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事情并不似他们看到的那般。
被关了禁闭的容成敏敏,绝对不是因为她“胡闹”、“任性”的原因,相反,会不会是有其他的缘故?
沉默不语的任琉璃,紧跟在何妍雪的身后,若有所思,总是觉得容成敏敏说起被关禁闭的原因时,她吞吞吐吐,显然另有隐情。
容成敏敏不愿意说,就定是有了其他的原因。
抿着唇的任琉璃,一直跟着面前的人,直到听到“阿弥陀佛”的时候,立即颤了颤,觉得十分的寒冷。
为何?因为她跟错了人啊!
何妍雪哪里去了,任琉璃心里一寒,只想着去寻何妍雪,可是她对天龙寺完全不熟悉,怕是已经迷了路了!
“大师!”任琉璃立即拦下一位僧人,急忙问道,“请问,此处为何处?”
僧人并不知任琉璃是迷路,以为她不过是对景致不熟悉,作揖笑道,“此处为千寻台!”
言罢,僧人便不作停留的离开,眨眼间就失去了踪影。
目瞪口呆的任琉璃错愕的看着僧人的身影,尴尬的撇了撇嘴,她并没有问到重点,怎么就被“丢”下了?
什么“千寻台”?她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啊!
看着僧人离去的方向,任琉璃心中疑惑着,若是追上去,是否就……
“琉璃?”熟悉的召唤自身后传来,任琉璃在心中微微一愣,并非何妍雪,没有料到,他竟然会出现,当真是及时解了她的困境。
回过头来的任琉璃,收敛起紧张的表情,微微一笑道,“世子!”
段沧浪几步就走到任琉璃的身边,握住她的手,感觉着她的手格外冰冷,知道她心里惧怕着,脸上却装作不以为意。
但凡在自己熟知的地方迷了方向,心里也会有安慰的,可是……如果在陌生的地方,就算知道前方的景致,也会担忧。
“你没事吧?”段沧浪紧张的问道,听任琉璃回道,“没事啊,我一直很好啊!”
既然她一直不肯说,那他也就不打算再追问。
“如果你自己留在外面,会不会觉得孤单?”段沧浪轻笑着,拉着任琉璃的手,往外走。
在外面,何妍雪正等着他们。
任琉璃疑惑的看着段沧浪,怎么会有这么个问法?任琉璃心中疑惑着,却依然保持着笑容。
心中一颤一颤的,任琉璃觉得自己除了笑,现时什么都做不出来了!
她刚才一直在惧怕着,如果她迷失在天龙寺,最后还被天龙派的某位弟子发觉,岂不是很丢脸?
这个世间,最多的就是八卦,好笑的事情越多,八卦就越多,不是吗?
如若她迷失于此处,怕是八卦就会从她的身上流传出去,“懒”于求助,实在是因为她的性情……
“其实,有时候,你也不必独自一人的,如若你……有它在身边,会觉得很是安慰的!”段沧浪喃喃的笑着,“平时,我是怕你担忧,所以从来不会带它出来,你正巧可以去见一见。”
是什么?让段沧浪摆出一副神秘的状态来?
终于被段沧浪牵出了迷失之处,终于在大雄宝殿前见到了正在求神拜佛的何妍雪。
求神不过是为了安心,何妍雪却是表现得十分虔诚。
“无论是哪一尊神,都应该心存感恩!”何妍雪对任琉璃的解释,也是十分新奇的!
微笑的任琉璃心里记挂着段沧浪口中的神秘之事,对容成敏敏也是有些疑惑存于心中,只是想等着将何妍雪送走,再细细问着。
终于离了天龙寺,一路闲聊的回到了大理城!
何妍雪很是担忧她努力的辛勤成果,没有与他们同去世子府,而是独自去了耕地!
“要不要听一听?”段沧浪轻笑问道,想的自然是……
任琉璃回头看向段沧浪,难得主动的牵着他的手,故作神秘的问道,“敏敏究竟是因为何时被关了禁闭,莫说她归门派太迟的原因。”
受罚半月或一个月就已经足够,容成敏敏被关了这么久,那个空洞的禅房,着实不适合她。
见任琉璃问起,段沧浪微微一愣,随即摇了摇头,看起来,根本就不打算向任琉璃说明。
“世子,你就告诉我吧!”任琉璃立即保证道,“我一定不会乱说话的。”
任琉璃信誓旦旦的样子,令段沧浪哭笑不得,将任琉璃的手按了下去,缓笑道,“你可曾真的多说过什么?”
的确,任琉璃平时寡言得很!
“酒逢知己千杯少,饮酒也是一门学问啊!”一个人的声音粗爽的喊了出来,令任琉璃疑惑的望了过去。
原来……是酒店的老板,正在门前吆喝着,不过那些酒坛子的主人却不是他。
“又可以斗酒了!”段沧浪大笑着就要走上前去,说道,“正好,父王不在,我……”
瞬间,任琉璃就想到卫行歌歌喝醉那日的情态,情急之下,紧拉着段沧浪的手臂,不肯让他再多向前半步。
段沧浪望向自己的手臂,任琉璃的两只手紧紧的拉着她,不肯松开半分,这可不是她平时的作风。
“你这是做什么?”段沧浪想要推开任琉璃的手,却被任琉璃阻止道,“你可以去做任何事,喝酒打架是绝对不可以的!”
喝醉本是小事,打架更是不可能的,怎么的,见到任琉璃格外认真的表情,段沧浪也不好直接说,笑道,“浅喝两杯,不碍事。”
当真不碍事?吃一誓,长一智,任琉璃可不想发生同样的事情,别过头去,根本就不肯松手。
段沧浪直直的盯着任琉璃的面容,觉得她不满的时候,也有了几分独特之处。
没有人是完全相同的,段沧浪单方面的认为任琉璃总是与其他江湖女子相比,平庸而寡淡,实在是……
“好,不去就是!”段沧浪叹了口气,对任琉璃说道,“那回府吧!”
真的就放弃了?任琉璃可是不信,但段沧浪路过酒店而没有向里面看一眼的时候,任琉璃就放下了心来,几步跟在了段沧浪的身后。
好像……那边很是热闹呢!
任琉璃本想去探赏一番,可是想到,她刚刚拒绝了段沧浪的小小“爱好”,若是此时提出来,岂不是自己驳了自己的面子?
强忍着心里的雀跃,沉住表情的任琉璃,紧抿着唇,不肯左右相顾。
哪里会不知道,任琉璃的心思小动,分明就是有了兴趣,却偏偏要压下去。
“你随我来!”段沧浪想要抽回手臂,却是不能,苦笑着向任琉璃道,拉着她,走过了西大街,向城市的正中心而去。
缩着脖子的任琉璃,偷偷向右侧的五华坛望去,层层台阶,那里聚集着好些人,却是不知道在做什么。
段沧浪没有注意到任琉璃的表情,拉着她转向五华坛的对面,长长的御道之上。
天,怎么能走这条路?
任琉璃几次想要拉着段沧浪回头,那可是通往大理皇宫之路,若是惊动了某些皇室,她可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虽然道两侧也有不少江湖中人,但是任琉璃是绝对胆小,只想着要逃离的那一个。
“别只顾着拉我走,看看两侧,怎么站着那么多的人?”哭笑不得的段沧浪将要离开的任琉璃拉了回来,怎么就是扭不过她的小脾气呢?
段沧浪指引着任琉璃向御道两侧望去,果然,那里聚集着许多人,正在忙碌着做着何事。
他们的旁边,有数条绘得如形如色的假龙摆在那里,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去似的。
当然,它们理应不会纵身而起,腾向半空吧!
“他们这是……”任琉璃喃喃的问着,段沧浪讲解道,“不过是前二天突然出现的新招,名为‘画龙点睛’。”
什么?画龙点睛?雷电破壁,一龙乘云上天,未点睛者皆在?
暂时,并没有哪条龙真的飞起,但是他们真的很像是在点睛。
“这龙,要到范大人那里去领,我带你去!”段沧浪见任琉璃疑惑,并且带着不情愿,强拉着她走到那位正笑呵呵的范大人那里。
见到世子,范大人自然欣然将龙形交给了他们。
将那条假龙摆到御道两侧,已经是很费力气的,听着那位大人的意思,要将这条龙细细描绘,且对它的眼睛,进行三次着色,才算是完成任务。
段沧浪自然不必像其他人那些,将龙亲自抬到路边人,但是描绘的事情,还是要由他们自己来做。
“我不会画画的!”任琉璃拖着色盘,对段沧浪尴尬的说道。
哪里是让她真的画了?有几个人是真的在画着龙形?
“不过是玩耍,不要有太多负担哟!”段沧浪故意严肃的说着,这比让她放松更容易。
紧皱着小脸的任琉璃,举着毛笔,依着段沧浪所指的方向,在“龙”的身上细细描着,不多时,额头上就已经有了汗水。
手中的墨色并不多,若是没有了颜色,还要到大人的身边去领。
“龙”身本就有颜色,任琉璃不过加了几笔,立即鲜艳起来,好似真的可以飞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