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便见卫行歌,睡前依然是卫行歌,无论走到哪里都会遇到卫行歌,如影随形!换成是谁,都会有吃不消的时候,何况是情绪总是会有稍许不稳定的任琉璃?
“琉璃?听说了吗?”神侍见任琉璃从她的面前走过,立即就开口问道,可是任琉璃只是茫然的从她的面前走过,她的身后跟着好像很随意的卫行歌,神侍陡然就拉下了脸来。
神侍冷冷的唤道,“卫行歌,你到底要做什么?”听到神侍之语,任琉璃微微的侧过身来,果然见到了表情尴尬的卫行歌,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其实她也想要知道,卫师兄,你究竟要做什么?
回过神来的卫行歌,眼底一片茫然,好像也不了解神侍所说的话似的,终于查觉出卫行歌的不妥,神侍上前一步,仔细的看着卫行歌,最终,叹了口气,道,“看来,古墓很是厉害啊!”
神侍之语一出,任琉璃便不由得紧张起来,为何会提到“古墓”之时,她的心中会重重一凛,再看卫行歌的表情,依然茫然一片,好像没有半分的清明混在其中,不由得紧张起来,上前扶着卫行歌。
“卫师兄,你到底怎么了?”任琉璃见卫行歌一直如此表情,转头对神侍道,“神侍师姐,卫师兄这样的状态,已经有几天了,我以为……他这是怎么了?会不会有危险?”
听到任琉璃一连串的问题,洞内神侍轻轻的皱起了眉头,缓道,“琉璃?我听说,龙仙居的岳副帮主还在大理世子府,你跑一趟,务必将岳副帮主水青居主请过来,我怕,卫行歌会有危险,知道吗?”
如此严重?任琉璃立即点着头,见神侍扶着卫行歌向回走去,她也没有过多的停留,便急急的去棚处,准备牵出坐骑白鹿离开,那里恰好有一位同为龙仙居帮友的同门,见她这副模样,本能的就跟了上来。
“没事,是卫师兄有问题,我去请副帮主!”任琉璃立即解释道,可不想因为此事再引来太多的麻烦!那位帮友只到任琉璃如此一说,便缓缓的点了点头,继续做着自己手里的事情去了。
跨上了白鹿,任琉璃便风似的冲出了凌波洞,看着她焦急的模样,都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似的,当然,卫行歌受伤并且复发,的确不能算是小事,但是也不至于急成这副模样吧?难免会让人议论起来。
无论后面的人怎么说,任琉璃也都听不到了,因为她已经从逍遥派奔离而出,目的地则是大理城!如若去寻水青居主,必然会遇到同样受伤的段沧浪,但听到神侍的意思是说,除了龙仙居的两位帮主之外,其他人的办法,没有多大用处。
岳心涟与岳水青的医术,可谓是有目共睹的,如若他们能够相助,自然能使得卫行歌化险为夷,问题是,之前曾来寻找任琉璃的岳心涟,已经不知去向,惟有请岳水青来帮忙,但在大理世子府的她,能被应允出来吗?
犹犹豫豫的任琉璃,终于赶到了大理城,已然天黑,感觉不到半点饥饿的她,立即奔向大理世子府,只是当她出现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人认得她,龙仙居又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证明自己的身份,一时间被挡住,无计可施。
到底要怎么办?要如何去做,才能进得了大理世子府,任琉璃在门外徘徊不定,只知道若是再这么继续下去,她一定会……一定会……犹豫不决的任琉璃,忽然听到有人唤她,东张西望去没有寻到人影,莫非是幻听了?
“真是有趣,不知道你的心里,到底是记挂着谁!”当岳水青的身影,自任琉璃的身后出现的时候,守门的护卫一个个露出吃惊的表情,任琉璃将他们的模样看到了眼中,顿时哭笑不得,他们以为自己能困得住谁?
岳水青对任琉璃笑道,“你也不必怪他们不认得你,你也不见得就认得他们,上次的绑架事件,将世子身边的护卫折损了大半,如今的这些都是新人!”听到岳水青之语,任琉璃微微一愣,好像在她眼中……
那些人,是任琉璃从来就不会怎么看得见的,他们总是默默的守在最后面,看着、守护着自己的主子,本以为会一生的平顺,没有料到会横生灾难,他们自然是会奋尖了身的,有时候,任琉璃都在想,段沧浪不应该入江湖。
一如容成敏敏那般,不如好好的留在大理府中,不与其他江湖中人有过多的纠缠,方能保证一生平顺,与他人的安全。任琉璃深吸了一口气,一时间也不应该要如何是好了!
皱着眉头的任琉璃,很快就从惆怅的心情中调整了出来,关怀他人是必然的,但眼下的情况,不允她有过多的想法,立即上前一步道,“副帮主,何时有空?”
这句话问得,多少有些莫名其妙了,如若没有时间,她怎么会站在这里呢?岳水青挑眉笑着,“有何事?看着你焦急的样子,莫不是想知道世子的情况,他一切安好,放心!”
说着,岳水青就打算先入世子府,便听任琉璃急急的说道,“是卫师兄,他的表现很奇怪,看样子,是余毒未清,神侍……希望能请到副帮主帮忙医治!”终于,任琉璃的话引来了岳水青的关注。
原来,他不是为了段世子而来,却是为了卫行歌?这件事情也不难理解,但是任琉璃从对卫行歌的信任,到怀疑,到后来复杂的心绪,他们将任琉璃的所有变化都看到了眼中,以为她会开口,直到……
直直的盯着任琉璃,好像想要知道她内心的真正想法似的,无奈,任琉璃的脸上,除了焦急,再也没有其他的表情了,多少让岳水青有些失望,点头道,“也好,我应该去看一看,再等两天吧!”
看着岳水青准备离开的模样,任琉璃焦急的拦着,“副帮主,卫师兄的情况很不好,我很……”到底要怎么说,才能说服了岳水青?任琉璃急道,“我很担心,从古墓中走出来的帮友,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抬头对睥是岳水青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起来,是十分不相信她说的话,立即伸出右手来,对岳水青道,“包括我在内,都已经有些不舒服的地方,帮主……”
终于有了一些心动,岳水青伸出手来,轻轻的替任琉璃把着脉,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凝重,随即轻笑着,“你不是在古墓内受的伤,可以暂时放心,但是我也会去看望卫行歌的,你放心,毕竟……”
岳水青的话没有说完,前面的门就已大开,错愕的任琉璃转过头去,看到的是熟悉的面容,几乎本能的拱手作揖道,“见过世子!”岳水青也同样是微微俯身,很是恭敬的说道,“世子,您的身体不曾痊愈,暂时不要随意走动。”
“听到有人来找水青居主,想着此人,也许我会认得,没有想过,会是琉璃,好像……很久不见了!”段沧浪的声音,非常的虚弱,好像很疲惫的模样,当他要向前迈步时,都需要有人搀扶着,紧张的任琉璃伸出手来,想要相扶。
岳水青轻轻的替任琉璃做过了动作,摇头轻笑着,“是啊,你们真的是很久不见了,算一算,也近有半年没有真正的见过了!”因为岳水青的一个小小动作,任琉璃被迫退后了数步,尴尬的立在那里,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你没事吧?”段沧浪问向任琉璃,见任琉璃摇了摇头,如今世子已经出现,怕是……岳水青不会肯与自己的走吧?段沧浪继而对岳水青笑道,“水青居主,其实我已经大好了,去看一看琉璃的师兄,也没有什么的。”
正替段沧浪抚脉的岳水青,缩回了手,浅笑道,“这是自然,世子只是需要好好调养,我只是想要看一看我家琉璃的想法究竟是什么,原来以为有了些眉目,但是现在又是一知半解了,想着,让她自己再看一看吧。”
说的这是什么?任琉璃完全听不明白,想要看看段沧浪的表情,又不是很……段沧浪笑道,“自然,水青居主自然会是事事为琉璃着想,是我多虑了!”
岳水青叮嘱了段沧浪的身边人几句,转而对任琉璃道,“有没有什么事情要交待世子的?”交待?哭笑不得的任琉璃,觉得这个词用得好生奇怪啊,浅笑道,“帮主玩笑了,只是希望世子好生休养着。”
与岳水青一同拜别了段沧浪,骑上白鹿的她,看着红白凤上的岳水青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岳水青的心里在想着什么,只要肯与她回逍遥派,其他的,她倒不是太在乎了!一路上,岳水青都没有再开口。
本以为自己是非常了解岳水青的,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倒像是她自作多情了!只是,于夜中奔波,岳水青不曾开口,她也是心事忡忡,总觉得周身像是不舒服似的。
终于奔到了逍遥派,任琉璃的身子摇了摇,险些从坐骑的背上掉了下来,紧紧的抓着草编绳,方让自己稳稳的落到了地面,现在,没有人,会过多的注意到她了!尴尬的任琉璃,紧跟着肖合合的脚步。
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闷闷的任琉璃,看着岳水青对凌波洞内的情形,可谓是轻车熟路,当见到神侍的时候,任琉璃才完全放松了下来,看来,一时半会的都不会有她什么事情了。
“琉璃,你过来!”岳水青突然唤道,让任琉璃很是诧异,再向前,可就是卫行歌的房间了,似乎她进去,有点不太妥当,任琉璃像是在求救似的看向洞内神侍,神侍却根本就不看她一眼,没有办法了。
任琉璃上前一步,走到岳水青的身边,看着已经昏迷的任琉璃,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最后竟然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岳水青正在替他搭脉,时不时的说出几样药来,都是任琉璃从前没有听过的,只是低着听着,由神侍记着。
让她站在旁边做什么?任琉璃时不时的看向卫行歌的脸色,越来越差劲,时不时的摇了摇头,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这要多久,才能恢复如常。终于,岳水青缩回了手,对神侍道,“麻烦煎出来两份,琉璃被传染了。”
一句话,真的是让任琉璃与神侍都变了脸色,特别是任琉璃,好像听到天下奇闻,难道,这不是从古墓带来的病?而是因为其他原因,所以她才……皱着眉头的她,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眯起了眼睛,想要替自己诊治一番。
“走吧!”岳水青摇了摇头,苦笑着,“看来,我要在此处长居一段时间了,倒是你,怎么会无缘无故与卫行歌走得这么近?什么病不好得,这样的事情竟然传染上了?”一时皱着脸的任琉璃,没有觉得自己……
“是古墓中的毒!”岳水青的解答,让任琉璃微微放下了心来,只是要“毒”,就会有办法解,如若不是“毒”,那才是一件麻烦的事情,何况,她也不是时时与卫行歌在一起,大部分的时间,他……
“帮主,卫师兄常常与师父一起下棋!”任琉璃急忙对准备离开的岳水青说道,好像怕师父也会沾染上麻烦似的,回头看向任琉璃的岳水青,摇头浅笑道,“没事,你师兄又没有在古墓呆得很久,看来,我也要与卫行歌保持距离才好。”
岳水青说出来的话,都不是任琉璃够了解的,当岳水青离开房间的时候,任琉璃立即紧步跟上,离开时,记得将门轻轻关上。一抬头,就对上岳水青似笑非笑的表情,“是有选择了吗?”这句话,真的是让任琉璃错愕不已啊。
选择?选择什么?垂下眼帘的任琉璃,实在是不解于岳水青的想法,好像这一路以来,岳水青对她好像都会很多苛责似的,这是从前从未有过的,莫非岳水青对她……岳水青叹了口气,道,“本以为你是有选择的,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低着头的任琉璃,一言不发,浅浅的说道,“副帮主,时间不早,如果不嫌弃……”岳水青摇了摇头,笑道,“不了,你也应该好好休息,自己回去吧,我到神侍那里去,对了,你最近不要与太多人接触,特别是去过古墓的人!”
点头的任琉璃,说不出的难过,看来,她的问题,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处理的,既然她也要与卫行歌一同喝药,就干脆坐在门口处,单手托腮,用极期艰难的姿态,沉沉的睡了过去,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闻到苦涩的药香,才悠悠转醒。
半眯着眼睛的任琉璃,看着神侍从卫行歌的房间里走了出来,端着一药温热的药,坐到她的身边,苦笑道,“怎么样了?如果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从神侍手中接过药碗的任琉璃,闷闷不乐,她可不是在看照着卫行歌,是因为……她可晚药。
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转过头去,轻轻的咳了咳,方叹了口气,苦涩的笑道,“真的是很不舒服,也是,我好像很久都没有喝过这样的东西了。”神侍看着任琉璃不算开怀的模样,也没有打算细细理会,而是浅笑道,“你先去休息吧。”
“我只是为了喝药,才在这里等着的!”任琉璃突然间开口,让起身的神侍,微微一愣,转头看向任琉璃的表情,意味不明,任琉璃苦笑着,“我只是觉得,你与副帮主,好像对我有点误会似的,对不对?”
任琉璃的问题,让神侍重新坐回了任琉璃的身边,看着任琉璃很是忧愁的表情,淡淡的叹了口气,缓道,“没有误会,只是担忧,水青居主不喜欢拖泥带水的人,我却发现,你不是在拖泥带水,你只是没有真正的喜欢上一个人而已,到底谁会娶了你,你会嫁给谁,倒是很让人头疼的事情啊!”怎么会?错愕的任琉璃哭笑不得的看着神侍,缓道,“原来,你们都在为我的终身大事着想啊!”头一歪,就靠到了神侍的肩膀上,浅笑着,“别担心,我会嫁出去的。”
“会在段世子与卫行歌之间选择,还是打算……”神侍知道自己问得过于突兀了,果然,任琉璃直起了身子,缓笑道,“都不一定呢,我对世子……谈不上什么了,毕竟人家已经有了未婚妻,这种假设我不听,至于卫师兄,我看到他,就会想到很多事情,心结不是一天两天都能解开的!”她说的是实话,她看起来要比邴桃豁达,事实上,她才是最小气的那个人!
因为任琉璃的沉默,神侍好像也不打算再勉强任琉璃说些什么,转身之时,惊讶的唤出声音来,“卫行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