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诧异的回过头的任琉璃,只觉得身上被重重的袭了一击,脑海中顿时有五颜六色的光晕,在眼前炸开来,口中一腥,本以为会呕出鲜血,却吐不出任何东西来,仿佛都堵在了胸膛中,一下下的闷疼着。
这一下子的掌力,犹如波涛不断,掌峰虽然已经被弹开,但是伤害却是持续不断的加入到她的体内,移动不了太远,且浑身变得僵硬,如若任琉璃没有记错,这应该是峨嵋派的招式吧!如若在其他地方,以峨嵋派的招式,将她袭中,恐怕,不会有人将此事怀疑到她的身上。
偏偏,珞瑜没有忍住,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只是想着要对她不利,做得实在是让人不解!
“我总觉得,珞瑜的心里是念着峨嵋派的!”任琉璃倒在天下的怀中,气息都已经不再连贯,闷笑着说道,“否则,对付我的最后一个招式,怎么会是峨嵋派的?”
那一边,珞瑜已经被治住,想着重伤了他们一个人,心里能好过一些,但听到任琉璃的言语,立即变得阴晴不定,惊得其他人,生怕珞瑜再出手,重伤了任琉璃。
无奈,被众人压着的珞瑜,几乎是连拖带拉的回到了大理城,虽然说贺梦等人的功夫并不能真正的擒住珞瑜,但随同付孝而来的,可都是高手。
“琉璃姐,能不能挺得住?”天下急得快要昏厥过去了,但是硬挺着再次将任琉璃背了起来,焦急的向大理城内跑着!
他的两条腿,自然比不得有坐骑的人,但见邴桃骑着马,从他们的身边掠过,眨眼间就没有了踪影!
天下可不至于认为他们是打算抛下任琉璃,独自去做事情,只是,他们跑得也太快了吧?天下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在酒馆的门前,见到了邴桃,与不知何时到此处的岳水青。
看到她们的出现,其他人的心就等同于放下了一半,天下也没有多作理会,奔入客栈之内,站到任琉璃的房间,在贺梦的帮助下,将任琉璃平放在床上,回头就见到岳水青紧跟着他们的脚步,立即就坐到了床边,替任琉璃把脉。
“你们都出去!”好像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似的,岳水青忽然间就转过头,对他们冷冷的说道,“你们,都出去,邴姑娘留下!”
听到岳水青的动静,明知道是为了任琉璃好,但天下依然表现出不情不愿的样子,让岳水青颇感诧异,随即笑道,“你们关心琉璃,我当然看得出来,但是你们要想清楚,如果你们继续呆在这里,琉璃的伤势可能会更重!”
仅仅是一句话,屋子里所有的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邴桃都开始犹豫着,自己是否要听从岳水青的安排,到屋子里面帮她的忙。
“岳帮主!”邴桃上前一步,对岳水青很是恭敬的唤了一声,便站到了床边,帮助岳水青的动作,与其说帮不上忙,倒不如说,岳水青行医的时候,习惯旁边有个人。
那个人会是谁?只要是与岳水青算得上是熟悉的人,都应该会记得吧?当然是岳心涟,从来都是他们姐妹两个人,一同去治愈病人,几乎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分开行动过,这一次,真的是有些不习惯呢!
门外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在原地转悠的天下,当真是觉得度日如年啊,直到听到付孝将珞瑜重新关入天龙寺之后,才略微有些放心,但脸上依然写着不可相信。
“为什么,她会逃出来,而且会穿着天龙派的锦衣,毕竟,想要得到天龙派的锦衣,仅有两种方式,除了得到天龙派弟子的帮助,也就只能从天龙派弟子的身上,将那一身衣服褪下来了吧?
“一定是那个人,在天龙派内也有内应!”天下非常自然的就说出了所有人心中的想法,但是贺梦立即就警告着他。
就算是人人都怀疑的事情,也不能这么堂而皇之的就说了出来,万一旁边正好有天龙派的弟子,再将此事传于此派长辈中,必然会有分歧出现,最后会闹得大家都不欢愉的。
“我知道了!”看到了贺梦的表情,天下就知道自己又是心直口快,说出了不应该说的话,闷闷不乐的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看着天下的表情,贺梦也知道他是因为任琉璃的事情,才会牵连到整个天龙派,如若让邴桃听到,一定会狠狠的教训天下的。
里面,当真是没有半点动静啊,安静异常。
龙仙居的弟子有陆续归来的,好像都在窃窃私语着什么,大多数都是与付孝在商量着,却没有人走到门口这边来。
莫非,归来的弟子,是有事情想要请示岳水青?疑惑的贺梦,与封星魂对视一眼,知道在门口的几个人,只有他可以从付孝的嘴巴里听出点什么来。
付孝到底有多嘴严?从帮友们对他的信任,与龙仙居帮主将需要保密的事情都交给他去做这一点儿,就可以得到的。
“付孝,是查出什么来了?”贺梦知道所有人都担心着一件事情,就是为什么珞瑜会从天龙寺堂而皇之的出现,若非珞瑜的运气十分的不好,从任琉璃的面前走过,被任琉璃发现,恐怕已经逃之夭夭,而他逃走的这件事情,极有可能会落到龙仙居的身上。
“自然是杨副帮主的主意,当然,想必独孤帮主也是默许的!”付孝很是感慨的摇了摇头,“他们对卫副帮主,倒也真是的很好,不怕背上骂名,只是为了将卫副帮主救好!”
倒也算得上是有情有义,只可惜,却放虎归生,不怕她不仅不将卫行歌治好,且将整个帮派都逼入万劫不复之地吗?何况,有岳心涟与岳水青在,他们到底为何还要将珞瑜救出去?实在是让人不解,贺梦依稀间觉得,这件事情,恐怕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知道是谁将珞瑜从天龙寺放出去的吗?”付孝忽然压低了声音,很是神秘的问向贺梦。
哭笑不得的贺梦,看着付孝神秘的表情,顿时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如若他能知道,岂不是再世诸葛了?
看着摇头疑惑的贺梦,付孝的眼中竟然闪过了一丝阴狠,压低了声音,冷笑道,“竟然是大理皇室的敏敏郡主,听说,她是希望珞瑜将段世子的身体恢复如常,才会以身犯险,助珞瑜逃脱,怪不得珞瑜会有天龙派弟子的衣装了。”
如若这么说,倒也算是合理,只是,贺梦实在是想不到,任琉璃的友人容成敏敏会做得这么愚蠢吗?如若真的是这样……贺梦不知道醒来后的任琉璃,会怎么看待他们的之间的友情了。毕竟,是容成敏敏间接的害了任琉璃。
罢了,那是他们姐妹之间的事情!
“珞瑜出来了,难道敏敏郡主会是完好的?而且……”贺梦犹豫的说道,“好像,当时也是段世子陪着她去的。”
“还有用说吗,两个人皆是受了伤,不过都很轻,比不过琉璃。”付孝缓道,“他们正着急想请副帮主过去一趟,不知道,水青居主在琉璃的房间里,谁都找不到萧副帮主的身影了。”
这位萧副帮主当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如若帮友们真的有事想要找他帮忙的时候人,他自然而然的就会出现,几乎是没有任何疑惑的,但是,当这件事情是他不想理会的,就算别人是费劲了脑汁,也找不到他的踪影。
不得不说,萧副帮主的这一招,当真是高明啊。
所有人都是静静等待的时候,也不知道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段沧浪竟然亲自就到了大酒馆内。
尽管,很是护短的龙仙居的帮友,并不想要理会于他,但是见到他想要探望受伤的任琉璃时,也没有人真的就对他说了狠话。
简单的向段沧浪讲述了之前的事情,令段沧浪很是尴尬懊恼着,没有料到,事情竟然会变成了这样,当初是杨羽杨副帮主对他们讲了珞瑜知道的许多秘方医术,可以将受到古墓凶神重伤后的伤势,治好,段沧浪的身子的确是大不如从前了,只是想要试一试,可是没有想过,刚换上容成敏敏为她准备的衣服,珞瑜就挥手伤了容成敏敏与他,且说自己是因为“感谢”他们的“救命之恩”,才没有下了重手。
当初重伤的他们立即就知道,是上了珞瑜的当,看到珞瑜逃跑后的身影,他们当真是悔不当初,想要派人向杨副帮主说明情况,却没有见到杨副帮主的踪影,而独孤帮主也知道有可能是上了珞瑜的当。
就算是段沧浪可以清楚的解释所有正在发生的事情,但不代表,龙仙居的帮友就可以原谅他们的无知所为。
静等了许久,都没有里面的消息,渐渐按捺不住的天下,恶狠狠的剜了段沧浪一眼,便急急的离开了客栈,好像一分都不想要在客栈内逗留。
本想要唤住天下的贺梦,被旁边的封星魂制止,现在的天下,也需要好好的安静一下。
好不容易等到了岳水青离开了任琉璃的房间,她的身后跟着的不是邴桃,却是不知道何时进了客房的萧启。
看到潇洒的摇着扇子的萧启,所有人皆是一愣,万万没有料到他会在任琉璃的房间内出现,如若他从一开始就是在任琉璃的房间内,天下他们是一定会发现的。
贺梦本要想着,向邴桃问一下任琉璃的情况,但是跟在萧启身后的,依然不是邴桃,却是“黑羽队”的幽晏,见一身黑衣的幽晏,高束着马尾,头上也没有了面具或者奇怪花纹的图案,从萧启的身后绕出,就要越过岳水青离开。
“幽姑娘,这一次,多谢你了!”岳水青很是真诚的向幽晏的道谢,虽然明知道幽晏是因为曾与任琉璃那段非常短暂的情谊,而非是与他们龙仙居交好,但不得不感谢幽晏的慷慨赠药,起码,可以慢慢的使任琉璃的内伤修复。
当然,任琉璃也实在是太好奇了,幽晏是从哪里拥有这么神奇的药?如若直接问出来,怕是……
收住脚步的幽晏,此时正好与岳水青并肩,歪头向岳水青说道,“岳副帮主客气了,琉璃是我的朋友,我自然会帮,不过她的情况不太好,过几天我会再回来!”说着,便向岳水青作了一个揖,便急冲冲的离开,待到客栈的门外时,立即就展开了冥羽,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然,江湖中人已经知道冤枉了“黑羽队”,但大部分的人都对他们很有戒心,会不会是因为心虚的原因?
直到幽晏离开,岳水青才松了口气。
“你们不必担心,邴姑娘在里面呢,你们都去休息吧!”摇着扇子的萧启笑得风淡云清,却不难看出,他的脸色怕也不是特别的好!
现在,几乎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任琉璃的身上,却是想知道,萧副帮主是如何进入到任琉璃的房间的?
看着其他人迥异的眼神,萧启可是毫不在乎,也从岳水青的身边绕了过去,慢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直到身后的人都离开,岳水青这才注意到一直在楼梯处,一言不发的段沧浪,万万没有料到他竟然会在此处。
“世子,这是……”岳水青很是诧异的问向段沧浪,但段沧浪仅仅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的意思,几乎所有人都在想一个问题,如若不将段沧浪受伤的事情告诉岳水青,等岳水青自己发现之后,会不会对他们有所处罚。
“副帮主,世子与敏敏郡主被珞瑜所伤!”最终,是付孝开了口,岳水青的脸色不由得一沉,似笑非笑的看向段沧浪,道,“原来是这样,竟然让受伤的世子往客栈来一趟,请吧!”
看样子,岳水青完全没有打算将任琉璃的真实情况,对段沧浪和盘托出。
女儿家的心思,叫得像是针眼一样,贺梦在心里暗想着,看着无奈的段沧浪,被岳水青几步就推下了楼梯,只好先去看望敏敏郡主,当他们离开之后,所有人才是叹了口气。
贺梦拍着付孝的肩膀,看来,他是准备与封星魂轮流为任琉璃守夜。
是否真的需要这么紧张,其实是有待于考虑的,不过,并没有人觉得他们这么做,就十分过分。
毕竟人家是结义的兄弟姐妹,相互扶持也是理所当然,想必在他们的心里,多多少少是很羡慕任琉璃的,毕竟,她结义的友人才是真正的“亲人”。
“他们的目光好怪!”贺梦一时间没有弄明白他们目光中透露出来的含义,转过头来,希望能够从封星魂的嘴里,得到一些消息,却见封星魂摇了摇头,分明就是不想开口说话,贺梦一时间也没有了什么言语,就随他去了。
估计着,任琉璃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长时间,只是觉得她好像一直在做噩梦,但这样噩梦并没有让任琉璃格外害怕,好像很是沉浸在其中,这让其他人都非常的不理解。
莫非,任琉璃是打算永远的在梦中,就不醒过来了?
“天下到底去哪了?”一连着好几天,邴桃都发现天下没有进过任琉璃的房间,这一问贺梦才知道,原来那天,天下离开之后,就没有再回来过。
“放心,他不会有事的!”贺梦拍了拍邴桃的肩膀,拍得邴桃呲牙裂嘴的,很是疼,愤恨的回过头来,瞪了贺梦一眼,听贺梦说道,“估计着,是心里不痛快吧!”
“我可不担心他会有事情!”邴桃倒也是不客气的说道,“我只觉得,他无论到哪里,吃亏的不会是他,但是现在的情况,还是不要乱走的好。”
谁都知道,这个时候,的确不适合到处乱走,但是依着天下的脾气,难道真的有人可能阻止他的吗?现在看来,倒真的有了几分天方夜谭的味道来。
他们不再将心思放到任琉璃的身上,只是看到任琉璃时不时的有转醒的迹象,虽然依然是时醒时睡的,但总要比之前的昏迷不醒,要好得多了。
“你们还在琉璃姐的房间里?空气会不通畅的!”一脸无辜的天下走了进来,看到这么多人的挤在任琉璃的床前,好像很不满的哼哼着,得到的是邴桃的冷哼,“也不知道说这句话的人,之前跑到哪里去了。”
“买烟花啊!”天下挑着眉,理所当然的笑道,“琉璃姐,喜欢烟花,我想,等她醒来,一定是非常想看到烟花的,对不对?我得准备一下呀!”
准备这些烟花,就要浪费掉许多的力气,当然,也要随时准备着许多银两才能够。
看来,天下好像为醒来后的任琉璃,准备了不少礼物了!
“你们去休息吧,今天我来陪琉璃姐!”天下将所有人都撵了出去,关上门的一刹那,脸上立即变得乌云密布,很是难过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