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头有短暂的静默,他会许真被她吼住了,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抹抹眼泪又去把衣服拾起来,一件一件往箱子里塞,她来时本就没带多少衣服,很快就收拾得差不多了,又起身去卫生间收日常用品。
他高大的身子像一堵墙一样挡在门口,她停在他面前,头也不抬,无力的说:“让开。”
他还是不动,她拨开他的手,硬是从缝隙里挤出去,她还没走到卫生间门口,他突然从背后扑上来抱住她:“别走,你不能走……那都是气话,小北,你别走……”
他将她抱得很紧,手臂像是钢筋铁骨紧紧将她箍着,她说不上话来,只僵滞的任他抱着。
他一直重复那句话,让她别走,声音嗡嗡的,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大约她一直没反应,他有些急了,把她扳过来,捧着她的脸看着。
她有些麻木的抬起脸来,双手缓慢的抚过他的轮廓,这个男人,她执着追寻着的这个男人,此刻,变得这么陌生,他黑眸里隐忍的痛,他深藏的心事,都是她无法琢磨的。
她喃喃的开口:“我不走……绍谦,我只是累了,我好累……”
他的脸上一下子由狂喜变作惨白,像鬼一样,当她无力的看着他说“累了”的时候,他突然狠狠的咬住她的唇,仿佛要用痛意来提醒她,他狂吻着她说:“别……别累……我们还要在一起一辈子……”
是啊,一辈子……光是想想都觉得好遥远呢。单单这几天的折腾都足以叫她心力交瘁,一辈子……她在心里哀叹。
他近乎贪娈的吮吸着她的味道,不肯放开。他把她抱得更紧了,夏小北听的到他胸口咚咚的心跳,他喃喃吻着她:“小北……别离开我……”他几乎是深深叹了口气,口齿含糊:“小北……永远也不要离开我……”
狂乱的啃噬变成春风化雨般的亲吻,她整个人都呆了,并未回答,随着他的吻一路深入,她盈盈的眸光里瞬间闪烁变幻万千,记忆的长河里有什么唰的被湍流冲刷而过,分辨不清。脸上挣扎的痕迹被恰好到处的黑暗完全遮掩,他完全不管不顾,径自解开她的领子,点燃一簇簇火苗。
在这漆黑的夜里,他吻着她,呼吸由轻浅渐至沉重。这便是她千里迢迢也要追到的男人,是她今后的幸福所在……她也渐渐伸出手回抱着他,纤细的手臂绕至他背后松开然后又慢慢收紧,纵然挣扎再三,也终究难抵深切的情不自禁。
随着她的手臂收紧,叶绍谦微微一颤,随即像是受了鼓舞般,一边吻她一边将她抱了起来。这是他最爱的人,也是二十八年唯一动心的人,即使现在他的选择是错的,即使将来她会怨恨他,他也想再放任自己一回。
夏小北被放置在床上,光口裸的肌肤接触到寒凉的绸被,她微微一颤,随即伸出双臂来拥住他:“绍谦,我们在一起吧。永远也别再分开了。”
她的声音微弱而坚定,仿佛之前的犹豫与挣扎全都不曾存在过。
他似被她这郑重其事的态度怔住,只垂下头,流连万千的吻着她的耳垂:“小北,我爱你。”
七十六、已补完,可订
他似被她这郑重其事的态度怔住,只垂下头,流连万千的吻着她的耳垂:“小北,我爱你。”
他的手掌温热,触在她暴露在外微凉的皮肤上,引来身体不由自主的一阵颤栗。她微喘着躺在柔软的床上,看着那张俊逸的脸上渐渐沾染上情欲的色彩,在他熟练的抚口摸下,也渐渐失去思考的能力,只觉得全身所有的毛孔都张开来,拼命叫嚣着什么。
黑暗的屋子里,那双黝黑深邃的眸子,渐渐迷蒙,凝着她的目光里翻滚着火一般的灼热和狂野,彼此的皮肤摩挲相擦,喘息渐渐粗重起来。他无疑是调情好手,温柔而又极尽耐心,他的每一次抚口摸都让她舒服得几乎要叹息出来。
可是,进入的那一刻,他的滚烫,他的力量,他的强势,都和所有霸道的男人一样,充满了占有欲和征服欲。他抱着她的肩背冲刺的时候,力气大得惊人,一双大手扣住她纤细的肩胛,手指几乎要陷进去,仿佛生怕一松手,最为珍爱的东西,便会消失不见。那种隐隐的惶恐逼得他更加用力,就像终将有一天,他会失去她。
她被他撞得好几次要向上缩去,但又被他强劲的力量按住了,不得已只好咬着下唇,从喉咙里溢出婴儿般咿呀的呻口今。也许是压抑了太久,爆发时两人都有些情不自禁的颤抖,她在一阵痉挛中怔愣的望着漆黑的天花板,他伏在她颈子里,恍惚间听见他低低的声音:“小北,对不起……”声音模糊。
他们历经千辛万苦才在一起,为何要说对不起?激情余韵枕畔情话,不是该是另外三个字吗?
彼时,她已累极,尚未来得及琢磨清楚,又被他小鸡啄米似的亲吻扰得无法思考。
她体力有些透支,稍微躲了躲,蹙着眉看他。
小钱那句话真没说错,男人最性感的时候,一是工作时,另一个就是做口爱时。
前者她已然见识过,后者……她不得不说,太TM性感了。
他宽阔的双肩围着她,肌肤滑腻,骨干清晰,两人的汗水混在了一起,再顺着他下颌滑进颈子里,最后停在蜜色的胸膛上。
他又吻了她好几下,才退出来,单手支额,侧躺着,眉舒展,眼微弯,熠熠星眸就这么将她看着,让她想起“美人出浴”之类靡靡之景,姿态说不出的好看。
她不知自己此刻迷蒙的眸子再配上几乎要流口水的模样,活生生就像那喂不饱的狼,只用那情口欲未散的眸子盯着他瞧,也不说话,最后仰起脸来,吧唧一口,就亲在他胸膛停着的那点汗珠上。
叶绍谦也怔住了,情场风流的叶三少就这么僵硬的任人轻薄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两手掐在她滑溜溜的腰间,翻身将她压住,一脸坏笑:“你还不累?”
她顿觉自己只是精神YY,还不算可耻,某人已有付诸行动的打算。于是蜗牛的缩下去,把脸埋在被子里再也不出来了。
他轻笑,似是笑她的窘迫,隔着一层柔软的被子将她抱着,好半晌,才拍拍她说:“我抱你去洗洗?”
她呜呜的抗议了一声,从被子里钻出个头说:“你先洗,我躺一会再去。”累死她了,腰还疼着呢。
他又哄了一会她,终于翻身起床。浴室里传来哗哗水声,夏小北终于慢慢从被子里钻出来,单手缓缓抚上肩头。那里,被他死死扣住,到现在还隐隐生疼。
她以为像绍谦这种细腻体贴的人,做起爱来应该是再温柔不过了,可他抱着她的时候,几乎是要把她嵌入身体里一样,仿佛就像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拥有她,那种无处可使的蛮力,几乎要将她碾碎。
她隐隐觉得害怕,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哀。
绍谦洗干净后,围了她的浴巾便出来了,她怕他发现自己肩上的淤痕,不等他坐下,便跳下床闪进浴室了。温润的水冲过每一寸皮肤,连毛孔都慢慢舒展开来,她抚摸着身体上的每一处痕迹,仿佛有一种奇妙的触感,不可思议的,他们就在一起了,如此近如此近,几乎成为一个人。
她在浴室里磨蹭了好久才出来,回到房间却发现卧室里没人。隐约听见外屋有什么动静,她想绍谦也许在客厅,于是便转身出去。
今晚有很圆的月亮,白的月光透过阳台落进来,照进一室清辉,地板上拉了很长的一道影子,模糊而冷清。
绍谦正弯腰对着沙发,不知在找什么,也许是她的错觉,她觉得那道影子在微微颤抖着。
“你找什么?”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他。
他却像被吓到了一样,一下子直起身来。过了一会又镇定自若,继续弯身下去,她才发现他是在外衣口袋里翻找。
他说:“忘记手机放哪了,不然明天上班又得迟到。”
她上前拉他的手:“没关系,你几点起来,我帮你设闹铃好了。”手指接触到他的手,竟冷得吓人,她不由颤了一下,抬起脸问他:“你冷吗?怎么不多穿一点?”
他笑笑,隔着毛巾揉揉她还湿的发:“客厅有点凉,咱们赶快回去吧。”
“嗯。”夏小北松开他,径自走在前面,没走两步,就听见椅子被撞翻的声音,她回过头来,就看见叶绍谦一脸尴尬的笑。
“哎呀太黑了,没注意。”
夏小北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上前牵他的手:“撞着哪了?疼不疼?”
他微笑着摇摇头,却下意识的抓住了她的手:“没事,我骨头硬着呢。”说罢,手便滑到了她腰间,夏小北并未推开他,任他扶着一起回了卧室。
她重新躺回他怀中,心里却始终挂记着刚才客厅那一幕。客厅连着一整面落地玻璃门的阳台,因她忘了拉窗帘,所以月光正好照进来,而那把椅子放在餐桌前,根本挡不着他回卧室的路,何以他会撞上去?他已经洗了澡了,又为何忽然想起去找手机设闹铃?
她从他怀里探头,想再看看他,卧室里光线黯淡,并不能看清他的表情,只些微分辨出他闭着眼睛,似乎已进入浅眠。
她实在累极,不多久就昏昏欲睡。到了后半夜,隐约听见身旁有细微的动静,她本能的伸手去抱身边的人,手搭在他腰间,呢喃了声:“绍谦。”只觉手掌下的身子似乎僵了一僵,她又朝上蹭了蹭,发觉他已翻过身背对着自己,只好把脸贴在他背脊上,却觉那背,似乎隐隐的在颤抖着,黑暗里听得到些微的抽气声。她想睁开眼看看是怎么回事,可眼皮实在是沉,没等她挣扎完,就又睡了下去。
清晨,夏小北揉了揉眼睛,下意识的翻了个身,却没有触到身旁人。掌心下的半张床空空如也,只留下微暖的余温。
也许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顿时清醒,从床上跳了下来,冲到客厅时却看见绍谦就站在餐桌旁,正把外卖袋子一个一个解开,往碗碗碟碟里倒。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醒了?”
“唔……”也许是这一刻,早晨的阳光实在过于柔和,又或者这一刻,他笑得完美得近乎不真实,她觉得眼睛有点模糊,鼻子还有点酸,不,她该不是没出息的哭了吧?
她赶紧转过头,这种丢人事可不能当着他的面。
叶绍谦却哧哧的笑了,指着她说:“你该不是闻到好吃的香味,就这么急着跑出来了吧?”
她顺着他眼光看看自己脚下,刚跑得太急,连拖鞋都没穿,此刻一脸蓬头乱发的,赤着脚扶门站着,顿觉羞窘难当。
他却眯着眼睛对她说:“快去洗洗刷刷,过来吃早餐了。”
“嗯,”她很开心的应道,还好,他还在。
洗漱之后换了衣服,坐在餐桌前,叶绍谦早已经把艇仔粥放到她面前:“刚好放凉了不会烫口,赶紧吃吧。”
夏小北用力的点头,昨晚体力消耗太大,她得好好补补。抓着调羹大口吃着,她觉得人生再没有比这更完满的了,美食在口,美色当前,连胃口都变好了。
他一直笑眯眯的看着她吃完,才起身去拿外套,说:“我得走了,不去上班老头回头又得找我麻烦。”
她站起来帮他捋平衣摆上的褶皱,说:“我也要找份工作呢,不能总是待着无所事事。”
他忽然正色,揽着她的腰将她拥进怀里:“不工作又怎么样,反正有我养你呢。”
她只当他是说笑,呵呵笑着推开他,叶绍谦却不满了:“要是你上司又看上你怎么办?我可不想再跟人争老婆了。”
他那一脸认真的样子说着这样孩子气的话,实在可爱得紧,夏小北只好妥协:“好好,那我再陪你一阵子再出去工作。那今天呢,你去工作了我怎么办?”
他给她出谋划策:“去逛街啊,血拼啊,买很多很多东西,再打电话叫我过去帮你拎。”
她撇撇嘴摇头说:“没劲,忒老套了。”
他笑了笑,亲着她耳垂说:“买完用我的卡结帐,就不老套了。”
他出门前,夏小北果真把手伸给他:“把卡给我,我来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钱人的信用卡副卡都是刷不爆的。”
他老老实实掏出钱包:“副卡倒没有,也未必真的刷不爆,你自己选一张吧,看看你运气。”
夏小北撅起嘴巴:“没劲,你就不能像小言男主那样大方点,一开口就说:这张卡是无上额的,随便你怎么刷。”
她学那腔调倒是惟妙惟肖,他忍不住笑了:“你只有刷爆了,才会打电话叫我来救场啊,不然我怎么见你?”
话是这么说,她到底没在意,只随手从里面抽了张最不起眼的卡。
叶绍谦走后没多久,她就开始无聊,这种金丝雀的生活果然不适合她。看看手里的卡,一时兴起,当真打了车去到东方新天地。
这种地方她逛的倒是不少,真要买却只有寥寥几次。本就不是购物狂,进了好几家店都有些六神无主,为了买东西而买东西,真真叫人不习惯。在一家国际顶级服饰店里挑了套套装,店员小姐一直沉默着不大说话,但刷完卡请她签单时,却格外的恭敬,将包装袋递到她手上时,还特别热情的介绍了其他好几款。样子是不错的,不过夏小北比较容易满足,看看手里的袋子就微笑着婉拒了。
后来踱到珠宝首饰柜台,平常逛街她一向不甚留意这些,走马观花的看了一阵子,也并没有BA上前来搭理她。当她用手隔着玻璃橱窗点中了石头最大的那枚戒指,专柜小姐的眼睛里仿佛有什么金灿灿的晃了一下,立马变得热情无比,激动得介绍起来都有些语无伦次。
夏小北伸出手让她帮自己戴上,左右瞧着,除了那颗石头很夸张很刺眼,也没什么特别的。但她依稀记着雷允泽以前的那些女朋友们,最爱就是这种钻石,好像叫什么全美天皇钻戒……这么大,戴在手上会很不安全吧。
这么想着,夏小北已经本能的将戒指脱了下来,同时看到专柜小姐脸上一瞬间的失望。她要将那戒指递回去的手忽然又顿住,想起叶绍谦早上那自得满满的样子,她倒真有点想把卡刷爆,然后看看他赶过来对着天价账单时的模样。
于是将那戒指好好的塞回到黑丝绒里,仿佛很随意的说:“就这个吧。”
专柜小姐脸上立刻乐开了花,恨不得立刻扑向同伴抱头痛哭,却很按奈的对着夏小北鞠了一躬:“您请稍等,我这就帮您开票。”走开时却是健步如飞。
那一刻的冲动过去,夏小北此时又有些忐忑不安,要是卡里钱真的不够,那她坐在这等叶绍谦来救场的时间里也够尴尬的,更万一要是叶绍谦身上的钱也不够呢……她有点慌了,起身找了个自动柜员机,随手把卡插口进去查询余额,数字跳出来的那一瞬间,她眼睛花了一下,几乎要以为机器故障了,她还是头一次在自动柜员机上看到那么多的0,顿时有些紧张,赶紧退了卡好好的收起来。
她只不过随便抽了一张而已,要把这张卡刷爆,已经完全超越了她的战斗力。不觉有些气馁,那么一颗小钻石,估计对他来说也是不痛不痒。顿时没了兴致,看看那边还在激动的四处张望的专柜小姐,只好暗自在心里说抱歉。
他下班后来接她一起用晚餐,坐在餐厅里,又饶有兴致的问起:“怎么样,刷爆了没?”
她没什么表情的把卡抽出来还给他:“是啊,爆了,你得赶紧去银行还款了。”
他呵呵笑着:“那怎么不叫我来救场?都买了什么?”
她假装望天,拨着手指一个个数着:“钻石啊,金链子啊,手表啊,衣服啊,包包啊……总之什么贵我买什么,唉,还没尽兴呢,就花光了。”
他配合的笑了半天,最后才拆穿她:“那怎么就一个袋子?”
她努努嘴,却见他忽然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个黑丝绒的盒子,从餐桌上推过去,在她面前打开。
她倒抽了口气,竟是她下午原本要买的那枚钻戒。
他微微挑眉,用那足以溺死人的温柔目光将她望着:“看中了为什么又不买?替我省钱吗?”
夏小北笑笑,摇头:“这么大的,我戴着不安全。”
他却毫无所谓:“那就收起来。下回买个安全的给你戴。”
她只好听话的收起来塞进包里,这样,他心里会高兴一点吧。
用餐时他很细心的把面前那份牛排全都切成方正的小丁,然后将盘子换给她说:“吃这份吧,我都切好了。”
她拿着叉子只是怔怔望着他。总觉得这一日来他对她好得不可思议,有一种近乎讨好的意味,好像恨不得把一辈子的宠爱都一下子用完。
晚上他在温泉酒店里订了房间,说是昨晚把她累着了,今晚要让她好好放松。夏小北对他的动机不予置评,不过累了一天泡温泉的确是不错的选择。
这边有几个天然汤都十分有名,她换了浴衣进去,发现远近竟然一个人也没有。叶绍谦早已下了水,半个坚挺宽阔的肩膀露在外面,在氤氲的水汽里冲她笑着。
她踏进去到他边上坐着,问他:“你包下了这里?”
“嗯。”他点点头,说,“这边这个磁疗泉很适合你的,能缓解身体酸痛。”
这种话被他一本正经的说出来,幸好都没有外人在,她仍然是红了脸,低着头不再理他。
池边上准备了红酒,他游过去,背脊线条优美,再回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两杯红酒。他脑后的头发沾湿了,丝丝缕缕的拢在耳后,蒸汽凝成的水珠还在不停地往下滴,蜜色的胸膛在水下若隐若现,平日衬衣领带,斯文有余,如今更多几分野性的性感。
他们碰杯,夏小北喝了点酒,不无惋惜:“要是多点人,会更热闹。”
他轻笑:“不想叫别人看到你。”
她嗔他一眼:“哪有你这么霸道?”
“其实是一个人,这么惯了。”他忽然认真,语气飘忽得有点不真实。
“人一有钱,脾气就变怪。”夏小北总结道。
“也许吧,”他叹了口气,“身边的朋友也分不清几个真几个假了,反正人人都想和你靠近,见过几次面的或者压根没见过面的,你根本都不知道他们意图在哪。”
夏小北一笑:“难怪你们这些子弟们总爱讲圈子,旁人要进你们这个圈子真的很难。”
他忽然抬起头,黝黑的眸子很认真的看着她,半晌,慢慢启口:“可是我的圈子里,只有你一个人。”
夏小北脸上一热,看着他说不出话来。他慢慢靠近了,拿掉她手上的酒杯,双臂稍加使劲,便将她搂入怀中,额抵着额,鼻子顶着鼻子,在她唇边轻声宣誓般说:“所以……别离开我,永远别丢下我一个人……”
“好。”她点头,主动扬起唇去吻他。
水面又向上浮了一点,他抱住她,将她的头压下,深深吻了上去。
温泉泡久了竟也会浑身乏力,夏小北躺在酒店大床上,只觉得恹恹欲睡。脸颊上有麻麻痒痒的感觉,生生将她从梦里惊醒,她下意识地用手去拂开,却触到一张脸,眼一睁,叶绍谦湛湛的眸子就在眼前,正认真的打量着她,下巴新生出来的细密的胡渣蹭着她的脸颊,呼吸里带着淡而甜的红酒香气,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沉醉和认真。
不知为何,她却从中读到了一种脆弱的仓惶,好像要抓住每一分每一秒与她快乐,在她睡着的时候,也不浪费一刻的将她望着。
她心里起了小小的泡沫,微微的酸,淡淡的甜,抓着他浴袍的领子开始吻他的脸。
他怔了下,起身一个用力,将她抱了起来,放在腿上。
夏小北开心的尖叫起来,在他怀里又挣又跳,一边闪躲他的手,一边又逮着机会在他身上啃一口,他恼了就呵她的痒,逗得她咯咯直笑,几乎岔了气的求饶,那感觉真像坐过山车一样,惊险又刺激。
最后她一个用力,不小心将他扑倒在身后的大床上,他愣了愣,收敛笑意,突如其来的一个翻身,直接将她暴力解决了。
完事之后,她蜷在他怀里,气若游丝,还在控诉他的不按牌理出牌。叶绍谦只抿唇笑着,捉了她的手放在唇边吻着把玩着。
过了一会,夏小北说:“我明天想请戴维吃个饭。”
不出所料,叶绍谦的脸色立马变了:“请他干吗?”
这个醋缸子!夏小北又往他怀里蹭了蹭,讨好的说:“他帮了我这么大忙,也算咱俩的大媒人啦,难道我不该请他吃顿饭吗?”
叶绍谦想了想,说:“吃饭可以,不许跟他多说话,也不许对他抛媚眼。”
夏小北鼻子一皱:“我几时跟他抛媚眼了?”
“还说没有?打麻将的时候,还有吃饭的时候……”
“无理取闹!”
……
第二天坐在餐厅里,夏小北脑中犹自回响着某男昨晚将近一个多小时的无理取闹,不禁有些头痛,谁说女人小气,恐怕男人醋起来才更可怕。
戴维连着瞅她好几眼了,终于忍不住咳了两声打断她:“你今天不是来请我吃饭的吧?”
“啊?”
“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需要我帮忙?比如……床第间那些不能?”他一脸八卦的问着,说完又皱眉自言自语:“照理说叶三是老手了,这方面应该不存在问题啊。”
夏小北一张脸憋得通红,不假思索就脱口而出:“他当然没有问题!”
“哦……”戴维一脸的恍然大悟,“原来你试过了啊?”
奸诈,太奸诈!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被人套了话,更觉得丢脸。
“怎么样,滋味还不错吧?”戴维那张八卦脸是越来越欠揍,夏小北拾起包包就要走人了,戴维赶紧又叫住她:“不是说请我吗?还没买单呢。”
这边厢夏小北被气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还得乖乖掏银子。戴维顺手给她倒了杯水,笑得牲畜无害:“消消气,消消气。你看这里东西也不便宜,你还一口没吃呢。”
她觉得已经气饱了。但戴维显然是胃口更好了,居然还叫来侍者,又加了道主菜。夏小北想起那即将消瘦下去的钱包,不禁又有点肉疼。
这时,正好戴维的手机响起来,他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拿起手机到走廊上去听电话。
不知说了什么,他脸上的笑渐渐收敛,皱着眉头连说了几个好,才挂断了向她走来。
看他那愁眉深锁的样子,原来还是有一物降一物这一说的。不禁有些佩服打电话的人,于是问他:“有什么急事吗?”
他收了电话,表情倒有几分认真:“是有点急,恐怕叫的东西都吃不完了。”
她笑笑说:“没关系,反正我也吃不下了。”随即叫来侍者埋单。
戴维穿好外套,还是绅士的问她:“这里不好搭车,我载你一程吧?”
她说:“成,你看哪个路口方便就把我放下来好了。”
上了他的车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这个时段正是堵车高峰期,每个高架路口都塞成条长龙,更不要说高架下面了,若是这时强行下了高架,恐怕得堵上好一阵子了,还不知下一个高架口会不会堵得更严重。
夏小北看戴维好像挺急的样子,于是说:“你去哪,要不带我一块得了,我到那边再打车也一样的。”
戴维侧过头瞅了她一眼,忽然笑了:“那边的确不堵。”
到了地儿夏小北才发现戴维的确没骗她,这里真的不堵,因为整条马路上压根就看不到几辆车!而他停车的地方,清清楚楚几个大字:香山疗养院!这都开到郊区来了。
夏小北嘴角抽搐,忿恨的眼光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几个洞来。他还怡然自得的指了指半晌没一辆车路过的林间马路说:“看,我没骗你吧,这儿长年都不堵车的,就是也叫不到车罢了。”
夏小北紧抿着唇不说话,只用眼神控诉着他的恶行,怨毒的目光只重复一句话:我杀死你,我杀死你……
戴维倒是毫不在意的走在前面进了疗养院,回头还冲呆滞的夏小北招招手:“一起进来吧,给你介绍个朋友。”
居于这种地方,还有戴维这种损友,估计这个朋友不死也是半残了。
没想到真叫夏小北猜中了,尤其是当她跟在戴维身后走进病房,看到一脸憔悴的雷允泽时,那表情就更精彩了,也许是红的,也许是白的,也许是赤橙黄绿青蓝紫轮流转的……
七十七、请直接订阅
雷允泽就坐在病床前,脸色苍白,没有半分血色,见到夏小北也只是微微讶异了一下,像是木偶一般,半晌又僵硬的转过头去。
戴维倒是先披了白大褂走进,看了病床上那人一眼,问:“什么时候不对劲的?”
雷允泽的眼神还是有些呆滞,想了想,才缓缓说:“晚饭的时候我给她擦身还好好的,后来就出去了一下,回来的时候就成这样了。”
戴维点点头,拨开病人眼皮,用手电照了照她眼球,又拿听诊器听了听心跳,半晌得出结论:“病人抵抗力差,以后你们来探病的时候,不要再带鲜花了,窗户记得时时关牢。还好没有大碍。”
雷允泽这才长舒了口气。
夏小北怔怔的站在门口,从她这角度,只能依稀看到病床上躺着个人,一动不动的,看身段应当是女人,不知得了什么病,从她进这病房开始,就没发出一点点声音,兴许是睡着了。看雷允泽担忧憔悴的样子,应该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女人吧……
她带着三分好奇,三分疑惑,缓缓的走了进来。戴维回身冲她歉意一笑:“不好意思,病人还要再观察一阵子,可能不能立刻送你回去了。”
她赶忙摆手示意他没关系。这时雷允泽才再次注意到她,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算打过招呼。
这样近的距离,终于可以看清病床上躺着那人的脸。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眉毛极淡,几乎只有淡青色的一抹,头发也许是因为治疗或者防菌的原因已经剃得差不多了,脸瘦得厉害,下巴又尖又细,两颊的颧骨高高凸起,露在被子外的手腕几乎只有一根骨头了,细的让人心惊,仿佛是……仿佛是长时间没有吃饭饿的!
思及此,她猛的抬头,顺着她手背上点滴管一点点向上看去,果然,那一滴一滴输入她体内的,是营养液!所以……病人已经严重到无法自己进食,必须靠输入营养液来维持日常能量消耗了?
她恍然想起什么,再看那女子的脸,果然五官什么的都有些眼熟,薄的唇,挺拔的鼻子,若那一双眼睛能睁开来,也该是很深很深的双眼皮吧。
想到这,不由转向雷允泽,由衷的安慰道:“别太担心,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闻言,他抬起眼睛,从她的神色便知道她已猜出床上躺着的人的身份,不由有几分好笑:“会好么?可是她都这么躺了六年了。我不过是每年抽空来看她一眼,都会觉得孤单得可怕,而她自己一个人,竟然就这么过了六年……”
说到这,语气不由带了丝凄惶。夏小北也很同情病床上的女子,若她能健康的活着,一定会活得很精彩:“现在医学发展这么快,一定会有办法的。”
雷允泽不再说话,起身拿来干净的手巾,擦拭着女子的手背,然后翻过来擦手心,接着是手腕、手臂,再换另一只手。
过了很久,戴维取出温度计,看了看说:“还好,没有发烧。今晚再守一夜,没什么异常的话就没事了。”
雷允泽点了点头,放下手巾道:“麻烦你了。有时候看着她受折磨,真想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戴维不认同他的说法:“你姊遭的罪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她都尚且能撑下来,你悲观个啥?她活下来说明还有盼头。”
雷允泽忽然笑了:“那倒是。让一个人痛苦,并不用让他死去,因为死亡往往是一种解脱,只要让他绝望,就会生不如死。”他说完,抬起眼皮看了看夏小北,那眼神淡淡的波澜不惊,夏小北却生生打了个寒颤。
“对了,雷二,你回来老头怎么说?这次打算待多久?”
“后天的飞机回去。”他顿了顿,“父亲那边我亲自到他办公室走了趟,他只交代了些琐事。”
戴维一脸的诧异:“你还不打算跟老太婆低头啊?据以往的经验,跟她斗下场都是很惨的。”话音未落,就被雷允泽冷冷一道眼神怔住,讪讪的收了声。
夏小北想起上回温梓言跟她摊牌的时候曾说,雷允泽因为这桩婚事而和秦书兰彻底闹翻,母子俩已经僵得许久不曾说话了。看样子雷允泽这次上北京来也没有回家看看。
“家里那边有梓言过去就行了,用不着我亲自过去。”
戴维当然知道这个“家”是指他父母现居住的地方,夏小北却是心中一寒:温梓言什么时候也来了?
三人又在病房里沉默的坐了一会,雷允泽率先站起来说:“你不是要赶回去吗?住哪里,我送你吧。”
夏小北正怔怔出神,这才意识到他在和自己说话,“啊”了一声后忙站起来。
戴维唯恐天下不乱的把两人往病房外面推:“对啊,让雷二送你。这里有我照看着就行,你们快走吧快走吧。”
夏小北被他推搡着不得不站在雷允泽身旁,和他并肩走着,而身后,戴维一脸坏笑,恨不得再打个电话把叶三叫来,然后拿个偷听器在一旁看热闹。
走出疗养院天色已是昏暗,也许是雷允晴没事了,他看起来轻松许多,已经没有最初的苍白和恐慌。发现她在偷偷打量自己,也没有拆穿她,只是回过头来冲她微笑,问她:“耽误你很久吗?戴维就是这样,你别在意。”
她赶忙摇手:“没,反正我晚上也没什么事。”
“嗯,”他打开车锁,她想了想还是从另一边滑进了副驾驶座,边系安全带边问他:“你姐姐六年来一直都这个样子吗?”
他正欲拉离合,手顿了下,旋即又恢复如常:“啊,一直都这样,最初一年状况更糟,守着她的人常常会半夜惊醒,然后立刻按铃叫急救。”
“真的好辛苦,”夏小北忍不住感叹,幸好是生在有钱人家,要是普通家庭,即使是至亲恐怕也早就放弃了,毕竟住在这疗养院一天的费用都昂贵得让普通人望而兴叹。
雷允泽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想,过了一会车子转弯驶上高速,他说:“其实我不知道姊为什么一直坚持活着,虽然我也很希望看到她好起来,再次笑着站到我面前。如果有一天我也像她这样明明有感觉有意识,却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那我宁愿死掉。”
她有些震惊的望着他,而他还在继续说着:“姐夫不爱姊,这点姊早就知道。姊当时反抗得很厉害,可是姐夫什么也没做,即使不爱,也顺理成章的和姊结婚了。那次……车祸,姐夫也受了很重的伤,但都是皮外伤,躺了两个月就好了,他出院时来看过姊一次,握着姊的手不知说了什么,姊自出事后就一直昏昏沉沉的,醒来后也盯着天花板,谁和她说话也不转一下眼珠,但那天姐夫走了以后,姊一直在掉眼泪,没有声音的,她哭不出来,但是眼泪一直往外冒,到后半夜就昏过去了,几乎一命呜呼。但是姐夫再也没来看过姊,直到现在也是,六年了……”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侧脸被一闪而过的雪亮车灯照得惨白。戴维说:她活下来说明还有盼头。谁也不知道当年雷允晴的丈夫在病床前和她说了什么,除了当事人以外,再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六年来,男人再没有来看过她一次,但是六年了,她一直坚持着活了下来……当年人人都以为雷允晴是不愿嫁他才跳车自杀,或许,她真正爱的人,其实正是她的丈夫吧,只因为明明知道他永远也不会爱自己,所以才失去希望。
让一个人痛苦,并不用让他死去,因为死亡往往是一种解脱,只要让他绝望,就会生不如死。
再次回想起雷允泽这话,只觉得寒意彻骨,手脚都冰凉。
一路都是沉默无话,夏小北偶尔不经意的侧过视线,就能看见那张被窗外灯光映亮的英俊侧脸,忽明忽暗,勾勒出不带表情的线条。大约行上二环的时候,搁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从上车手机就扔在储物柜里,夏小北朝那瞥了一眼,却发现手机的主人仍稳稳的握着方向盘,连目光都不曾闪一下,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一样。
毕竟跟在他身边四年多,还是认得出这是他私人号码的手机,上面只有家人和几个亲近的朋友,连他的女朋友们都不被获许知道这个号码。
车子行驶平稳,铃声还在车厢内单调的回响着,夏小北不好出声,只能一样假装没听到,屏息静气等着。终于,铃声歇了下去,还没等她喘口气,又顽固的闹了起来。
就这么反复了两三遍之后,夏小北终于忍不住提醒他:“你电话响了。”
雷允泽仿佛这才听到一样,斜眼瞟了手机上的号码一眼,继续装聋作哑。
她是彻底服气了。反正不是找她,就让对方急到发飙、气到肺炸好了。
夏小北把头一转,继续盯着窗外,跟他比耐心。
就这样大约又响了一阵后,雷允泽终于发话了:“你帮我听。”
夏小北一下子转过头,不解的望着他,他又说:“前面有交警,我在开车,不方便接听。”
这个一向轧着双黄线开车的男人什么时候这么守交通规则了?却不能直接开口问出来,只好拿起手机,闪烁的屏幕上只有一串号码,并没有名片姓名提示,她按下接听键,礼貌的“喂”了一声。
然而对方却保持了沉默,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不禁有些讶异,看看雷允泽,又“喂”了几声,这时,电话里那人突然开口了,一下就叫出她的名字:“夏小北?”
“……是。”她一愣。是个女人的声音。
“我是温梓言。”
我是温梓言……
我是温梓言……
我是温梓言……
这样的声音反反复复在脑海里回荡了N遍以后,夏小北下意识的就想扔掉手机!
联想到手机的主人是谁,不由又僵硬的转过头去,真的是很僵很硬,因为她整个人已经快石化了,只是雷允泽那神态自若的表情,让她内心愤怒的火焰又熊熊的燃烧起来。
为什么要让她接温梓言的电话?
他应该一早就认出那个号码了吧,还故意让她帮忙接听?
还未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那边温梓言已经咳了两下,声音渐渐恢复平静:“让Vincent跟我说话,可以吗?”
她竟然问她可以吗?当柔弱的正牌遇到彪悍的小三,大概也是这种委屈的口气吧。
夏小北叹了口气,左右这个恶人自己是做定了,于是把手机递过去,冰冷的说:“你老婆找你。”
雷允泽瞄了她一眼,不说话的接过去,“喂”了一声。
夏小北猜电话里要梨花带雨、哭诉真情了,可是等了一会,只听见雷允泽不带感情的声音说:“我今晚不回去了。”
夏小北本能的就转脸瞪他一眼!在温梓言知道她和他在一起后,他又这么堂而皇之的说“今晚不回去了”,不就是等于告诉自己的老婆,我今晚要和小三睡了,你就独守空闺吧。
如果这不是在高架上,夏小北已经跳车逃走了。
雷允泽说完就掐断了电话,瞄了眼一脸忿忿的夏小北,当着她的面,打开手机后壳,把电池一块卸下来了。
“你应该多陪陪你的夫人。”夏小北不自然的扭过头,看着窗外说。
他似乎冷笑了一下,猛的一甩方向盘,将车向路边靠去,夏小北整个人往前一蹿,差点撞上前挡风玻璃。后面的车辆顿时一片混乱,笛声四起。
夏小北以为出了什么交通事故,一坐稳就立马前后左右张望着。受阻的车辆很快就绕行开走了,并没有事故,而这里离她的住处显然还有一段距离。
雷允泽双手还搭在方向盘上,将身体靠向椅背,眼神茫然地注视着前方。
夏小北有点不安的问:“你怎么了?没事吧。”
他不说话。
“雷先生,雷先生。”她又叫了他两声,是很陌生的称呼。
他突然转过脸来,生硬的冲她吼:“下车。”
她一头雾水,但还是很听话的解开安全带,扳开车门,立刻走了下去。
雷允泽望着她背影,摇下车窗,想说些什么,但她已经很快的走到路边,拦了辆的士坐了进去。
车子并没有马上开走,夏小北坐进出租车里,只顾着莫名其妙的生闷气,并未注意。直到前方一个红灯,司机停下来,她才无意间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个熟悉的车子。
她猛的一惊,从后座上回头去看,果然是雷允泽!他竟然一直跟在她的车后面。
刚刚平静下去的心又开始惴惴不安的跳动起来,她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不是赶她下车吗,为何又跟上来?
出租车很快停在叶绍谦的公寓楼下,她下车时很慌张,付了钱匆匆的朝后面瞥了眼,就快步往小区里走。所幸他也只是静静的停在那,并没有任何其他的举动。直到她一直走到电梯里,才终于镇静下来。
回到家已经快九点了,叶绍谦刚洗了澡,坐在沙发里看电视,见她魂不守舍的闪进来,不由问:“怎么吃饭吃这么久?我都想去接你了。”
她勉强笑笑,换下鞋子说:“吃完了顺便走走消食,一不注意就这么晚了。”
他顿时有些醋意:“和谁走?戴维吗?”
她眯着眼睛笑,故意不答他,却扑上去抱着他的脖子。他亲着她的小鼻子逗了她一会,忽然认真的说:“找个时间带你见见我家人。”
“啊?”她一愣,家人……秦书兰吗?上次的见面这么不愉快,还要见啊?
她一摆出那委屈的模样,他就已猜出她所想,立刻纠正她:“不是,你猜错了,是我大姐。”
“大姐……躺病床上那个?”她本能的想起今晚见过的那个苍白的女人。
叶绍谦反而怔了怔:“你听说过我大姐的事?”
“哦……听戴维说过。”她暗暗抹汗,也不知在心虚什么。
叶绍谦点点头,说:“晚饭的时候,那边忽然打电话来说,大姐出了点状况。本来想过去看看的,临时叫司机又不太方便,幸好二哥也在那边,就不过去了。”说完,大手在她额前的发上揉了揉说:“找个时间,带上你一起去看看她,我要好好介绍一下,就说将来这个就是替你管着你好弟弟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