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一道格外“靓丽”的风景,让路过的行人皆是驻足,顺着他们望去的方向而张望着,本以为会看到什么美丽的风景,结果,看到的却是一望无际的枫叶的红,故而,皆是失望的摇头离开,任是谁都不明白他们现在的想法与作为,并不要紧!
护在这里的他们,只为了一件事情,就是可以保护进行着帮城之间买卖的帮友,可以顺利的到达自己想去的地方,而看似只是在欣赏风景的他们,都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若是有人敢来相劫,无论曾经是敌是友,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如……付孝曾做过的傻事,让自己的心里一直存着一份对帮友的愧疚,对自己曾经的好友抱着一丝不耐烦的、甚至厌烦的想法,让整个人都变得低沉,既然决定要做,就绝对就要做到百分之百的完全,否则,都对不起这么长久以来的等待与戒备,这几天要小心。
“琉璃?来,喝点水!”身边的帮友递给任琉璃一壶水,正盘膝而坐的任琉璃,坐在与西北狼很是相近的山坡上,这些西北狼虽然是成群而居,但是见到自己想要捕捉的猎物实在是有太多的帮手里,只能选择远远的躲开,时不时的会听到它们的嚎叫,但是也不能让任琉璃移动半分,她就像是一尊雕像似的,一动不动的,让旁边看了,都觉得不可思议!她是怎么做到的,在这样的嘈杂环境下,时不时的会听到质疑的动静,但是任琉璃却犹如老僧入定秀,心神一点儿都不会被改变。正是因为任琉璃的态度,所以,其他有些心里浮躁的帮友,才能够沉下心来,守在这里!闭目休养的任琉璃,心里却十分的清楚,他们不可能一辈子都守在这里,只能过了这段时间,接下来,就要想真正的办法,来处理这些事情,否则……只能一味的被动。
从帮友的手中接过水壶,闭着眼睛的任琉璃轻轻抿了一口,长长的叹了口气,忽然就站起了身,看着正在一边踩着枫叶的白鹿,对帮友道,“这里先帮给你们,我去活动活动!”都以为任琉璃是要回城,立即有几位帮友想要让任琉璃带回来几样东西,不想,她却是走到白鹿的身边,拿出折叠的钓鱼工具,慢悠悠的走向雁南深处。不出所料的,刚走了几步的任琉璃就被帮友拦了下来,好像任琉璃是想做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似的,哭笑不得的任琉璃却闪了过去,正准备离开,立即有人出言阻止。
“琉璃,如果想要消遣,换个地方吧,雁南深处,实在是太危险了!”那位帮友很是焦急的说道,因为雁南深处,不仅仅是有狼这么简单,甚至有可能会发生危险,毫不在意的工具简单清楚之后,转头对他们笑道,“别急,我不过是随便的到底看看,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你们小心的保护自己,我很快就会回来!”拿着工具,几乎是毫不停留的单独行动,明显的,感觉到有狼只追了上来,但是有谁能比凌波微步更夸张的轻功,眨眼间,任琉璃就从狼只的眼中消失,稳稳的站在了水岸边。”
将鱼钩甩到了手里,慢慢的闭上了眼睛,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一天的紧绷,终于可以在此时此刻得到了放松,只是闭上眼睛,听着周围的动静,就算是表情上的平静,也无法掩饰她内心的不平静,好像随时都会……隐隐的听到数只脚步声,由远即近,任琉璃的心重重一跳,她的心里清楚得很,想要顺着这条小溪水,到达洛阳的城门,只有从辽源而来的人,而在辽源的帮派……都不是龙仙居的朋友!不动声色的任琉璃,感觉到对方的队伍从身后奔了过去之后,便睁开了眼睛,迅速收起了工具,追上了他们的脚步,虽然任琉璃没有坐骑,但是对一带可以说得上是非常的熟悉,顺着小山坡就可以说省了一段路,虽然这里依然会有西北狼的出没,但是明显的要比其他地方少得多,何况她使用的是“凌波微步”,更是迅速,转眼就出现在城门。
“天!琉璃,速度好快!”正在聊天的帮友,突然看到出现在面前的任琉璃时,都是微微的错愕着,随便说着恭维的话来,就发现有一队人马正向这边而来!任琉璃挥了挥手,让龙仙居的帮友闪开了一条道来,为他们让开,让他们顺利过去。
明显的感觉到帮友们的心情并不是十分的好!毕竟,她的心情也十分的糟糕,但是龙仙居从来就不会主动挑事,如若对方以礼相待,他们自然也会还礼,如若对方冷漠对方,大不了他们一样不理睬对方就好了,根本就不会特别的在意这些事情,事实上,当他们冲过来的时候,竟然会向他们抱拳作揖,眼尖的任琉璃立即就看得出来他们是卫行歌所在的帮派的人!想到之前,两派之间很不快乐的插曲,任琉璃的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连堆出来的笑容都变得勉强,随即也不再勉强自己,躲到后面。
垂眼的任琉璃似乎若有所思,直到听到帮友间传来轻呼时,任琉璃才抬起头来,看到那抹她十分熟悉的身影,便呆呆的愣在那里……有多久没有见到他了,记忆中……她只知道,他再次出现,两个人却站在截然不同的角度,看待同样的问题了。
依然带着面具的卫行歌,双手负后,将头发高高的束起,额头两侧只是留些许碎发,随风飘时,任琉璃总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因为任琉璃好像看到他的头发,隐隐发白,或者说,那银白色的头发,竟然已经被周围的血色印得发红,怎么因事?
“看,他的头发真的白了许多,一直以为是谣传,没有想到竟然会是真的!”一位帮友突然感慨的说道,才令任琉璃回过神来,原来,她看到的是事实,他的头发,真的已经变了模样,究竟遇到了什么?任琉璃歪过头,看向旁边正聊着的帮友,另一个感慨的说道,“听说,他是失去了最重要的人,而当初,他全力寻找的时候,也向在一起的帮主与副帮主寻求帮助,其实,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他们,说是,帮主本来已经答应要好好找,突然间又临时变了卦,匆匆离开,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恩,从前听帮主提过,很抱歉,也没有办法啊,因为当时的龙仙居也正遇到麻烦啊!”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说着,任琉璃也不觉得哪里会有过错,如若他们帮助自然就是好情谊,如若他们肯帮忙,也不能硬逼着对方去做啊!任琉璃的心也是向着龙仙居的,因为她永远都记得是谁救了自己,费了多大的力气,费了多少人力物力,如若仅凭这一件事情,而将两帮的恩怨提了出来,恐怕只能说是他太小气了,身边的另一位帮友道,“其实,他也挺可怜的,说是当时,怕将人找到之后,会受了重伤,所以才想让帮主他们留下来帮忙,但是啊……”如若说,他要寻的人,因为受了重伤,无人救治,才导致……任琉璃抓了抓头发,将一只手随便的搭在了其中一位帮友的身上,好像想要寻求帮助似的,喃喃的说道,“不对啊,我怎么记得……”
记得,他所在的帮派,应该是有人可以施救的,但是谁来着?任琉璃就算是绞尽脑汗也想不起来,就算隐隐的有了些印象,脑子也非常的疼,搭在帮友身上的手也不由得握紧,忽然听到耳边传来很是温柔的声音,轻轻的劝着,“琉璃,别急!”
是啊,别急!这是她在当初的睡梦中时,经常会听到的一句话,当任琉璃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满头大汗,那一帮的帮众已经顺利进了城,而他依然站在那里,风度翩翩!他就是卫行歌,她最好的师兄,现在却也是与她对立的对手。
卫行歌的身影,在她的眼中渐渐的清晰起来,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看来她方才因为太紧张,所以导致了暂时的失明!任琉璃转过头去,看到岳心涟担忧的表情,才立即堆上笑脸,问道,“帮主,你回来了?”岳心涟拍了拍任琉璃的肩膀,对着对面的卫行歌微微点头,便扶着任琉璃,冷冷的说,“你都已经这样了,就不能好好休息吗?我说过了,如果想不起来的事情,可以暂时不要去想!”是啊,那些遗落在某一处的记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想起来,心里也隐隐的失落,并且空虚着。
就这么踱着步子,走回了洛阳城,自始至终,卫行歌都跟在他们的身后,让龙仙居的帮众戒备不已,直到入了城内,才放松下来。任琉璃一抬头,就见到付孝忧心忡忡的样子,急急的向她奔来,从岳心涟的手中接过了她,向岳心涟道,“帮主,您先忙吧,这个人交给我了!”很是不满的任琉璃,用力的踩向付孝的脚,被付孝轻松的躲了过去,岳心涟见任琉璃有了力气胡闹,便点头道,“扶她到客栈,这几天就不要让她再出来了,也不要让她想事情,静静的休养着,等比赛结果我再看她。”
诸位帮友送走帮主后,便渐渐散去,原本看似活蹦乱跳的任琉璃,刹时苍白下脸来,无奈的摇了摇头,表情很是感慨,对付孝苦笑着,“都怪我,好端端的,又胡思乱想,害得帮主又着急了。”顿了顿,又道,“你不是到大理了吗?怎么回来了?”
付孝轻笑着说道,“我本意是到那里帮助,但是才走出敦煌没有多久,便遇到了本帮在大理的友盟,他们已经护送且通知了我们的帮友,让他们以后只走到西湖的那一路,方便被保护,其他地方暂时就不要走了,我见着自己的事情都做完了,只好原路返回,运气好,见到了帮主,便一齐归来了!”听着付孝很是雀跃的语气,看来,那边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情,只要一切都能在控制之中的就好!怕只怕,会有居心叵测的人,再次挑起争端来,无论何时,都不能轻易的放掉戒心的啊。
“对了,你与你结义的姐妹们一齐去,是不是少了一位蛾眉派的弟子相助?帮里的姐妹们很多,可以……”付孝倒很是为任琉璃考虑啊!任琉璃摇头道,“不必了,能有多大的事情,不过是小小比赛,估计着,以我们五个人的力量,应该是够了。”
并非是任琉璃过于自信,实在是他们有自信的理由,五个人的默契与生俱来,若是加了一个人,怕是他们的心里都会不舒服,在合作上也会因为多了一个人,而产生误差,既然如此,何必再加上一个人?让五个人的心里都不舒服呢?
“真自信!”付孝倒是不勉强任琉璃,忽然问道,“你应该听他们讲起,我们两大帮派之间恩怨的起因了吧!”任琉璃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笑着,“如若是说因为这些事情产生心结,我是相信的,但如果是因为这件事情,引得丙帮相互争执,我可是不信的,就算是以他为缘由,也不过是借口,想要解脱误会很容易,怕就怕是他们根本就是想要制造麻烦!”听到任琉璃之语,付孝也很赞同的点了点头,在他们看来,卫行歌可不是一怒为知己的人,每日冰冷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好不容易走到客栈,任琉璃刚想要扶手,就被付孝抢先扶了进去,寻了个最近的位置坐了下来,付孝便替她张罗着,如坐针毡的任琉璃,尽量背对着卫行歌,实在是弄不懂,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冷冷静静,几乎快要没有任何存在感的她,为何会坐在她的旁边,当然,任琉璃也不停的告诉自己,莫要痴心妄想,许是人家真的打算要在这里用餐也说不定!当任琉璃胡思乱想时,付孝就坐了下来,正好挡住了卫行歌投向她的视线,令任琉璃立即松了口气,端起茶壶为他们满了一杯茶水。
“你能喝茶吗?”付孝突然挡住任琉璃的手,被任琉璃轻轻的拍开,为什么不能喝,正当她举杯之时,付孝尽量压低声,很不希望被卫行歌听到似的,“其实,我的心里一直存着个疑惑,曾向帮主请教过,但是帮主每一次都寻了借口,不允我再问,但是我觉得……”他看了看任琉璃,好像在考虑要不要将猜测的事情说出来!知道付孝心思的任琉璃,摇了摇头道,“不太可能会因为我,我与卫师兄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的要好,莫要想多了,如若想要解决矛盾,我的事情一定不是根源。”
听到任琉璃的反驳,付孝原本很想赞同的点了点头,但是卫行歌的举动却让他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付孝对任琉璃笑着,“好了,时间不多了,我扶你上去休息,估计一会儿帮主会给你端药的,走吧!”付孝笑着对任琉璃说道,任琉璃立即点了点头,两个人正向上走着,忽然听到容成敏敏的大喝,“来,要酒,要肉!”真是豪爽的声音,任琉璃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移到了小二层,扶着栏杆就能见到张牙舞爪的容成敏敏会到了桌上,忽然挥了挥手,李雪情便听话的入了座。
随后进来的就是何妍雪与张青锋,看着他们形影不离的模样,看来之间的矛盾应该算是已经解决了,能够好好相处,就不要再两个人之间填乱子了!付孝拍着任琉璃的手,让她回过神,继续向房间走去,忽然听到容成敏敏扬声大叫着,“表哥!”
是段沧浪?就算任琉璃不想停住脚步,也实在是迈不动了,正当她打算转头看向段沧浪时,忽然下巴一疼,被迫转过头,对上岳水青的双眼。“琉璃,走吧,我可是给你熬了药呢!”似笑非笑的岳水青,命付孝强行将任琉璃压回了房间,不让她去理会段沧浪这一行人,许是觉得自己保护得太严密了,但是她可不希望任琉璃的病情反复,目光扫到楼下,看着段沧浪落坐于张青锋的旁边,看着他英姿飒爽的模样,猜测他可能从来不会因为失去了任琉璃而苦恼半分,心里一沉,对段沧浪的好感渐渐消失,转回头时,无意中与坐在角落,始终降低存在感的卫行歌对视!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岳水青就转过了身,准备到任琉璃的房间里,看着她将苦涩的药汁给喝下去,才不能辜负她的一片心意。
小小客栈真的是越来越热闹了,但凡是与任琉璃有关系的人,都挤到了这里来,单纯的进行一场比赛,会一会最强的守球人,还是,他们要任性的推着任琉璃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