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是喜欢的!卫行歌口中那些絮絮叨叨往事,都是她喜欢的!
就算是她现在根本就不想承认,但是,那是对于她来说,最为珍贵的往事!
“师妹,你会不会怨怪于我?我当初真的不是故意的!”卫行歌喃喃的说着,扯着任琉璃的手臂,摇摇晃晃的,好像十分辛苦似的。
任琉璃心疼的看着卫行歌,却不知道如何是好,如若一直在这里呆着,怕是卫行歌定然会受不住的,但是要离开……
贺梦……你们在哪里?
喃喃想着的任琉璃,很是紧张,很是无奈又焦急的就将卫行歌揽到了怀里,好像因为她的举动,让卫行歌的心,稍稍安了下心,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浓郁起来。
“卫师兄,你可别吓我,休息一会儿!”任琉璃急急的说道,如若换成从前,当她许久没有出现的时候,贺梦等人,现在就应该前来寻她了,可是到了这个时候,都没有听到半个声响。
任琉璃是知道自己的能力的,与友人一同做事,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但是,如若仅有她自己……就实在是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
如若那些妖魔鬼怪突然间向她冲过来,她可是没有半点办法啊!
“卫师兄,会没有事的!”任琉璃一面安慰着卫行歌,一面扫向四周,从前总是不可一视的卫行歌,从来就没有露出这么虚弱的表情来,实在是让她太受不住了!
突然间,怀中的卫行歌猛然坐起,惊得任琉璃一身冷汗,连忙伸出手来扶向卫行歌的肩膀,焦急的问道,“卫师兄?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卫行歌茫然的看向任琉璃,忽然紧紧的拥住了任琉璃,道,“你快走吧,千万不要回头,这里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太不安全了?任琉璃当然知道,但就算她真的想要离开,被卫行歌这么紧紧的拥着,也没有办法移动半步,何况,她真的不能放任卫行歌于此。
“卫师兄,你相信我,不会有事的!”任琉璃轻轻的拍着卫行歌的肩膀,想要让他放松下来,果然,卫行歌慢慢的垂下了双臂,让任琉璃的心里也感觉到了稍许的稳当。
卫行歌点了点头,好像真的很相信任琉璃的话似的。
看着他的这副模样,就算不怎么会医术的任琉璃,也知道卫行歌现在的身体已然破损,怕是这里的瘴气实在是厉害极了,让他没有半点承受的能力。
是再继续寻找段沧浪?还是先救卫行歌?任琉璃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总是要有一个决定,才好要离开?以卫行歌所带的这匹大象的速度与能力,想要回到第一层,甚至暂时到龙仙居避难。
“琉璃,快走!”紧紧拥着任琉璃的双臂,慢慢的松了下来,卫行歌倒在了任琉璃的怀中,好像寻到了最为温暖的所在,更像是一时刻都没有办法离开似的,让任琉璃的心,不由得变软,最后叹息。
罢了!有帮主他们,自然能够救得下段沧浪,但是卫行歌的病的确耽误不得!
“卫师兄,能不能撑一撑,我们先坐上大象,离开这里!”任琉璃轻轻摇着卫行歌,觉得面色苍白的他,快要受不住了似的,如若再继续耽误下去,怕是会坏了卫行歌的修为,如若那样……
卫行歌摇了摇头,轻轻的推着任琉璃,轻笑着,“能带你到这里来,是你一直以来的心愿,如今你来了,不到最后一层,怎么可以轻易的离开?相信我,我一定会送你到最下面的。”
听起来,当真是十分别扭,什么叫“最下面”?莫非是第十八层地狱?哭笑不得的任琉璃扶不起卫行歌,只好将他拥得更紧一些。
“师兄真傻,古墓就算再迟来一次,它又跑不了,师兄只有一个,如若坏了你的修为,怕不是几年能够补得回来的,知道吗?”任琉璃的轻轻一声“知道吗”,让卫行歌的心中有了些许光彩,也让卫行歌下定了决定,撑起最后一口气,慢慢的坐了起来。
仅仅是一个“坐”的动作,都快要让卫行歌受不住了似的,任琉璃的心里也是十分的焦躁着!
再这么下去,一定会出乱子的!
“师兄?渴不渴?”任琉璃温柔的问着,她无意中看到挂在大象身上的水壶,想到卫行歌时不时的就会问向她这么一句来时,觉得非常的窝心。
卫行歌点了点头,随即又摇头苦笑着,“不了,让我睡一会儿吧!”
睡一会儿?那简直就是在开玩笑吧,这里怎么可以熟睡?任琉璃紧紧的扶着卫行歌的身子,几乎是非常严厉的说道,“卫师兄,不许睡,如若你睡了,我就把你的大象宰了吃掉。”
听到任琉璃几乎算不上是威胁的“威胁”,卫行歌哭笑不得的说道,“你觉得,你能‘杀’得了它?”
好像能够听懂他们之言的言语似的,大象不屑的哼了哼,表达了对任琉璃的不屑。
懊恼万分的任琉璃,瞄向身后的大象,忍不住腹诽着,“知道什么叫‘激励’吗?我在激励你的主人,懂不懂?”
大象继续哼了哼,任琉璃才懒得理会,它到底有没有听懂呢!
“别闹了,快走吧!”卫行歌轻轻的推着任琉璃,想让她远离自己,却见任琉璃摇了摇头,哼道,“师兄,你可别逞强,知道我不会走的,也就不要再浪费力气了。”
任琉璃的语气很冷,让卫行歌的心里变得有了几分的苦涩似的。
真的很冷,总不能一直在这里持续着吧?紧紧握起拳头的任琉璃,感觉到身边的卫行歌又有了几分动静,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来,终于有了几分放松。
他终于能站起来了!任琉璃紧紧的扶着卫行歌,好像怕他会再次跌倒似的,让卫行歌感觉到了寸寸窝心!
“师妹,终于长大了!”卫行歌喃喃的笑着,却没有听到任琉璃的回答,硬是被扶上了大象的背部,整个人都挂在了任琉璃的身上,紧紧的贴着她。
没有心思去回答卫行歌的任何言语了,任琉璃只想要快点寻到出口,一路奔回雁北就好!
大象终于迈开了步子,轻轻揽着任琉璃腰间的卫行歌,有气无力的轻笑着,让任琉璃的心里隐隐的泛着怪异。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与卫行歌这般贴近,贴近得几乎没有半点缝隙似的。
她总不能因为这样的事情,向卫行歌开口吧?大象认得路,几乎是用“冲”一般的速度,就将任琉璃与卫行歌驼向了来时的方向,无论是头颅也好,来去无形的幽灵都好,根本就追不上半点,被他们远远的甩到了身后。
大象的奔跑速度,远远的超出了想象,有的时候,任琉璃都会非常的奇怪,就算是神兽,也终会有受不住邪气侵入的时候,难道他们就不会难过吗?它们又是如何反抗的?
“快到了,师兄,撑住!”任琉璃正对着卫行歌开口之时,一抹剑光从擦着他们的身侧,袭向了身后,立即就听到清晰的骨头破碎的声音来,应该是某一个头颅被狠狠的震掉了吧?
见到的,不仅仅是一个人,出乎意料的是,岳心涟等人不曾离开,依然守在那里。
“帮主!”任琉璃见到岳心涟的时候,已经没有办法分清自己此时的心情了,随时都能够哭出来似的。岳心涟担忧的看向他们,特别是见到任琉璃身后那个奄奄一息的卫行歌时,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只是沉默的伸出手,想要将卫行歌先扶下来。
当任琉璃唤向岳心涟的时候,感觉到卫行歌的双臂向她的腰间微微的收紧,这种无意识的动作,险些让任琉璃的心停止跳动。
卫师兄,切勿暧昧啊!
“怎么伤得这么重?”岳心涟皱着眉头,看向卫行歌,转头看向任琉璃道,“你不必焦急,他们已经寻到了段世子,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原来已经找到了,任琉璃长长的松了口气,目光便紧紧的落到卫行歌的身上来,希望他也可以如同段沧浪那般,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
“真糟糕!”替卫行歌把脉的岳水青,喃喃的叹了一句,道,“瘴气怎么会吸入这么多啊,太不合理了!”
紧抿着唇的任琉璃,看着神情紧张,无法放弃下来的卫行歌时,便俯下身来,握住了卫行歌的手,对岳水青道,“副帮主,卫师兄好像不止一次的到过古墓。”
是吗?岳水青瞪着眼睛,望向岳心涟,好像后者可以知道卫行歌的事情似的。
果然,轻轻皱起眉头的岳心涟,缓缓的点了个头,道,“当然,否则,李师妹手中的小册子,是从哪里来的?是卫行歌一次次进入古墓,所绘而来。”
听到岳心涟的一句话,所有人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来,没有料到,能够指引他们走到这里来的人,竟然会是敌盟的卫行歌。
世事无常,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
“伤得不轻,需要休息!”岳水青摇了摇头,道,“这一调理,怕不是一两天能够没事的,需要尽快送他回去!”
当岳水青说出这些的时候,一直在看向任琉璃,好像想要知道她的选择似的,看着身边亲切的帮友,但是能够替她做这个决定的人,只有她自己。
“对了,世子也应该送下去!”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句,倒是令任琉璃很是赞同,的确,不应该只将卫行歌送走,段沧浪也不能留在这里太久。任琉璃转头看向两位帮主,道,“我送卫师兄离开,他不能久留。”
至于段沧浪,可以交给天下!
好像知道了任琉璃的选择似的,岳水青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来,让任琉璃的心里实在是太别扭了,闷闷的哼了哼,提醒着岳水青,道,“副帮主,你不要总是这样的表情,我说的也是实话啊。”
“自然是实话,在这样的时候,自然要做出对正确的决定,才是对你们最好的,我没有说过,这不对了呀!”虽然岳水青是在替自己辩解着,但是他的表情,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情嘛!
不再理会他们,惟有等段沧浪归来。
他们,真的可以安然归来吗?任琉璃慢慢的从卫行歌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看了一眼大象,摇了摇头,便道,“帮主,他们应该是在哪个方向?”
岳水青本能的一指,突然脸色大变,急忙对任琉璃道,“你别胡闹,你自己是过不去的。”
“不,没有我,更不可能了!”任琉璃焦急的说道,没有了杜忘忧,再失去了她,她的朋友真的可以全身而退吗?毕竟他们的能力实在是有限的!不由分说,任琉璃便依着岳水青所指的方向,用出一招“凌波微步”,飞似的就向那个方向而去。
真的是出乎意料,这里真的有了几分宫殿的模样,但是任琉璃无暇去欣赏这里的美景,只想要尽快找到贺梦等人!
任琉璃的速度真快,眨眼间就扑到了一个人的身影,硬生生的从中间穿了过去,狠狠的摔倒地上,疼得倒吸一口气,只觉得好像有什么牵引着,迫不得已的站了起来。
“琉璃,闪开!”不知谁这么喝了一句,任琉璃立即就从无法的魔障中挣脱开来,自己又将自己成功的绊倒,狼狈的倒在了一个人的身上,听到对方的轻哼,立即不停的道歉着,身后的刀光剑影,让她看到了自己压到的人会是谁。
“世子?”任琉璃错愕的轻呼着,从来没有料到,她竟然会与段沧浪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段沧浪仅仅是点了点头,好像根本就没有办法开口说话,任琉璃自然不能勉强于他,连忙站起了身,回过头来,却发现自己的神器遗落在了大象的身上,此时再回去寻,怕已是来不及了!
“你们坚持一下,我将世子带走!”任琉璃急急的说道,可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紧紧的扶着段沧浪,拼命的向前跑着。段沧浪的速度可不快,但是在任琉璃的强迫下,也不能够停下来,何况身边突然出现飞跃中的头颅,让段沧浪快要昏过去了。
看来,到了这一层的段沧浪,来不及去欣赏这四周的风景,就被关了那个阴暗的角落里。
“还我肉身!”不知道身后的凶神在喊着什么,喊得任琉璃的头皮发麻,停也不停的向前扑去,眨眼间,就换了一个地方!段沧浪轻轻的唤着,说道,“那是白帝的影子,白帝在天,它却在地。”
听得出来,段沧浪的声音中无不透着嘲讽,“是她,说我有皇室的血统,可以让影子有一个肉身,开玩笑!”
是啊,真的是个开玩笑,任琉璃还记得从那凶神的身上穿过去的冰冷感,可不认为,那是一个好家伙!
只是,段沧浪口中的“她”?又是谁?任琉璃弄不明白!
几乎是快要脱了力,任琉璃一眼就看到已经转醒的卫行歌,心里也安定下来,几乎本能的就将段沧浪推到岳水青的身边,挥手就将万壑松风扇从大象的背上卸了下来,向来时的方向奔了过去。
她可是记得,被她留于远处的同伴,是她的最亲姐妹,绝对不能……
“画地为牢!”当任琉璃回去的时候,发现他们根本就没有可能将那只影子真正的消灭,他们的能力实在是太有限了,如若换成是岳水青等人,倒是真的有可能,本能的,任琉璃就是想到了这一个招式,连忙就用了上去,将那只影子狠狠的定在了原地,看着那只影子错愕又难以置信的表情,让任琉璃的心里稍稍痛快了些,微微一笑,对着他们大叫道,“我们做不到的,快走吧!”
“不!”封星魂只用了一个字,将任琉璃的话堵了回去,但见他们已经用最厉害的招式来对付影子的时候,任琉璃的脑海中也有了计较,当“画地为牢”瞬间消失的刹那,他们齐齐的袭了过去,便见到影子,当真变成了一摊影子,再也没有什么攻击的能力了!
长长的松了口气,任琉璃觉得自己快要摊软在地,却上前一步,将邴桃紧紧的扶着,急道,“快,我们回去!”
因为有了同伴在身边,他们回去的速度也比起从前,要快得许多,终于,安全了!
坐在地上的贺梦急喘着,就连平时不可一世的天下都累得快要站不住了,任琉璃闭着眼睛,靠着石壁,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算是他们自己的一次胜利吧?明知道自己做不到……
“星魂呢?”任琉璃突然间发现少了封星魂,双目圆瞪,错愕的大叫着,因为她的动静,让其他人也立即就清醒了起来,他们回来的时候,竟然没有发现少了一个人。
“在这儿!”慢悠悠的封星魂,走了回来,扯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