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高耸的黄金发冠,任琉璃错愕的瞄向容成敏敏的发间,这可是第一次遇到天龙门的弟子,真是瑰丽奢华。
“妍雪,比起总是在段沧浪身边飞来飞去的莺莺燕燕,还是琉璃让人看着舒服。”容成敏敏转而对任琉璃道,“姓段的看着好,其实一肚子的坏水,你要小心管束他才行。”
一肚子坏水?这样的评定……
看来,容成敏敏与段沧浪的关系,匪浅。
“敏敏,莫要在背后诽谤于我!”双手负手的段沧浪,慢悠悠的走来,对任琉璃道,“容成敏敏是长姑姑的幼女,早前封为郡主,脾气是越来越刁钻了!”
“任琉璃见过郡主!”任琉璃抱了抱拳,扯动伤口,暗暗的吸了口气。
“先回府,包扎一下吧!”段沧浪轻轻抚着任琉璃受伤的手臂,沉音道。
挑眉冷笑的容成敏敏哼哼着,“哟?这是心疼了?如若心疼,就小心照顾着,尚武台之上放烟火这样的粗重活,应该是女孩子做的吗?”
剑拔弩张,额头渗着冷汗的任琉璃,觉得他们的关系,真是糟糕得一塌糊涂。
何妍雪轻轻扯着容成敏敏的衣袖,怎么在这里就吵起来了!
“我们走吧!”段沧浪向何妍雪略微点头,便带着任琉璃离开。
微微回头看向何妍雪的脸色,也不甚太好,想必段沧浪在她们民中……
“若是走回去,还需要很长时间,不如骑雕吧!”段沧浪理所当然的说道。
错避的任琉璃回过神来时,已经稳稳的坐在雕背之上,立即惊得双腿发麻,连跳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世子……”任琉璃喃喃的唤着,任是谁都听得出她声调中的颤抖,仿若随时都会吓晕过去。
无法脚踏实地,着实没有安全感啊!
翻身而上的段沧浪,轻轻扶着任琉璃的腰际,笑着,“放轻松,不会有事!”
真的不会有事?这样的念头在任琉璃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大雕已然展开双翅,冲上云霄。
立即紧闭着眼睛的任琉璃,紧紧的靠到段沧浪的怀中,只觉烈风阵阵,难得过很。
“琉璃,莫怕,快睁开眼睛看看!”容成敏敏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很是愉快。
终是睁开一条缝隙,任琉璃抿着唇,看着绿色繁树快速的向身后掠去,蓝天白云,现于眼前。
真的,很美!
“放松,手臂又流血了!”段沧浪叹着气,从衣襟内取出手帕,替任琉璃盖住伤口,道,“低头看看,很不错的。”
摒住呼吸,任琉璃低下头去,遥见街上人影绰绰,很是娇小。繁花盛开,姹紫嫣红。
最有趣的是,城内建筑实在繁琐不失古仆,远远望去,竟像是一幅山水画。
“快看,那边正打着呢,妍雪,我们去看看吧!”容成敏敏扯着噪门子对何妍雪大喊着。
与容成敏敏共乘一骑的何妍雪紧皱着眉头,大有懊恼后悔之意。
“不!”世子府内无各门派弟子,容易出事!”何妍雪坚定的一口回绝,撇着嘴的容成敏敏,不好反驳,只是淡淡的哼笑着,“世子府高手如云,谁护不得?”
“你们……”任琉璃喃喃的问着,侧头瞄向尚武台,仅是一闪而过,大雕便俯身下冲,稳稳的落到地上。
段沧浪率先跳下雕身,回身将任琉璃扶下。
另一只雕落于旁侧,何妍雪缓缓落到地面,转头道,“任师妹?没事吧!”
“没事!”任琉璃双腿打颤,强挤出笑容,尴尬的看向何妍雪,欲哭无泪。
她几乎就要吓晕在碧空蓝天之下!
“世子!”一名侍卫突然急急寻来,神情焦急,欲言又止。
任琉璃立即说道,“世子放心,有何师妹相伴,不会有事!”
“好!”段沧浪点了点头,略带警告的深瞪了容成敏敏一眼,与侍卫离开。
看来,是尚武台那侧,发生不太好的事情。
“没事,我第一次坐在那上面,也是同样的情况!”何妍雪安慰着任琉璃,“我们可不比天龙派与天山派的弟子,为何看着峨嵋派的弟子骑着青凤而至时,却不觉得紧张?”
“因为坐在上面的不是我们!”容成敏敏几步走到她们面前,带着路,径入世子府。
西林别苑!
当任琉璃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见容成敏敏似有深意的笑着,总是想凑到何妍雪的身边咬耳朵,很是调皮的样子。
“别理她,她总是这样,以后若是熟你,你就会喜欢了!”何妍雪替任琉璃包扎好伤口,转头间不见了容成敏敏,便起身寻找。
坐于椅上的任琉璃缓缓起身,不动声色的将窗台上的棕褐色长羽捏起,小心翼翼的藏起。
看来,何妍雪很是有先见之明,世子府内无各门派弟子,的确容易令敌人有可趁之机。
怕是,她来过了……
一晃数日,依然如旧,似不曾有任何变化,更没有半点迹象表明大理将陷入危难。
那女子也不曾再出现!
“师妹?伤可好些了?”
“卫师兄,这段时间……你真的很忙!”
本不应该有的委屈在任琉璃的心里,如洪水般泛滥着。
自从到了大理城,几乎就不见了卫行歌的身影,任琉璃心里清楚,他在江湖上颇有威望,自然更喜结识好友,但是……
为何她会难过?很有寂寞的感觉?
也许是初入江湖,心里总是会有些不够踏实。
一只琉璃凤展开色彩斑斓的双翅,呼啸声划破大理城门上空。
任琉璃抬起头来,遥见骑乘琉璃凤背之人,仅见女子背影,身姿绰约,身着峨眉派的“仙尘道衣”,宛如仙人降世,似见桃花飞舞。
至于女子手中所持武器,虽然不见全貌,但想必也是至高之利器。
“怎么了?”卫行歌走到任琉璃的身后,看着来来往往的各派弟子,缓道,“那一位,想必是……”
“真是光艳夺目,可惜,琉璃凤飞得实在是太高,难以探得这位前辈的风采!”任琉璃喃喃的苦笑着。
因今日少林寺的几位几弟子将会前来,任琉璃是替段沧浪前来相迎。
身份并不太适合,但受人之托,无疑忠人之事啊!
“师妹!”卫行歌重重的轻唤着,总觉得任琉璃这几日精神恍惚,似是心事忡忡。
“少林寺俗家弟子张青锋,见过卫师兄、任师妹,别来无恙!”张青锋径自走到他们身前,双手合十,缓缓说道。
卫行歌与任琉璃抱拳回礼,任琉璃上前一步,神情亲昵,轻笑道,“青锋,别来无恙,怎么的……”
张青锋身后的少林寺弟子皆穿朴素的佛衣,他倒是一身碧色曲裾服,长发高高束起,手持大刀,气度温文尔雅。
“不好吗?走吧!”张青锋侧身对卫行歌笑道,“卫师兄,请!”
“请!”卫行歌走在最前面,其次则是少林寺弟子,惟有任琉璃与张青锋走在最后,瞄到张青锋手中的大刀,若有所思。
“怎么?”张青锋见任琉璃对手中大刀似有兴趣,尴尬的问道,“有什么好看的?听说,你与他们交过手了?”
岔开话题?任琉璃不由得冷哼,指着大刀笑着,“若是平时见到,只觉得是一件普通的兵器,不过,此为镇妖刃,可是武当派何妍雪所有?你又是何时与她换的武器?”
“啊……”张青锋装作恍然大悟,好像刚刚想起似的,笑着,“应该是,借的。”
应该是?他们之间有秘密哟!
本想着追问的任琉璃,见段沧浪立于世子府前亲自迎接,挑了挑眉。
当初,她可是与卫行歌,“走”进去的!
少林寺的大师兄正与段沧浪客套着,任琉璃仰头瞒见琉璃凤与几只红白凤,正与空中盘旋,偶然一时飞雕经过,这空中真是热闹异常。
“看来,峨嵋派的弟子,不在少数。”张青锋喃喃的说道,回过神来,却见少林寺的弟子已然进入,带着半月面具的卫行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各派弟子齐聚世子府大厅,时有闲聊。
张青锋走到同门弟子的那一侧,任琉璃则紧跟着卫行歌,生怕自己会被弄丢了似的。
“行歌?”软软的女音透着几分威严,从身后传来,任琉璃立即给身前的卫行歌让开了路,退到一边。
卫行歌哭笑不得的看了低着头的任琉璃一眼,抬头看向那女子,笑道,“原来是龙仙居的水箐居主,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龙仙居?水箐居主?似乎是江湖新兴的帮派,虽是“新兴”,实力却不弱!
任琉璃的目光落到水箐居主身着峨嵋仙尘服饰的她,腰间系着玄蝶护符,晶莹的白玉玉佩,质地上好。
“不知,行歌何时回帮?不如同行?”水箐居主邀请卫行歌于事后一同离去,任琉璃终是回过神来,想要听听卫行歌的回答。
“打扰!”段沧浪不合时宜的出现,对卫行歌与水箐居主道,“晚时宴请,请两位到场。”
“自然!”卫行歌与水箐居主同时回礼,却见段沧浪将任琉璃拉到一边,有意让她与各门派结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