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总裁毒爱小蜜》作者:淼渺【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总裁毒爱小蜜.txt

第 18 页

作者:淼渺 当前章节:14913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除了那侍应和夏小北、蓝珈三人外,还有一个染着黄毛的男人拦在中间,四人不知在说什么,那黄毛推了侍应一把,伸手就要去拉夏小北。而夏小北醉得厉害,还搭在蓝珈肩上咯咯笑着,一脸醉态。

黄毛的手还没搭到夏小北胳膊上,就被人隔空截住了,他本能一抖,没想那人手劲恁大,竟如钢筋铁骨般一动不动。

点子挺硬,他正要看那人来头,却听那风口骚的小妞笑得更媚,手指着那人乱颤:“叶绍谦,你没良心……”

黄毛只觉整只手腕都要被人卸掉了,一张脸皱成一团,仰头问:“你是他男人?”

还没等回答,夏小北已经猛烈的摇头:“他不是,他不是,他早就不要我了!”

叶绍谦一张脸绷得极紧,薄唇抿着,表情冷得吓人。

蓝珈赶忙拍着夏小北,把她拉开点说:“快醒醒,别闹了。”

她却是笑得媚眼如丝,还去勾搭那黄毛:“他不是我男朋友……你不是说要请我喝酒吗?走,我们再喝……”

黄毛本来被人这么擒着就有点丢份,这下正主都开口了,他名正言顺的朝边上一使眼色,也不知道人堆里怎么就倏倏倏的窜出一伙人,看起来都是黄毛的人,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叶绍谦瞥了眼场面形势,勾起一边嘴角邪邪笑了声,那眼里的不屑愈加明显。黄毛最先发难,反身一拳朝他面门砸去,手还没沾着他衣裳,只听得哎呦一声痛呼,伴随着骨头错位的咯吱一声,黄毛已经捧着半条胳膊,整个人疼的在地上打滚。

其他人顿时变色,一齐围攻上来,舞池里不知谁尖叫了一声,人群一下子呼喝散开,叶绍谦倒成了舞池的中心,在劲爆的音乐下,只见他拳打脚踢,一个来回就撂倒了两个,还有人想从背后偷袭,当场就被叶绍谦放倒,又狠狠的补了一脚。他就像后脑勺也长了眼睛,不慌不忙,撩起酒瓶子往后一砸就是一个准,五六个人围着他还是被轻轻松松全打趴下了。

蓝珈在一旁戳着人事不知的夏小北,闲闲的说:“得了,你人生也圆满了,这么小言的剧情都发生在你身上了。怎么就没男人为我打架呢?”

那边酒吧经理早就被惊动了,带着保安心急火燎的赶过来,一见是叶三公子被围在中间,立马指挥着小保安把一地趴着的人踹的踹,拖的拖,统统清理了出去。完了还陪着笑脸说:“真不好意思,最近保安们懈怠了,才把这帮不三不四的人放进来,叶少,没伤着哪吧?”

叶绍谦面沉如水,把外套脱下来罩到夏小北身上,说:“没事,你忙你的生意。”

经理擦了擦冷汗,又点头哈腰的陪笑了几句,终于招呼着重新维持营业。

蓝珈把夏小北往他怀里一推,笑里带了几分深意:“我就不知你们俩造的什么孽,非得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的么?”

夏小北是真喝高了,连路都不会走了,叶绍谦几乎是把她从里面拖出来的,她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身上还是那样熟悉的香,隔着浓浓酒气也能闻出来,他深深吸一口气,那香味一直沁到肺里。

他站在马路边上打车,她就自己摇摇晃晃的,嘴巴里一直发出断断续续不连贯的调子,也不知在哼些什么。

好不容易打到车,他刚要拉她,就听她“呕”的一声,蹲在了地上。司机师傅不大乐意,问:“小姑娘行不行呦,不要吐到我车里!”

叶绍谦一脸无奈,大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拍着,她干呕了半天,也没吐出什么来,最后靠在他臂弯里,哼哼叽叽的说:“我难受……”

他只能哄她:“回家躺下就不难受了。”

她像个孩子似的吸了吸鼻子,点头,乖乖任他把自己塞进车里。上了车,她才扁着嘴说:“绍谦,我心里难受……”

他一怔,扶着她的手顿时僵住,只看着她的脸,看着她苍白而削瘦的脸,就再也忍不住软下心来。

他把她的头放在自己膝上,大手穿过她的发,停在她脸颊上,并不动,只是那样轻轻的放着。她含含糊糊说了几句话,后来就彻底安静下来,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车子开到她小区门口,司机和门卫商量着开闸门,门卫大叔从摇开的车窗跟他打招呼:“叶先生,送女朋友回来啊?”

他点点头,以往他常常半夜开车进来,是以门卫大叔都与他相熟了。

他把她送到单元楼下,把她摇醒就要离开,夏小北不知道什么时候酒醒了,他刚一转身,就被她从后面抱住。

他说:“你放开。”

他挣了一下,不敢用力,怕伤着她,她这么任性的一直抱着,死活不松手。

他吼她:“夏小北!”

她急了,夹着哭腔:“我不!你别想再叫我放手!”

他突然就没了声,就这么站在楼道门口,浑身僵硬,任她紧紧抱着,又或者他根本不想动,那些只有在梦里才能感受的温软,如今就真真切切的在身旁,哪怕一会,就一会也好,让他再贪心一回。

天寒地冻的,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动了动,轻而浅的呼吸就喷在他的背上,隔着衣服他也能感受到。

她贴着他宽阔的背脊,似乎又流泪了,湿湿的一片,声音细如蚊讷:“绍谦,你别走了好么,再也别离开我了……”

他心乱如麻,抬手想去掰她的手,可是触到她手背上的皮肤又像是触电般动弹不得,到最后竟变成流连的抚mo。

他的大手罩在她手背上,暖意一直传过来,她渐渐缓过劲来,拉着他的手把他转过身来,正对着他的眼睛:“你想赶我走也不必这样来气我,你怎么尽找这种女人?你知道么,她还想骗我,她说她和你上口床了,还有了你的孩子……”

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难看极了,她拉着他的手一下子就觉得不对劲,抬着眼睛,死死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嘴里却还执拗着说:“她骗我的对不对?你怎么可能跟她……对不对,啊?绍谦,你说啊?”

他想起那一次他在酒店一丝不挂的醒来,那个女人正从浴室里走出来。那一晚他喝得太多,抽了大麻以后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根本什么也不记得,如果真是那一晚……

他只觉头痛欲裂,脑袋里的那颗东西似乎又发作起来,疼得他几乎站不住。

只看他这脸色夏小北就猜中了七八分,顿时自嘲一笑,结果将眼眶中的眼泪震动下来,正掉在他的手上。

“小北,”他拉了她一下,声音泛着抖。她闭了闭眼,慢慢把手从他手心脱出来:“我不想听。”

他有些慌了,将她的身子扳过来,她看着他,只觉得难过,那双黝黑深邃的眼睛里,苍莽莽一片,根本就没有她的身影。

她又退了一步:“那你告诉我啊,说你跟她根本什么也不是,说你从来没有碰过她!”

他心里一痛,有点自欺欺人的转开脸去:“对不起……那时候我喝醉了,我也不知道……”

她的脸色顿时比刚才还要白,她是怕了从他口中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太苍白太无力的三个字。她身子微微往后仰,终于,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他眼睛里还是苍茫的没有一丝焦距,但是本能的察觉到不对,他摇了摇头,立刻飞奔着追上去。

身后是熟悉而可怕的脚步声,她像疯了一样,一直往前跌跌撞撞。而他的步子很大,两层两层的跃上来,快要追到她时,突然一个踉跄朝前跌倒。

她抓着扶手一下子停下来,在黑暗里,惊悚的看着他。他刚才打架时都那样轻松写意,何至于上个楼梯会被绊到,可她也没想那么多,泪眼迷蒙的看着他。

他见她停下来,一伸手就把她拉下来,抱在怀中。她挣不开他的手,胡乱狠狠地朝他手上咬了一口,咬完才发现紧挨着还留着上回被她咬的那个牙印,眼泪突然就扑簌簌的掉下来。

他紧紧抱着她,任她咬,任她把眼泪鼻涕都擦在他身上,颤抖着声音说:“小北,你别这样,我求你了。”

可是他想她怎样呢?总不至于微笑着对他说:好吧,你去和她在一起吧,我祝你们幸福。她做不到!她自问不是什么心胸宽阔的贤良淑得,就算她再相信他,也无法原谅这样赤口裸裸的肉体背叛!

他到最后几乎是求她了,他不说“你相信我”,“你听我解释”,只一个劲的对她说:“小北,你别这样,你要好好过。”他那样骄傲的一个人,也就只在她面前,才会有这样的口气,才会这样哀求。

她大概把这辈子所有的力气都用上了,终于推开他。她刚上了两步他又跟上来,她于是转过脸来狠狠的拉开两人的距离:“你别跟着我了,你让我冷静一下!”

他脸上的惶恐在她最后的眼泪里渐渐模糊,她步子很快,越来越快,终于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她掏出钥匙,可是怎么也插不进,明明开了几百遍了,她弄了半天才发现是拿错了,于是把头抵着冰凉的铁门,哭得越发厉害。

七十、(全)请直接订阅

那晚也不知是吹多了冷风还是在门外站太久,后来夏小北就一直发高烧。

她没去任何地方,也没给任何人打电话,就是躺在床上,不愿意动弹。大多数时候都是昏昏沉沉的发着梦,也梦到毕业这些年来无数的过往,然后醒来,发现枕巾就莫名的湿了。

其实她很想大睡一觉,然后把这四年来发生的事情统统都忘掉。

屋子里很黑,所有的窗帘都被拉上,分不清白天黑夜,手机被调到震动,它一直在桌子上抖个不停,直到最后没电了自动关机。

这样不分昼夜的不知道过了几天,终于听到有人在外面大力的拍门,铁门被震得哐啷啷直响,蓝珈还在外面吼:“夏小北,你给我开门!再不出来我就叫人撬门了!”

最能掐住她软肋的,还是蓝珈。

她起来开门的时候脚步都虚浮的,整个人仿佛在云端上飘。铁门一拉开,蓝珈立刻就闪进来,看着她脸颊病态的酡红,嘴唇上有细微的龟裂,翘起白色的碎皮。

心里顿时就腾起一团火来,抓着她肩膀就问:“病成这样了还不接电话?他不要你了你就这么糟蹋自己?”

夏小北被她摇得眼前都冒星星了,赶忙按住她:“姐姐你饶了我吧,你再这么晃下去我真要晕了。”

蓝珈松了手,可还是气不过,眼睛一瞟就看见厨房桌上扔那一排的泡面盒子。

“姓叶的呢?我把你交给他,他就让你吃这个?你病成这样,他也不来看看你?”

一听到这个名字,仿佛心里都会立刻疼起来。她转过脸,手指深深掐入掌心:“别说他了,我自己懒得动而已。更何况我病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蓝珈一脸不解:“那晚你跟他到底说了什么?你们没合好吗?”

她只是摇头,那晚的情况太糟糕,她连想都不愿意再回想了。

最后在蓝珈的胁迫下,她还是不得不到医院去看病。谁知道蓝珈直接把车开到第一人民医院,她抬眼看到那几个字,下意识的就想回头往车里钻。

被蓝珈拖出来数落:“都到了还想往哪去?我知道你怕扎针,不打针你想就这么烧死吗?”

不是怕扎针,只是怕见到他。因为知道他可能会出现在这,因为可能会听到有关他的消息,所以心里已经害怕起来。

在门诊处挂了号,她坐在外科医生办公室外面等候,心里渐渐的一点点平静下来。这个季节冬转春,正是感冒等病状多发的季节,她前头就坐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鼻子下面一直挂着两条小黄龙,不安分的在母亲怀里窜来窜去。

都是很平凡的人,看个感冒也要排很长的队,耐心的等上一个多小时。并不像上回她来过的高干病房,一整层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人声,所有的小护士也都围着他一个人转。戴医生所在的精神外科办公室也是很安静的,只有他们这种平头小百姓,才会每日为生存拥挤忙碌。

终于排到她,医生帮她量了体温,又看了看舌苔,一脸严肃:“三十八度九,怎现在才来看?你再烧下去要变成肺炎了你知道吗?”

夏小北模模糊糊的,只知道是很严重,难怪最近连呼吸都困难。

蓝珈特别紧张,医生说:“住院打几天点滴,再看看情况。”

夏小北一下子就站起来:“我不要住院。”

医生还以为她是怕住院花钱,板着脸说:“住院只是方便观察情况,不然你要是转成肺炎了还得再来办住院。”

蓝珈也不明白夏小北为何死活不肯住院,最后逼急了她跳起来:“要住我也不住这家。”

医生的脸色顿时变得很不好看。

被人赶出来,蓝珈拿着药方一脸不快:“你不住院也成,明天起我每天来监督你吃药打针,不许不接电话!”

她只是一个劲点头。出来时在门口等蓝珈取车,冷不防在院方专用停车位上看到一辆熟悉的迈巴赫。这车太扎眼,想不认得都难。她当时就有些发抖,朝停车场方向看了眼,又回头看了看医院大楼。

她不知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就开始往回走。她记得妇产科是在三楼。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她在楼梯口正好碰见叶绍谦和赵秋水。

当她看到叶绍谦的时候,整个人都已经傻了。

叶绍谦看到她的时候,脸色也变得十分苍白。

她抬头看看科室的名字,又看了看那两人的脸色,不知为何还笑得出来:“对不起,我走错楼层。”说完鸵鸟般的就回头下楼。

倒是赵秋水叫住她:“夏小姐身体不舒服吗?”

她僵在楼梯上,半晌回过头来,笑容再也装不出,只好点头应道:“哦,一点小病,没什么。”

叶绍谦就那么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她,并不说话,但那一双黑湛湛的眸子,她知道他就是在看她。

她赶忙低下头,胡乱的找话说:“你们来做孕期检查啊?”说完又恨不得拔了自己的舌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诡异的是赵秋水也没有炫耀什么,反倒很平静的点头:“是啊。”

夏小北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最后又看了眼叶绍谦,说:“那我不打扰你们了。”说完调头走掉了。

她今天的运气似乎不错,还没走到一楼,正巧迎面碰上穿白大褂的精神外科医生戴维。

他还是那么开朗,见着她有点意外,眯起眼睛朝她微笑:“夏小姐,来找叶三?”

她摇摇头:“来看病。”

戴维显得有点诧异,近一点打量她:“你也怀孕了?”

夏小北翻起眼皮看了他一会,叹气:“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你这人真有意思。”戴维抱着胳膊倒是自己先笑起来,黑边镜框后面的眼睛一直上下打量着她。

夏小北可不这么认为,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无趣的女人,既不懂得女人的逛街打扮,也不懂得讨男人欢心。被他这么看了一会,就觉得不自在起来,忍不住打破沉默:“你是来找绍谦的吧,他在三楼妇产科。”

说完就准备走了,蓝珈取了车找不着她肯定又得急。

戴维却拦住她,说:“你不需要我来告诉你绍谦和那女的是怎么回事吧?”

夏小北觉得有趣,冷笑了一声:“我才不关心那女的是怎样,我只想知道绍谦是怎么回事。”

戴维愣了愣,半晌竖起拇指:“高。可惜我不能告诉你。”

“谢谢你的坦白啊。”夏小北已经笑得很累。戴维也这么觉得:“有时候我看着你们俩这样折腾,我都替你们累。你俩要是傻一点,为对方少想一点,也许现在都会快乐得多。”

“也许吧。”

“那么,”戴维有点好奇,“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跟那女的死磕吗?依我看,她不是你对手。”

“谢谢啊,”夏小北语气轻松了一点,神情还是有些茫然,“他做这么多,必然有他的苦衷,他希望这出戏怎么演,我就顺着他的意思好了。可是,我也不是木头做的,我是活的我也有感受的,他这样对我,我总需要一点时间和方法去宣泄我的难过……况且,那个孩子……”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睛里闪闪的有点泪光。

她知道没认识她之前,绍谦和梁凯利和所有的公子哥们一样,吃喝玩乐无所不精,可是她也相信,他对她说过的一切承诺。她伤心的不过是,他们刚要携手一起走下去,他就没有勇气向她坦白了。

戴维看她的样子几乎要哭了,赶紧安慰她说:“你放心,估计你还出不了这个门呢,那孩子就已经没了。”

她皱眉:“你说绍谦是陪她来拿掉孩子的?”想想也觉得是,他们那个圈子处理此类问题一向雷厉风行,干净利落,绍谦自然也不例外。只是可怜了一条无辜的小生命。

“其实照我说,那孩子是不是叶三的都难说呢,我是建议他等孩子生出来了去验DNA,可惜叶三没那个耐心。”说完,忽然靠过来,低声问夏小北:“你就不好奇他们到底有没有……那个?”

平心而论,她当然不希望孩子是绍谦的,不过这个博弈太危险,万一将来验证的结果,孩子真的是姓叶,那不是更难收场。绍谦也不敢冒这个险。

见她犹豫的样子,戴维摇摇头:“说到底啊,你还是不信他。你要是从一开始就坚定的相信她,也不会给那个女人这么多机会。现在孩子打了也倒好,化成一滩血水,是非真相就谁也不知道了。”

夏小北心乱如麻。赵秋水如果真怀了绍谦的孩子,按理应该越低调越好,怎么会急着来找她炫耀?如果真像她所说无论如何也要保住这个孩子,那么她就该像自己当年那样找个地方躲起来把孩子生下来,而不是如今这般招摇过市。除非她一早就决定不要这个孩子,只想利用这个孩子做点文章……

她走出医院,蓝珈四处找不着她,正急得发疯,上来就扯住她:“跑哪里去了,害我以为你晕倒了又被送回医院。”

夏小北对她笑了笑,又似乎只是看着她身后的一片蓝天,动了动唇角:“你不会的,我知道你有多好。绍谦。”

夏小北已经走了好久了,叶绍谦仍然站在那看着空荡荡的楼梯。赵秋水看了他好几眼,却一直不敢出声,最后里面的小护士喊:“23号--”

她看看手里的牌子,说:“到我们了。”

叶绍谦这才转脸看他,脸色却是阴霾的,让她不由自主的发抖。

“你自己进去吧,我到外面抽根烟,好了让司机叫我。”

如此平静的声音,让她不寒而栗:“这里面的是你的孩子,他就要去另一个世界了,你都不送送他吗?”她努力微笑着去拿他的手,想让他摸一摸她还平坦的肚子。

他一把挥开她,眼神是明显的厌憎:“少跟我玩这一套,孩子是谁的还不知道呢。”

她笑得越发凄凉:“你真是狠。”

他不想再听,只觉得烦躁,转身走到楼梯间去。他靠着扶手坐下,天花板上开着一扇类似天窗的通风口,从他这个角度,仰起头正好能看到一片小小的四四方方的天空。他想起那时候他们吃散伙饭的时候,在一家日本餐厅里,他也是这样抬头望天,也许是喝多了眼睛有点蒙,也许是天花板的玻璃反光,在他的记忆里,那一晚的夜空星子璀璨,格外漂亮。可是夏小北说:你喝高了吧,这满天的污染哪看得到星星啊。如今看着这灰蒙蒙的一片天,果真污染得厉害。

他从口袋里掏出根烟,很细很长的那种特质烟,红褐色的外表,点燃了猛吸一口,只觉得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那一场大病之后,夏小北整个人都像脱胎换骨,又重新精神了起来。

蓝珈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她正抱着薯片津津有味的看韩剧《雪之女王》,帅得一塌糊涂的韩得九爱上了有钱又漂亮的千金小姐金宝拉,可是公主却得了绝症,于是灰王子(参照灰姑娘)在公主死后,来到他们约定的拉普兰德欲了结此生。

“别整天闷在家里了,出来溜达溜达。”

“我病刚好,不能吹风。”夏小北嚼着薯片,看灰王子站在白茫茫的雪山顶上,就要纵身一跳。

“来帮姐姐我搬家。”

“又找我做苦力啊?”

“你躺着的时候是谁天天伺候你来着?”

“行,小的我这就过去。”

“不用了,我过去接你,快到你家楼下了。”

这速度,夏小北也顾不得抹眼泪了,把薯片一扔赶紧去换衣服。

到了蓝珈的新家,夏小北一下车,就忍不住恶狠狠的数落了一顿资本主义剥削者。

蓝珈不无得意:“人家说金屋藏娇,我还没管他要套真的金屋呢。”

姐姐,你这指不定比金屋还值钱呢。都说上海地价是寸土寸金,人家养小三的,最多在地铁口买个百来平的公寓了不得了,这梁凯利财大气粗的,直接在碧云边上弄了套排屋。

夏小北见钱眼开,使劲捣鼓着蓝珈:“瞧这地上地下的,要是卖了折现,得有八九百万吧。”

蓝珈白她一眼:“都想什么呢,去搬东西。”

夏小北被她指使着当起了搬运工,想想心里还是不平衡:“为啥我跟绍谦在一块四年了,他也没说要送我套房子啊?”

“你扪心自问,你想要的是房子么?他要是真给你弄套来,你还未必高兴。你想要的,他又愿意给,这么幸福了还不知足,哭什么穷?”

“抗议,我现在是失业人群好不?不是我哭穷,再这么下去我真要没地方去了。”

“等你流落街头了我再考虑收留你吧。”

晚上,蓝珈留她在新家住一晚,她说:“别,我的韩得九还生死未卜呢,我得回去看看他。”

“夏小北,你不思进取啊,整天沉沦韩剧。”

“你不也是沦落小言,咱们彼此彼此。”

回去后却开始认真的准备简历。毕竟她不是蓝珈,没有有钱的老爸老妈,也没有男人养着,还得靠自己一双手吃饭。不过有寰宇这样知名的大公司四年的工作经验,要找一份好工作并不难。

简历扔到网上第二天,就有猎头联系她,对方也是地产界的知名公司,曾经跟寰宇有过合作关系。

面试那天,夏小北翻出她很久不穿的职业套装,依然是保守中正的打扮,到了对方公司,向前台询问了人力资源部经理办公室的位置,就自己上去了。

这家公司规模不如寰宇,但这些年发展的势头不错,在江南一带也小有名气。她对薪资并没有什么苛刻的要求,毕竟不是每家公司都有寰宇这样财大气粗。

然而谈下来的结果还是有些出乎意料。她本来以为对方邀约的话,应该是非常有诚意的,可是谈到一半,对方就以学历、资历等多方面问题开始刁难她,在这一行做的,很多人并非高学历,全靠多年的经验和人脉在摸爬滚打,很显然对方只是在敷衍她。

她也不想再多浪费时间,说了声抱歉,就起身准备走了。

经过他们的员工休息室,听人谈论说今天有位重量级的大老板过来谈生意,全公司的人都在为这件案子准备,难怪HR也是漫不经心的样子。

写字楼下面有家星巴克,夏小北看了看表,时间还早,于是挑了个靠窗的位置,打开笔记本继续看她的《雪之女王》。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抬起头喝咖啡的时候,好像看到雷允泽的玛莎拉蒂停在门口。她探头望去,车牌尾号三个6,真的是他!

不是听说他去蜜月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这么巧叫她遇上!她托着腮看着窗外,恰好雷允泽走出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铁灰色西装,衬得身材修长笔挺,步履轻快,看来短暂的蜜月旅游给他带来不错的精神。

屏幕上金宝拉又哭了,美人梨花带雨的,夏小北正要收回眼神,突然,雷允泽像感应到什么,朝她看了过来。

雷允泽站在市中心熙熙攘攘、来去匆匆的人流和车流中,远远地凝视着落地窗后的夏小北,下午的光线很足,从他背后打来,有种熠熠生辉的感觉。

夏小北看得出神,直到他转身走过来,进了咖啡厅,站在她的对面,她还是有几分恍惚。

“一个人吗?”

“嗯……”她这才醒觉,脸上竟有些像被捉到犯错的孩子般的赧红。

“来这里喝咖啡?”他边说边随意的坐下。

夏小北实在不想他知道自己正在找工作的事,于是含糊的应道:“是啊,出来晒晒太阳,真巧。你蜜月结束了吗?”

他的表情也不大自在:“唔……国内有个急案子,就先回来了。”

这样平静的对话,就好像还是她陪他出差的时候,两个人边喝咖啡边有条不紊的讨论工作。曾经有一段时间她很怕见到雷允泽,如今,随着他的婚礼,每个人都步入自己该有的轨迹,她也松了一口气,见着他竟不觉得紧张了。

“你喝什么?这么难得的机会,让我请客一次吧。”她叫来侍应,忽然想起什么,又说:“不过这里可没有蓝山。”

他也笑了起来,彼此不需言说的默契。

“跟你一样吧。”

她要的是拿铁,于是吩咐侍应:“再来一杯拿铁,温的。”

咖啡上了桌,上面泛着细腻的泡沫。这样甜的口味,她原以为雷允泽不会喜欢,可是他端起来喝了很大一口,然后抬起眼望她微笑。

她漫不经心的问:“蜜月都去了哪些好玩的地方?”

他答:“北欧,瑞典、芬兰、挪威几个地方。”

夏小北眼睛亮亮的:“那去拉普兰德了吗?”

他一愣,她实话实说:“韩剧看多了,不好意思。”

他也微微笑起来,其实他不发火的时候,没了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还是很好看的,浑身散发着一种温和的气质,带着一种类似叶绍谦的儒雅温良,毕竟是兄弟俩。

坐了一会儿,她说:“我得走了,总裁你公司还有很多事要忙吧?”

她还是改不了这个口,他也站起来说:“我正好顺路,送你回去吧。”

七十一、请直接订阅

夏小北还想推辞,但这个点的人民广场,要想打到一辆车是比登天还难。

她不知怎么就冒出一句:“我自己去坐地铁吧。”

他已经把副驾驶座的车门打开,转头对她说:“别傻了,上车吧。”

话说到这份上,她只好乖乖的上了车。车里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香气,她以前也坐过雷允泽这车,知道他并没有在车内喷香水的习惯。抬眼,就看见一个晶莹剔透的琥珀挂饰正挂在车子的后视镜上,轻轻摆动,几乎晃花了她的眼。

“温小姐也一起回来了吗?”

这边,雷允泽也转过来上了车,听她这么一问,有些怔愣,又见她盯着那挂件看,伸手过去想把它摘掉。

夏小北诧异的问:“摘了干嘛?这是丹麦的琥珀吧?”

丹麦琥珀屋里的琥珀,素有“美人鱼的眼泪”之称,他们这趟去北欧蜜月,少不了带些纪念品回来。

他没有理会,执意摘下来,扔进储物箱里。“我不喜欢车上挂东西。”他说。

见他脸色沉郁下来,夏小北也意识到自己也许话太多了。

车子一路开上高速,雷允泽忽然转过脸来对她说:“梓言可能这两天会联系你。”

“啊?”夏小北有些意外,“她找我干什么?”

“我们在北欧的时候,她有说过要买纪念品送给你,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夏小北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除了在求婚这件事上无形中做了一回媒,其他跟这位大小姐实在没多少交集,她不明白这位大小姐为何对她这样“好”。

雷允泽也觉得奇怪,想了想说:“梓言刚回国,在上海又没什么朋友,可能跟你特别投缘吧。”

车厢里若有似无的香味越来越逼仄,夏小北下意识的侧过头,望着窗外飞快流逝的风景。

接下来几天,夏小北都陆续接到面试的电话,但结果竟然出奇的统一:不是嫌她学历太低,就是认为她资历不足,竟然还有人指着她“寰宇供职四年”的经历说他们“庙小供不下菩萨”,这样千篇一律的说辞,连夏小北自己也开始怀疑起来。

她打给蓝珈,蓝珈只问她:“你是不是得罪了上面什么人?”

她仔细的回想了一遍,除了叶绍谦和雷允泽,她能跟什么“上面的人”扯上关系。她百思不得其解,最后蓝珈说:“我让凯利帮你查查。”

梁凯利查出来的蛛丝马迹,都和寰宇有关。夏小北想起那天在面试公司偶遇雷允泽,突然就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这是想怎么样?逼她去求他,不得不再回寰宇吗?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合上手机就打车去了寰宇。到了大楼里,前台小姐还认识她,客气的说:“夏小姐,你等一下,我打电话上去帮你问问。”

通传的结果是雷允泽正在开会,但是已经知道她过来,让她先在会客室等一会。他的会一向冗长,这个“一会”可真是说不准,搞不好就是三两个小时。

她满腔怒火无处释放,便打定主意在这等他出来。她乘电梯一路上了38楼,秘书室的小刘见了她格外热络,泡了咖啡给她说:“夏秘书,你坐一会,总裁一会就过来。”

没想到这个“一会”真的只是一会儿,手里的咖啡还没凉,他就进来了,她低头看表,大约十三分钟的样子。

见到她有些意外,指了指自己办公室的门,说:“进来吧。”

她站起来,跟在他身后进了那间熟悉的总裁办公室。

他客气的招呼她:“坐。”

“不必了。”

她的语气相当冷淡,他不由抬起眼皮又看了一眼,只见她站在他办公桌前,呼吸有些急促:“雷先生。”

“你站在这样高的地方,我一直以为,你的眼界会比别人开阔。”她顿了一顿,带着近乎轻蔑的笑,“可是没想到你这么卑鄙,你们这样的人,越是站的高,玩的手段越是阴狠,你除了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还会什么?你除了会仗势欺人还会什么?欺负我这样一穷二白没有背景的小人物你很得意是吗?你以为我走投无路了就会来求你?你想逼我回寰宇……雷允泽,我打心眼里瞧不起你。”

她把等待时早就准备好的一腔愤怒一字一句的全吐出来,说完了,就站在那里,笔直笔直的,与他对视。

他幽深沉静的眸子也一直盯着她,仿佛从没见过她一样,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嗤”的笑了一声:“你跟哪学的这一套?我要想整你,就冲你刚才这番话,我就能让你出不了这个门。”

他的话里波澜不惊,并不像威胁着谁,但就是有那种力量,让人相信他说的的确是真的。

见她怔在那儿半晌不说话,雷允泽便下了逐客令:“如果夏小姐你专程上来就是为了说这些话,那么,你现在可以走了。”

她卯足了劲的一通发泄,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收场。怪只怪自己太嫩,连骂人都没有底气,要么就是雷允泽道行太深。

这样又隔了几天求职无果,夏小北已经基本放弃了,可这时蓝珈又打过来说:上次查出来的证据虽然和寰宇有关,但不是雷允泽的意思,反而是出自他的新婚妻子,温梓言。

夏小北一想起自己曾经信誓旦旦的跟雷允泽说“你这个老婆太单纯”,如今就觉得冷汗涔涔。亏她还气势汹汹的跑到雷允泽面前去大闹一通,没想到绕了一个圈子,真相竟然是这样。顿时觉得又羞又怒,只怪自己做事太冲动不经过大脑。

然而这世上的事从来是怕什么来什么,上回雷允泽说温梓言近期可能会联系她,她就真的收到了来自温梓言的电话。

温梓言还是那样大方美丽,高贵又有气质,她手里是一只包装精致的礼品袋,推到她面前说:“夏小姐,这是给你的。我和Vincent这回在丹麦看到很多好玩的东西呢。”

夏小北却有种莫名的恐惧,仿佛是警惕,只是看着桌上那只盒子,并不接过。

温梓言愣了愣说:“不打开吗?看看喜不喜欢。”

夏小北只好依言拆开那漂亮的包装,盒子里的,是一颗泪滴型的琥珀挂件,外形十分莹润,和雷允泽挂在车里的那只,一模一样。

夏小北看着那颗琥珀,就像情人的眼泪,有几分心虚,更多的是愤怒。

她很直接的开口说:“温小姐,我不记得有哪里得罪过你,如果真的有,那么我向你道歉,还请你大人大量,多多海涵。”

温梓言脸上的笑一寸寸冷凝,就像是墙根上的旧墙皮一片片剥落下来。

夏小北很诚恳的说:“像我这种小人物,不过是庸庸碌碌混口饭吃,根本用不着您这样煞费苦心。您和雷先生十分相配,真的,你所担心的事,也永远不会发生。”

温梓言的瞳孔急剧地收缩,在这一刹那她几乎失态,但她旋即笑起来:“我低估了夏小姐你的本事呢。你在求职上遇到的困难,的确是我为你设的,之前我听说你要去美国了,所以并不打算动你,可是你竟然没走。我想来想去想不通你到底是为了什么留下来,既然你不走,我只好想办法送你走。”

原来她绕了这么大的圈子只是想逼她走,逼她离开上海离得雷允泽远远的。可是她不知道,就算她不这么做,她也永远不会去招惹雷允泽,她不会对一个已经结婚的男人有任何想法。

“是,我们是结婚了,可是刚上了飞机他接了一个电话,就开始魂不守舍。我们在北欧待了不过三天,三天里他人虽然在我身边,但心早就飞回了这里。后来我才知道那通电话是告诉他你并没有上飞机,就因为这样,他三天后就急着要回来,而且回来的第二天,你们就见面了!”

夏小北有些震动,不知所措的说:“他回来只是为了谈一个大案子,我那天是碰巧……”

“碰巧?”温梓言笑起来,笑声又轻又脆,还是那样美丽,“你以为这世上有多少碰巧?你以为那么多的简历,你就碰巧被面试官相中,进了寰宇?你以为以你的资历,够得着做Vincent的助理秘书?夏小姐,原来你在职场混了这么多年,还是如此天真。”

天真……她曾说温梓言天真,现在看来天真的果然是自己。她从没想到,连她进入寰宇也是别人刻意安排好的,她有今天,她以为是靠自己勤勤恳恳的打拼换来的,原来并不是。自始至终,她不过是别人摆布的一颗棋子。

她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嗫嗫的重复:“可是你们已经结婚了啊……”

一提到结婚,温梓言竟出人意料的大笑起来,那笑声充满讽刺:“Vincent从来没想过要跟我结婚。是,我们是有婚约,我们一起去法国留学,可是他提前回来了,他走的时候和我说会想办法解除婚约,希望我们都能找到自己的幸福。他不爱我,从来就没爱过……可是为了你,他答应他母亲和我结婚。哦,你可能不知道秦阿姨的手段,今天你栽在我手里,可能还有一线生机,要是秦阿姨亲自出手,这世上恐怕再也没有关于夏小北的声音。”

夏小北听得后背一片冰凉,她其实不太懂。他们这圈人,总是动不动的就要弄死这个,弄死那个,可是有一点她是听明白了,这场婚事并不是雷允泽心甘情愿的。

她想起那次他近乎失态的在她面前问:“如果我说我根本就不想和温梓言结婚,如果……没有绍谦,你会不会……爱我?”

那时的她本能的逃避这个假设,她的回答是“没有如果”,又或者,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确切的答案。

温梓言说:“你可真会装傻,就那么当着Vincent的面把戒指送给我。我猜Vincent一定气坏了,他向你求婚,你却把求婚戒指转送给了我。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玩的事,夏小北,你真是有意思。”

她今天受了太多打击,这回已经分不出是什么感受了,只觉得五味杂陈。她一直觉得雷允泽是高高在上的,他可以有很多女朋友,但绝对不会注意到她,就算曾对她有过迷惘,也一定是因为孩子。求婚……她简直想都不敢想的事,可是她更不敢想象,是她亲手把他推向了自己不爱的人。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问她:“所以,现在呢?你还是这样千方百计的接近我,到底为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做给Vincent看,”温梓言无所谓的摊摊手,“你大概不知道,Vincent和他母亲的关系闹得很僵,一方面是由于他大姐的原因,但还不至于僵到完全不说话。但这次他母亲拿你来威胁他完婚,他表面上是应允了,但是跟北京那边也基本断了关系。Vincent很聪明,他连自己的父母都要时刻防着,又怎么会不防着我?他怕我对你不利嘛,那我就努力在他面前营造我们俩惺惺相惜、其乐融融的状态,你不是也很乐在其中吗?不断的把他推给我,拿我当挡箭牌。你放心,只要你乖乖的离开上海,我保证给你一份不逊于寰宇的优渥工作,你又正好能离开Vincent,不正好称心如意吗?”

夏小北本能的非常反感:“我走不走,那是我的事。”

温梓言闲闲的笑了笑:“我也只是图个心安。我知道你闹腾不出什么来。”

话不投机半句多,更何况面前还是这样一个虚伪的人,夏小北只觉得恶心,站起来说:“既然如此,我们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告辞。”

心里沉甸甸的,她觉得自己好像欠了雷允泽什么,可是仔细想,又觉得并没有。毕竟她在寰宇奉献了四年,什么也够还了。

七十二、已修,可订阅

晚上她仍是去Amour喝酒,或者说她不过是在这里等叶绍谦。今晚只有她一个人,蓝珈这段时间每天都和梁凯利腻在他们的新巢里,梁凯利刚从北京回来,俩人小别胜新婚,搞得每天都爱意绵绵的。

她并没点什么酒,那晚喝醉了打起架来的事仍让她心有余悸,只是坐在吧台边上漫不经心的四处张望着。

这样到九点多的样子,叶绍谦果然出现了,并且远远的一眼就看到她。

他的脸色实在不怎么好,尤其是看到她的那一刻,整个人像只喷火的狮子,一下子就跳到她面前,不由分说的把她从高脚凳上拽下来,再粗暴的往走廊上扯。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