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有一种淡淡哀伤的眼神伴随着她,像是没有火焰的灼热落到她的身上,难受得很。
当她环视着四周时,没有发现那个人的存在,好像是她的错觉,好像是她的假想,好像是她无意中为段沧浪立了一个假想敌。
“你得求婚啊!”一直吵个不停的容成敏敏,几步冲到他们之间,就想代替段沧浪开口,被适时的拉开。
本应该由段沧浪准备的事情,却让容成敏敏抢了先,总不至于“求婚”也要让她一并代劳了吧!
劝说着容成敏敏的何妍雪当真是哭笑不得,不理会容成敏敏的执拗,硬是将容成敏敏拉走。
“清静了!”段沧浪将任琉璃微微散落的头发,捋到了发髻上,笑道,“怕是为了赶路,会很辛苦,不如回王府先做休息吧!”
心情起伏不定的任琉璃,点着头,跟在段沧浪的身后,远离了正在高声招揽帮友的人。
好像,在隐约间,任琉璃看到了卫行歌的身影,不停的在心里警告着自己,现在陪在身边的是段沧浪,不是吗?深吸一口气,任琉璃看向段沧浪的背景,心思再被方才的事填满,很是开心。
终于跟着段沧浪回到了端王府,所有人看着他与任琉璃的表情,都是充满着暧昧,让任琉璃的心里痒痒的,很奇怪的感觉。
这一夜,真的不知道要怎么休息的,翻来覆去的!脑海里全部都是大朵的牡丹花,与段沧浪深情的目光,这不是一个女子最为期待的吗?
段沧浪的家世几乎是无法超越的,他的品性也格外的好,如今又能做出这么浪漫的事情,她还能再要求什么呢?
何况,她的心里也不代表是真的就对段沧浪没有任何心意,只是心里有一个“卫行歌”的影子,总是在她快要将这三个字埋入心底的时候,卫行歌就会给她带来新的记忆,周而复始。
本以为会借着昨夜的浪漫气息,迎来新的一天,可惜,再次失望了!
好像,又发生了不算太过美好的事情,端王府内人来人往,都在焦急着。
“敏敏,发生了什么事?”任琉璃急切的寻到顶着一对黑眼圈的容成敏敏,见容成敏敏拿着武器,好像是要打算冲锋陷阵一般。
容成敏敏见任琉璃已经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皱着眉头苦笑着说道,“表哥真的是很保护你,你应该留在王府,等我们回来接你,有可能……我们……”
是没有办法准时的离开了吗?任琉璃正想要替容成敏敏的回答,就听段沧浪在她的身后解释道,“这是一件会引祸上身的事情,所以,琉璃最好不要出城。”
是一件城外的麻烦吗?任琉璃随手接过从一名侍女接过小酒壶,错愕的瞪着手中的事物,它是怎么出现的?
“天!表哥,你昨天喝酒了?”容成敏敏错愕的瞪着段沧浪,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却见段沧浪牵起任琉璃的手,想要把她带到离似的,说道,“没办法,我也需要壮胆子。”
段沧浪拉着任琉璃从容成敏敏的面前离开,对任琉璃解释着,“是帮派之间的问题,可大可小,你没有必要参与,如果惹上麻烦,可是很难处理的!”
好像,段沧浪从来就没有这般过,任琉璃沉下心来,换成其他人,可能会觉得段沧浪并不重视他们之间的情谊,任琉璃却实在是太清楚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重!
送着段沧浪与容成敏敏离了端王府,看着王府内也有不少人跟着冲了出去。
要让留于王府内等候?任琉璃随手将包袱留给身边的一名侍女,便提裙离去。
怕是,谁也没有她此时的懊恼吧!
行程再次被耽误!
听闻,出现的地方,在洛阳城东雁南入口处,数支帮派力量在那里争斗起来。
雁南城门口大乱,各大帮派打作一团,无数涌入城中治伤,污言不断,好似有深仇大恨一般。
坐于屋顶的任琉璃摇晃着手中的酒壶,观望着……
本已打算离开,却闻得段沧浪所在的帮派也混杂在其中,有帮友无辜受累,便与容成敏敏一齐前去相助。
是否可以被称作“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怕是刚离了洛阳,便需要在嵩山寻个地方过夜,陆续的奔走一段路,最后却单纯的只上一趟玄武岛,也不知是否值得。
“在等他?”身着火荒圣衣的洪恋坐到了任琉璃的身边,步履微微不稳,踩落了几块瓦片,瓦片顺势掉到了下面。
屋顶一片纷乱,被抬进来的伤者哼哼呀呀着,几片砖瓦掉到了他的身上,发出轻呼,也只会让他人以为,伤势更重了。
目光落到洪恋的小蛮腰上,异域风情的金色护腰,样式很不错,但不会太过坚硬吗?
“小色女,往哪看呢!”洪恋勾起任琉璃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对视着笑道,“如果你对自己喜欢的人,也能这么直白就好了!”
喜欢的人?任琉璃愣愣的看着洪恋,不解着!
“看得出来,你很世子有心,但进展太过缓慢了,昨夜才算是你们定情,天啊!”洪恋夸张的感慨着,闹得任琉璃一个大红脸,别过头哼笑着,“难道要我扑上去?不太好吧!”
洪恋摇了摇头,道,“想吧,我先救人去了!”
真的是救人吗?看着洪恋从屋顶跳下去,一个踉跄,狠狠的挤上一名伤者,不过下面已经是人挤人,没有人会在乎突然出现的洪恋。
回来的人始终是少数,涌出去的人数才是真正可怕的。
街上只有零散的摆摊人,偶尔的吆喝也被掩盖住,大批的人从街市上冲向雁南的方向,实在可怕。
到底是什么样的场景?
“风行庄!”任琉璃喃喃的念出这三个字来,遥见卫行歌与珞瑜正带着许多人,齐齐的往雁南的出口而去。
雁南会有多大?会不会特别的拥挤?又或是什么事情,引得他们从各方各地涌来?理应不是件小事吧!
风行庄的庄主是位看不算清面容的男子,却透着冷冽的气息,站在他身边的女子也是极为有气势,相形之下,珞瑜与卫行歌着实逊色不少。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任琉璃忽的认为,真正的幕后高手从来不会轻易的显露真身,惟有到了关键时刻。
那位庄主身边的女子,状似无意的抬了下手,向她的方向瞄了一眼,看似冷若冰霜,实则透着几分焦急。
微微打了个寒颤,任琉璃抱起酒壶,苦笑了笑。
酒壶中无酒,不过是用茶水来摆摆样子,想试试自己有多潇洒!
将手中的酒壶丢到一边,是段沧浪昨天用过的!想到段沧浪向她说出那句话前,需要用酒壮胆……
忽的任琉璃想到了一件令她哭笑不得的事情,段沧浪分明是用酒壶来随便敷衍着容成敏敏,怕是容成敏敏也没有真的将那件事情当真,她却认真了起来。
将酒壶丢到了一边,任琉璃歪头看向周围,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僵持到什么时候,要不要……再继续位于城门口的位置上等待着他们。
正准备离开屋顶的她,只觉得脚踝微微一疼,猛的又坐到回了原来的位置,疼得倒吸一口气。
自作孽不可活!如果她没有跑到这里来等待事情的近一步发展,自然也不会在屋顶上崴到脚,懊恼至极。
坐在屋顶上的任琉璃,觉得已经走到城门前的风行庄的人,似乎有意无意的瞄到她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