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恐怖,似乎才刚刚开始!
当任琉璃看着无数的黑白双色的“棋子”皆化身为白衣人时,已经忍不住快要跪到地上!
这是什么情景?出乎意料,着实让她无法接受啊!
她根本就不是心甘情愿的出现在这里,完全是无意之举啊!
“莫要上前!”那红衣女子突然大喊道,面露惊恐,扯住那星宿派的弟子,可是哪里能够拉得住?
便见星宿派的弟子,像是风一般的卷了过去,刹时,离他十步之距的白衣人,立即像是跳跃似的向他猛的逼近,狠狠的直刺着。
好生可怕,剑剑下逼,立即见血,星宿派的弟子像是受不住似的,摇摇晃晃,便要倒地。
“用你的落英剑法将他们引过来!”那红衣女子对着任琉璃吼着,任琉璃微微一愣,立即明白了那女子的意思,顿时苍白的脸。
逍遥派的落英剑法可将离得比较远的敌人也瞬间引近,但是她若是用了那一招,受到伤害的将是她,但是那位星宿派的男子似乎受不住了。
罢了!看看自己的本事吧!
想着,任琉璃使出落英剑法将靠近星宿派的弟子引到了自己的身边,一面苍白着脸,一面紧绷着脸眼看着那些剑直直的向她刺来。
周围突然各种光芒四射,险些耀了她的眼睛,所有人都集中力量攻向任琉璃周围的白衣人,不多时,便见白衣人倒地不起,慢慢的化为一阵烟雾,不见了踪影。
终是幻象,所有的一切只为了各门派间弟子的历练。
任琉璃一面安慰着自己,一面不肯施加内力,极怕误伤到自己。
“冲虚养气!”一个声音弱弱的传来,令任琉璃大为诧异,她方才的注意力都放在红衣女子的身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其他人,原来这里是有峨嵋派的弟子,很是眼生。
江湖之大,不可想象,“眼生”才是正常。
“小心!”红衣女子冲着峨嵋派的弟子吼道,当峨嵋派的弟子将星宿派的弟子救出之时,也吸引来数个白衣人,齐齐的向她攻来。
只需要一下,怕是那峨嵋派的弟子无法存活了!
眼看着要来不及时,峨嵋派的女弟子突然不知从何处召唤出青凤,向来时的方向而去。
当有一个人放弃的时候,整个队伍也就随之而散,任琉璃自然也想着离去。
不过……总不能留红衣女子一个在此处独挡吧!
很是艰难,但任琉璃也发觉,只要与他们保持十步以上的距离,他们便不会主动攻击,遥遥相望,也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
他们列队整齐,动作一致,永远都只望着敌人所在的方向,无论任琉璃如何移动,都觉得他们始终紧紧的盯着她。
“快走!”那红衣女子突然扯着任琉璃的手,向来时的方向奔去,奔跑起来的任琉璃忍不住回了头,竟然看到所有的白衣人皆向她们飞驰而来,惊得险些昏厥过去。
红衣女子猛的甩出手臂,将她抛向边缘处,眼看着与悬浮的雕像相撞,一阵疾风,狠狠的坐到了地上。
没有坠落的感觉,莫非……
任琉璃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安然无恙的倚着敞开的石门而坐,缓缓的松了口气。
“你竟然会坚持着最后走!”红衣女子出现在她的面前,苦笑着看着任琉璃,将她扶了起来,“可惜,你的经验不足。”
岂止是不足?任琉璃苦笑着,她根本就是毫无经验,若非被提醒,有可能最先逃跑的人是她,且不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逃。
那个地方……真像是一个巨型的大棋盘,真正的棋子不是时而出现的黑白棋子,却是她们。
“明教洪恋。”洪恋向任琉璃抱了抱拳头,等待着她的回应。
终于能够平复下心情的任琉璃,尴尬的抬了起来,笑着,“逍遥派任琉璃。”
“恩,有地方住吗?”洪恋挑眉问着,令任琉璃微微一愣,喃喃的说道,“我要……”
太糟糕了,她竟然完全忘记了要在苏州外等候卫师兄与谷主,跑到了这里,定用了不少时间。
“我要去城外等师兄的。”任琉璃很是不好意思的说道,当听到她的这句时,想必洪恋也知道自己当时闹出多大的一只乌龙。
洪恋定定的看了看她,道,“好,先出去吧!”
跟在洪恋身后的任琉璃,觉得她的年纪应该比自己年长些,透着一股成熟与干练,言语不多,甚至透着冷漠,对她且是不错的。
离了这里,任琉璃就奔回了苏州城外,来来往往的人依然不见得有多少,偏偏没有了卫师歌与珞瑜的踪影。
最严重的是,她根本就不知道寒玉谷在哪里,无法独自前去。
听闻,寒玉谷是个极冷之处,并非每一个人都受得了的,偏偏苏州是个非常热的地方,这两个地方怎么可能共存?
原本高高的太阳慢悠悠的落了下去,依然不见他们的踪影,又累又饿的任琉璃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到了,惟有自己的鹿一直陪着灰心丧气的她。
无心欣赏风景,只想着寻个地方投宿,问题是,她的行李也都不在自己的身上。
“咦?你怎么站在这里?”悠闲的洪恋慢悠悠的踱出城门之外,立即就见到手足无措的任琉璃孤独的站在那里,看样子,很是值得帮忙。
扯出笑容的任琉璃觉得自己整张脸都已经僵硬,自己本就不是热心的人,看得出来,洪恋对人也有一定的距离感,能够相识很是难得。
“他们……可能去找我了!”任琉璃懊恼的说道,只是过了好几个时辰,他们也不曾出现,让她的心渐渐冰凉。
洪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垂下眼帘,缓缓的说道,“我住的地方,有空房,你可以过来,直到你找到你的师兄。”
似乎,洪恋不太情愿,也有可能在等着她的拒绝。
对于任琉璃来讲,这句话几乎是救命稻草,哪里能够放过呢?
“多谢!”任琉璃脱口而出,眼见着洪恋微微一愣,没有言语,转身走在前面,挤着人群,将她带回了苏州城内。
实在是太拥护了!
因为夜晚降临,街上的人不仅没有变化,反而越来越多,几次险些将她与洪恋挤散。
“快到了!”洪恋见任琉璃被人群快要挤到另一边时,用力的将她拉扯过来,推到一处胡同。
人,立即变得少了。
松了口气的任琉璃,又见洪恋走到了前面,兜兜转转的,可见对城里是十分熟悉。
“到了,我租的一小块地方,比挤客栈要好得多!”洪恋淡淡的说着,“鹿是有灵性的,让它随意吧!”
一直低着头的任琉璃,只见一片碧色映入眼帘,好嫩的草啊!任琉璃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她的鹿和她一样饥饿辘辘,全然没有注意到门内的景色。
见洪恋拉开一个方形的门环,率先走了进去,自己也便跟着。
洪恋对此处可谓是轻车熟路,绝对不像是租用这般简单,更像是住了好久的!
吃惊的任琉璃看着眼前的四合院,简直惊讶的要把眼睛瞪了出来,怕是一面住上两三个人,都不会嫌拥挤。
……世子府的一处院落,远不比此处豪华。
院落中心是一片大的空敞,更像是个练武的场地,尽头却是假山一座,上在绿绿葱葱。
四处皆有台阶往上高处,所有的建筑皆是在平台之上,石质的栏杆触手冰凉,不知究意是什么石,
“你也不要住得太远,就住在我的旁边吧,有什么需要的,我们来回也是方便!”洪恋说着,便指向了一门二层小楼。
此楼正对着一处台阶,与洪恋携手而上。
木质的格子门上雕刻精细,半敞的门外便是一座荷莲屏风,看不到里面的样子。
“你先收拾着住进去,一会儿丫头送帮你梳洗,我在旁边等你吃饭!”洪恋淡淡的说道,转身离去时,似乎还嘟囔着,“给自己惹了个小麻烦。”
抿唇一笑的任琉璃并不介意洪恋对她的“反感”,毕竟能对她施以援手之人,自然就是恩人!
里面也是处处精致,更令任琉璃断定了洪恋的身份不俗,却没有多问,由着丫头帮忙简单梳洗,换了衣服之后,便出了门,准备与洪恋共用晚饭。
洪恋住的地方,与她之间有一条短廊相连,由外面也可以绕行,此廊也分为二层,上下皆可通行,当真是方便照顾着。
当任琉璃走进去,听到丫头的通报时,恰好见到洪恋正看着一封书信,见她来了,便自然的收了起来。
“我没有提醒打招呼,他们就没有做什么,对付着吧!”洪恋挥了挥手,桌上摆的只有两碗面。
是两碗……好面!枫槙大面!
“多谢!”坐到桌前的任琉璃深深的吸了口气,好香的味道!
她可真是饿了,面内的焖肉肥美,面汤鲜滑,也不管什么礼节之类,只想着要填饱自己的肚子,相比之下,洪恋吃得慢条斯理,好像真的只是陪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