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之事,总算是解决,暂时没有宵小再犯的消息,各大门派的弟子准备着离开。
为什么,他们就确定那些宵小之辈不会卷土重来?这些习惯性的认知,会不会有一天伤害整个武林?
立于一边的任琉璃,静静的看着武当派的弟子送各派弟子下山,因逍遥派只有她与卫行歌,故而决定最后离开。
看着张青锋两手托着一只巨大的箱子,状似潇洒的离开时,任琉璃就对他的行为充满了不解。
她不明白他为何将失落的武器捡起来带走,这样做的人并不在少数,惟有他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可谓是精挑细选。
“琉璃,我们去向掌门道别吧!”卫行歌轻轻扯着任琉璃的手,低声提醒道,虽然武当派的长辈们都在紫霄殿,但向他们道别也是理所当然,比起那些径自离去的各派弟子,岂不是更懂礼貌?
略有些不情愿的任琉璃皱着眉头,却顺着卫行歌的意,前往紫霄殿,武当派内几乎没有了其他门派的弟子,而任琉璃却在紫霄殿前见到了珞瑜。
会不会……卫行楚就是想见珞瑜呢?
一面告诉自己,莫要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另一方面,却总是暗暗吃着醋。
“你们?”在殿外等候的何妍雪,见任琉璃又走了回来,刹是惊讶,便靠近的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应该走了吗?”
本是走了,又回来了!
任琉璃向卫行歌的方向使了个眼色,珞瑜已走到卫行歌的身边,不知与他谈得什么。
他们之前就有这么多的话可以聊么?
“要向长辈们告别。”任琉璃低音说道,不曾见到何妍雪皱了皱眉头,“真是奇怪,寒玉谷谷主也是想要向长辈们告别,但今天是一定见不到的。”
不多时,从殿内走出一位道童来,对那边的珞瑜与卫行歌说着什么,耳尖的何妍雪缓道,“师父说还有要事,不便出来,如果他们愿意,可以再逗留两日。”
看样子,卫行歌也不是一定就要向武当派的长辈们道别嘛!
“琉璃,我们先走吧!”卫行歌扬声唤道,任琉璃点了点头,握了握何妍雪的手,先行离开。
珞瑜虽然没有跟上来,向卫行歌与任琉璃挥手作别,但她颈间闪闪发光的“摄魂之链”真是让任琉璃的心里格外的不舒服。
“怎么?像是有心事呢?”卫行歌感觉到任琉璃的起伏情绪,疑惑的转头问道,“莫不是受了伤?哪里不舒服?”
立即摇头的任琉璃,不动声色的躲过卫行歌向她伸来的手,虽然心里很是委屈,却也充满着疑惑,自己凭什么感觉委屈呢?
悠悠叹口气的卫行歌,以为任琉璃在生他的气,毕竟这一次,任琉璃的表现出色,连珞瑜都是赞口不绝,而他却总是觉得任琉璃有太多不够努力的地方,无法在这样的事件下全身而退。
自从任琉璃上了武当山之后,他们的关系就变得格外疏远,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没有办法修复与任琉璃的关系,莫非就要这么一直僵持着回到逍遥派?
当任琉璃躲过他的手时,卫行歌的脸色就变得格外难看,心里格外的不舒服。
“琉璃?”段沧浪的声音自前方响起,当任琉璃抬起头时,便见到被几名侍卫保护的他,站于台阶之下,向她微笑着。段沧浪拱手向卫行歌作揖道,“卫师兄。”
“世子怎么还逗留于此?”卫行歌慢吞吞的走到段沧浪的面前,打量着段沧浪,看起来,他并不打算回大理吧!
“是啊!”段沧浪笑着点头道,“之前曾说过,应该去拜见逍遥派的掌门,现在武当的事情解决了,自然也应该同琉璃一起去逍遥了。”
好在,他会跟着!
任琉璃的心里酸酸涩涩的,她自然是希望能够与卫行歌单独相处,但怕是时间久了,就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
有段沧浪相随,不仅仅能够时时的提点她,更能与段沧浪好好相处,也许……
“好!”卫行歌定定的看着段沧浪,看得段沧浪颇为尴尬,才听到他缓道,“世子先请吧!”
怎么觉得卫行歌本是不想同意呢?任琉璃收起自己胡思乱想的思绪,看着卫行歌率先向前的步伐,立即走到段沧浪的身边。
“你与卫师兄的鹿在前面呢,你是想慢些赶路,还是想着快些回逍遥派?”段沧浪低音问向任琉璃,一副任凭你作主的模样。
撇着嘴的任琉璃,自然是恋上外面的风景,比起逍遥派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呢!但是想到师父的脸来,立即也就没有什么玩闹的心情。
“那就‘正常’的速度吧!”段沧浪笑着说道,与任琉璃慢悠悠的走在后面,很快,就不见了卫行歌与侍卫的踪影。
难得与段沧浪单独相处,两个人渐渐熟稔起来,难得的是,他们的想法大多数都很是一致,包括对江湖宵小的事件!
段沧浪称自己极少涉及到江湖上的事情,虽然他是天龙派的弟子,但同时也是大理段氏的世子,与江湖上的事情相比,更多的是参与父王的管辖之事。
这一次上武当山,听起来,像是一个意外,毕竟当初是要决定送任琉璃回逍遥派的。
“是我太相信敏敏了,本以为她能够将你送回逍遥派,一路安安分分的。”段沧浪忍不住叹了口气,对于这个表妹,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
看得出来,容成敏敏令段沧浪实在是头疼,偏偏就是这样的容成敏敏让她很是喜欢,与她在一起,倍感安心。
“敏敏……”任琉璃低头轻笑着,喃喃的说道,“很好!”
能够与她成为朋友,真的很好。
“看起来,你与武当派的何师妹,也是不错!”段沧浪笑道,“我可是想不到,何师妹会与敏敏成为朋友,当然……”他转头看向任琉璃,叹道,“我也没有想到,你与敏敏也谈得来。”
许多事情,是不能凭空猜想,一双眼睛并看不到太多的内容。
任琉璃仅仅是笑了笑,觉得段沧浪对于他的表妹,实在是估计不高啊!
前面……只有一匹马,与她的鹿,卫行歌早就不见了踪影。
“师兄的呢?”任琉璃疑惑的问向旁边的侍卫工,其中一人回道,“卫少侠要到镜湖去定房,先行离去了。”
紧皱着眉头的段沧浪顿时感觉到颇为不妥当,订房这样的差事,哪里是应该由卫行歌来做的,正要训斥那些侍卫,就被任琉璃拉住了手。
“由师兄去也好!”任琉璃笑道,“让他先去,也好早些休息了,这些日子,他也累了!”
听到任琉璃寻到的蹩脚借口,段沧浪知她不希望侍卫受处罚,也只好作罢。
扶着任琉璃坐上了鹿背,段沧浪翻身上马,看着任琉璃轻灵的坐于鹿背之上,仿佛一阵风,就会将她吹得无影无踪。
“我记得有人说过,鹿的背脊太软,不可做骑乘的。”段沧浪笑着说道,这句话是真是假,他可是不知道,想必就算是逍遥派的弟子,也从来没有真正的去理论过。
果然,任琉璃是不知道这些的,微微皱了皱眉头,隐隐表现出些许不满来,好像段沧浪给她出了一个难题。
“其实,峨嵋派的青凤,也不是轻易能坐得上去的呀!”任琉璃皱着脸,真是不知道要说什么来替自己解围。
见任琉璃烦闷的表情,段沧浪苦笑不已,当真是自己的话题寻得不够好,让任琉璃隐隐焦虑着。
“随便说说而已!”段沧浪时不时的扯动着马缰,让马儿放慢速度,好能与任琉璃并肩而行,原本任琉璃的鹿就很娇小,偏她也不急不缓的,只好顺着她的速度来。
任琉璃与段沧浪说着,便提到了江湖宵小的事情上,这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参与江湖之事,尽管脸上波澜不惊,其实心里兴奋得很。
算起来,她也是有所作为,除了见到幽晏的插曲之外,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让她有了不少信心。
“你很厉害!”段沧浪轻笑着说,“父王总说,你父母当年的风姿,听着有些遥远,如今见了你,可是狡猾着呢,以后多在江湖上走动,也能多些应变。”
如果就说她狡猾了?任琉璃娇嗔的瞪了段沧浪一眼,与他有说有话的,关系又拉近了不少,之前偶尔会有的尴尬也无影无踪,自在了不少。
或者,是没有太多遐想,所以才能够真正的想往起来。
终于离了武当山的范围,竟然不知不觉中,天色隐黑,怕是赶到镜湖的某家客栈,都是要用上几个时辰的功夫啊。
颇为懊恼的任琉璃不由得加快了速度,若非是她慢条斯理,也不至于连累段沧浪,以及他随行的侍卫,他们脸上的疲态,可是半点都没有隐藏啊。
相比之下,段沧浪很是不以为意,甚至有几分惬意。
不知到底过了多久,隐隐的见到绰约的烛光,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