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带着排斥的心意而来,现时却乐不思蜀!
当做完龙身的任琉璃,直起了身子,看着它眼部空荡荡的,觉得心里也不舒服!
忽的像是想到什么,任琉璃回过头来,看向笑意吟吟的段沧浪,颇为尴尬。
方才是她一再拖拉着不肯过来,现在,却是她不想走。
“怎么停下来了?”段沧浪看着任琉璃为难的表情,以为她又对面前的事情有了些计不自信,轻笑着说道,“画成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
虽然这么说,抿着唇的任琉璃可是不情愿,带着几分请求的意味,对段沧浪说道,“这么漂亮的一条‘龙’,若是最后毁在我的手里,你于心何忍啊!”
就连求助也说得冠冕堂皇!哭笑不得的段沧浪摇了摇头,上前一步,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立即扬起甜甜笑容的任琉璃,将手中的毛笔递给了段沧浪,准备让他代劳。
“哎……”段沧浪故作玄虚的叹了口气,道,“画好了整条龙,可是有个小奖励的,若是假于他人之后,可是看不到惊喜了呢!”
什么?还有其他惊喜?任琉璃看着段沧浪俯下身来,就准备点睛,立即被任琉璃拦住。
“那……那……你是世子,可知道是什么?”任琉璃忙握住段沧浪的手,生怕他那一笔补了上去,立即让她失去了一次惊喜的机会。
在心中偷笑的段沧浪哪里肯直说?
“谁知道呢?一定是好东西,就是了!”段沧浪轻笑着,“难道你以为,会随便找个东西糊弄旁人?”
她当真是这般认为的,任琉璃尴尬的从段沧浪手中抽回毛笔,蘸了蘸墨,正准备提笔画上去,可是……总觉得找不到正中的位置。
“我真的没办法,总觉得我画不到正中间呢!”任琉璃颤着声音,保持着俯身提笔的动作,向段沧浪求助。
哭笑不得的段沧浪,可是不知道任琉璃这般“有趣”,对她道,“你点上去就行,无论在什么位置,都一定是最好的!”
什么?点上去就行?任琉璃顿时觉得头大,眼前那一小块白色的空缺,好像变成无数个影子,在她的面前,晃来晃去的。
知道段沧浪是打定了主意,根本就不可能会帮她!
既然如此,就相信自己一回吧!
一咬牙,任琉璃提笔就画了上去,身后的段沧浪也是摒住了呼吸,分明知道自己的作法很好笑,若是画得不好,再重画就是,却被任琉璃的三言两语,弄得紧张不堪。
哎呀!任琉璃在心里轻呼着,最终还是画错了位置,比起正中前,更偏前一点儿,但立即就不好看了!
沮丧的任琉璃,准备直起身来,缩回手时,一只温热的手,覆盖上了她的手背。
呼吸,几乎在瞬间停止!
任琉璃知道,这只手的主人是段沧浪,他们之间的关系,已越发得亲热,不似情人间的亲密,但格外热络。
他的一个细微举动,似乎更拉近了他们的关系,却显得更加暧昧。
四周的人吵吵闹闹,根本就没有几个人发觉了任琉璃的窘迫。
任琉璃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只手上,感觉着他微微施力,自己的手也跟着移动,手中的毛笔在龙的眼部缺憾处描绘着。
区区几笔,与从前已是大不相同!
龙的眼睛已不似之前那般无神,桀骜不驯的目光好似是落到了她的身上,令任琉璃不由得一颤。
好逼真的眼神!段沧浪的画功当真很好!
任琉璃的目光从龙的眼睛上,落到段沧浪的那只手上,微微抿唇,轻轻的动了动自己的手,段沧浪也将自己的手缩了回去,脸上的表情很是自然,倒像是任琉璃多想了似的。
“你画得真好!”任琉璃开口赞赏着,这本就是实话,何况,段沧浪画得真心不错。
不愧是大理世子,处处与他人不同!
功夫与阅历自同辈中来说,自然是不错的!
大理的皇室长辈们喜欢将事情交给段沧浪去办理,也从侧面说明,他的处事决断很是厉害。
再看江湖处事与经验,远远厉害于同辈之间,与从小摸滚打爬的张青锋不相上下。
这样的男子,似乎……太过美好了!
“画画可以静心,我教你!”段沧浪笑着说道,“将它交给大人,看看他老人家能送你什么东西。”
他的一句言语,将任琉璃从心神不宁中成功的抽离了出来。
有几名持卫向此处寻来,他们两个人已经显得格外瞩目。
能够被侍卫保护的若非朝廷命官,便是皇室子弟,显然,段沧浪属于后者。
侍卫将龙抬到了范大人的面前,虽然是假画,却是栩栩如生!
非他们这些人画得好,而是这龙做得形象,且底色已出,做这条龙的人,才是厉害呢!
“这是龙眼,试试看?”范大人交给任琉璃一个玻璃球,的确是眼睛的形状,但她不是已经将龙点上黑色的眼睛了吗?
轻握着所谓的龙眼,走到她所画的那条龙前,将玻璃球放到了那个位置。
忽的一声长啸,在任琉璃的面前响起,惊得她后退数步,紧紧的靠在段沧浪的怀中,看着那条纸做的龙,长啸着,摆动着纸软的四周,仰头吹向天际间。
太……太神奇了,这根本就不可能啊!
任琉璃一心都扑在这份惊喜之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掉在地上的木轴!
苦笑的段沧浪替她捡了起来,见任琉璃努力的仰起头,看向徘徊在半空的那条龙,只听那龙,轰的一下炸开,化为无数燃烧的花瓣,在天空绽放。
竟然是烟花,任琉璃错愕之际,身边也有数条画好的龙,跃到半空,化为美丽且绚丽的烟花。
着实不可思议,这是怎么办到的?总是要有技艺的。
“怎么做的?”任琉璃兴奋的喘息着,情不自禁的握住段沧浪的手腕,寻求着答案。
段沧浪低头看了看任琉璃的手,也察觉到他们之间的亲昵越发得自然,毫不避讳他人的目光。
“谁知道呢?”段沧浪当真是不知道,“你说,远古棋魂是怎么做到的?”
都是他们无法解释的事情,自然只看着眼前的美好就可以了!
完全不准备追根究底的任琉璃,立即点了点头,再次看向燃放了烟花的天空,笑得越发得灿烂。
“侍卫,天色不早了!”身后的侍卫忍不住提醒段沧浪。
这一天下来,无论是天龙寺寻找任琉璃的段沧浪,亦或任琉璃本人,都没有吃过什么,难道就不觉得饥饿吗?
段沧浪略微点了点头,阳光比起之前,淡了不少。
很快,那轮浅浅的明月就会出现在半空中。
“来看看,会是什么礼物吧!”段沧浪将捡起的木轴交到任琉璃的手中,等待着她的拆封。
顿时不解的任琉璃,从段沧浪的手中接过木轴,转头看向那位范大人,可是他实在是太忙碌了,无暇顾及到这边。
“会是什么?”任琉璃喃喃自语,正准备拆开,却突的塞到了段沧浪的手中。
“我的手气一向不好,定不会有什么好东西的,还是你来吧!”段沧浪看着手中的木轴,道,“你总是担心这个,担忧那个,怎么就不肯自信一点儿?就算什么都没有又如何?明天再来就是!”
段沧浪格外自然的将木轴又塞回了任琉璃的手中,等待着她的行动。
咽了咽口水,任琉璃实在是没有自信,偶尔听到不知谁抽到什么好东西,而发出的惊呼声,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那样的好运气。
不理会其他的了,抽出来再说!
任琉璃用力的拧开木轴,抽出一张纸来,也不看上面的内容,就塞到了段沧浪的手中,笑着,“你打开来看吧!”
微笑的段沧浪点了点头,说道,“在这儿等我,我拿了东西,就一起回府!”
是啊!任琉璃看着段沧浪的背影,摸向自己的空腹,真的饿了,方才玩得太尽兴,始终不曾有特别的感觉。
“你想得到什么呢?”任琉璃喃喃自问着,随即自嘲的笑了笑,段沧浪都说过,不过是个小游戏,送的东西自然不会有多么的珍贵!
正走神着,段沧浪就已经归来。
“琉璃,你猜,是什么?”段沧浪双手负手,在任琉璃的面前站定,轻笑着问道。
不满的撇起嘴,她哪里知道,会是什么宝贝!
“我可是不知道,但是你一定要拿出来!”任琉璃笑着说道。
“看吧!”段沧浪的手,忽的从身后甩到身前来,被甩出来的,还有一束鲜艳的玫瑰花,娇艳欲滴,上面竟还有几滴水珠,煞是美好。
哪里来的花?任琉璃望向段沧浪,脸上写的尽是不可思议,怎么在些事情上,段沧浪总是会准备好些个惊喜,等待着她慢慢去发觉。
玫瑰,玫,石之美者,瑰,珠圆好者!
任琉璃伸出手来,准备从段沧浪的手中接过花束。
“好漂亮的花,真是……”任琉璃的手,接触到段沧浪手中的玫瑰时,半空中突然又绽放出烟花来,一时失神的她,不小心摸到玫瑰的茎部,不小心被扎到。
真是不让人省心啊!段沧浪握住任琉璃的手,用力的将玫瑰刺挤了出来,轻轻用手巾擦净。
任琉璃更是从段沧浪的手中接过玫瑰花,不理会受伤的手指,抚着花,快乐的笑着。
“只是普通的玫瑰?”任琉璃笑问道,这玫瑰花,比她常见的要略大些,花瓣上隐隐金线闪烁,趁得他华贵。
段沧浪确信任琉璃的手指中,不再有玫瑰刺后,方道,“这是从波斯而来的玫瑰品种,我们都叫它‘波斯玫瑰’。”
说到底,这玫瑰花就是贡品啊!
“我们先回府吧!”段沧浪对任琉璃轻笑着说道,“来日方长,这些花,你会越见越多的!”
只顾着抱着怀中的玫瑰花,连匆忙寻来的容成敏敏都没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