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原来,梦境与相实,相距的从来不是很远!抚着额头的任琉璃,长长的吸了口气,感觉到身上有东西滑落,转头一看,竟然是一件衣裳,任琉璃记得可是清楚,却是岳水青常日穿着。
想必!在她昏睡之时,岳水青曾经进来看过他们,任琉璃的心中隐隐的懊恼着,为何,岳水青进来的时候,不曾将她唤醒,许是她醒来,就不会与卫行歌在梦中继续下去,如若那只是她一个人的梦,那一会儿就算是卫行歌醒来,也是无妨,若是像是与天下那般,是他们两个人的梦境,那她……现在一定要逃之夭夭,否则,她可能会被卫行歌误会了!当任琉璃正准备起身之时,便听到卫行歌的隐隐哼哼声,看起来,好像很快就要转醒了,顾不上许多,任琉璃立即就想前去寻找岳水青,只有岳水青在身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岳水青都可以帮到她,不是吗?
现在的任琉璃,可以说得上是心虚得很,只要一想到梦中之事,就让她开始不停的怀疑着,对卫行歌的放任,是否就是因为她的心里,依然有着隐隐的期待,否则,她怎会允许事情的发生?
就当任琉璃想要去唤岳水青之时,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睛的卫行歌,猛的就拉住了任琉璃的手,惊了她一跳,当任琉璃回过头对上卫行歌明澈的双眼时,知道自己的心,也算是落了地,尽管,她自己都不曾真正的注意过,自己的心,曾在何时,被狠狠的提起了。任琉璃立即就对卫行歌笑道,“卫师兄,你可知道我是谁?”许是她问得太过莫名其妙了,引得卫行歌一声轻笑。
“琉璃?为什么这么问?”卫行歌握着任琉璃的手,慢慢的坐起,本准备上前扶着卫行歌的任琉璃,忽然微微一愣,低头看向他们相交缠的手,好像有什么,重重的袭向了她脆弱又弱小的心脏,几乎让她没有办法呼吸了似的。任琉璃几乎是小心翼翼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无奈,却被卫行歌越握越紧,任琉璃猛的抬头,直直的盯向卫行歌,怒道问,“卫师兄,可曾记得什么?”
任琉璃的心里面清楚得很,如若卫行歌并没有记着梦里的一切,不可能在现时,会有这么举动,卫行歌见任琉璃这么一问,便笑道,“虽然我知道,那只是梦,但是那只是我与你的梦。”
我与你的梦……竟然从前与天下的情况一模一样,他们,竟然会做了同样的梦,但真实的可能性到底是什么样子,他们的心里,除了满满的疑惑,就再也没有其他的感觉了,说出实话来,便是任琉璃非常的想要离开这里,不仅仅要躲开目光渐渐变得暧昧的卫行歌,还要去寻向幽晏,想要弄清楚,幽晏给她的药,到底是什么用处,为何会让他们都引入那个梦境当中?
可是当任琉璃想要转身的时候,却被卫行歌紧紧的拉住了,任琉璃立即扬起了笑容,对卫行歌笑道,“卫师兄,别急,我去找帮主,帮你看一看,很快就回来!”当任琉璃想要推开卫行歌的手时,却听卫行歌缓道,“虽然,我知道一个梦,并不代表什么,但是我可以认为,琉璃给了我回应吗?”什么?任琉璃错愕的盯着卫行歌,好像是听错了他的言语,得到了回应吗?
“卫师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任琉璃将后半句硬生生的吞咽了回去,看到卫行歌很是失落的表情,便没有再言语,如若这个时候,耽误了卫行歌的治疗,岂不是就是她的责任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可担待不起,甚至联想到了杨羽,如若让杨羽知道这件事情,怕是会牵连到整个龙仙居,一直在胡思乱想的,却没有注意到卫行歌已经微微露出了笑意,好像在等待着……
“琉璃……”卫行歌方要再说什么,却被任琉璃忽的推开,听任琉璃急切的说道,“卫师兄,稍等片刻,我先去找帮主!”只要岳水青,可以暂时解除她的困境吧?任琉璃的心里念叨着,当她推开房门的时候,果然见到了岳水青!岳水青的目光,在任琉璃的身上狠狠的转了一圈子,立即看向任琉璃身后的卫行歌,露出了然似的表情,道,“还差一粒,我让他去吃。”
说着,岳水青已然越过了任琉璃,走向卫行歌,但是她说的那句话,却让任琉璃像是被一道雷,狠狠的劈过了似的,僵直着脖子,慢慢的回过头来,见岳水青似乎正与卫行歌言语之时,就将那颗药忽的塞到了卫行歌的嘴里,并没有让卫行歌发现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便硬生生的将它吞咽了回去,尽管那药当真是很苦,但是卫行歌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自在来。
这一切,看在任琉璃的眼中,都没有那么的令人惊讶,因为她的整颗心都挂在了岳水青方才所说的那句话上,原来,她竟然与卫行歌昏睡了一整天,记得留下来照看卫行歌的时间,正是卫行歌刚刚吃过药之时,转眼间,岳水青将第二粒药也喂给了他!深吸了一口气,任琉璃也不等岳水青再表明态度,立即转身就要奔出去,分明就听到了岳水青与卫行歌的轻呼,却丝毫没有停留下来,甚至在看到独孤莫言与杨羽也向这边走来之时,立即用了一招凌波微步,很不地道的奔出了客栈之外,就算他们再惊讶,反应的速度也远不及于任琉璃本能的逃跑,着实很累。
终于奔出了客栈,清爽的空气扑面而来,令任琉璃本能的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立即就追了上来,速度快得令人乍舌!当任琉璃的肩膀被人重重一拍之后,迅速转回身去,好似是想要自保似的,便要袭向对方,却见到对方根本就是贺梦的时候,猛然就缩回了手,很是尴尬的讪笑道,“原来是你,来得真突然,吓了我一跳,你……”
正当任琉璃想要询问之时,便见到贺梦很不赞同的摇头道,“琉璃,这么做,有点不太负责了吧?我们都有可能会被传染上,起码要等帮主替我们把脉之后,再离开吧?”
万万没有想到,“好不容易”见到了贺梦之时,任琉璃就狠狠的挨了他的训,任琉璃反手拉住贺梦的手,笑道,“卫师兄已经醒了,看起来没有大碍了,而且……我不会再中这样的毒。”
幽晏给的那些药,可不是白吃的!任琉璃在心里浅笑着,脸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你不必理会于我……我随便走一走,实在是太难受了!”听任琉璃这么一说,贺梦好像也觉得很是不舒服似的,毕竟,留于大酒馆之内,就算是依然如同从前那般舒适,但是在心里面,却有着不同的想法了,任琉璃见贺梦没有再拦着她,转身就向某一个方向奔去,贺梦也没有在意。
她要去哪里?自然是要去寻幽晏,且不看她现时的样子并没有真正简单的去收拾一番,就算是收拾了,也无法掩盖她一身的药气,现在的她,就想以最快的速度奔到剑阁,寻向幽晏,当然,任琉璃并没有真的傻到用双脚去跑,而是折回自己先前所居之住,想要寻找雪羽,可是在那里,任琉璃却见到了一位旧友,见她的样子,好像也是打算在这里,久居似的。
“何雪,不如你就住在这里吧,我有些事情要出门,可能在待上几天才能回来!”任琉璃扬声向不远处的何妍雪唤道,何妍雪一听到任琉璃的声音,便转过身来,果然见到了任琉璃,笑着走上前,道,“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这是要去哪里?”任琉璃微微一愣,总不能对何妍雪说,她自己是要到地宫附近,想要找一找有没有幽晏的踪影吧?那也实在是太明显了!
可是,任琉璃没有想过,何妍雪见到她略微犹豫的表情时,就隐隐的猜到了什么,却猜得不算是特别准确,笑道,“你不会是想要去地宫吧?你的身体应该没有特别恢复,再等等吧!”
果然,被何妍雪猜中了一半,任琉璃只是想去寻人,可没有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意思,便道,“你多想了,我只是去附近看一看,你先住吧,等我回来,我们好好的叙叙旧。”
何妍雪忽的拉住任琉璃的衣袖,阻止了她的下一个动作,令任琉璃很是惊讶,今天这是怎么了?每要向前走一步,都会被人拦诠,转头哭笑不得的说道,“我今天是终于发现了,我是怎么的不招人喜欢,怎么总是有人挡着我?”任琉璃不过是随口一说,却见到何妍雪尴尬的红了面容,令任琉璃也察觉到自己将这句话说得实在是太过火了,脸上也是讪讪的笑着。
“我不急,有事情,就说吧!”任琉璃笑着对何妍雪说道,令何妍雪略显得很是尴尬的说道,“其实,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对你说,但是……你好像不是很方便!”
实在是太让人抓心了,如若有事情,那就直接说,什么时候,何妍雪也学会了吞吞吐吐的?任琉璃站定,看向何妍雪,希望她能说得痛快些,见状,何妍雪也不好再犹豫。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门前,说着彼此的贴心事情,完全没有注意到,来来往往的龙仙居帮友,大多数用怪异的目光望向她们,当然,更多的是将目光投向不修边幅的任琉璃,她是有多着急?
任琉璃听着何妍雪的讲述,心情渐渐的低落了下来,甚至没有去寻幽晏的心情了,不行,幽晏是一定要寻的,否则,会有更多的麻烦等着她!她可不想为了救谁,而将那个药送给对方吃,那个人却与旁边的人的梦境,产生了联系,如若让旁人知道了,定然会起到不小的风波,就算是幽晏想要低调,怕都是不能的了!注意力却被何妍雪吸引了过去。
原来,何妍雪称自己已经许久没有见到段沧浪了,这句话当真令任琉璃格外的惊讶,她从来没有想过,何妍雪会与段沧浪长久的失去联络,原本重伤的段沧浪,不知被谁医冶了,正在慢慢的痊愈,这件事情,任琉璃倒是心中有数,毕竟岳心涟不可能对段沧浪见死不救,想必,已经离开龙仙居的她,没有以龙仙居前任帮主的身份帮助段沧浪,自然会被龙仙居的帮友们忽略。
而已经渐渐康复的段沧浪,并没有再继续逗留在大理城内,相反,已经准备转战苏州,看样子,好像有打算长久留于江湖的想法,恰好,段沧浪离开大理城的当天,何妍雪无意中遇到,当时,给何妍雪的感觉就是,这时的段沧浪,与现在的任琉璃都是一样的,已经离曾经的他们越来越远,远得,好像随时都要从他们这些旧友的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似的,让何妍雪痛心。
段沧浪当真不想留于大理城,他认为自己的能力不仅仅局限于此处,更多的应该是……抿唇而笑的何妍雪,讲着段沧浪离开之时,所说的话,段沧浪这一次当真是想立足于江湖了,不似从前那样只是想在江湖中随意的走走跑跑!对于这件事情,任琉璃倒是有另外的看法,段沧浪会不会因为自己被掠走时,害得自己身边最为亲近的侍卫接连送命,才准备好好的修炼自己的修为?
虽然,侍卫的任务,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主子不受到半点伤害,但是在任琉璃看来,段沧浪或多或少,都受到了些许触动,否则,也不会突然间就有了这样的打算。
当任琉璃的想法,还在继续的时候,就听何妍雪叹着气,又道,“其实,最让我感慨的,不是这一句,毕竟,世子他已经又选择了未婚妻,虽然有诸多事情,没有真正的公布出来,但是但凡大理皇室,心里都是明镜似的,但是段沧浪这一次的离开,想必对那位姑娘也是有所打击的吧!”任琉璃略微点了点头,扯着何妍雪的衣袖,慢慢的走到了屋子里。
既然要谈起他人的私事,自然要在个安全的角落,否则被其他人听到了,以为女儿家除了八卦,就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了,特别是传到贺梦的耳朵里,少不了又要唠叨一番。
坐到桌前的何妍雪,向任琉璃浅笑道,“世子当时,这么回答我的!”定定的看向任琉璃,叹道,“世子说,负了那位姑娘,连累了她的名声,这个过失由他担着,但是他清楚了一件事情,那便是,未婚妻只有一位就够了,未来的妻子,也仅仅有一位,也足够了,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当听到何妍雪的言语时,任琉璃自然知道何妍雪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段沧浪离开大理城,奔赴向不曾属于他的江湖,只为了属于自己的感情,或多或少……不,是让任琉璃非常感动的,因为任琉璃清楚,做出这个决定对段沧浪有多么的艰难,对他的家人又有多么大的冲击,想必,段沧浪的父母定然十分怨怪于她,当初的无缘无故失踪,后来的无缘无故的出现,旁若无人的充满着自以为事的无辜者,以被抛弃的模样,现于他们所有人的眼前。
现在,终于成功的改变了段沧浪,让他决定离开属于自己的家族,踏上曾经属于……任琉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向何妍雪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现在没有办法做出回应!”特别是在与段沧浪做了同一个梦的现在,苦笑着,“我很感激世子所做的一切,但是我也知道,横在我们之间的到底是什么,我会尽力的去与世子联系,或者,会有那么一天的吧!”
会有一天什么?与段沧浪在一起?任琉璃承认自己是一个极容易被伤害到的人,但也同样是特别容易被感动的家伙,只是听到何妍雪讲述着从前与段沧浪相遇之后的事情,任琉璃就已经被深深的触动了,如若现在见到段沧浪,她可能会立即抛开不久前与卫行歌同做的那个梦,与段沧浪一同去江湖中飘荡!现在不一样,段沧浪不在面前,她更想去寻幽晏,更怕见到卫行歌。
“我希望你会做出选择!”何妍雪轻轻的握着任琉璃的手,微微笑道,“但是无论是哪一种选择,我都会支持,因为那是你的幸福!”听到何妍雪很是沧桑的一句话,任琉璃单纯的挑了挑眉,总觉得何妍雪是在经历了许多之后,才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毕竟她与张青锋的事情,虽然后面的,她并没有与何妍雪一同经历过,但是从李雪情的口中略微的套出了一些,怕是,无论哪一种选择,分手亦或者在一起,都是要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