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起笑容的任琉璃总是有些腼腆,算是应付得来。
“府里人带他们去休息,你也累了,晚宴前我去找你!”段沧浪将茶杯递给任琉璃,轻笑着,轻松口气的任琉璃叹着,“好!”
这一日,段沧浪可是真忙!
正感慨的任琉璃,被张青锋扯到了一边,疑惑的看着他递给自己一把折扇。
“雕翎扇?”任琉璃轻呼着,从张青锋的手中接过,许是张青锋的手松得慢些,竟然滴下数滴血。
毫不在乎的张青锋,感叹着,“不愧是西域神雕的羽翎所制,看似轻灵,其实内藏利刃,锋利无比。猜你离开逍遥派,就不会带着什么防身,送你了!”
送?这手笔可是不小呢!
“哪来的?”任琉璃不过随口一问,却将张青锋难住了!张青锋支吾半晌,最后急急的说是“借来的”,就匆忙逃开了!
什么风度翩翩都是假象,张青锋最能装模作样。
他不是说手中的镇妖刃也是借来的吗?可曾还了?
离晚宴尚有时间,如何打发呢?
“师妹?”卫行歌见任琉璃立于厅门处犹豫着,便上前轻声道,“可想去洱海瞧瞧?”
大理“风花雪月”四景极富盛名,可惜她来了许久,却不曾有机会亲见,面露欣喜的任琉璃立即兴奋的点着头,随即黯然道,“好是好,只是一来一去。”
“傻丫头,有了白鹿,还怕不去了?”卫行歌轻笑着提醒任琉璃。
逍遥派的鹿经过驯化,已可供人乘骑,不比其他门派的红白凤、金翼鹤差到哪里去!
重重点头的任琉璃,跟随着卫行歌,兴冲冲的离了世子府,卫行歌瞒到任琉璃手中的雕翎扇,微微错愕,却没有多言。
终是到了大理城的城门,有说有笑着,任琉璃觉得与卫行歌的关系拉近了不少。
忽见一队人马急急的冲赤,于城门外勒住坐骑,转身又冲了出去。
大理城外,至洱海之间,一片纷乱!
将任琉璃安置于安全的角落,卫行歌跳下鹿身,手持百转千形扇,冲了上去。
牵着白鹿的任琉璃稍稍退后,看着卫行歌的身影奔向刀光剑影的队伍中。
他们,到底在击杀着谁?
为何轰动得连大理城的护卫都上前相助?看起来,似乎是个难敌的对手。
“是夺宝马贼,竟然跑到大理城外,可真是……”突然出现在任琉璃身边的张青锋,双手环胸,冷笑着说道,“看样子,是真的针对大理而来。”
针对大理?任琉璃侧头看向张青锋,满是不解。
“大理最近发生许多事情,我们碰到的,不过是皮毛!”张青锋双手负手,笑着问道,“可是要去帮你的卫师兄?”
帮吗?任琉璃翘脚而望,已然不见了卫行歌的身影,担忧不已。
“为何要帮,卫师兄的功夫很厉害的!”任琉璃也是听同门讲起,说卫行歌于江湖上也算是小有盛名,极有侠品,想必眼前的小事,难不倒他。
张青锋啧啧的哼着,“无趣极了,这些马贼的身上可是有宝贝的,我想去试试!”
她不想试,刀光剑影,着实危险!
“如果想试试,就拿着!”何妍雪突然出现在他们中间,将手中的夜叉茅塞到张青锋手中,甩出镇妖刃,扯着容成敏敏冲了上去。
原来是有备而来。
错愕的任琉璃,只来得及看到张青锋手中那支枪头扁平分叉,格外恐怖,若是被刺到,怕是就会被勾肉放血,想再细看时,他就已经冲了出去。
“要上去帮忙吗?”任琉璃喃喃的问着,回过头去,见越来越多的人涌出大理城,她心里也记挂着卫行歌,将白鹿放走,抚着手中的雕翎扇。
不曾见到卫行歌的身影,反倒是寻到何妍雪等三人。
何妍雪的剑法出神入化,无数淡蓝色剑气化为环状,直直的刺向马背上的男子,张青锋相辅,拳法利落刚劲,招招皆中,又似招招落空。
见那男子紧紧的扯着马缰,甩动着手中的亮银链子锤,虎虎生威,竟然一时间,没有人可以近他的身。
再看容成敏敏持甩动着手中双环,频频靠近,突然大喝一声,“一阳指”,陡见一道金光闪过,袭向马背上的男子。
站得稍远些的任琉璃,看得真切,那男子被巨大的金光罩住,似是承受不住,欲要逃跑。
三个人欲追,可惜他们的速度哪里会有马儿快?顿时落后数百米。
“溪山行旅!”任琉璃甩开手中雕翎扇,挥向马背上的男子,一抹粉紫色的扇气在靠近男子之时,仿若汇成一副美景,倒是显得诗情画意。
明显的,马背上的男子仿佛内力暂时被封,暂时陷入虚弱状态。
绝对的好时机!眼疾手快的张青锋,甩开手中夜叉茅,用力的刺去,一大块血肉鲜血淋淋的被扯了下来,血腥味扑面而来。
任琉璃缓缓的收回扇子,瞄见容成敏敏兴冲冲的在男子的身上翻看着,转过身干呕起来。
“她怎么吐成这样?”容成敏敏从男子的身上抽出一个竹筒来,疑惑的看向快要窒息的任琉璃。
“她被保护得太好了!”张青锋笑着解释,“第一次看到我的白虎,险点晕过去!”
容成敏敏挑眉看着何妍雪走向任琉璃,轻笑着,“的确,表哥以后也会保护她。”
听到他们之间的言语,任琉璃可是没有心情理论,抚着树干用力的吸了口气,甩出袖内的手帕,擦了擦嘴。
“没事吧!”何妍雪叹了口气,“习惯就好了,我原来也是这样的!”
原来……任琉璃向何妍雪投去感激的笑容,听着这话,心里也舒服啊!
“你是逍遥派的小师妹,没有经历地也很正常!”何妍雪浅笑着,任琉璃却摇头道,“他说的可不对,哪有谁会一直保护我,我是太保护自己了,总想着,以后嫁……现在看起来,要试着改变了!”
捏着手里的手帕,任琉璃苦涩的笑着,将手帕丢到一边。
看向容成敏敏时,见她与张青锋对竹筒似有争执,最后是张青锋收了起来。
容成敏敏与张青锋都是自来熟的人,可以短短一天之内交好交际,很是正常。
何妍雪与张青锋又是如何相识的?看似……很是要好!
“何师姐,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任琉璃向何妍雪作了作揖,慢悠悠的走回大理城。
张青锋挑起男子血肉的刹那,在她的脑海中无限的放大,难以容忍。
好不容易走回大理城外,两只鹿向她奔来,紧紧的贴着她,让她渐渐平静下来。
“琉璃妹妹很厉害,只是有些……不能见血吧!”段沧浪突然从任琉璃的身后走出,腰间别着一支竹筒。
任琉璃尴尬的笑了笑,懒得解释,惟有赞同。
“习惯就好了!江湖便是这样!”段沧浪伸手欲扶向任琉璃,却听几乎是同时归来的卫行歌道,“师妹最近身体有些不适,若是真不能见血,怕是自己受伤的时候,就已经受不住了吧!”
隐隐暗藏的火药味十足,段沧浪对卫行歌似有敌意,卫行歌透出来的气息隐有不屑,相互之前压抑着对彼此的不满。
任琉璃来不及探明,白鹿颈间的草编绳就被他扯走。
“师妹,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卫行歌见任琉璃一脸苍白,叹息着说道。
浅应的任琉璃心里一阵委屈,看样子,洱海是没有办法赏玩了,她有可能见到的是一片……罢了!
“世子,我与师妹先行一步了!”卫行歌扶着任琉璃的手臂,走回了大理城!
似乎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任琉璃看不出缘由,品不出味道来!
“谢谢师兄!”任琉璃轻声谢道,慢慢的抽回自己的手臂,苦笑着,“似乎与世子在一起,总是会不习惯,是不是……慢慢就好了?”
若有所思的卫行歌看了她一眼,别过头去,不作言语。
一路沉默!
世子府内一片安宁,许是都在大理府外英勇灭敌吧!
想到自己的表现,任琉璃暗懊不已。
“师兄,我的表现是不是太差劲了?”任琉璃与卫行歌坐于西林别苑莲花池旁,看着池中鲤鱼游来游去,心情更为低落。
当各门派弟子追捕夺宝马贼之时,她却因一时难耐而失礼于人前,真的是给逍遥派抹黑了。
卫行歌抬眼看向神情萧索的任琉璃,微微叹息着,“不必难过,事情很快会过去,没有谁会永远记得。”
是啊!任琉璃从前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是要休息,还是到城中其他各处逛逛?”任琉璃的身子微微前倾,心疼看着自责中的任琉璃,生怕她会一蹶不振。
苦笑不已的任琉璃挑眉笑着,“卫师兄,这大理城的每一个角度走过千遍,还有什么?”
再美的地方,也抵不住日日流连。
“你的心情不好,师兄总是要替你排解,不如去城内的酒楼吧,替你补一补!”卫行歌似是想到什么,令任琉璃懊恼不已,格外难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