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本应该尴尬的人却仰起头来,不屑的冷笑着。
看着水中扑腾着,拼命游到岸边的张青锋,任琉璃低下头,望着脚边的小护符,俯身捡了起来。
赶到任琉璃身边的何妍雪,忍不住“噗嗤”一笑,这张青锋逗弄小姑娘的套路真是没有变化,弄些小恩小惠,再加上甜言蜜语,当然,仅限于比较单纯的小师妹罢了。
对付其他女子,可谓是花样百出呢!
“他说……这东西,可以送你,是吗?”任琉璃冷笑着问道,这护符虽多见,却胜在作工精美,更是不错呢!
峨嵋派的小师妹涨红着一张脸,目光偶然扫到不远处的珞瑜与卫行歌,原本的羞涩刹时变得没有血红。
她在怕什么?
任琉璃轻轻握住那位小师妹的手,微微笑着,“看来,让我说对了,拿着,以后就是你的了,莫要再理他。”
小师妹错愕的看向任琉璃,不明就里,恰巧张青锋也终于上了岸。
“琉璃,你这一脚,要是内伤啊!”张青锋提着衣摆,尴尬的笑着,轻轻捋着长发,水珠顺着他的手指滴在草地上。
好一幅“美男”出“浴”图!
“走吧!”任琉璃对那小师妹笑着,便见那小师妹本能的捏着护符,走到珞瑜的面前时,尴尬的作揖,立即跑了开去。
她怕是竟然是珞瑜?出乎意料呢!人人觉得亲切的珞瑜,惟峨嵋派的弟子对她诸多顾忌。
“啊!”张青锋短促的惊呼,转身就又要跳入水中,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任师妹原来这般顽皮!”珞瑜掩唇笑着,“行歌,我们先走吧!”
听到珞瑜之语,卫行歌似乎觉得不妥,又寻不到什么借口,便只好随珞瑜离开。
他们这一走,让任琉璃的心情更加不好,想必一直以来是她多心了,总觉得与卫行歌的关系算不上亲密,也是胜于他人的。
如今看来,倒是她自作多情了!
“找到了!”张青锋跳出水面,手中提着一串子珠链,若是平时,任琉璃定然会细细观赏,猜测它的来历与风情,现时,却只是侧过头,深深吸了口气,终是无奈的。
何妍雪挑眉笑着,“可见是下了血本,这么好的东西,不知道会是送给谁呢。”
一句话,引得任琉璃的心情好了不少,与张青锋相处,不必太过隐藏。
“赤红色……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任琉璃从张青锋抢过那链子,摇头轻笑着,“普通的玛瑙链子,在哪里都能有,不过质地上好,极为难得,无论送谁,都不会显得太突兀,又很精心。”
听到任琉璃的言语,何妍雪的笑容更胜,看向张青锋道,“听听,这都是什么呀,究竟是送谁啊!”
眼看着张青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若换成旁人,早就恼火了,偏他硬是挤出难看的笑容,讨饶似的笑道,“两位好妹妹,放过我吧,以后……我绝对不会在各门派内惹事,好不好?”
他是否惹事,倒是其次,主要是任琉璃现在心情糟糕透了!
“送谁的?红色……能配得了的人,并不多!”任琉璃笑着问道,可谓是步步紧逼,何妍雪可是乐得悠闲,心情愉悦着。
欲言又止的张青锋,难得为难,可惜面前的两位姐姐,完全没有打算放过他的意思。
“这人,你们真不认识,也许有那么一天,就能认识了!”张青锋怕自己解释的不够清楚,好似是有几分紧张似的,又道,“当然,我们只是好朋友,就像……敏敏和段世子一样。”
当任琉璃与何妍雪面露错愕之时,张青锋趁着空隙连忙逃走。
“他们不是兄妹吗?”何妍雪喃喃的问道,回过神来时,方知自己被张青锋摆了一道,哭笑不得。
脸上也有了些许放松笑意的任琉璃,暗暗告诫自己收起不应该有的心情,以防再横生枝节。
任琉璃与何妍雪相视一笑,这一次可是彻底的放松下来。
任琉璃的紧张是很有理由的,毕竟……她那情窦初开的心上人刚刚离开,且发生了不算愉快的一段事。
何妍雪的紧张却是莫名其妙了,毫无缘由,只能看作是替姐妹紧张了。
临夜之时,潭水边越来越冷,不能久呆。
若说是回客房,便会遇到卫行歌,也许会碰到珞瑜,任琉璃心情清楚,方才的表现差劲极了,再见也是尴尬。
“不如……到我那里去坐坐吧!”何妍雪见任琉璃始终犹豫着,知她有心结,一时无法面对卫行歌,毕竟是她无礼在前。
任琉璃深深的叹了口气,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以后就是麻烦得很。
“无妨,只是……我不太认路了!”任琉璃扬起笑容道,“也不知道敏敏在做什么,离了之后,就没有踪影了!”
虽说是回房,却又在各种逗留了近一个时辰,回去的时候,天已近黑。
拒绝他人相送的任琉璃,提着通红的小灯笼,摇摇晃晃的走了回去,路上偶尔遇到各派的弟子,相互点头问好,并没有特别多的交流。
见他们一个个的都露出疲惫之态,想必压力是不小啊!
“师妹,回来了?”出乎意料的是,当任琉璃迈进小院之时,意外的,见到孤身一人的卫行歌正立于院中,不知思索着什么。
任琉璃伸手按住摇摆不止的灯笼,笑着,“师兄,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休息?”
她的语气很是客气,想要将一个人摒除在心上,首先要控制自己的心意,她在努力着。
“是啊,天色已晚!”卫行歌略微的点头笑着,“师妹也刚刚回来!”
微微斜眼,任琉璃苦笑不已,莫非卫师兄这是在挑理?
“一时贪玩,回来晚了,师兄勿怪!”任琉璃轻笑着,几乎是一时都不想与卫行歌单独相处,不曾注意到卫行歌的黯淡眼神,缓道,“师兄,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与各位长辈谈论要事。”
许是任琉璃表现得太过疏离与刻意,难免引得卫行歌怀疑。
“师妹……”任琉璃转着身子刚想回房时,卫行歌一个闪身就挡住了她的去路,眼见着任琉璃动作迅速的将灯笼往旁一甩,险些碰触到卫行歌的衣物,着了火可怎么办?
卫行歌叹了口气,看来,与任琉璃是没有办法好好说话的,这丫头实在是……难懂。
记得当初离开逍遥派时,任琉璃不知,掌门曾特意召他相见,万般叮嘱要照顾好任琉璃,莫要让她惹出事端,更不要顺着她的脾气来。
原本不相熟,如今倒是可以感觉到任琉璃的乖巧之下,隐藏的特立独行。
作为她的师兄,卫行歌当真是无奈,深深的皱了皱眉头,最终感慨的叹了口气,道,“罢了,我总觉得你好像对珞瑜有所芥蒂,她人很好,是我的朋友,当初……”
这是要从前开始讲起来吗?任琉璃略有些不耐烦,现下很不想听到任何关于珞瑜的事情,可是卫行歌好像想要对任琉璃细细讲起似的。
“师兄!”任琉璃立即出言,打断了卫行歌的言语,见卫行歌露出尴尬的表情,知道自己方才的语气太过生硬,不由得软了下来,浅笑着,“师兄,你真的累了,来日方长,无论有什么事情,放到明日再说,也来得及。”
任琉璃的语气格外坚定,没有给卫行歌任何反驳的余地。
初时相遇,总是美好的,但当真实的性情一旦暴露出来之时,他们之间就会产生太多的隔阂。
“师妹,以后有心事,可以对我说!”卫行歌悠悠的叹了口气,轻轻握住任琉璃没有提着灯笼的手,道,“我们是同门,在此处,逍遥派只有你我,惟有相互扶持才好,以后……”
“师兄放心!”任琉璃扬起笑脸,回道,“这些事情,琉璃有分寸的。”若是再与卫行歌单独相处一刻,她的心便多了一分悸动,生怕自己会做出越矩的事情来。
她就是这样,面对喜欢的事物,总是将表面上的平淡所掩饰,万一吓坏了卫行歌,惊动了段沧浪,事情可是不好收拾叫劲!
慢慢的缩回手,任琉璃低下头来,微微退后,便打算绕过卫行歌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等一焉!”卫行歌再次握住任琉璃的手,语气中透着淡淡的怀疑,道,“你……是在躲着我吗?”
这么明显的躲避,卫行歌可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之前他可算得上是与任琉璃形影不离,就算后来在世子府,一切……都是在珞瑜出现之后,才发生的改变。
猛然,卫行歌像是猜到了什么,用着几乎是不可思议的目光望向任琉璃,不仅公有探究,且隐藏着其他情绪。
“师兄,我先回去了!”被卫行歌的灼灼目光望得如坐针毡,任琉璃低下头,再次抽回自己的手,是不是自己感觉到了某些事情?
正当任琉璃准备回身进房之时,竟然听到段沧浪对她的招唤。
“琉璃,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