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她的那些话,伤害了你!”
“没关系,都是事实!无论事实有多糟糕,都只能接受!”
记得……这是她在离开端王府时,对段沧浪说的最后一句话,离开之时,也没有细看段沧浪的表情,只觉得很是惆怅。
坐在广场通往大钟的台阶上,任琉璃拄着头,看着漫开的星空,听着卫行歌那一帮的人正在积极的招揽新人,当然,以她的资历是完全不可能通过的。
就算卫行歌是她的师兄,珞瑜对她也不错,但也不能开启这个后门,只是旁敲侧击的问了问,她也的确没有打算去参与。
入了帮派,就等于与许多纷争靠近,自然越是远离,越好!
“敏敏今天真的过分了!”段沧浪坐到任琉璃的旁边,看着那口巨大的、摆放在广场前的那口大钟,有无数个人想要将钟撞响,但都被巡城的侍卫请走。
说来也怪,洛阳这么挤,怎么依然会有侍卫走来走去?来去自如呢?
“她有心事,她不肯讲!”任琉璃淡淡的说出了段沧浪始终不肯提及的事情,她相信段沧浪是知道的。
低下头的段沧浪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起了身,对任琉璃笑道,“走吧,再带你到处走一走。”
去哪里呢?任琉璃抬头看向段沧浪,想到容成敏敏之语,心里就很酸涩。
她知道段沧浪对这桩婚事不见得有多么的向往,却代表着她的一生,垂下帘,闷闷的想着,如果知道段沧浪对她不过是像对待任何一位普通的女子,是不是代表她以后的生活,就要在“相敬如宾”中度过?
“琉璃?你还是在生气!”段沧浪俯下身来,捏住任琉璃的下巴,略微诧异,天气很热,但任琉璃的肌肤上却透出阵阵寒气,就像她所表现出来的情绪。
任琉璃摇了摇头,躲开段沧浪的手,苦懊恼抿着唇,侧头看向那口大钟,上面绑着红色的绸缎,很是喜庆。
“那是春节时布置的!”段沧浪笑着说,“等明年春节时,我们到这边来过吧,怎么样?”
又是邀请?任琉璃知道自己不能太矫情,丝毫没有必要!
如果她真的要算与段沧浪共度一生,便就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梦,便将手递给到段沧浪的手中,借着他的力量,站了起来。
“哎哟!”任琉璃一声轻呼,踉跄的差点扑到段沧浪的怀中,险险的稳住自己。
扑到段沧浪的怀中,在其他人的眼中,应该是件值得“窥视”的事情,但是他们站在阶梯上,一不小心,就会将“美”事变成“糗”事,安全第一啊!
“小心点!”段沧浪扶着任琉璃站稳,摇头苦笑着,“走吧,想去哪里?”
是啊!又去哪里?洛阳总是拥挤不堪,与苏州比起,真是好不到哪里去。
若非他们现在住在端王府,恐怕平时连个安眠的时间都没有!
“我……”任琉璃想到日后的奔波,便想要去休息,却听到一阵轻呼,转头时,也是诧异不止。
好多花!好多牡丹花!大红的牡丹花从天而降,落到四周,空气中立即洋溢着暖暖的花香。
眼前一片鲜红,听到不少喊声,挑着眉的任琉璃握住段沧浪的手,向台阶上走去,可是不想打扰精心准备的人。
“蓝蓝,嫁给我吧!”一位少年捧着一株牡丹花,单膝跪到一位少女的面前,大声喊道,“我会一生保护你!”
周围的人自然都是跟着起哄,少女含羞应了起来,相形之下,牡丹再美,也没有爱恋中的女子美啊!
段沧浪伸手接过一大朵的牡丹,递到任琉璃的手中。
半空有数个骑着凤、鹤的弟子,正向他们的身上洒着牡丹花,很是喜庆。
捏着牡丹花的任琉璃,侧头看向段沧浪,笑着说道,“世子,你说,青锋之所以没有提到妍雪的回应,是不是因为准备得不够充分啊?”
段沧浪忍不住轻笑着,自然……不是!
何妍雪的想法,自然不会这般肤浅,究竟是何原因,也只有她一个人才知晓。
是啊!好像真的没有见到何妍雪与张青锋呢!
任琉璃回过头,忽的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立即僵在那里,手足无措。
段沧浪疑惑的转过身,便是见到一身戎装的男子,脸上带着面具,像极了从沙场归来的勇士,正是卫行歌!
“卫师兄!”段沧浪想到自己方才与任琉璃的互动都被卫行歌看到了眼中,心中大窘,脸上却笑着,“又在为‘风行庄’召人吗?”
卫行歌点了点头,目光落到任琉璃的身上,意喻未明。
垂下眼帘的任琉璃,本能的又联想到那条“摄魂之链”,她放在了包袱中,永远都不打算再看到它。
“如果……”卫行歌喃喃的说道,“希望你们可以努力修行,以后能有机会,在风行庄共事!”
卫行歌的声音平淡无奇,就像是在说起公事似的,却让任琉璃的心里很不舒服。
“谢谢卫师兄!”任琉璃扬声笑着,“希望卫师兄的仕途越来越顺利!”
如果说,段沧浪必须要走那条路,是因为身世的缘故。卫行歌一定要与权势牵扯上关系,难道不是因为利欲熏心?
任琉璃真的不明白“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句等方面,放在帮派之间的问题上,是否适合,但换作是她,真的不会舍得共处的姐妹们。
“琉璃……很会说话了!”卫行歌点了点头,便去忙着自己的事情了!
叹了口气的任琉璃,看向段沧浪,问道,“他经常会换面具呢!”
无论他换成何种样式的面具,任琉璃总是能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不要说,因为卫行歌在她的心里很重要!再重要,也要放得下!
“走!”段沧浪话未落音,大朵的牡丹花就又从天空扬了下来,罩在他们的周身,并没有人又在广场上演求婚的戏码呀!
花……似乎要变成海,将他们罩在其中!
不对劲哟!任琉璃向四周扫视着,果然见到一个人正在拼命的指挥着半空上的几个人,洒着花瓣。
是容成敏敏,见她吃力的样子,任琉璃就想上前阻止她。
“别去,她是想道歉,随她去吧!”哭笑不得的段沧浪,握着任琉璃的手,缓道,“你呢?琉璃?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
太直接的一句话,问得任琉璃面色绯红,频频摇头,紧抿的唇泄露了她的心事,竟然是隐隐的期待着。
“我不急着等你的回答,因为……你一定会嫁给我!”段沧浪握着任琉璃的手放到唇边,轻轻一吻,笑着说道,“不是因为父母之命,是因为,你是任琉璃,我是段沧浪。”
是因为她这个人吗?任琉璃吃惊的看着段沧浪,却看到他眼底的真诚!
一向认为自己一无是处的任琉璃,竟然会被段沧浪“喜欢”着?想来都非常的不可思议!
向前倾去,靠到了段沧浪的肩膀上,任琉璃深吸了一口气,立即闻到满满的花香。
“表哥,求婚啊!不应该求婚吗?”大叫不止的容成敏敏觉得段沧浪不解风情,急得在原地直跳脚,恨不得替段沧浪代劳。
止不住笑意的任琉璃,闭着眼睛,感觉着段沧浪传递来的温暖。
丝毫不在乎段沧浪会不会当着众人的面前向她求婚,因为,她刚才听到最为心动的一句话!
因为她是任琉璃,他是段沧浪!
直起身来的任琉璃看向段沧浪充满笑意的眼神,实在是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