇南王妃不由失声叫出来,转而她像了悟是什么事一般回头死盯着墨音,一定是她干的好事,不然她也不会如此理直气壮的说叫凝香来对质。这个阴险的女人,究竟想干什么?

而就在他们说话的当口,林暮语则很奇怪的坐在那里端端地望着这边,除了嘴里不时饮两口酒,便不言不动,似在冥思苦想什么,又似什么都没想。苏红茶暗觉这里边有古怪,就听镇南王妃对林漠遥叹道:“遥儿,你看这事怎么办?”

林漠遥看了林暮语一眼,“这也要看暮语的意思,若他真是与墨音要好,就叫他亲自到墨大先生那边去提亲,若他又是抱着玩玩的心理,就尽早送墨音回去吧,免得他又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

镇南王妃急了,“那这府里出的三条人命……”

林漠遥摆了摆手,“计较太多一些事就无法处理,事情若往最简单方面去想,一切事情都会迎刃而解。娘,我们还是先问问暮语再说。”

他走到林暮语面前,沉声道:“暮语,你说你与墨音在一起,是否是真心的?若是真心的,家里也好给你们安排一下,若不是,也不要误了人家姑娘。”

林暮语抬起头来看他,笑了笑,接着又拧着眉头说道:“我很喜欢墨音,她与我最般配,如果大哥不喜欢我和她在一起,我也不会喜欢大哥。”

他每说一句话,几乎就朝墨音看一下,而墨音此时的眼神甚为有神,若真的往进她眼眸里,就会有一种销魂蚀骨的感觉,看了她一眼的苏红茶不由暗自打了个冷噤,只觉后背凉嗖嗖地。

听林暮语如此说,镇南王妃心都凉了半截,难道她的儿子就只能摊上墨音这种货色?她回头一看,正好又看到墨音俏生生地望着她,嘴角浮起的一缕得意的笑,她的心里更是不安得很,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个女人缠住林暮语,究竟是想干什么?

林漠遥此时也不动声色,他点了点头道:“既然暮语很是满意墨音姑娘,娘,看来我们得抽个时间去墨大先生那边去提亲了,好了,现在夜已深,娘不要想太多,先去歇息吧,其余的事等明天再说。”

他让王妈妈等人过来将脸色煞白的镇南王妃扶走,同时叫人把死了的丫头给他们家里报了丧和赔些钱埋了了事,然后拉着苏红茶也告辞了。

两人从那边院落一出来,苏红茶就迫不及待道:“你有没有发现暮语的行为很古怪?”

林漠遥点了点头道:“发现了。”

“为什么会这样?我记得以前他对墨音并没太多好感,上次还让王妃把她赶走,这会儿两人却打得火热,很是让人奇怪。”

“不说这些,我今天就看他神情呆滞,似乎是难以集中心力一般……好了,这事你也不必想太多,我会让无歌去查一下,他若是有什么不妥,定然难以逃过他的眼睛。”

他挽着她怡然居走去,苏红茶同时想起如花的事还未解决,望着他的侧脸又道:“那么如花的事怎么办?她现在成了这般模样,我真的不想看着她去死。”

林漠遥停下脚步,佯装生气道:“这事你明明早有定论,还一再问我作甚?你把你的这个丫头看得重,难道我还能让你坐视不理?”

意思他是同意了白家提的条件?苏红茶顿时欢喜了起来,抱住他的手臂半似撒娇道:“就知道你最疼我,那我这两天就给白家回信了,好不好?”

林漠遥无奈的摇了摇头,低笑道:“自然是好了,不过,还是等我明天和娘说一下,总也要征询一下她老人家的意见,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就算她会持反对意见,最终还是会答应的。”

有了他这一句承诺,苏红茶总算是放心了,第二天上午,林漠遥果然到镇南王妃那边去一趟,不一会回来,就笑眯眯地说事已成,乐得苏红茶立即去告诉了正在养伤的如花,那丫头又是一顿好哭。

她这边欢喜着,可是镇南王妃却是一夜未睡。墨音的突然出现,完全出乎她意料,像她这种女人去打谁的主意都好,偏偏却瞧上了自己的宝贝儿子林暮语,还是林家唯一的独根苗,如何还能让她睡得下,她担心,以墨音的手段,会将林暮语给毁了。

她很想约墨音谈谈,看她目的究竟是为什么?若是为了那块当年林德自圣城带回来的祸害,她愿意找苏红茶要回来了给她,那种东西,她从没想过该好好保管,她也没有太宏大宽博的胸怀。她的心里,只想一家人和和美美在一起,当与林德在一处安稳地方团聚的时候,一个不少的跪在林家祖宗牌位前,让林家的列祖列宗能真正承认她这个儿媳是个有能力的人,不是一个乡野村姑,她可以维护林家的强盛和香火,才不枉林德当年对她的一番深情厚意。

当然,这个想法只在她心里转了转,便没了下文,让她向之前被她踢出门的墨音低头,这会儿是比杀了她还难。何况,她还存着一个侥幸心理,或许墨音的出现是对林漠遥的一种鞭策呢?苏红茶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男人被另一个女人表白却没有动怒,是否她已经有了对付墨音的法子?她倒想先看看她的反应后再做打算。

她心里最觉得忧心的是,她没能给林德生个好儿子,若林暮语能像林漠遥那般,让她把心掏出来她都愿意,可惜……别人的儿子始终都是别人的儿子,到时候,他还是要飞的,她能拴他一时,却不能拴他一世。他今后的路宽广得很,岂会为了林家这么个不起眼的世家而抛弃他的皇子之位?

*

既然镇南王妃那边没有反对林漠遥认如花做义妹的事,苏红茶当即就给白家去了封信,不久,白芳华就派人送来了很多礼品,包括上好的给如花治伤的药,还说十月十七就是白老夫人的生辰,没准备大办,就家族的一些亲戚和约了一些合世宜的朋友,到时候,只要林世子在宴席上亲口宣布了这一消息,白家立马就会派媒人过来下聘。

其实苏红茶也知道镇南王妃能不设障碍的答应此事,甚至还答应配一些嫁妆给她,也是考虑到对方是财力超凡的第二世家,如花以林漠遥义妹的身份嫁过去,王府也是能沾上不少光,利益当前,谁又会放过这种有利无害的姻亲关系?到时候如花一感激林家,自然也会回过头来要对她这个王妃感恩不已,她又何乐而不为?

这一事情能敲定,苏红茶心里总算是放下了块大石,而对于京城里不断的局势变化和端王一势的没落,从偶尔夜无歌与林漠遥在书房商议时的一些话语中,她隐隐感觉整个京城的局势变化似乎就是被他们所操控。最让她感觉心惊的是,端王势落并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他们下一个要对付的,应该就是如今还掌握着京城重兵的燕王!

如果宣武帝最得意的三子都被下监放逐,没有了最佳皇位继承人,东华又将变成什么模样?

有时候她在想,一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都不断在谋划着,她做为一个异时而来的灵魂,没有必要参与其中,只要随波逐流,与自己在乎的人在一起就行了。

就在第四天收到白家送来的礼单后,她清点了下,签字交了库房,便静静地坐在暖炉边看书,为如花的事一连忙了好几天,也实在该好好歇歇了。

哑姑给她端了一杯茶就出去了,屋子里静悄悄的,她伸手去摸桌上的糕点,却不想一下子摸了个空,她抬起头,就见墨音笑盈盈地端着那盘糕点站在桌边。

“嫂子要吃甜糕么?要不要弟媳端过来喂你?”

墨音指尖如葱白,轻轻拈了块糕点,假意要递过来,在半空,她指尖儿一松,那糕点就滚落地上,她一脚就踩了上去,还在上面左右捻了捻,仍是笑盈盈道:“不好意思,这真糕点我被踩烂了,嫂子还要不要吃?”

苏红茶岂会被她激怒,放下书,也笑得不疾不缓起来,“嫂子就不敢当,而我这里的糕点多的是,别说是被你踩烂了,就是你碰过的,我也不会再尝一口。”

“是么?那么如果是我碰了你的男人呢?你是不是也不会再尝一口?”墨音放了盘子,微低下身子把脸凑到苏红茶面前,她衣裙襟口低下,酥胸让人一览无余,果然是有勾引人的本钱,丰满得很。

“碰了我的男人?”苏红茶哑然失笑,“我的男人若是那么容易被你碰,那也不叫是我的男人。不过……”

“不过什么?”墨音向她抛了一个媚眼。

苏红茶起身,从桌上拿起一块湿巾擦了擦手,随手一扔,恰好扔到了到的暴露的胸口,墨音只觉胸口冰凉,立即抱胸惊呼着退后好几步,惊恐地望着她。

苏红茶恶意的回头,道:“不过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所以你别想着用点小伎俩摸我男人一把,就想我把他推出去,我的度量有时也大得很,遇到这种情况,我最多给他多洗洗,他依然是我的男人。怎么样,有没有让你失望?”

墨音眼里闪过怨毒,她死死地盯着苏红茶,最后咬牙切齿道:“你别得意,就算是我得不到的男人,你也休想得到。现在我也知道夜无歌在查我,那么我就实话告诉你,如果你们想要林二少安然无事,你就乖乖把圣城之匙交给我,我得了那东西,说不定就会放你一马。”

“林二少安然无事?”苏红茶动容,“你对他做了什么?”

墨音冷笑,“他现在是不是唯我是从?因为他已经中了我的蚀骨销魂术,他现在迷恋我的身体得紧,我让他往东,他绝不会往西,就算我此刻让他去死,他也二话都不会说,你说我对他做了什么?”

苏红茶大怒,“墨音,枉你有响誉天下之名,怎么会如此无耻?”

她说完抄起桌上一个花瓶就要砸过去,哪知墨音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不退反进,挺着她的酥胸往苏红茶的花瓶上迎,“苏红茶,我早料到你们会来这一招,所以我已经有了预防,来,你朝我肚子这里打,这里反正才刚刚被大夫诊断怀了林家的种,你给我打没了,我想你的日子也休想好过。”

苏红茶盯着她的肚子,手里的花瓶再也砸不下去,如果镇南王妃真的知道墨音怀了林家的子嗣,还被自己一下打掉了,估计没事都会找她麻烦。当下她不得不忍下一口恶气,忽然笑面如花,慢悠悠地把花瓶捧在手里,边细细的看边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有什么圣城之匙,就会乖乖的离开林家,不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墨音自然知道第一回自己已经胜了,她抚摸着肚子笑盈盈地坐了下来,“没错,如果你能把圣城之匙给我,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会带着肚子里林家的种一个人黯然神伤的离开。”

苏红茶点点头,“这样很好,可是……圣城之匙是什么?”

墨音脸色一变,“苏红茶,你不要给我装蒜!”

苏红茶一脸无辜,“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如果你能告诉我,只要我有,我一定给你。”

墨音狐疑地看着她,半晌,才问道:“你真的不知道?”

苏红茶摇头。

“那么,你还记得你在进林家第一天镇南王妃给你的那块墨绿色似玉非玉似金非金的东西?”

苏红茶想了想,那天镇南王妃确实把那么一样东西给了她,可是她怕太贵重,又交给了林漠遥保管,难道那个东西就是圣城之匙?墨音非要这个东西,它又有什么作用?

她眼珠转了转,也不立即答复墨音,只是皱着眉头思索道:“我记起来了,娘确实曾交给我这么样东西,也没说是什么圣城之匙,有何作用。于是有一次我缺钱的时候把它拿当铺想当了,哪知当铺的人说根本就不值钱,跟一块破铁没什么区别,我甚是郁闷,回来后就随后一丢,也不知放哪去了。既然你说要那么个东西,待我回去头找找,若是找到了一定给你,你也马上给我滚蛋。”

墨音脸上一喜,“此话可当真?”

苏红茶郑重点头,“当真,我要那么个东西也不起任何作用,既然你有需要,自然可以给你。”

墨音看她说得一本正经很认真,自然不知道是她的缓兵之计,当下就欢天喜地的去了,她没以为会如此顺畅,认为一切都可能是缘于苏红茶的无知。

当夜,等林漠遥上床歇息后,苏红茶偎在他怀里轻声道:“漠遥,你知道上次你娘给我的那块墨绿色的东西是什么?”

黑暗中的林漠遥呼吸一滞,抚着她的头发慵懒道:“问这个干什么?”

“我只是好奇想问一下。”

林漠遥把她的腰身怀里更是紧紧一拢,哼道:“怎么就好奇那种东西?也不说每天少想点事情多吃点,赶紧养得白白胖胖的,好让你夫君不再当个清心寡欲的可怜人?”

苏红茶觉得自己整个腰身都贴在了他精干的身体上,他身上好闻的药草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令人心痒痒的,她心里怦怦跳着,干脆大胆的腿一勾,就翻身压到了他身上,用手指在他弧度优美的下巴上打圈圈,“谁叫你当个清心寡欲的人了,是你自己要这样。我看你那天明明说要了我,过后又当个没事人一样,是不是这样一时冷一时热很好玩?”

被她如此撩拨,林漠遥忍不住愉悦地低吟出声,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暗哑道:“小妖精,你不要在这里点火,小心我真的饥不择食了……”

苏红茶此时已清楚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心里又是好奇又是紧张,她吞了口口水,“为什么要说是饥不择食,我真的就那么差劲吗?”

他把她的手按住,扶着她的腰稍抬高她的身体,映着窗外的月光,他极其认真地盯着她胸口,半晌,才摇头叹口气道:“还小,还小……”

苏红茶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只是微微鼓起的胸脯,再想起日间墨音的波涛汹涌,顿时恼羞成怒,捶了他一拳从他身上滚下来,“既然还小,那天为什么又说要了我?”

她背过身去,再也不想理他。

林漠遥手臂从后面穿插过来,小心翼翼捧着她涨红的脸颊,笑了笑,“你不知道男人吃起醋来有多么可怕。”

男人吃起醋来有多么可怕?苏红茶回味着这一句话,意思是说那天他之所以冲动,是因为他又在吃醋吗?吃谁的醋?那天她也不过稍避了一下,他就醋意翻腾,若是知道曾经有人侵犯过他认为还小的地方,还趁着喂药的当口肆意吻过她,他是不是会杀了那个人?

她一动不动胡思乱想着,过了一会,林漠遥忽然在她耳边低声道:“小茶,不要生气了,如果不是怕弄伤你,我恨不能现在就要了你,你知道吗?我忍得也很辛苦……”

苏红茶心里一软,她其实哪里真是要发脾气,只是暗恼着自己单薄的身体总不能入他的眼,不能与他真真实实的成为夫妻,为不能压下心底那种莫名其妙的不安而烦躁。

她不是个急色的女人,她如此主动,是因为她心底那种不安仿佛在离她越来越近,她害怕即将有某种不祥的大事发生,她害怕自己的心不够坚定……

她终于叹了口气,他为她好,她又怎能强逼他?这样的男人,今生她一定不能错过。

她转过身来,柔声道:“我没有生气,只是在气我自己。”

还不待他说话,她已经把话题转开了,“你知道吗?今天墨音来找过我。她说,她知道夜无歌查她的事情,而且,她还明目张胆的告诉我,林暮语确实着了她的道,中了她的蚀骨销魂术。当时我恨她无耻想揍她,她却大笑着说早已防到了这一点,她怀上了林暮语的孩子,如果我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了,估计王妃不会轻易放过我。”

“销魂蚀骨术?”

“对,听说现在暮语都离不开她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还真有些麻烦,墨音竟然会这种邪术?”

苏红茶笑道:“你不是她的知已吗?难道你会不知道?而且现在既然已经知道林暮语中了她的招,对于这个女人,看来必须要加以防范才好。”

林漠遥点了点头,“这事你也别太担心,我自然会处理。”

说到这里,他沉默了一下又道:“她向你提了什么要求?”

苏红茶实在佩服他的聪明,“她找我要什么圣城之匙,也就是那天王妃给我的那个墨绿色的东西。”

“是她要那个东西?”林漠遥拧紧了眉。

苏红茶望着他,“所以你告诉我,圣城之匙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让她想尽千方百计也想得到?”

林漠遥也不隐瞒,低声道:“圣城之匙并不是个好东西,当年,镇南王林德,西武国皇上,第一世家曲家和第二世家白家在音族族长舒惊容与圣王凌无双在圣城双双战亡后,这四大家就将充满罪恶和布满圣王研制的杀伤力极强的武器布阵封锁了起来。而封锁的钥匙,就由这四大家一分为四分别掌管,誓言绝不能让居心叵测之人得去,不然,圣城的武器若再面世,那么再次的灾难,几乎就如圣王的再次降临。而没有了音族的制衡,整个大陆将陷入一片战火,若让圣城的邪恶势力统治这个世间,百姓将永坠黑暗之中。”

苏红茶没料到镇南王妃给她的那个东西如此重要,既然是镇南王从圣城带回交待一定要好好保管的东西,她为什么要交给自己?

如果说四大家各持一把,那么,林漠遥的手中岂非就有了两把?她忍不住又想,若是他有野心,把另外两把圣匙找齐,再次入圣城取得圣王研制的武器,以他的能耐,称霸天下也并非难事……

想到这里,她不禁哑然失笑,他总说要与她过田园生活,岂会干那种劳心劳力的事?

“你笑什么?”

“我在想,墨音一个女流之辈向我逼要圣城之匙,难道她野心勃勃想当女皇?”

林漠遥捏她鼻子,笑道:“亏你想得出来,依我想,如果她游历天下后再想得到此物,定然不是想当什么女皇,可能是有人指使她如此做,却不知道这人会是谁?”

苏红茶不由取笑他道:“当初你们不是红颜知已,会不知道她的事情?那时候你们在天香楼对诗,你不也正准备接诗了后娶她?现在怎么又还来问我她身后的人是谁?”

林漠遥闭眼装睡,苏红茶哪里肯放过他,仍然继续笑道:“现在忽然发现她成了你弟弟的女人,心里是不是失落得很?那天看她当着我的面都敢向你表白,啧啧啧,还真是深情,如果她不是你弟弟的女人,我都差点心软要把她给你纳进门来让她一解相思之苦……”

她话还没说完,林漠遥已经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她挣扎了一下,室内终于是安静了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墨音就迫不及待过来问她圣匙的事,苏红茶已经知道那东西的重要性,又如何会交给她,只说没找到,让她慢慢等,说不定哪天找到了,就会给她。

墨音如何会听不出她的敷衍,当下就冷了脸,她冷笑着离开怡然居,既然苏红茶敢耍弄她,她自然有办法让她交出来,到时候可别怪她心狠手辣!

*

紫苑楼里,曲湘南难得没有出门,他让花掌柜从漱芳斋送来一些古董一个人躲在屋子慢慢欣赏,看了一会,又觉无趣,便让小童取来酒,坐在窗边慢慢喝了起来。只是才饮了两口,小童又自作主张的摆上了棋盘,说道:“公子,老是一个人喝酒又有什么意思?不如下会棋吧。”

曲湘南乌发如瀑般散开,眉清目明地,懒洋洋看了小童一眼,“没有对头下棋有什么意思,等你小子哪天能胜我一局后再来跟我摆棋。”

小童眼珠转了转,凑过脸去笑嘻嘻道:“其实有一件事我真的觉得奇怪,当初小茶姐姐单枪匹马上漱芳斋将公子设下的珍珑棋局破了,难道公子一点都不觉得好奇?”

曲湘南没出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小童一看他那眼神,就觉不妙,果然,只听他主子慢悠悠道:“你又给我提你的小茶姐姐,是不是皮又痒了?”

他手里拿了一支毛笔,轻轻的转动着,小童吓得面无人色,顿时抱着头往门外跑去,不料一头就撞到了一个人身上,他抬头一看,竟然腿一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娇娇姑姑,您怎么来了?”

曲湘南一听到他的叫声,也惊得站了起来,待见到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很淑女,面相很端庄,身后背了个大包袱,一边拧着小童的后颈子又一边笑不露齿的温婉二十一二岁的女子后,他也不由叫出了声,“娇娇?”

“娇娇?”那女子轻轻以袖掩嘴一笑,提着几乎瘫软在地的小童款款走进来,她一身及地浅绿长裙,走起路来细腰轻摇,就若弱不禁风随时都要被一阵大风卷跑的千金小姐,可是她却能毫不费力的将小童拎着走。

“小姑姑不会叫,叫娇娇?你看我像你这个吊儿郎当的侄子的娇娇?小童,你给我老实交待,这些日子你家公子有没有用心去找人啊?我看他失魂落魄的,还带着酒气,是不是被哪家妞儿甩了在伤心啊?”

她一连串的问话,更是把小童吓得腿软脚软,又觉得后颈子快被拎得闭过气去,他干脆眼一闭,腿一蹬,给装死。

曲娇娇看他如此耍赖,一把又将他拎开,掩唇轻笑,“没用的东西,每次都用这招,下次看姑奶奶怎么收拾你。”

说完,她把眼一挪,看到外面天玑八使在朝这边探头张望,浅笑嫣然的对一个男孩子勾勾手指:“乖,把门给姑姑给关好了,我们姑侄有话儿要说。”

天玑八使顿时缩回了头去,门也不关,早已逃之夭夭。

见他们一溜烟不见了,曲娇娇才把头调向正在拿布擦古董的曲湘南,把身上的包袱随地一扔,就毫无形象地拿起桌上的苹果在身上擦了两下,便悠哉游哉地啃了起来,“我说阿南,不仅你不想看到我,其实我也不想看到你。可是你老爹看你来落日城如此之久都没有消息,就逼着我来问你,是不是把那个女孩子找到了。如果找到了,也该给家里回个信,你老爹在西关那边可急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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