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路,来时与去时毫无区别,偶尔窜出几队背负着重要行李的帮会商人,任琉璃也从惊讶,变得习以为常。
他们的眼中,凡事皆以帮派为重!帮派即为家,相比之下,门派已然成为过去,代表与曾经的自己告别后的距离。
坐在小鹿背上的任琉璃,抱着沿途购买的特产,吃得兴奋不已,遥看着何妍雪与张青锋打闹了一路,也不嫌累!
容成敏敏去了哪里?段沧浪方才去寻她了!许久不见踪影,任琉璃觉得这一路走来,与段沧浪之间又像是隔了什么似的。
感情反复无常,让她摸不到头脑。
“琉璃?”何妍雪所骑乘的仙鹤徘徊在任琉璃的身侧,虽然与任琉璃始终有距离,但依然可以清晰的听到彼此的声音。
任琉璃微微抬头,想要看到何妍雪的脸,最后看到的却仅是忽扇的翅膀,很是郁闷。
小鹿也是灵兽,但比起能够在天上飞的,总像是逊色不少似的。
“琉璃?”何妍雪再次唤道,见任琉璃心不在焉,却也提议道,“怕是到太湖之前,就已经天黑了,不如先去少林寺暂住,如何?”
尴尬不已的任琉璃抬眼瞄向何妍雪,看到的却是仙鹤那对忽扇不停的翅膀。
苦恼的按揉着太阳穴,任琉璃头疼不已。
少林寺自然容得各门派的弟子暂住,何况,现下的少林寺也会收女弟子,但一般都会住在寺外的一些地方。
若是,他们留宿,少林寺的方丈自然不会拒绝,却也实在是有太多不方便的地方。
“琉璃?”何妍雪见任琉璃默不作声,轻声询问道,“你不想去,是吗?”
自然的!任琉璃只是浅浅的笑了笑,依然没有任何回应,即使不想,只要能够说通段沧浪,恐怕她也会无条件的跟从吧!
“琉璃?”何妍雪好像得不到任琉璃的回答,就不肯死心似的,再次唤道,令任琉璃哭笑不得,“到底想说什么?”
想说什么?苦着脸的何妍雪一言不发,驾着仙鹤飘到了前面,张青锋即在不远处,何妍雪却没有追上去。
莫非又在闹着别扭?任琉璃抓了抓头发,拿起挂在小鹿颈部的水壶,喝了一口水。
恩?烟花?任琉璃想叫唤何妍雪,却发现何妍雪已经不紧不慢的走得很远,她哑着噪子,收回自己的手,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
洛阳时,烟花几乎日日不断,好像始终在庆祝着某些喜庆之事,后来才知道,只要手中有烟花,便可在不伤一物的前提下,随意焰放。
其他人有可能是渐渐倦了那一时的美好,但任琉璃却好像更喜欢沉默在其中,很是喜爱!
是在出入于太湖的入口那里燃放起来的,任琉璃抓起草编绳,让小鹿跑得更快些,超过了何妍雪与张青锋,奔到了最前面。
“琉璃,小心,前面可能有事!”张青锋焦急的唤着任琉璃,任琉璃却是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冲到了烟花燃放之处。
的确是一片狼藉,但已然是结束了“战斗”的模样。
就在狼藉的地方,站着两名少年,正燃放着烟花。
“别放了,一会儿有人出出入入的,怕是会伤到人!”
“放心,最后一枚烟火,我希望的我妻子会是喜欢烟花的人。”
“能有陪着你放烟花的人,就不错了,别渴求了,走吧!”
当那枚烟花在天空绽放的刹那,立即化为无数朵牡丹形的烟花向四周绽放着,让她想到那天的心动,垂下眼帘时,那对兄弟已经不见了踪影。
一个简单又美好的愿望,希望自己的妻子会喜欢烟花,也跟在他的身后,陪着他放烟花。
“琉璃?笑什么呢?”何妍雪一路追来,有些紧张的说道,“我们在这儿等等吧,世子与敏敏还没有赶上来。”
他们到底去做什么了?任琉璃终于回过神来,看向快要暗下的天际来,真的在嵩山停留了好几日,怕是太湖也不会那么顺畅的通过。
容成敏敏的心里究竟在烦恼着什么,除了段沧浪,谁都不可以知道。
随手甩出扇子来,任琉璃听说过,天山派会有雪飘落,有几大城镇也是可以见到雪的,应该会非常的凉爽,哪里像现在这般,快要让她透不过气来。
闷热的天气,焦躁的心情。
只要一抬头,任琉璃就可以扯下一片树叶来,处处都有掩荫的地方,却久不见等待着的人的踪影。
“打斗很是激烈啊!”张青锋检查过那片狼藉,仿佛是争夺过什么似的,走到任琉璃的面前,道,“我支持你,我们应该离开。”
离开是非之地!张青锋隐隐有着不详的预感,总觉得……
一大批的人马冲向了这边,站在张青锋方才所在位置上,如若张青锋依然留于那里,恐怕会有许多事情都说不清楚了吧!
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任琉璃的表情很淡然,走在最前面的女子,是任琉璃所认识的。
“琉璃见过水青居主!”任琉璃缓缓俯下身去,竟然会在这里遇到龙仙居的岳水青,着实让她疑惑不已,莫非发生打斗的人中,有龙仙居的人?
岳水青见是任琉璃时,格外惊讶,不过身边尚有许多人,立即收敛了表情,淡笑着,“任姑娘,别来无恙!”
何妍雪与张青锋也同来见礼,客气了说了好些句,看得出来,岳水青更想要知道那群人的下落。
“我们是一直在嵩山,并没有见到特别的人!”任琉璃伸出一根手指来,指向莫名的方向,这一句才是岳水青真正想要听到的吧!
果然,从岳水青看到别样的表情,略微点头道,“那他们应该是往太湖去了,多谢任姑娘,我还想着,何时能带任琉璃到龙仙居一聚呢!”
天,那会是在什么样的地方?龙的嘴里吗?
任琉璃的脑海中闪出怪异的想法来,随即作揖笑道,“多谢水青居主的好意,琉璃也是期待着。”
岳水青不再多言,带着自己的人,向太湖的方向而去,看着他们急切的身影,怕是会有一番惊动。
太湖,今天不会太平,相比之下,嵩山要好得太多了!
要不要就在这里扎营?任琉璃百无聊赖的想着,就算是无聊,她也不会像是何妍雪那样站在阳光下练武,更不会像张青锋那样抱着一把铁器在那里捣鼓着什么,情愿静静的坐在这里,安安静静的享受着。
“琉璃?”何妍雪见到任琉璃的神情,很是无奈的唤道,“动一动,这么懒呢?”
伴着何妍雪的劝说,任琉璃隐隐的听到一阵让人惊恐怕哭声。
女子的哭声不都应该是美好的吗?可是当任琉璃听到这样的哭声时,只是隐隐的觉得可怖极了。
是容成敏敏吗?任琉璃立即起了身,向前走了几步,果然见到一抹淡黄色的身影向这边扑来,身后追着两匹高头大马,竟然也追上不她的脚步。
“敏敏!”任琉璃本能的就想要去拦着容成敏敏,却被容成敏敏狠狠的推开,看着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她的心里也跟着痛了起来。
追着容成敏敏的自然是段沧浪,一脸的焦急,却是无可奈何的模样,劝了一天,是这样的结果?段沧浪这个哥哥做得也太不称职了!
段沧浪跳下马来,正准备对任琉璃说些什么,忽见任琉璃翻身上了小鹿,焦急的说道,“快走,太湖很危险!”
最先有所反应的却是张青锋,召来睡得正熟的狮子,骑上就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