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怜!她要在屋顶上坐到什么时候?
啊!总不能等待着段沧浪来发现她的窘迫吧!任琉璃吃力的站了起来,抱着有可能会撞到人的可能性,准备轻展轻功落到屋下。
“是伤到脚了吗?”一个温柔可亲的声音突然自身侧传来,惊讶的任琉璃本能的向旁边躲去,脚下一滑,险些就摔到下面。
来者紧紧的拥住任琉璃,让她不至于落下去,但是从他身上透出来的气息,却让任琉璃恨不得径自掉下去算了,真的是尴尬至极。
根本就没有办法站稳,急得任琉璃满大头汗,她越是排斥,却是表现得格外心虚似的,让来者的心里怕也是不舒服,劝说着自己要放松下来,却做不到半分。
“别紧张!坐下来!”扶着任琉璃坐下的卫行歌,声音沉闷的从面具里透了出来,惊得任琉璃一身冷汗,生怕卫行歌会一时不开怀,将她丢到哪里去。
拼命深呼吸的任琉璃,想要调整自己的情绪,良久,才让自己真切的平静下来。
待她平静下来时,就能够听到卫行歌强而有力的心跳声,羞得满脸通红,连忙装作疼得直吸气,不想让卫行歌因她的表现而多心。
“很疼吗?”焦急的卫行歌立即询问道,终于将任琉璃扶稳坐好,悠悠的叹了口气!任琉璃紧抿着唇,不肯说一句话,生怕发出一个声音,就泄露了自己的心事,实在是太羞人了,根本难以出口。
卫行歌见任琉璃紧绷着面容,以为她疼得厉害,立即就向下移了几步,俯下身去,作势就要脱掉任琉璃的鞋子。
这还了得?惊得任琉璃险些跳起,立即按住卫行歌的肩膀,尴尬的说道,“卫师兄!”
卫行歌僵在那里,也知道自己的动作的确不妥,尴尬的笑出了声音,“是我鲁莽了!”
何曾是仅仅是你鲁莽?任琉璃强行定了定神,挤出一丝笑容来,这般亲密的举动非一次,她……
“师兄,那边乱成那样,你不是打算去帮忙吗?”任琉璃轻声问道,看着卫行歌脸上的面具,真的很想看看他真实的表情,她一直就迷惘在面具之上,不曾真正的知道面具之下的一切。
卫行歌半蹲着,摇了摇头,苦笑着,“这种事情,经常发生,这一次不过是牵连得有些广,珞瑜才建议去看看,否则,我是不会理会的。”
又是她?每次从卫行歌的口中听到“珞瑜”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就变得特别的复杂,这就是她与珞瑜之间存在的差距吧!珞瑜是可以与任何人并肩作战的人,而她,连站在段沧浪的身边都不能。
隔着鞋子,卫行歌也做不到太多的事情,简单的替任琉璃整理,便背过身去。
“师兄……”任琉璃喃喃的唤道,觉得卫行歌的动作实在不妥。卫行歌轻笑着,“作为师兄,将你背下去,也很平常,不要想太多!”
真的可以吗?任琉璃慢慢的将双臂搭到了卫行歌的肩膀上,半眯着眼睛,露出苦涩的笑容来,将自己的身子贴了上去。
冷!好像从卫行歌的身上涌出一阵阵的涌出寒意似的,快要将她的心冻结,为何每一次靠近卫行歌,都会有这样的错觉呢?
紧抿着唇的任琉璃,一咬牙,贴到了卫行歌的背上,被轻轻一托,便感觉到整个人的掉落。
与自己施展轻功的感受完全不同,好像快要栽到地上似的,本能的收紧了手臂,在来不及喘息的时候,便已落地。
仅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已然害得任琉璃满头大汗,自然不是卫行歌的责任。
“谢谢师兄!”任琉璃感慨道,卫行歌真的是解决了她一个大难题,她几乎就要以为自己要在屋顶上,等待自己的脚慢慢恢复了!
卫行歌伸出手来,理着任琉璃微乱的发丝,问道,“听说,你要去玄武岛,是吗?”
几乎在一刹那,任琉璃就忍不住在心里咒骂道,“哪个大嘴巴将我出卖了,竟然将行踪透露给卫师兄”,脸上却是淡笑着,“是啊,不过,不知何时能起程呢!”
段沧浪与容成敏敏依然不曾归来,何妍雪与张青锋不知去向,留她一个人在这里呆呆的等着,实在是心急如焚。
“我可以送你去!”卫行歌忽的说道,引来的只有任琉璃诧异的目光,随即尴尬的别过头去,任琉璃实在是弄不懂卫行歌的心思,只是以为他不过是客气话。
“谢谢师兄!”任琉璃笑着回道,想要向旁边移一移,离卫行歌的臂弯稍远些,他的身上总是透着淡淡的寒气,不同于段沧浪身上的温暖,让她有些抗拒,不如说,她的心正在慢慢的向段沧浪靠拢,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再对卫行歌有任何遐想。
卫行歌正准备再言,听到来自于城门处的叫喊声,将任琉璃半拖半拉着向后面的店面退去,只是走了几步,就看到一群人疯了似的冲了进来,手中的武器没有放下,隐隐的可以闻到血腥味。
当真的是没有手下留情的打斗啊!苦笑不已的任琉璃垂下头,用余光瞄向卫行歌的面具,无法看穿他的神情。
“我们从店里的后门走,想办法从小路去端王府!”卫行歌压低声音建议道,任琉璃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点头,也许她应该滞留于屋顶之上,待人群过后再想办法下来。
看着店家习以为常的表情,几乎就让任琉璃觉得他是经常会见到这样的事情似的!
“要不要我背你?”卫行歌察觉到任琉璃的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以为她又有些不舒服,立即有些焦急的问道,让任琉璃再次闹了个大红脸,拼命的摇着头,“没事,师兄,我很好!”
这一小步一小步的移到端王府门前时,就听到容成敏敏夸张的轻呼声,猛的抬起头,任琉璃立即对上段沧浪那双焦急的双眼,心也终于落了地。
“琉璃,这是怎么了?”段沧浪几步冲到任琉璃的身边,从卫行歌的手间接过任琉璃,听到容成敏敏吩咐侍女去寻大夫时,任琉璃才解释着,“崴到脚了,没有事的!”
她可不想因为小小的伤势,继续耽误着时间,若是再留于洛阳些许时日,怕是他们又会被某些事情绊住,怕是……她会再次动摇。
“看一看,上路的时候,大家都放心!”段沧浪劝着,将任琉璃交给了前来相扶的侍女,才对卫行歌抱拳道,“多谢卫师兄,琉璃从来就有些迷糊,多亏了卫师兄!”
这句话说得好像任琉璃经常会受伤,在心里叹口气的任琉璃,可是没有反驳。
“我是她师兄,做这些是应该的!”卫行歌的语气平板无奇,方才真的是举手之劳,刚才的亲密又恰恰给任琉璃带来了错觉,让她以为卫行歌的心思远不如行动那么简单。
段沧浪忽道,“听闻卫师兄也正好要上玄武岛,不如同行如何?”
任琉璃收住了脚步,好像在等待着卫行歌的回答。
“暂时不了,毕竟雁南的事情需要处理!”卫行歌的口吻多少有些生硬,任琉璃也转过身来,目送卫行歌远去。
一时间也分不清,她到底是希望卫行歌与他们同行,亦或拒绝。
是否,真的一如自己所想的那样?
感觉到段沧浪的靠近,任琉璃的笑容有些艰难,如果现在再从天上散下漫天的牡丹花,她依然会迷醉,但,是否就是她的真实心意。
对段沧浪是否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