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记不得,距地宫之事,已经有多远了!
那一日的情形,任琉璃当真是记忆犹新!
地宫的第三层,远没有想象中的恐怖,自然也不如想象中的那般美好。
因为有了卫行歌的帮助,他们这一路行来,实在是太过顺利了,顺利得令他们自己都有些瞠目结舌,最后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确是需要卫行歌,就像从前需要“杜忘忧”那般。
卫行歌的一路相助,让他们顺利的进入了第三层,当金光灿灿,犹如黄金城的一般世界,特别是一进门时,便见到的由全黄金打造的大佛,让他们都忍不住驻足。
想必,所谓地宫乃是秦皇之陵,自然是一阵谣言,但凡走到第三层的江湖中人,心中都已经有了数。
如若是想将数顿黄金抱出去,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为何进入第三层的人,大多数都没有离开呢?
“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面黄肌瘦’了!”当时,是邴桃喃喃的说出这句话的,任琉璃便看到一群正往这边赶来休息的人江湖中人,其中竟有几位,可以算得上是“眼熟”了!
为何会被称为眼熟?当然也仅能说,真的只是眼熟,因为他们的模样,改变得实在是太厉害了。
原来,这里不仅仅是有黄金,且有提高修为的方式,那种方式,就在由黄金铺成的蜿蜒独木路上,见那些路悬浮于空中,错综复杂,如若一不小心,怕就会迷失在这样的方寸之地间!
见那些人向这边而来,卫行歌立即向前,想要向他们打听一些事情,却见到那些人很是懊恼的摆了摆手,便提枪上阵的又冲了上去。
如若,他们继续下去,怕不是会精力消耗。
“要不要去试试?”卫行歌转头看向他们笑道,见他们齐齐的摇了摇头,之前在前二层,也曾大力的拼杀过,本以为第三层会有什么凶神魔怪,如今看来,倒是没有半点动静了。
“不了,如若想要修行,大可不必留在这里,连个衣食住行都成问题!”任琉璃向卫行歌浅笑道,“卫师兄,我可是一个非常懒怠的人,如若没有真正的好条件,我是不会留下来的。”
“那些人,好像很久都没有吃过饭了!”李雪情喃喃的说道,的确,那些人,好像沉浸于什么可以提高修为的方法当中,快要废寝忘食了。
进来容易,出去难!
因为心中都有了计较,任琉璃自然明白,以后龙仙居的帮友们,自然可以在地宫内来去自如,究竟要如何面对地宫,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对于此事,卫行歌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毫无异议,一行人便就此离开!
……这已经都是前话了,现在,已经距那件事情,过去两个多月了。
这两个月,他们的时间都集中“浪费”在了前往洛阳的路上,且与回到大理的天下失之交臂,待天下将帮里的事情交待完整之后,就会到洛阳城内,与他们汇合的。
这些事情,从来都不是任琉璃会去担忧的,真正让她挂心的,却是另外的一些事情,比如……
卫行歌竟然去见岳水青,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情呢!
双手空空的任琉璃,自然没有与那些人挤在洛阳街市上,却是在零星的小摊前走走看看的,倒也不是想去买些什么东西!
这几日,他们始终与卫行歌在一起,曾经很不快的往事,快要被卫行歌很是贴心的举动,慢慢的冲淡了不少。
其实,所有人的心里,惟一的疙瘩就是卫行歌男扮女装,化名杜忘忧伴在他们的身边,除掉这一点,卫行歌几乎在从前就能够算得上是完美无缺的,何况是现在?
心中有所念想的任琉璃,知道卫行歌没有必要非要与他们混迹在一起,他有真正拿他当成兄弟看待的独孤帮主与杨羽副帮主,那才是真正的亲人,但是……
任琉璃知道自己,从来不是铁石心肠,如若给她一个契机。
“琉璃?”轻声的呼唤自身后响起,哭笑不得的任琉璃,倒是真觉得,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从她的背后“钻”出来与她招呼,而不能让她面对面的发现对方的存在?
转过身的任琉璃,微微一愣,随即笑道,“世子,好久不见。”
当真是好久不见,为可,任琉璃会觉得现在的段沧浪,竟然隐隐,很是憔悴的模样,偏若经历了千辛万苦,才能站在她的面前似的。
“一切可好?”段沧浪轻声问道,这语气中也透着浓浓的尴尬与疲惫,好像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斗似的。
其实,他都不必这般问向任琉璃,因为如若不好,任琉璃怎么会这般潇洒的站在他的面前,这算是上一次离别之后,段沧浪再一次与任琉璃相遇吧。
只不过两次相遇,对于段沧浪来说,却是代表着不同的事情!
从前,是他选择了放弃,现在,他重新将一切都拾起来,努力的去做,不知道是否可行。
任琉璃看着段沧浪的沧桑面容,知道他的努力,他的实力不弱,如若加入龙仙居,虽说会是如虎添翼,但难保段沧浪不会觉得低人一头,自然,卫行歌那里,段沧浪也是一定不会去的!
收回了心绪,在与段沧浪面面相对的时候,任琉璃却已在走神,实在是说不过去啊!
“琉璃,现在如何?”段沧浪又问道,好像在任琉璃的面前,已经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了,尴尬异常!任琉璃浅笑道,“非常好,你呢?世子,为何不回大理?”
看着任琉璃的面容,段沧浪淡淡的苦笑道,“我在找个人,如果找到了,就有可能会回去!”
如若找不到,或者她不想回去,自然,段沧浪也会选择不回去!任琉璃愣愣的看向段沧浪的面容,真的知道,段沧浪并不适合存于江湖,不,不能说是不适合,而是不值得。
如若是因为自己,自然可以大大方方的留下来,如若是因为一名女子,哪里还值得?
任琉璃明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好,无论是段沧浪,或者卫行歌,更确切的说,都存在着些许内疚,才会对她更加的关注。
这对于任琉璃来说,算不是好事,自然,也不应该成为坏事吧?
“世子……”任琉璃方要开口,想要将自己的心事,向段沧浪一一和盘托出,如若,自己并不是段沧浪应该留心的那个人,自然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可是,偏偏有人在这个时候,打断了任琉璃的言语。
打断她的,不是他人,正是付孝,倒是可以说,真的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任琉璃回过头来,看向付孝,便将他与段沧浪做了下介绍,在任琉璃的心里,付孝的位置,其实也是格外的重要。
毕竟,在不认得贺梦等人之前,付孝却是陪在她的身边,真真切切相助于她的好友,这份恩情,是断然不能忘记的。
看到任琉璃的表情,段沧浪便知道,付孝在任琉璃心目中的重要性,便作揖道,“多谢这段时间以来,对琉璃的照顾。”
“应该的!”付孝向段沧浪回礼道,上下打量了段沧浪一眼,这算是第一次正式的与段沧浪见面,从那些生活于富贵之家的公子哥不同,段沧浪更为干练,很是谦和,令付孝对段沧浪的好感度,陡然增加不少。
看到付孝的表情,任琉璃自然也知道他在想着什么,幽幽的叹了口气,看来,段沧浪与卫行歌正在为自己拉拢着一些人气!
“什么事情?”任琉璃的问题,令付孝收回了放在段沧浪身上的目光,转头向任琉璃道,“帮主正在召集帮友,好像又有重大的事情,想要宣布,我正急着找你呢。”
尴尬的任琉璃向付孝讪讪的笑着,估计哪一个帮派,都不曾发生这样的事情。
堂堂副帮主,反倒不经常在帮派里,倒是让一位帮友,在繁忙之余,还要再寻找着她。
“你们如果有事情,就先去忙吧!”见状,段沧浪便立即开口道,他也知道任琉璃现在的身份已与从前不同,龙仙居在任琉璃的眼中,应该是个温暖的家,在段沧浪甚至更多的江湖中人的眼中,应该是个很强大的所在。
作为副帮主的任琉璃,哪里真的会有时间在这里闲情逸致着?
与付孝一同拜别了段沧浪的任琉璃,时不时的想要回头去看一眼留于原处的段沧浪、忽听旁边的付孝淡淡的苦笑着,“没有必要回头了,因为他都已经离开了!”
什么?离开了?任琉璃猛然回过头来,恰好与段沧浪目光相对,一时间,便不由自主的收住了脚步。
有些记忆,是没有办法抹灭的,就是与段沧浪在一起的那段真正单纯美好的时光。
而卫行歌所做的事情,的确远远不如段沧浪对她的保护,就当任琉璃想要上前之时,忽的被付孝扯住,听付孝道,“最好快点走,你需要时间,真正的去用心思考的,不是吗?”
紧抿着唇的任琉璃,知道自己并没有办法反驳付孝,便硬下心肠来,与付孝离开。
说来有趣,任琉璃将自己的坐骑留于雁南的入口处,自然就是那头白鹿,自己倒在城里逛着。
现在,自然要去先寻它。
“快一点儿!”付孝忍不住催促着任琉璃,见任琉璃几步走到白鹿的身边,就想要解开白鹿颈上的僵绳,便见到一个人,挡在了她的面前。
“琉璃姐,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找它的!”天下的双眼散发着亮光,看得任琉璃微微一愣,随即露出笑容来,“天下,原来你在这儿里。”
“是啊,我早就到洛阳了,可是我找不到你们!”天下就像是被人抛弃的小朋友似的,很是委屈的说道。
是啊!任琉璃也承认,他们一到洛阳,便分道扬镳,毕竟他们的帮派都在附近,自然要四下散去,回各自的帮派去看一看。
显然,他们都不知道天下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赶回了洛阳,且到洛阳之后因为找不到他们,而……
看向天下憔悴的面容,任琉璃微微摇头道,“傻瓜,既然来了,自然要去龙仙居的,难道你不记得路啊?”
微微一愣的天下,缓缓的低下了头,回道,“不行,我的帮主说了,我总去龙仙居,总是会有很多的不方便,我不能总是给琉璃姐造成困扰的。”
虽然,天下所在帮派的帮主,的确是好意,但是于任琉璃而言,但显得太过滑稽了!
“你怎么会对我造成困扰呢?”任琉璃刚一开口,便听到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的付孝,冷冷的说道,“现在,就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困扰,不是吗?”
对哟!抿着唇的任琉璃,立即就知道付孝的意思。
他们正打算赶往雁北,就算是最快的时间,都有可能会用过一天半,她竟然在这里与天下叙旧。
“等一下,琉璃姐,我准备了……”天下刚一开口,就听付孝道,“天下,如若空了,也到龙仙居去,这几天的确不太方便,但是你不要离开,省得你琉璃姐担心!”
被付孝一顿抢白,天下准备说出来的话,又吞了回去,看到翻身骑上白鹿的任琉璃叮嘱他不要离开,一面追着付孝就离开了!
闷闷不乐的天下,一直看着任琉璃的背影,却知道,任琉璃会回来寻他的。
“你身边的人,真不少!”付孝很是哭笑不得的看着任琉璃,没有料到,任琉璃竟然还能充当一位很是不错的姐姐呢!浅笑的任琉璃,扬头笑道,“那是当然,还有许多你不知道的事情呢,保况……”任琉璃对着付孝淡淡一笑道,“你也不是也在我的身边吗?怎么?忘记了?”
哭笑不得的付孝,才懒得与任琉璃争辩着什么,只是想与任琉璃早早的赶回龙仙居,早日与帮友团聚,方能知道,龙仙居接下来,又要有什么大行动,看起来,又是一番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