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坝子应该是什么模样?一处美丽的小平原,背山负手,气候平和,“夏不甚暑,冬不甚寒,四时略等”,这里的农作物本应该是……现在呢?总会有一两是荒芜的,已经没有谁会细心的打理着这里。是不是可以说,能够理眼发生的事情?
因为狼族是从来不吃粮食的,他们会吃肉!听起来,多少有些可笑,听说,洱海这里有许多猛兽,它们威胁着百姓们的生活,但是同样的,它们之间相互残杀,争斗不止,就像是一个恶性循环,你死我活,在占领洱海的短短不到一年中,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比如在洱海一处的花斑豹子,总是会与狼族争斗着,而野人又与它们对峙着,想要占领更多的土地,因为与大型肉食动物不同,他们更多的希望能够得到土地能够用于种植,而不是天天吃着烤出来的熟肉,何况,野人沟只有药材。
卫行歌在前方骑着小鹿,不停的奔波着,任琉璃则是挥动着雪羽,向四周张望,好像总怕会引来什么麻烦似的。他们这一行几乎算得上是无声无息的,只希望能够简单的看一看,没有其他打算,若是受到它们的围攻,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抵不住。
“救救我,救救我,求你们求求我!”沙哑低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卫行歌立即勒住草编绳,收脚想要去查看,任琉璃却一个激灵,挥动着雪羽,向前扑去,狠狠的挤上卫行歌的背脊,撞得鼻子生疼,按揉着鼻子,无辜的看向卫行歌,怎么突然就停了焉为?
“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卫行歌立即问道,任琉璃也是困惑的点了点头,听,自然是听到了,但是那种求救的声音,实在是不像人类应该发出的动静啊,任琉璃吞了吞口水,觉得脑子正在嗡嗡直响,到底是什么牛头马面在那里隐隐作祟?
“小心些,我们过去看看!”卫行歌压低了声音,对任琉璃说道,任琉璃也是赞同着,这一路走来,甚是奇怪,本来以为狼族会在夜里行动,可是走了好长的时间,却没有见到半只狼影,害得任琉璃一直在脑海中描绘着它们突然袭击时的模样,着实让她烦恼不已,惊惧不已。但是前面就是野人沟,里面的野人的作息时间应该是与人类相同,所以应该正在睡觉,人家睡着的时候,千万不要惹恼了他们,否则,可能会引得暴怒的。
“救救我,求求你们了,快回来救我!”那声音,好像是他们来时经过的那些小木屋内传出来的,小木屋旁边竖着一支长枪,卫行歌便带着任琉璃绕开小木屋,向野人沟前行,因为那支长枪的主人应该就在小屋附近,他们只是前来查看的,但不是来惹麻烦的,如若不能够一击即中,自然远远的躲开,否则可能会因为他们的一时失误,将灾难引向四周的村民,可是没有料到,竟然会从那边传来求救的声音。
偷偷的溜了过去,隐约间,听到求救之人的隐隐哭泣之音,不对,更像是受了伤的小动物,正在那里自行舔着伤口,可怜得很,引得任琉璃的心也跟着抽疼,看向卫行歌,却不知道他的面具之下,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卫行歌先行跳下小鹿,蹑手蹑脚的跟了过去,任琉璃却是丝毫没有卸下雪羽的打算,与卫行歌一同凑了过去。果然,那支枪是正在慢悠悠的移动着,躲到屋后的任琉璃,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去,终于见到一只狼人。
果然长得不同凡响,长得着一狼的脸,浑身上下全是长长的毛发,却能够像人似的用双脚行动,双手抓着武器,真是一个无法理解的种族,任琉璃知道自己在以后的江湖路中,会遇到各式各样的种族,这不过是个开始。
一直护在任琉璃身前的卫行歌,微微皱起了眉头,忽的对着那只狼人,使了一招“溪山行旅”,伴随着这一招,那只狼人立即闷哼一声,便向地面倒去,眼疾手快的卫行歌立即飞窜过去接住了它,果然是已经没有了气息,缓慢的将它放平于地面之上,定要确保它不会反击才行。错愕的任琉璃忘记跟上卫行歌的脚步,实在是太厉害了,如若换成是她,怎么样也要好一番打斗,可是没有料到,在卫行歌的面前,竟然是这么的轻而易举啊!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从小木屋内传出方才的声音来,任琉璃立即转头就想去看,但是被卫行歌拦住,卫行歌先前一步,看向小木屋内,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的也不过是一只狼人,原来……还是狼人啊!皱着眉头的卫行歌,完全没有了先前的打算,想要求出他,没准又是挑起各族之间战争的开始,在他们没有万足的准备之前,定然不打算理会这些。
卫行歌转过身,打算拉着任琉璃先行离开,没有料到,那只狼人继续喊道,“两位少侠,求你们救救我,我不是坏狼,我是善良的!我是苍山族部落的一个酋长,我们都是支持平和的,当初我们到洱海来,也真的是为了和平啊!”无论是哪一个种族,都会有居心叵测之辈,不是吗?卫行歌不敢贸然放了他,若是放了个祸害,要怎么办呢?正在犹豫间,那只狼人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但事实上,我的部族已经从苍山上消失了,叔叔也不见了,我也没有了利用价值,就被关在这里,准备明天就在众多狼部的面前,将我杀掉。”说到这里,那只狼又开始隐隐的哭泣着,他知道自己的言语,并不是那么的值得完全相信,立即又道,“不如这些,你们可以从那名守卫那里,拿来钥匙,先我放出去,但是不要打开我的双手双脚,好不好?”
“一只狼……能做什么?”任琉璃忽然问向卫行歌,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就也是说,她已经相信了这只狼人的言语,见状,卫行歌也不好再说什么,随即点了点头,任琉璃立即转身奔向那名已经没有声息的守卫,从他的身上找出了钥匙,用最快的速度将小木屋门打开,一股恶臭立即扑面而来,是鲜血凝固后的腐烂味道。那只狼人用力的扯了扯,原来锁链的另一头是在墙上,任琉璃正打算进去,被卫行歌制止住,见卫行歌先她一步走了进去,她的目光便落到狼人的身上。
终于,狼人获得了自由,虽然他的双手双脚依然拴着铁链,当他走过任琉璃的身边时,感慨的说道,“小姑娘,你真有服气,能有一位处处你替着想的伴侣,是件难得的事情啊,就像我当初的夫人……”
什么伴侣?任琉璃的脸颊登时通红,好在卫行歌没有听到狼人的言语,立即跟上狼人的脚步,且他又保持着距离。
“我知道,你们也许是第一次听狼人说话,很是诧异,其实啊,我们也算是人族的一种,只不过与你们不太相同罢了!”狼人这一路,讲述了很多东西,大部分都是与苍山狼族之间发生的事情有关,原来,狼部打算是与大理皇宫结交,但是没有料到,有一位大酋长为了能够得到更多的地盘,进行了一系列泯灭人性的驱逐活动,大部分不愿意臣服的部族都已经消失了,而他被带着做起了傀儡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