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又要重复一次?
在她刚刚离开寒玉谷的同时?
僵着面容的任琉璃,实在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她的雕翎扇已经不知道丢到了哪里,
难道要让赤手空拳的让她与那些划地占据领土的“伪宋兵”进行搏斗吗?
当然不!
“你……似乎不情愿?”洪恋看出任琉璃的犹豫。
是啊!她是有多么的不情愿,没有了暂回大理的段沧浪、失去再次历练的张青锋,最后不见了何妍雪……
受伤的李雪情尚不知情况何时稳定,要她如何再次面对呢?
“要知道,多从来没有连续失败过!“洪恋决定不再勉强任琉璃,毕竟这是她自己的事情。
一句话,就让任琉璃听出了弦外之音,洪恋对她产生不满了。
“我的意思是,你要提高自己,否则,你将继续面对失败!”随即,洪恋挑了挑眉,淡笑着。
是啊!她总是会不停的犹豫着,不确定能否面对即将发生的困难。
“而且,没有人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洪恋再次激励。
成功了!任琉璃重重的点了点头,她的确不能一直依靠他人,没有人会一直陪着她的身边。
就再关系再好,也不会有意外产生的。
当她独自一人想要在江湖上如鱼得水的话,就必须要适合。
当她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必须想办法再次结交新的朋友,孤军作战是可以的,但不是最为明智的。
“好,我需要一把武器!”任琉璃伸出手来,准备用最快的速度,在拥挤的街道上穿行,寻找到算是适合自己的武器。
任琉璃被洪恋拉住,手里被塞到一把铁扇,来不及考量它的来历,就与洪恋冲进冰天雪地中。
这就是“旁观”与“身在其中”的区别吧!
旁观的时候,就可以用自己最喜欢的方法,从其他地方寻到自己喜欢的特征,无论有多么的细微。
换而言之,身在其中的时候,就会变得迷茫,同时也变得专注,忽略了眼前最为紧要的事情外的其他事情。
比如现在的任琉璃,只注意着眼前的事情,根本就来不及分辨手里的武器是否就真的适合自己,便扑了上去。
他们究竟在做什么?任琉璃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是偶尔听到一两声唤着“逍遥,行旅”时,才知道与她有关。
“逍遥”,自然指的是逍遥派的弟子,仅有她来自于逍遥。
“行旅”,指的是逍遥派的一招“溪山行旅”,令敌人陷入莫名的虚弱状态,增加他们的胜算。
现时的任琉璃根本就故不上其他,不理会究竟是谁将伪装成宋兵的敌人吸引而来,也不在乎是谁伤了她,只知道瞄准一个目标拼命的用力。
好辛苦!任琉璃喘息着,每当看到一个人倒在脚边,心就重重一跳,直到渐渐麻木,身边的敌手也越来越少。
“快走,这里交给他!”洪恋突然对任琉璃喊着,来不及看清留下来的那位队友到底是谁,立即跟上洪恋的脚步,急急的跑开了!
又来到那条由冰雪凝成的桥门前,抬眼就能见到那座通往对面冰桥,李雪情就是在类似这里的地方受了伤。
忽然,巨大的马匹驼着身披铠甲的男子冲了过来,大刀用力的向他们挥了过来,被他们齐力的挡了开去。
几乎不用考虑,任琉璃一招“溪山行旅”,再次袭了过去。
好生危险,任琉璃轻轻的松了口气,立即甩着武器,与敌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无论那人的刀挥向哪个人,都会被队友相护,如此一来,受伤的可能性反而被降低。
“小心!”不知谁喊了一句,回过头去的任琉璃,立即发现身边的洪恋不见了踪影。
她去了哪里?任琉璃顿时一身冷汗,手上的动作不敢停顿半分,剑形的光芒直直的刺入那个人,但见他与他跨下的马儿受伤越来越多,渐渐虚弱无比,一副随时都要昏厥的样子。
轰然倒下,正当那个人连同他的马倒下的刹那,洪恋则引着另一匹马上的人奔到这边来。
倒吸一口冷气的任琉璃,立即闻到浓浓的血腥味,纯白的冰天雪地,已经被染得鲜红异样。
几乎是同样的艰难,当那个人也倒下的时候,任琉璃觉得自己像是被鲜血洗过一样,从头淋到脚,用力的吐了一口,很是胜臭。
到底是什么流到了她的嘴里?
来不及想得太多,任琉璃就被洪恋扯着跑向另一处,几乎是沿着桥门之墙一直奔跑着,同她们奔过来的,还有一名少年。
“一会儿会有人过来!”那少年急喘着说道,“我们要小心,如果能布个陷阱就好了!”
布个陷阱?任琉璃一直处于混沌的状态!他人说着什么,直接变成她的直接行动!
眯着眼睛的任琉璃立即走到他们的面前,双臂张开,双腿微蹲,一道独特的光芒闪过,“落”到地面,直到粉色的光晕慢慢的在她周围消失。
退后数步的她,再次做出同样的动作,现出同样的景观来。
这是桃花阵,当有敌人踏入之时,陷阱便会暴发,对敌人造成轻微的伤害。
实际上,就是将她的力量暂时封存于此点上,当有敌人碰触时,便是一如碰触到她的力量。
这是任琉璃认为的那样,她对武学的认知并不是特别的理解,只能凭着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解决自己心里的疑惑。
当任琉璃直起腿的时候,面前立即出现了四五匹马儿,上面的人依然甩动着武器。
应该是值得庆幸的吧!任琉璃立即退后数步,错愕的看着他们迅速向她逼近。
桃花阵立即就起了作用,狠狠的刺向那些人。
任琉璃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便是这几个人的身形属于正常人,没有高得超乎想象。
他们实在是太弱了,又或者是之前的两个敌人太强,很快就见到他们倒在任琉璃方才设陷阱的地方,没有了声息。
愣愣的任琉璃看着他们,用力的甩出扇子上沾染的血迹,她离自己的“神器”越来越近,似乎伤害的人也就越来越多,出乎意料,她并没有快要得到自己想要东西的兴奋。
“你没事吧!”洪恋轻轻拉住任琉璃的手,将她扯向之前奔来的方向。
脑子里一片混乱的任琉璃,紧紧握着手里扇子,觉得自己整个手掌都是潮湿的,让她自己恶心极了。
其他的四个人皆是席地而坐,拼命的深呼吸着,努力的在调整着自己的气息,好像将有更大的决战似的。
一直站在旁边的任琉璃,手足无措。
“坐下来吧!”洪恋知道地面非常的冰冷,但这却是增加力量最快的办法。
原因十分简单!
当一个人面临着危险的时候,就会集中精力,努力的想要保护自己的时候,就会激发她的潜能。
现时,也是一样的,任琉璃坐在地上,就会想办法让自己暖和起来,适合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
这并不是她想要做的,她要想办法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任琉璃喃喃的问着,这才是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
“不可能!否则你就已经失败了!”洪恋鼓励着任琉璃,道,“你要知道,那些人,并不是我们真正意识中的‘人’!”
任琉璃并没有心思听清洪恋说的话,只知道将又是一场血战,那些人,或者说她的队友,会继续流血,流血不止。
深呼吸的任琉璃,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绪,想要让自己稳定下来。
现在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她的队友需要她,现在不能少一个人。
洪恋在进来的时候就告诉过她,少一位队友,也许也会胜利,但是会增加特别多的艰辛。
这就是问题的所在!
任琉璃真的很想逃跑,但是为了一种承诺,她要留下来。
记得第一次与洪恋相伴进入“珍珑棋局”之时,当有一位队友离开之后,就注定了失败。
忽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浑身戒备,他们都听到了脚步声。
非常可怕的脚步声,任琉璃想从那阵脚步声中,判断出那个人的高大或者魁梧,当她转过身时,却是见到像是熊一样的人物。
几乎没有多动什么心思,任琉璃就冲上了去,不仅仅是她,包括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要不遗余力的让他消失。
不记得肯体的过程,只记得由内力迸发出来的力量,弹得她头晕目胀,几乎快要昏厥。
依然是一身的血,任琉璃抬起头,却见到比他更为厉害的人物,更为高大,更为魁梧,攻击力更强,来不及向洪恋询问关于这些人的半点事情,只想着让这一切尽快结束吧!
真的,尽早结束吧!
抿着唇的任琉璃,只抿到一口鲜血,真恶心了!
那些人的招式,任琉璃见都没有见过,甚至想象都无法想象,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当那个人也倒下去的时候,任琉璃看到他的身上掉上来几样东西,茫然的拣起来其中一样。
这是什么?好像是一种令牌,疑惑的任琉璃看着它奇怪的样子,正准备丢掉,却被洪恋挡住,只能暂时收到自己的怀中。
每一位队友都是满心欢喜,能够拿到令牌,对于他们来说似乎特别的重要。
任琉璃茫然的看着满地的横尸,无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接下来,她要怎么做?
离开冰天地雪的环境之后,任琉璃被浓烈的阳光一照射,觉得自己从来就没有这么讨厌过,闭上眼睛,甚至不想理会周围人的目光。
一路上,都是洪恋拉扯着她,走向下一个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