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卫行歌看到任琉璃的时候,的确可以算得上是眼前一亮,毕竟,在他的面前,任琉璃从来就没有认真的打扮过。
许是因为他们之前永远都不会存在谁会抛弃谁似的,所以,谁都没有真正的着重的装饰过自己,一如在段沧浪眼中的任琉璃,从来没有这般精致过,而在任琉璃的记忆中,段沧浪好像也许久不像是在大理城内这般,收拾得俊朗。
好像都在欣赏着对方的同时,隐隐的埋怨着对方似的,任琉璃与段沧浪相视一笑,都明白在对方眼中究竟看到了些什么,均毫不在意,便离了大酒馆,大部分的时候,都是段沧浪在讲着这一日在府内处理的事情,任琉璃安静的听着。
虽然也都是寡然无味的事情,但是总比无所事事的呆在酒楼里面要好,何况,段沧浪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能够听得懂,甚至能够参与进去,再次比起与卫行歌在一起时的拘束,更是要轻松得多,让任琉璃的心里很是开怀不已。
今天到底要做些什么才好?任琉璃可谓是满脑子的疑惑,当然,偶尔也会在与段沧浪聊天的空档,想到另外的一件事情,便是如何前去雁南,如若卫行歌比她先过去,是不是,她再去也就没有了什么意思呢?如若不去,心中惦念着。许是段沧浪看出了任琉璃的心不在焉,轻笑着问道,“又在想什么?莫非,又想着,年后,应该到哪里游赏?”
不得不说,段沧浪是真的很了解她呢,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的想法,虽然与她所想的,保持着了一定的距离,但是比起卫行歌,不知道要好得了多少!尴尬的任琉璃别过头去,看在段沧浪的眼中是被说中了心事,其实……
为何,她一直无法控制的,在将卫行歌与段沧浪比较着,这对他们都不公平,特别是作为她未婚夫的段沧浪。
她的心是应该向着段沧浪,她的脑海中,应该回想着与段沧浪度过的分分秒秒,不是吗?一阵阵的彷徨影响着她正常的判断,心中隐隐的酸楚着,为何她胡思乱想的毛病总改不了呢?好在,段沧浪总是不知道她心中的念想,尴尬啊!
“是啊,你说,去哪儿呢?”任琉璃笑着问道,看着段沧浪若有所思的面容,知道他在思索着,能够看到对方表情的感觉真好,心里也着实踏实了许多,不必胡思乱想,因为他才是最适合自己的!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卫行歌总是远远的离着自己,并不是那么的贴近,段沧浪才是实实在在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相比之下,卫行歌太遥远了。
“去雁南吧!”段沧浪忽的缓笑道,“那里的风土人情,虽然有些……但是,我们应该到那里去试练了,否则,会一直停滞不前的!”原来,下一站,真的应该是去雁南啊!之前是她想得太多了,以为……暂时不能到那里呢!
还能再说什么呢?一直想将事情往雁南的那个方向引导,不想,在大理城的正中,御道的某一侧,站满了许多人,让任琉璃格外好奇,想要拉着段沧浪前去观赏,又怕段沧浪觉得自己像是个小孩子!段沧浪看着任琉璃的表情,摇头笑道,“这是大理城的风俗,毕竟是快要到新年了,所以,这个叫做……‘新春祈年’!”原来是一个游戏?
任琉璃与段沧浪走上前去,段沧浪也为她讲着,“祈年”意为“祈祷丰年”,而“年”是什么意思,怕是没有人会不知道的吧!那是一种会带来坏运气的、是在百姓想象而成的动物,当它一来到,百草不生,当它离去之后,万物重长!说起来,任琉璃倒是觉得,许是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个种动物的,否则,为何会有这样的风俗,万事皆有法则。
段沧浪似是不知任琉璃的想法,忽的握住她的手,挤到了人群中,看到的却是一位看起来很是有钱的中年男子,正托着许多祈福袋,兴奋的发着,嘴里还念着,“祈年福结啊,是我们对新年的期盼与祝福,所以啊,你们要好好的留着它,千万不能弄丢了!”正当对方说话的时候,任琉璃本意是想要向前,不料,段沧浪的手一松,她却被挤跑了。
太过分了!任琉璃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的挤到了段沧浪的身边,紧紧折抓着他的手臂,说什么都不肯再松开手。
段沧浪已经从那男子的手中,接过福袋与年结,便准备拉着他离开,不想,段沧浪依然站在原地,任琉璃只好陪站。
“你们呀,要把它挂在太湖的许愿树上,挂得越高越好,挂得越高,才会福星高照,大吉大利的。”那位中年男子一面说着,一面重复着这两名话,口干舌燥,却毫不厌倦,相反,乐在其中似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慈祥和蔼。
终于再次挤出了人群,任琉璃深吸了一口气,转头问向段沧浪道,“难道,我们要将它挂在许愿树上?”太湖,即是离苏州比较近的地方,如若去那里,恐怕就与雁南是背道而驰的两个方向了,任琉璃多多少少是不情愿的。
段沧浪将手中的福袋与福结拆下来些许,放到了任琉璃的手中,笑道,“你拿着一些,待明年年后,你就可以与其他同门一齐去太湖了。”疑惑的任琉璃看着段沧浪,可是没有料到,他不会与自己同去太湖,想到这里,心中酸酸楚楚,很不是滋味,看到任琉璃的模样,段沧浪轻笑道,“别误会,早前就听你的师父提及过,你长年都呆在逍遥派,每一次同门外出,你也不过就是走到剑湖宫,这一次,你完全有理由,与他们同去,或许,我们在太湖就会碰上。”
也是!自己好像真的没有与其他同门,一同游赏过哪里呢!任琉璃抿着唇,微微的点头,算是赞同了段沧浪的言语。
看得出来,任琉璃的神情不是很好啊!段沧浪只好又道,“不如这样,待元宵节一过,我们就在洛阳汇合,一同前往雁南,你看如何?”好吧,终于让她听到一句顺心的话来,任琉璃状似勉强的点了点头,其实心里很是感谢段沧浪的退让,如若让她与同门前去,或者,她就会成为最为扫兴的那一个,但是与段沧浪同往,则会自然了许多。
拿着福袋,段沧浪忽然告诉任琉璃某件事情,令任琉璃格外惊讶,就是许久不见的容成敏敏,其实是在天龙寺内将自己关了起来,对面宣称是面壁私过,其实是在与家里人对峙着!任琉璃不由得心疼起容成敏敏起来,一直以来,她都没有再将容成敏敏的事情当作有多么的严重,现在回想起来,她倒是实在是太自私了!一时间不知如何向段沧浪讲。
“琉璃?怎么了?”段沧浪转头看向任琉璃,见任琉璃很是犹豫的说道,“世子,我打算这两天就回门派,在我走之前,我很想见见敏敏,可以安排吗?”似乎早就猜到任琉璃会有这样的打算,段沧浪的神情很是淡然的点了点头,随即道,“我希望你能够劝劝她,家里也是为她好,许多事情,当真是无法改变的。”是啊,无法改变!
虽然段沧浪的一句话,令任琉璃开始伤感,但是她更担忧容成敏敏因为无法与心上人在一起,会不会做出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