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何妍雪,心中当真是五味杂全!是多大的事情,是多么复杂的事情,是多……
撇着嘴的任琉璃,自然也在私心中将问题的结症,归结到张青锋的身上,张青锋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对其他人从来就不设防,无论是男子,亦或是女子,但是今时不同于往日,他的身边已经有了何妍雪,自然多多的替何妍雪考虑才是啊!
展开雪羽的任琉璃,从通往镜湖的城门向船屋的方向而去,武当山离镜湖自是不远,自然要往哪里走,本来,她是打算让张青锋随后追上何妍雪的脚步,两个人有说有量的,将事情解决掉,但是何妍雪的一句话,就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好好的让我们冷静一下,如果现在就见面,也许会吵得更厉害,也许一时情深就各好了,暂时将矛盾压了下去,但是,问题总是要解决的!”何妍雪说得有道理,问题总是要解决的,任琉璃回到船屋之上,背上的雪羽时不时的飞落下几根洁白的羽毛来,有些怀念久不曾出现的幽晏,她说去了古墓,也再没有动静,事情是发展到了什么程度,她到古墓去做什么?
站到甲板上的任琉璃若有所思,面容沉重,浑然未觉,侍卫已经将段沧浪请了出来,段沧浪看到的,就是神情恍惚的任琉璃,很是脆弱的站在那里,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似的,立即上前扶住了任琉璃,伸手抚向她的额头。
任琉璃的额头并没有特别烫,但可以肯定的时候,已经开始发热了!她本就不应该去追何妍雪的,那应该是张青锋要做的事情,段沧浪怨怪的看了一眼随后跟出来的张青锋,看到何妍雪并没有跟着任琉璃一齐归来的张青锋,眼中尽是失望。
怎么?不打算开口,想要问一问何妍雪的去向吗?任琉璃见张青锋好像没有打算问似的,任琉璃也就懒得说,转头对段沧浪道,“世子,我有些头晕,想回去休息了。”头脑发热的追着何妍雪,又在水边呆了许久,好似是病得微重了。
被段沧浪扶着的任琉璃,正准备绕过张青锋,回到船舱之内,被张青锋一把就拉住了,头晕晕的,险些没有站稳,愤恨的甩开张青锋的手,凭什么那么用力的拉着她的手臂,不知道她生病了吗?特别是对何妍雪,态度恶劣,不分亲疏的。
“妍雪……”张青锋连忙伸手扶住任琉璃,歉意的看了段沧浪一眼,问向何妍雪道,“她去了哪里?后天就打算回门派了,我想与她好好的谈一谈,好吗?”难得的,听到张青锋放软的语气,但碰上脾气很糟糕的任琉璃,真是不幸运。
挑着眉的任琉璃,几乎快要将何妍雪已经回武当派的事情说出去,但念及何妍雪之语,需要与张青锋冷静一番,立即打消了这个想法,对着张青锋笑道,“她说,想在苏州城附近转一转,之后就离开。”
她……只不过替何妍雪加了一个过程!完全没有预料的是,张青锋竟然跑到船头,请侍卫帮忙放下一艘小船,准备到苏州城内去寻找。回头看向张青锋动作的任琉璃,眼中尽是不忍,就算是他现在去了,也寻不到何妍雪,但是,她无法开口啊。
摇头苦笑的任琉璃,转过头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如若方才与何妍雪好好的说一说,也不至于弄成这般模样啊!因任琉璃背后的雪羽巨大,段沧浪略微有些无法控制任琉璃,笑道,“这东西好是好,偏偏是‘拒人于千进而之外’啊!”
轻笑的任琉璃自然明白段沧浪的意思,她背上的雪羽将她与世子分隔,走到房间门前,对段沧浪笑道,“世子,怕我是真受不了了,先去休息了!”不等段沧浪开口,任琉璃径自走进了房间,第一件事,就是将雪羽从身上取了下来。
背上立即轻松了,雪羽其实很重,为何幽晏总是背着冥羽到处奔波,莫非是为了让自己有个标志性?任琉璃替幽晏寻了个理由,便平躺到闲上,昏昏噩噩,也不知道混过了多少个时辰,这其中,吃过药,解过手,睡了觉,一直不清楚,又睡不踏实。
挨到了天亮,却被告之病得略重,但不会耽误到行程时,任琉璃真切的哭笑不得,怎么就让自己“病重”了呢?直到第两日,头才渐渐的清楚了些,自然也起了身,以她现在的状态,实在是不知道能不能移到洱海那里去了。
“青锋呢?”抚着额头的任琉璃,背着小包袱,手持神器,肩背雪羽,却没有见到张青锋的身影,听段沧浪解释着,“少林派在嵩山的方向,与我们并不顺路,他就先离开了!”听到段沧浪之语,任琉璃顿时失落,原来他没有去追何妍雪。
就算是何妍雪想要自己好好的冷静一番,也是希望张青锋能够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那一时刻,态度软了下来,其他的,自然能好办得多,现在看来……像是一厢情愿了。
“船快靠岸了!”段沧浪见任琉璃的衣着未变,笑道,“你永远的这件绿衣服啊!”有什么不好吗?一看到她,就知道她是逍遥派的弟子,多好的一件事情啊,任琉璃笑着说道,“世子,不也是一身的淡金色的衣裳吗?”
他们穿的都是标志着门派的锦衣,几乎是不会褪下去的,就算时常会碰到好看的衣裳,让自己心动不已,但一想到,以她现在的能力,着实是买不起的!哭笑不得的段沧浪,被任琉璃软软的顶了一句,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与任琉璃相携离开了船。
他们依然是要顺着镜湖,再到无量山,后才是大理,这应该是最近的一条路,想到镜湖总是会经常发生意外,任琉璃的心底是不想要去的!在苏州这么久,听说过大大小小的事情,各帮门总是会在城外聚集,因为一些事情就动手,但在镜湖境内,他们有可能就会自相残杀,那里来来往往的人并不多,想到自己曾在镜湖的客栈前垂钓,当真是懊恼不已,毕竟那里是经常会发生意外的地方,自己当时是真的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这一队人并不多,但是段沧浪带了些许侍卫,就显得人手有点多!坐在小鹿背上的任琉璃,晕晕沉沉,几次都差点要从鹿背上掉下来,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有多么的困倦。段沧浪几次提出要寻个地方休息地,被任琉璃拒绝,最好能快些到客栈才好。
终于,在天黑之前,他们到了镜湖内的一家客栈,要了几间房间,任琉璃便低着头,来了自己的客房,也顾不得吃些什么东西,就沉沉的睡去。
想到不久之后,就可以回凌波洞内,与同门一齐过新年的时候,任琉璃的心里就觉得暖暖的,虽然,每一件,都会池些熟悉的面孔,多些陌生的面容,其实是可以理解的。
那些在江湖上有自己朋友的,将帮派当成家的人,处处皆是,但是她却觉得,回凌波洞才是对她最好的去处,话又说回来,卫行歌的帮派内,事情一直特别多,恐怕之前说会随她一同前去洱海,怕蛤地失约了。
睡梦中的任琉璃,一个激灵,想到非常重要的事情,她答案过,如若离开苏州,回到大理,会与卫行歌说一声,没有料到,最后被她抛到了脑后,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