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小药瓶的任琉璃,知道自己此时捏着的是一个救命的宝贝,有了它,许多“疑难杂症”都能够轻易治得好了!将它好好的收起,任琉璃最先想到的,就是如何帮段沧浪将“病”与“伤”治好,否则,容成敏敏怕也是心中不安吧?当真是复杂。
离开房间的任琉璃,迎面就与贺梦撞上,贺梦见任琉璃一副准备出远门的模样,立即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如果是去做坏事,我是第一个不能应允的!”贺梦真的是怕任琉璃再出什么乱子来,听到贺梦的威胁之语,任琉璃顿时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你在想什么呢?我怎么会去做坏事?不过……倒是要去做一件事情,我不想亲自去做,你可以帮帮我!”任琉璃将贺梦扯到了自己的身边来,对着他耳语了几句,果然,见到贺梦变得疑惑的表情,喃喃的问道,“不是你说,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吗?”
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任琉璃已经是龙仙居的副帮主,怕是会贵人事多,她则是喜欢忙里偷闲,有一些无所谓的事情,她远没有想要参与的打算,自然将此事隐瞒了下来,只不过属于没有特意的公布,没有人会在意这件事情的。
“当然,我只是另有些打算而已!”听到任琉璃这么说,贺梦却非常的想要知道原因,任琉璃自然没有要瞒着贺梦的打算,将自己的想法,缓缓的向贺梦道出。原来,她与幽晏都是认为,段世子的心病是因为任琉璃的不够关心,不够关心他另娶他人,不够关心他的伤势,所以,段沧浪想要借此机会,看一看任琉璃的心意。虽然,这种想法,现在听起来,略显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任琉璃觉得,可以姑且一试,所以想让贺梦将她已成为龙仙居副帮主的消息传出去,这样一来,就完全确实了任琉璃已然成为真正江湖人的身份,再与大理皇室毫无关系,如若她的事情,真的算是段沧浪的“心病”,这个消息无疑就是一计猛药,如若没有作用,倒不如当作是一件无意中提及的事情,散播了出去,毕竟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情,没有会会去追究。
“我可不觉得,这件事情会是这样的!”贺梦听到任琉璃的想法,淡淡的说道,“如若是为了确定一名女子的心意,将自己弄成了那般模样,我当真是无话可说了!”言罢,贺梦转身就去按着任琉璃的想法,去做事情了,暂且不知道会不会成功呢。
段沧浪那边的消息,暂时没有传出来,倒是从外面传来黑羽队欲要进入地宫的消息,虽然自己已经提前知道,但想到他们当真会这么做的时候,心里可谓是格外的复杂啊!抿着唇的任琉璃,一言不发,只不过是在个空档,默默的看着已然悬挂于天空的明月,忽然展开轻功,稳稳的落到了屋顶之上,稳稳的坐了下来,抬头看向天空,长长的叹了口气。她记得,自己与幽晏就在这屋顶上相遇的,当然,她与何妍雪也同样是在屋顶上相遇的,当时的对立气势十分的足。现在看来,幽晏已经多了几分成熟,而幽晏当时于她的面前现身,估计着年少轻狂,想要来逗逗她这个武林正派吧?平躺到屋顶上,看着天空上的繁星不断,当然也不会忘记,自己曾与卫行歌在洛阳的某个屋顶上,共处了一夜,当时的心情,真的是……说不清的复杂啊。
那个时候,她的心里依然挂着卫行歌,现在的心里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了!旁边忽然多了一个人,任琉璃都不需要转过头去,就知道这个人是封星魂。哭笑不得的转过头去,看向同她平躺在屋顶上的封星魂,问道,“怎么只有你自己,邴桃呢?”
闭上眼睛,就快要睡熟的封星魂,听到任琉璃的问题,转过头来,犹豫着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但见任琉璃神情平常的样子,就知道邴桃并不会有受伤之类的情况发生,重新面对星星,笑道,“有什么事情,不能当面说的,快一点,否则让你烦不胜烦。”
任琉璃不过是随口一句,再随口来个威胁,没有料到,封星魂竟然当真了,立即开口道,“邴桃的未婚夫来了!”这就是邴桃没有出现的原因啊!任琉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忽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一个惊讶,便没有稳住自己,险险的就从屋顶上滑了下去,惊得封星魂想要伸手抓住任琉璃,却连片个衣角都没有抓住!立即跃到地面的封星魂,见任琉璃正在整理着衣着,转了个身,直奔着另一个房间,拼命的敲着门,从里面伸出来贺梦的头,见贺梦很是不满的哼哼着,“副帮主,不能这么欺负人啊,我是真的累了!”封星魂的言语,对于任琉璃来说,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见任琉璃紧紧的抓着贺梦的手,急切的说道,“快,星魂与邴桃回来了,而且邴桃将她的未婚夫也带来了!”任琉璃话未落音,旁边的贺梦就不见了踪影,门也被关上。
怎么回事?难道贺梦与邴桃的未婚夫的过节?任琉璃的心里正繑着,贺梦的房门再次被开启,整个人已经变了另一副模样,笑着对任琉璃说道,“听说,是邴桃的未婚夫来了?这个人啊,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呢,不如,请星魂带个路吧。”
看到贺梦迅速的变装,任琉璃顿时有种哑口无言的感慨,本以为贺梦对这些事情毫无兴趣,没有料到,他倒是特别的感兴趣!摇头苦笑的任琉璃,好像听到封星魂的冷哼,便带着他们,前去封星魂寻找邴桃与她的未婚夫。糟糕,他们怎么住回大酒馆了?
这里远没有从前那么平静,卫行歌没有治好,听说连累他的帮友身上,也开始有着若有若无的症状,如若不及时医治,怕是会被传染的人,会越来越多。任琉璃的手里已经有了药,却不想亲自给卫行歌,而是转托给岳水青,才是最好的选择。
“人在哪?怎么能住这儿?”贺梦小声的嘀咕着,便与任琉璃一同见到了邴桃的未婚夫,也没有特别的一个人,但是看得出来,邴桃可是非常的喜欢对方!几个人嘘寒问暖了一番,便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再说些什么,几个人当真是一片寂静啊。
任琉璃突然闪出一个想法来,对他们笑道,“不知道几位可有心情喝点小酒?这家酒馆有不少好酒,搬回去几坛子,我们就在城外寻片空地,痛饮一番,如何?”她所说的,当真不过是个提议,不曾料到,邴桃的未婚夫好像特别的赞成,便拉着邴桃前去准备着,贺梦与封星魂也去帮忙,惟有轻闲的任琉璃,双手环胸,时不时的抬头望去,隐约间,好像见到了岳水青的身影。任琉璃顾不上许多,立即就冲了上去,果然见到很是疲惫的岳水青,岳水青一见到任琉璃,立即就扑了上去,长长的哀叹着。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会让岳水青这般发愁,任琉璃立即向岳水青问了几个问题,才知道原因,垂下眼帘的任琉璃,略一思索道,“帮主,我有可以救卫副帮主的办法,不过……”岳水青挑眉,竟然有救人的法子,哪里还有什么“不过”的?
当任琉璃说出自己的想法时,岳水青便沉默了,现在的任琉璃已经有了配好的药,但究竟是哪几味药配好的,估计着除了黑羽队的人,其他人很难能够细细的破解,她也是为了以后的安宁,更确切的是,为了黑羽队诸位的安全着想。
几乎是想了不想的,岳水青就答应了任琉璃的要求,毕竟她也不希望卫行歌等人知道这药的配方,便与任琉璃约定了,明天中午之后,喂卫行歌服第一粒药,一天一颗的速度,要连吃上好几天,要做到滴水不露,所以不能是岳水青去取药,面是任琉璃就直接陪在外侧,让其他人知道任琉璃与卫行歌的关系,可好可坏,全在一念之间!任琉璃无心去算计这些事情,毕竟,以她的脑子,是断然想不出来这些东西的!岳水青也不在乎,更是没有问向任琉璃小配方的来历,便由着任琉璃去了。
“琉璃,刚才你对你家帮主,说了些什么?”眼尖叫的邴桃,见到任琉璃与岳水青在客栈的小二层窃窃私语,真当他们都是看不到的呢!哭笑不得的任琉璃摇了摇头,笑道,“副帮主的意思是说,想让我去帮个忙,搭把手,以帮主一个人的能力,有点照顾不过来了,听说,陪在卫副帮主身边的人,陆续都开始有了症状,如若再寻不到办法,怕是大理城所有的药材,都会被他们买过来,为他们自己续命!邴桃点头说道,“原来,是快救不好了!依我看着,不是怕救不好,而不是应该救好吧?”
“别乱说,这且不是能我们应该说的!”邴桃说得有些口不遮拦,令任琉璃不由得变了脸色,淡淡的喝止了她,她并没有对其他人讲明,关于幽晏赠药的事情,想必幽晏也不想多事,她自然是信得过自己身边的这些朋友,但不代表就可以让他们全部都知情的,万一让哪个多了张耳朵的家伙听了过去,恐怕会多生枝节,自然将此事悄悄的掩了过去,便与邴桃一同去走向某个位置,果然,见到一位长相不俗的男子,正在拉着封星魂亲密的交谈,但不难看得出,封星魂的表情很是尴尬,却又无法逃脱。
哭笑不得的任琉璃,看着邴桃一步就冲了上去,便将封星魂解救了下来,听着贺梦的意思是说,封星魂与邴桃的未婚夫原本就是认识的,不过一个性情太冷,一个性情太热,却能相交到这样的程度,已经是十分不容易了!这一点,任琉璃倒是十分的赞同,毕竟与封星魂长期相处的贺梦,从来也不是一个过度热情的人,如若与贺梦比起来,邴桃的未婚夫的确有些太过火热了!邴桃拉着她的未婚夫走向他们,简单的做了介绍之后,便依着之前的想法,抽身离开,到龙仙居帮友暂时所居之处,开怀畅饮。
莫要看,他们之间,当真是不熟悉,但是拼起美酒来,却是当真厉害,不多时,任琉璃便看着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时不时的还会窜起来,再拿些酒水来喝!也许用哭笑不得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当真是最为恰当的,只是,邴桃的未婚夫酒量也是这般差?
当然不是任琉璃怀疑着邴桃的未婚夫,只是他的突然到来,似乎之前毫无预兆,就在分明已经没有了珞瑜这个危险之后,任琉璃依然时不时的处于戒备当中,如若她有着黑羽队那般的能力,也许有朝一日,她会离开这样的江湖,寻找属于自己的那一片静土,再或者,依然是加入黑羽队,与他们一齐为自己心中的信念而作战,不再受江湖中人的眼光束缚,想必,那才是她真正喜欢的事情吧?虽然心里面是这么想的,但是任琉璃却也清楚,想象,永远与现实相差甚远,那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事实。
长长的叹了口气,任琉璃便起了身,慢悠悠的向外走着,心里的感觉十分的复杂,总觉得哪里像是闷心的,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紧绷着面容,心里面却是想着,要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开怀起来吗?不是说,酒可以解千愁吗?她的心里面没有半点的“愁”,为何还会这么不舒服呢?任琉璃的心中闷闷想着,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入了一口气,无论如何,都要将心里的那些小小的心结放下,否则,最后苦闷不堪的人,只会是自己,而不会是他人,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自己开始变得惴惴不安呢?
“琉璃?要不要带我一个?”付孝又是顺理成章的出现在她的面前,任琉璃回头一看,其他人都已经尽数倒下,没有一个人能够坐得起来,便转头对付孝笑道,“是在里面喝,还是在外面喝?”正说着,任琉璃便俯下身去,抓起地上的酒坛子,慢条斯理的走到了付孝的面前,轻轻的甩了甩手中的酒坛了!见付孝耸着肩膀,说道,“你都已经准备好了,再听我的意见,岂不是……太过分了?”上前一步,从任琉璃手中接过分量不轻的酒坛子,笑着走到任琉璃的身边,与她一同往更外侧的方向走去。
他们并没有走出多远,付孝看得出来,任琉璃好像对屋子里面的人,多少有些忌讳似的,不都是他的朋友吗?尽管任琉璃很是疑惑,但绝对没有问出口的打算,提着酒坛子与任琉璃席地而坐,便讲起了许多心里的事情,自然是与龙仙居毫无关系,就算是让其他人听到,也是极为安全的,对于任琉璃来说,她是一定不会做任何危险的事情,特别是在她并不了解邴桃的未婚夫的情况下,不要说她太多疑问,仅仅是因为,她的心里,好像更希望能够真正的知道,他们是否真的是自己的朋友时,才肯放心。
就这么一直喝着酒水,直到让自己醉醺醺的,几乎没有什么大问题,就直接将自己放倒了,待任琉璃醒来以后,付孝失去了踪影,反倒是,其他人依然都在屋后的地上躺着,睡得是相当的熟,哭笑不得的任琉璃上前一步,想他们一一叫醒,当真是尴尬。
“哎呀,都睡到这个时候了!”抚着额头的邴桃,被任琉璃拉进了房间,任琉璃这才知道,原来,邴桃的未婚夫并没有打算停留太久,仅仅是一天而已,这让任琉璃非常的尴尬,十分的!因为她并没有将这些人早点叫醒,反而有可能耽误了邴桃的未婚夫的行程,但是当他们离开房间之后,才知道邴桃的未婚夫刚刚与他的朋友们约好,麻烦他们再多停留两个时辰!任琉璃很是好奇,邴桃的未婚夫,有哪些朋友会在大理,因为在偌大的大理城,任琉璃认得这里的每一个人,对他们就算是不了解,也认得。
直到封星魂向任琉璃再三的确定了,邴桃的未婚夫真的是很平常的一个人之后,才慢慢的放下戒心,只不过,邴桃的未婚夫也要离开了。“你这样,她会伤心的!”封星魂说的是邴桃,任琉璃却苦笑着,“也许我做的事情,对于你们来说,是不可理喻,但对于我来说,却是非常必要的,因为那些人对你们好,不一定会对我好!”任琉璃笑得有些苦楚,这让封星魂更加不了解现在的任琉璃想法,只是浅浅的笑了笑,“我相信你!”是吗?你们相信我?那我,到底应该相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