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被他揉得娇喘连连,羞涩得向沙发里缩着身子,却又按耐不住用下身去摩挲他的欲望。男人的喘息更加粗戛,大手一边一只,抓着女孩雪白的大腿就架在了自己腰上。
梁凯利是欲哭无泪,这绍谦也喝得太多了吧,女朋友站在面前还这么卖力的表演着限制级戏码。他尴尬的轻咳两声,扯了扯夏小北说:“别看了……走吧。”
夏小北却一动不动,也不吭声,双脚像扎根在了地上,只是僵硬地盯着沙发里的两个人。
女孩又是不安的瞄了眼门口的两人,叶绍谦解开裤子,一把按住她,嘶哑着嗓音哄她:“小北,乖……别乱动。”
她再也看不下去了,从一进包厢就震得四散开的魂魄好像一下子全都回归了,全部挤在脑袋里嗡嗡的吵闹着,她捏着包包的手在颤抖,脚也在颤抖,连牙齿几乎都在打颤。
梁凯利不安的唤了她一声,她听不见,耳畔除了那羞耻的喘息声她什么也听不见了。她冲进去,把手里的包包用力的甩在男人背上,重重的一下,因为太用力,连带眼泪也一起甩了出来。
叶绍谦吃痛,皱着眉头转过身来,看见夏小北莹莹的泪眼,一时间有些错愕。
梁凯利跟进来挡在两人中间,早就做好了调解的准备,以防万一两人打起来。过去他也不是没见过性子暴烈的女人,虽说这次是绍谦不对,但毕竟是自个的兄弟,女人嘛,再怎么宝贝也不过是件衣服,他都做好了拉开夏小北的准备。
可是叶绍谦却默默的拨开了他。一双眼睛从朦胧猩红的欲望,渐渐沉淀下来,变得逡黑清晰。他茫然的看着夏小北,又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还蜷在沙发里的赤果女人,一瞬间脸上的表情犹如山崩,整个人一下子萎顿苍白下去。
夏小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反复的咬着嘴唇,才艰难的挤出几个字:“……这是怎么回事?”
叶绍谦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是喝高了,可是这并不能解释他的过错。他认错谁也不该认错她。他缓缓的低下头,带着无限的疲倦说:“对不起。”
夏小北顿时倒抽了口冷气,嗫嚅着,瞪着他微弯的背脊,狠狠说:“叶,绍,谦!你无耻!”
她连包包都不要了,转身冲了出去。这地方都是yin靡的气息,多待一会她都感到要崩溃。
叶绍谦垂着的头忽然抬起,伸出手想要叫她,张了张嘴却没有任何声音。
梁凯利自嘲的一笑:“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俯身捡起地上的酒瓶,倒了一杯,递到叶绍谦面前。
叶绍谦不说话,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地上,还是专注的盯着门的方向,仿佛还能看到她再从那儿走回来。
见他这样,梁凯利也不愿再劝,一仰头把酒喝了,在他肩上轻拍了两下表示安慰。
二十五、旁人不能体会的乐趣
叶绍谦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听梁凯利说是洗心革面,帮老头打理生意去了。她想这样也好,人总是要有点事做,不能真的每日游手好闲。
偶尔回想起来,她一直觉得,和叶绍谦认识,就像是做梦一样。一个灰姑娘的故事,因为太不真切,所以像梦境,十二点以后,灰飞烟灭。她知道,太好的她从来都留不住,因为太美好,所以她从不敢奢望,这样从高空坠下来,才不会摔得太痛。
她知道,这都是她的命。
后来叶绍谦那帮狐朋狗友全都出动了,以至于到哪儿都能碰着他的人,各种游说旁敲侧击的给叶绍谦说好话。
“唉,绍谦都一个多月没出来透透气了,成天憋写字楼里给老头找错挑。”
“听说他现在是戒烟戒酒戒女人,都快成清修的和尚了。”
“那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啊?”
“你还别说,叶大公子就有样旁人都不能体会的乐趣。成天半夜12点把车开到古美路375弄去,一坐就是一夜,你要觉得人生无趣了,今晚就可以找他做伴去。”
梁凯利边说边拿眼角去瞟夏小北的反应,夏小北只是木然的搅着杯里的咖啡,好像一干人叽叽喳喳的都是说的与她无关的事。
古美路375弄么?那正是她租住的小区。叶绍谦真的每天晚上都有来?
她将信将疑,一边梁凯利仿佛看出她的疑惑,故作高深的说:“你要不信今晚可以熄了灯在阳台上看着。他这怪癖可不是这一两天才养成的,四年前有天夜里我打电话有急事找他,他就报了这个地址给我,当时我还以为是什么酒吧夜总会呢,到了一看是老式居民区。”
他一脸遗憾的摇着头,嘴里感叹着:“真快,都四年咯……”。夏小北心里却更纳闷了,四年前,她刚认识叶绍谦那回?
当天晚上她洗了澡,没有直接入睡,搬了张椅子坐在阳台上,抬头看漫天的星辰。这个城市因为污染,总是看不到特别漂亮的星空。不像她小时候在家乡,一抬头就是璀璨耀眼的星光,那瞬间扑面而来的美丽几乎让人窒息。
楼下响起细微的轮胎碾压声,果然有车开进来。她忽然有些害怕,矛盾着到底要不要确认是不是他。她把脚尖掂起来,隔着阳台只露出一双眼睛,仿佛担心他在楼下也能看见漆黑的阳台上的她。
幽暗的车前灯扫了一下,反射在那特殊的双M标志上,她心里咯噔一下,顿时五味杂陈。
那一晚,他枯坐在车里,烟头摁灭一根又一根,在车窗下面聚成了一小块圆。而她抱膝蜷在阳台上的椅子里,失神的望着夜色里那一抹黑,夜色寒凉,她却麻木得毫无所觉。
她在阳台上坐了一夜,一双大大的眼睛始终睁着。不是不累,只是一闭上眼心里就有一处不安稳的骚动着。清晨的薄雾里,隐约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她终于长舒一口气,满足的闭上了眼睛,这一睡整个人就从椅子上栽了下去。她揉揉脑袋,头沉得厉害,浑身却是绵软无力,好不容易挪到卧室里,抱着被子在床上躺下,身上立刻滚烫的烧了起来,她挣扎着睡了没一会,闹钟又开始吵她。
一整个早上,她就像游魂一样,头发散乱,眼下两团淡青,鼻子阻塞着说话都不利索,面颊因为烧热泛着病态的潮红。雷允泽见她走路都是摇摇欲坠的样子,一进办公室就拨内线把她叫进来,训斥:“你怎么搞的,自己的身体都这么马虎?”
她实在没力气争辩,垂着头准备听他长篇大论,他却站起来,把她牢牢按在沙发里,吩咐:“今天你别出去干活了,在这给我好好的休息着。”
“这不好吧……”在总裁的办公室里光明正大的偷懒?她挣扎着就要站起来,被雷允泽一个瞪眼直接秒杀了回去。
他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张毛毯扔到她身上:“沙发里将就着睡一觉吧。”又打电话给秘书室,叫她们出去买退烧药。
药送进来,秘书室新来的小丫头还体贴的端了杯温水,雷允泽甚是满意,亲自接过水杯打发她出去了。
“来,吃药。”他像模像样的坐在沙发边缘上,一手扶着她背,一手递水杯。
看着他做这些,夏小北就像看新奇科技电影一样,顿时觉得自己一生病,连看世界的角度都不一样了,怎么她看着雷允泽的眼神,就读出了一种叫温柔的东西呢?
她赶紧把这臆想拍出去,抓了一大把花花绿绿的药丸就塞进口中,连水都没喝就咽了下去。
“不苦吗?”雷允泽板着脸,把杯子重重的搁回了桌上。
怎么能不苦呢?可是再多的苦,她也一个人吞下去了。她摇摇头,满脸都是苦涩的笑。
她不买他的帐,他也懒得多管她,扔下她回桌上继续批批改改去了。夏小北吃了药,没多久就困意浓浓,卷着毯子睡了过去。
没想到下班的时候叶绍谦来接她了。她站在大厦门口,眼前是人来人往,车流纷纷,而他倚着那辆拉风的迈巴赫,沧桑了许多的脸上,一双沉静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她,只是定格的十几秒,她却觉得有一辈子那么长。
她想起以前看过的一句话:
当我突然转身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已经老去。
二十六、睡不着数星星
夏小北坐在副驾驶座上,窗外是拥挤的车流,下班高峰期车行永远是龟速,她觉得窒闷,也许是车内暖气开得太足。她有点恍惚,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感觉,耳朵里有轻微的嗡鸣,仿佛时光还在飞速地穿梭,而她已经能看到许多年后老去的他们。
白头到老,这从来不是该用来形容他们的词语。
叶绍谦正开车,大约发现了她的不适,体贴的关掉了空调,问她:“不舒服?要不要把窗打开?”
她点头,把车窗摇开了一条缝,冷风哗一下贯进温暖的车内,凉凉的沁入肺脾,她好像瞬间清醒了,找着话题来缓解车厢内的尴尬气氛。
“听说你回你父亲的公司帮忙了?”
她从上车就一直沉默着,他本来以为她不会开口了,这时不由怔了怔,才慢悠悠回答:“也算不得帮忙,老头的产业都是二哥在打理,我就见见客户陪吃个饭什么的。”
夏小北莞尔。这活倒挺适合他,吃喝玩乐他是最精,酒量又好,他们家老头眼光倒是精准。
一路上再没话说,到了古美路,他熟门熟路的跟门卫打着招呼,把车开进了小区里面,弯弯扭扭的停在了她家楼下。
正是下班高峰,小区里许多白领正匆匆的回家,叶绍谦这车太招眼,许多眼光飘过来,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夏小北沉默了一会,解开安全带,对他说:“谢谢,再见。”
他双手按在方向盘上,依然看着前方,淡淡回她:“不客气,再见。”
夏小北在一众艳羡的眼光里走下车,拎包,关好车门,走进楼道,一系列的动作再自然不过。上班四年,她早就可以穿着七寸的高跟鞋走得平稳,可呼吸却越来越急促,沉重,好不容易进入转角,她终于卸下重负,倚着墙壁大口的呼吸起来。
不是不累的,再怎么约束着自己的心,四年相处下来,总是有感情。她放缓了步子,失魂落魄的上楼,也许是吃了退烧药的原因,背上出了薄薄的一层汗,贴着衣料凉凉的。
晚上她洗了澡正要睡觉,目光扫过落地窗帘,忽然想起什么,疾走两步到阳台上,果然,在昨天同样的位置上,一辆深黑色的迈巴赫静静的停着,几乎要隐到夜色里去。
她唇边勾起一丝苦笑。昨晚,她深切的体会到,在寂寂的夜里,在整个小区的人都沉睡的时候,独自醒着,一分一秒的等待天明,是一种什么滋味。
她穿着沐浴后的睡衣,手里捏着刚用来擦头发的浴巾,就这样趴在阳台围栏上,出神的看着他。
今晚他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也许送她回来后就没离开。此刻车前灯点着,他整个人斜斜的倚在车门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然,他像是有所查,隔着蒙蒙夜色抬起头来,夏小北吓得一下子缩回去。隔了许久,又觉得这么远他根本不可能看到自己,于是沉沉的笑出声来。
这一天的夜里,又是一夜无眠。叶绍谦已经习惯性的开着车,坐在她家楼下。 想起白天她坐在身边,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莫名的又是一痛。
她是不在乎,真的不在乎。还是和他谈笑自若,仿佛一个多月前愤怒的拍打他,斥责他“无耻”的人,根本不是她。这样粉饰的太平,反而让他觉得她离他更远。他到宁愿她和他吵,和他闹,总好过这样被她漠视。
他掏出一支烟,在徐徐的夜风中拢起手,擦亮了火光,目光幽幽的抬起,望着她所在的楼层。
他就一直这么定定的看着,夜里小区万籁无声,烟的顶端已经积了长长的一段烟灰,不远处马路上一阵阵车子疾驰的呼啸,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沉沉的叹息。
夏小北,你究竟有没有良心?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见了夏小北的声音:“这么晚了,怎么不睡?”
他吓了一跳,烟灰聚了太长,这一抖差点烧着手,扭过头一看,漆黑的甬道口处,她正立在那里,一身单薄的睡衣,微微笑着,望着他。
那一刻他真以为是幻觉。一切的情形和四年前太像了,她还是那么瘦小,整个人站在寒风里,就像要被吹走一样。她连头发都是湿的,空气里回荡着只属于她的清香。
她一步一步朝他走来,他的心就跳动得慌乱起来。等她近近的停在他面前,他忽然站直了身子,不假思索的说:“我睡不着,所以出来数星星。”
她禁不住笑了,他脸上泛过一丝尴尬的红,扭头问她:“你不是也没睡吗?”
她露出发愁的样子:“我也睡不着,所以出来跟你一起数星星。”
他脸上露出小孩子一样被拆穿的窘迫,傻傻的笑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她,里面仿佛有光在流动。
她笑了笑,紧了紧睡衣的领子,问他:“那么现在呢?你是要继续在这里数星星,还是上来坐坐?”
他很上道的锁好车子,快步跟上她,还装模作样的说:“在你家也可以数星星的。”
一进家门,叶绍谦眼尖的就瞥到食品柜上那一排泡面,不觉蹙紧了眉。趁她去泡茶,他钻进厨房,拉开冰箱一看,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全是速食食品。
他倚在冰箱上,看她洗杯子,捡茶叶,忙活的身影,不由的就升起一股心疼。她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他其实最清楚不过。像只刺猬,总是刻意的把自己圈起来,拒绝别人的帮助,无论是否出自好意。
“小北,”他叫她的名字。
“嗯?”她还没来及回头,已经落入一具温暖的怀抱,小鹿般迷蒙的眼睛里写满了错愕。
他把下巴放在她颈窝里,贴着她细腻的皮肤,深深的呼吸,许久,才吐出几个字:“对不起。”
她身子一僵,站在那里任他抱着,半晌才动了动胳膊推开他。
“水都要凉了。”她故意避开他的眼睛,把水冲进杯子里,嫩黄的茶叶上下翻搅着,沉浮不定,就像她此刻挣扎的心。
他垂头丧气的回到客厅里,夏小北把一杯茶递给他,自己蜷在角落的沙发里,与他面对面的坐着,对着茶杯呵气。
他看了眼她,又低头看了眼杯子,还是说:“对不起。”
她下意识的咬紧了杯沿,只听他又说:“我以为她是你。我知道我不该……”
他顿了顿,说不下去,可心里又不甘心,一口气喝下滚烫的茶,苍白的脸上才有了一丝暖意:“以前我也喜欢过人,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你一样,进到我这里。”他说着,指了指心口的位置,“我对你怎么样,我以为你一直知道,人都有心,难道你都感受不到吗?我不恨你拒绝我,只要是你,我能等,等多久都可以。可我受不了你在我身边,心却去了别的地方。小北,我最怕你看着我,因为我他妈在里面找不着我自己!”
他一口气说完,仿佛懊恼的把茶杯重重摔在桌上。
夏小北愣愣的看着他,嘴唇嗫嚅着,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轻微的摇着头,又咬住了杯沿。
他忽然站起身,靠过来,拿掉她手里的杯子:“不要咬了,否则我要妒忌它了。”
她一时转不过弯来,他说什么?他妒忌那只杯子干什么?
她的疑问淹没在他温热的吻里。
“小北……”他低低浅浅的吻她,大手拿开她防备般搁在胸前的手,昵喃似的叫她的名字,在她耳畔低语:“我愿意一直等,可你也得给我机会是不?就一次,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他的脸离得太近,俊美的五官逼得她一阵莫名的心悸。她答不上话来,只挣扎了一下,就紧张的闭上了眼睛。
二十七、薄他的面子
这样算是合好了。他依旧是闲下来就开车来接她下班,偶尔一起吃饭,甜甜蜜蜜恍若从前的样子。唯独是夏小北的反应让他深恶痛绝,他只是牵她一下手,她都会敏感的瞪着他,无辜的大眼睛楚楚可怜的望着他,让他连脾气都没有。
那一次的误会,终是让她生了嫌隙,她对两人之间亲密的反感程度,让他觉得她是在嫌他脏。
他努力抑制这种会让自己发狂的猜想,耐着性子哄她,想着两人成天待在一起的话,情况总会改善。于是他把搬家的事再次提上议程,小心翼翼的问她要不要搬来和他一起住?
她只当是笑料一带而过。同居?她恐怕还没有这么好的心理承受能力,万一哪天他叶大公子喝高了,再带个女人回来,她岂不是难堪?
她不说出来他也看出她是怎么想的,顿时牙齿磨得霍霍作响,恨不得撕了这个可恨的女人。
那之后他照样玩,烟酒女人,一刻不离,但总算挺给她面子,至少没再让她撞见过。其实夏小北也挺能理解“女朋友”对他这样的公子哥而言,不过是衣服般穿腻了就换的存在。她能在他身边待足了四年,已属奇迹。而且叶绍谦挺顾及她的面子,在她面前也还是完美男朋友,把面子上的功夫做得十足。有时候她闻到他身上刚刚沐浴的味道,就知道他刚才一定是约了别的女人怕她发现,才故意洗过澡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其实她也不懂。但这样或许更好。两个人各过各的生活,牵扯太深了她反而要为难。她不敢爱他,从一开始就在心里竖起了一道墙,而他为什么找上她,她自己也不清楚。她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花花公子动了真心,爱上了她,或许她的恬淡毫不在乎,让他多了个挡箭牌,可以更加放纵无忌惮的游戏花丛。他对她时冷时热,似真似假的感情,她只好全当演戏,概不接受。 他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偶尔他来找她,她也总想法子跟他吵架,把他气走。
也许是灰了心,他果然很少再烦她,渐渐的,两个人都习惯了这种不冷不热的样子。在外面,他照样是风流倜傥的叶大公子,她也不过是个小秘书,她的同事朋友皆不知道她找了个有钱男朋友,叶绍谦倒是大大方方带她出去打牌吃饭,和梁凯利那帮败家子们混在一起。
在他的朋友面前,她是给足了他的面子,两人都很会演戏,你侬我侬亲密无间。
但她却严禁他参足她的生活,有几次他也抗议:“怎么你找了我很丢脸吗?这么怕人知道你跟我在一起?”
她心虚,不知为什么,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却又理直气壮的反驳:“你那么多女朋友,万一哪天在街上被我朋友撞见你和别人在一起,我该怎么解释?”
叶绍谦的脸都被气得铁青:“好,好,夏小北!你不用解释!”摔门而去又是几个礼拜不见踪影。
两个人就这么一直冷战着,恰逢雷允泽出差,把一件大案子交给她全权处理,她头一回做主,自然是十二分的上心,渐渐的也就把叶绍谦这回事给淡忘了。每天主动在客户公司间跑腿,酒桌饭局这种更是少不了。头一次约见对方客户的负责人,她谨慎十足的在君悦订了包厢,除了她,一行的还有一个男会计和秘书室的一个女秘书,三人鱼贯而入,总算也有点气势。
一进门,夏小北就笑脸吟吟的伸出双手走向位于超大圆桌主位上的年轻男子:“林总,你好,你好。”如今的才子富商都是年轻有为,这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名下却不知道多少公司,跟梁凯利一样的身家。
林总见了她呵呵一笑:“夏小姐,久仰大名啊。”
她微怔,却见那人神秘兮兮的凑近了小声说:“怎么不叫绍谦进来一起坐啊?”
夏小北猛吃了一惊,还没等她作声,林总已经发话:“谈公事嘛,多个人又不要紧,回头我让刘秘书把签好的合同传真过去。”
不止夏小北,随行来的两个都愣住了。一来二回,夏小北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这林总也是叶绍谦的牌友之一,过去叶绍谦带她去打牌,可能见过一会,就记住了。没想到今天谈生意的对象就是她。原本大费周章,跟了近半个月还搞不定的案子,这么一转眼就柳暗花明了,还是看在叶绍谦的面子上。真让她哭笑不得。
谈完了公事,自然是喝酒,谁知这林总嫌不过瘾,非要打电话叫叶绍谦也进来喝。原来他刚刚停车的时候看到叶绍谦的车了,大概碰巧了今晚叶绍谦在这也有饭局,夏小北怕尴尬,连连找借口,那林总喝得兴起,哪管这么多,掏出手机就叫:“绍谦,过来喝两杯啊,你不来我就把你心肝宝贝灌倒了啊?”
夏小北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旁随行来的两人也频频拿眼神瞄她,仿佛不认识她一样。
没多久,包间的门推开,叶绍谦果然来了。距上次吵架有一个多月了,他也没变多少,薄薄的米色线衣外面套着黑色开司米大衣,修长的身材还是那样玉树临风。
见了她也没有多大反应,微微扫视了一圈在座的人,疏淡有礼的打了个招呼。
倒是林总热络的站起来,眼睛一转瞥到夏小北,笑容更盛,招招手:“绍谦,来来,坐这边!”
餐桌很大,夏小北一行人坐在主宾对面,在她与林总之间还余很大空位,林总让人加了张椅子,就在夏小北旁边,他指的便是那个位置。在座其余的人自然一致看向还立在门边、迟迟未动的男人。
夏小北有点驼鸟的低下头,她当然没忘记他们还在吵架呢。索性开口解围道:“这不好吧,林总的朋友就是上宾,该坐主位。”
这么一说,叶绍谦却好像没有听见,毫不犹疑的走过去坐下了,连余光都没扫向她。夏小北收了声,细细地咬了咬唇,眼神从身侧的某人略微僵硬地转开,微微垂眸盯着地板。
同事们的眼光时不时在他们两人身上打转,几乎要在她身上穿出孔来,而叶绍谦却神色自如,眉目疏朗英气,态度看起来有些高傲,饶是如此,笑容总是不忘的,时刻露在脸上,虚虚实实,坐在一群人当中自是卓而不凡。
叶绍谦一坐下,林总立刻为他斟满一大杯52度的白酒:“绍谦你可真不够意思,平常叫你出来喝酒就推三阻四,尽顾着陪美人呢?”
叶绍谦二话不说,举起杯子先干为敬,这才慢悠悠张口:“哪里,最近应酬多,改天通宵搓牌,非输得你连家门都找不着。”
林总听了乐了:“我刚跟夏小姐签了份合同,你要真把我赢到找不着家门,那夏小姐找谁要钱去?”
二十八、他的漠然
林总听了乐了:“我刚跟夏小姐签了份合同,你要真把我赢到找不着家门,那夏小姐找谁要钱去?”
没两句话又绕到夏小北身上。谈完了公事其实也没什么正事要谈,不外乎吃吃喝喝,林总就一个劲逮着叶绍谦灌酒。好在叶绍谦给面子,也没拆她的台,这合同说到底还是薄叶绍谦的面子才签下来,他要是跟她当场翻脸,说不准林总还得反悔,毕竟白纸黑字还没真签上,还得等第二天传真过来。夏小北怕说错话让叶绍谦不高兴,所以多吃菜少吭声,林总却不放过她,频频的嚷她喝酒。
她酒量不行,这点叶绍谦是知道的。那回在他家一杯红酒就倒下了。方才谈公事的时候已经喝了不少,这会子小脸都红扑扑的,有点上头了,见着那一玻璃杯的透明液体,胃里就翻涌。
她皱着眉像喝毒药似的拿唇抿了抿,林总立马不乐意了:“夏小姐,不带这样的呀。快干了,看你家绍谦多干脆。”
她不知是喝多了还是害羞,脸红得像滴血,这林总忒会用词了,还“你家”。侧眼瞥叶绍谦,他倒是八风不动泰然自若,任谁敬酒都一饮而尽,可谓处处周全。可她就不行了。
夏小北抱歉的笑笑:“林总,我真不能喝了。”
“哪有这回事?”对方显然不依,“现在哪个女人没点酒量?特别是美女,一般说自己不会喝的,往往都是深藏不露。”说完,眼神示意,这杯酒是非干不可。
连同事都一脸不信的样子。不能喝酒,还上酒桌谈合同?
夏小北一再的推脱,随着她的脸一起冷下来的,是桌上的气氛。还是忍不住,向身旁那个被她一直刻意回避的方向看了一眼。叶绍谦安静而随意地坐着,薄唇微微紧抿,修长的手指拈着杯脚,视线从她面前越过,不知在看什么,目光却安定平稳,仿佛眼前发生的事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林总更来了兴头,火上浇油道:“要不,你们两来喝个交杯吧?”
夏小北连握杯的手都在发抖了。叶绍谦这才闲闲的看了她一眼,说:“你崩灌她了,她不会喝酒。”
“呦,叶大公子心疼了。”林总的声调那是一个似嗔非嗔,“你要是心疼,那这杯你替你家宝贝喝了吧。”
叶绍谦却是似笑非笑:“听听你这口气,我哪还敢替她喝。”
席间的人都哄然大笑,好像他说得跟真的似的。
夏小北酒劲往上冲,心里却不知道为什么发冷,手也不听使唤,拿过杯子就说:“没事,我自己喝!”
身侧,那道熟悉至极的声音清清冷冷地响起来,平静得不带一丝情绪:“你随意。”抬眼,正看见叶绍谦举起杯子朝她方向致意,话落时,杯中已经见底了。
他虽然说了随意,可夏小北脑子一热,还是一口灌了下去。放下杯子后就觉得有点晕,林总一个劲拍手叫好,招来服务生又给她斟满,目标彻底从叶绍谦转向她了。
没过几分钟,叶绍谦突然起身,拿着手机走向门口。虽说之前他并没给她任何帮助和解围,甚至可能连关注一下都没有,可是不知怎么的,他一离开,夏小北立时觉得心慌,仿佛他一并带走了她最大的支撑以及关键时刻可以寻求到的救助。即使到目前为止,这份支撑和救助看来都还遥不可及。
可是,心底还是有希望的。
如果连他都不帮她,那么,还能指望谁?
叶绍谦消失在门板后,不到一分钟,夏小北感到身后包中的手机震动。
拿出来一看,是一条信息。发信人的名字一目了然。打开来看,上面只有简短的两个字,外加一个感叹号:
“出来!”
夏小北手指微微一紧,捏着手机,不禁看了看紧闭着的门。
林总正劝她酒,见她心不在焉的,便笑着打趣:“绍谦该不是掉温柔乡了,这都去了多久了。”
她顿时心虚的垂下头,这时手机铃声又响起来。夏小北低眉一蹙,接起来。
“你还待在里面干什么?”叶绍谦冷冷的声音。
夏小北一顿,轻轻嗯了声。
这是个最好的机会,她当然不会放过,转头对酒兴高昂的林总道了句抱歉:“我去接个电话。”
就这样,终于可以摆脱那一屋子乌烟瘴气。
然而,走到门口,迎向她的,却是叶绍谦那张比声音更加冰冷的脸。
这种五星级的酒店,服务水平之好与与它的消费水平之高并驾齐驱。两人站在拐角处,面面相对。服务员们远远地见了,也不来打扰,甚至有些特意绕路而行,为客人腾出一方私人空间。
叶绍谦侧倚在墙边,盯住那张表情疑惑懵懂的脸,恨得牙都痒了。看她这样子,似乎下一秒便会无辜地问他:“你找我出来有什么事?”
事实上夏小北刚出来那会是打算问的,可是瞥见对面男人的脸色便立时噤声了。
可还是没逃过叶绍谦的责问:“连酒都不会喝,还跟人学混什么饭局?我还就没见像你这么傻的,人家叫你干你就捧杯子喝到底。喝倒了谁管你?你不知道这个社会有多危险吗?你出来混也好几年了,连基本的自我保护都不懂么?”
他一口气说完,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是气极。夏小北被他一连串的质问逼得无话可说,就那么看着他,眉心微蹙。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可是,却一直不动声色没有任何表示,由着别人灌她,当真算得上是隔岸观火了。
想到刚才自己的尴尬狼狈,对比他冷静自持的模样,夏小北憋了一晚上的怒气也缓缓涌上来。她咬了咬唇,冷笑地反驳回去:“是啊,你也知道,我是一个人在社会上闯荡。我比不得你,叶大公子,一呼百应。我算什么?签个合约也要薄你叶大公子的面子,还得陪着笑脸任人轻薄,”她顿了顿,双手却微微握紧,语气讥讽,“再说了,要不是你……”
她突然停下来。
本来想说:要不是遇到你,那林总也不会酒兴大发。可转念一想,要不是遇到他,合同也不一定能这么顺利的谈下来。只是,与此刻的怒气相比,回想方才他冷眼旁观的那份冷静和漠然,是多么可怕。
夏小北喘了口气,对着沉默不出声的叶绍谦,自嘲的笑了笑:“我知道自己有多可笑,用不着你来提醒。我们这种小老百姓自然不能跟你叶大公子的身段比。”
她真是句句都带着刺儿头,叶绍谦被她激得面色铁青,两侧的太阳穴一鼓一鼓的跳动着。半晌,恶狠狠的吩咐:“你别回去了,在外面等我。”
他说完又开门回到包厢里。夏小北不太放心那个案子,也不敢离开,就等在门口。
一时半刻,叶绍谦再度出来,风衣已经脱下来搭在手臂上,按着她的小脑袋:“走。”言简意赅。
二十九、你爱我吗?
一时半刻,叶绍谦再度出来,风衣已经脱下来搭在手臂上,按着她的小脑袋:“走。”言简意赅。
她已经猜到是叶绍谦进去帮她摆脱了饭局,心里不由一阵轻松。什么公事,什么老板,再不用去管那些无谓的应酬,只要将事情交给他,自己所要做的,不过是一身轻松的安静等待。就像每次坐在餐厅里,等着他把热腾腾的大闸蟹端出来。
看她忽然温顺的样子,叶绍谦的神情渐渐柔和下来,把臂弯里的风衣扯开来,披在了她的肩头。
他甫一凑近,夏小北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酒精味道,猜测刚才叶绍谦再进去,肯定是被林总灌了不少酒,才换得他们提前离席,忍不住关心他:“你没醉吧?”
叶绍谦听了侧过脸看她,半真半假地说:“有一点。”他的眼睛在酒店灯光映照下更显明亮,似乎泛着水气。
夏小北有一点心慌,赶紧低下头,暗自观察他的脚步。还好,挺稳的。他不是一天到晚吹自己千杯不醉么,夏小北回了一个不相信的眼神,也就不再理他。
出了酒店,立刻有等候在一旁的计程车开过来。
叶绍谦拉开车门,让夏小北坐进去。她还没来及报出地址,另一侧的门已被倏地打开,高大的身躯钻了进来,挨着她坐下。
“你干嘛?”她瞪大眼睛。
叶绍谦皱了皱眉,这女人怎么这么吵?微醺的眸子眯起来,带着几分醉意说:“你不是天天叮嘱我不要酒后驾驶?我慎重考虑了一下,还是坐出租车回去比较安全。”
“那你的车……?”
“明天叫司机开回去。”
可是他的公寓明明在浦东啊,这一来回过江得多远了。叶绍谦已经直接开口:“麻烦去世纪大道。”
世纪大道那儿是他的公寓,那她呢?
夏小北侧头,就着车外的光线隐约瞥到他的脸,显露着酒后的疲倦,心里一软,还是先送他翻吧。
车子行驶在高架路上,窗外霓虹闪烁,落在脸上一片光影交错,身侧的气息靠得极近,酒精气味静静环绕蔓延。夏小北侧过头去,只见叶绍谦已经重新闭上眼睛,额前发丝微微垂下,柔和了眉眼间隐约的锋芒,此时就着暗光看起来,无论脸孔或神色,都出奇地安静温柔。
只是,他的呼吸有些沉,在狭小的空间内益发明显,胸膛起伏得也比平时厉害。看来,果然是喝多了。
正因为这样,他才只字不提上次吵架的事吧。今天其实是她欠了他的人情,既托他的面子完成了任务,又靠他摆脱了酒局,心里还是有点感激他的。
车子在他公寓外面停下,夏小北推了推他:“到了。”
叶绍谦眉头微动,睁开眼,却拖着她一起下了车。她正发愣,叶绍谦已经付了钱,合上车门,出租车利索的开出了视野。夏小北睁圆了眼睛:“那我怎么回去?”
“你今晚睡我这。”他毫不在意的走在前面。
夏小北呆在原地没动。叶绍谦不耐烦的回过头,拽着她胳膊就往前拉。
“我明天还上班呢……你到底要干吗?”她边挣扎边说,叶绍谦忽然一用力,她没刹住,一个猛子扎进他胸膛里,撞得眼冒金星,也不吭声了。
叶绍谦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正对着他,浓浓的酒气就喷在她脸上:“你非要我说得这么清楚吗?我喝醉了一个人照顾不了自己,要你留下来陪着我!这个理由行不行?”
也不知是被他捏疼了,还是一时懵住了,夏小北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眼睛里亮盈盈的,仿佛是水光。叶绍谦在心里喟叹一声,以为她又要流泪了。他最怕看见她的眼泪,她一哭他就心软,什么都顺着她。
可夏小北这回却没哭,只是怔怔的看着他,半晌说:“行……”
这回换他有点懵了。
上了楼,他打开门不吭声进去了,夏小北跟在后面带好门,自己又换了拖鞋。
叶绍谦坐在沙发上,也不说话,也不动弹。她走过去帮他脱鞋子,埋怨:“怎么喝了这么多。”
“没喝多少。”他的声音闷闷的,不太高兴似的。她心里嘀咕着:小气的男人,不知道这会又在别扭什么。耐着性子问他:“不舒服吗?要不要替你泡杯茶?”
“不用。”他语气不善,夏小北僵了片刻,又说:“我去放水给你洗澡。”
他却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在她的惊呼声中按着她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你真是喝多了。”她挣扎着,娇红着一张脸大口喘气。
他根本不理会,大手掐着她纤细的脖子就把她往沙发里按,她一边咳着一边叫:“要勒死我?”他也不管,整个人沉沉的压上来,柔软的真皮沙发立刻陷下去一大片。
他的手隔着薄薄一层衣料在她胸口揉捏,她慌了:“你发什么酒疯?”手脚并用的扑腾着,绕到他背后又是抓又是捶,两个人扭成一团,她啊呀一声从沙发上滚下来,摸着生疼的脑袋,睁圆了一双眼睛瞪着他。
他这才放开她,绕到她身后问:“摔着哪了?我看看。”
她赌气背过身,坐回沙发里自己揉着,他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迷惑,很快又笑了,嬉皮笑脸的走过去,挨着她坐下,用胳膊肘蹭她:“别生气了,摔伤了我负责。”
他又恢复以往不正经的样子,她心里反而轻松下来,皱了皱眉说:“先去洗澡吧,一身的酒气。”
他不耐的挥挥手:“我说了没喝多少。”
她气闷的看着他:“那我回去了。”
她刚站起来,被他抓住手一扯,又跌回他怀里。她吓了一跳,他低低的,梦幻一样的声音在她耳边问:“小北,你爱我吗?”
壁灯淡淡的黄光在她眼中氤氲起来,灯光那样暗,她的眼前似乎也是一片黑暗,她让他抱得透不过气来,她熟悉的他的味道,还有她不熟悉的酒气、烟草的味道扑到她的脸上,她忽然难过起来。
他等了许久,等不到答案,眼睫颤动了两下,慢慢闭上了眼睛。她觉得内疚,嘴唇动了动想叫他,却发不出声。最后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叫他:“绍谦”,却发现他陷在沙发里,呼吸均匀,竟是睡着了!
她有点哭笑不得,他那么大她拖不动他,只好进屋去拿来毯子给他盖上。自己则在他卧室的床上睡下了。
三十、姐姐的孩子
她有点哭笑不得,他那么大她拖不动他,只好进屋去拿来毯子给他盖上。自己则在他卧室的床上睡下了。
天没亮她就睁开眼,半梦半醒的翻了个身,结果触到男人的胳膊!她吓得惊叫起来,出了一身冷汗,却看见叶绍谦揉了揉头发睁开眼,睡眼惺忪的问她:“你这么早就醒啦?”
她连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你……你怎么跑床上来了?”
他拉了拉被子还想睡,口齿模糊的说:“冷……”
她恍然大悟,他睡在客厅沙发又只盖一床毯子,大概半夜冷了,就自己习惯的摸回房间上床了。好在两人也没发生什么,她这才镇定下来。
叶绍谦闭上眼又睡了,她却已经没了睡意,掀开被子起床穿衣。正穿到一半,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住,他的声音浓浓的带着鼻音,贴在她耳后低低的说:“小北,别生气了好吗?是我错了。”
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其实上回是她自己态度不好,而且昨晚叶绍谦又帮她这么大一个忙。她无声的点点头,叶绍谦随机扳过她的脸,给了她一个长长的morningkiss。
早上一起用了早餐,他亲自开车送她去上班。两人一路都是无话,遇着红灯,叶绍谦百无聊赖就按开了车载广播,里面正好在播VOA。
夏小北发了一回愣,忽然想起夏楠又该放寒假了。以往每年过年,姐姐姐夫都会带夏楠回国来过年,前几天姐姐还发邮件给她,说姐夫公司出了点事,可能要耽搁几天,夏小北心里着急想见这个聪明伶俐的小外甥,于是姐姐就亲自把小东西送上飞机,嘱咐她别忘了去接机。算算时间,就是这个周五。
该死,海南那边的楼盘计划频频出纰漏,她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雷允泽还是不满意。这种关口,再开口请他批假一天,简直是自找死路。
她思量前后,问叶绍谦:“礼拜五你有没有空?帮我去机场接个人,我的小外甥,去年寒假来过的那个。”
叶绍谦怔了怔说:“就是你那个美国姐姐的孩子啊?又放假了?”
“是啊,姐姐跟姐夫被公事耽搁了,所以先把孩子送过来度假。我最近忙得很,不一定抽的出空去接机。”夏小北连说话都有一丝倦意。
“哦,没问题。”叶绍谦漫不经心的答应了,才刚开过一个十字路口,猛然在脑门上一拍:“哎呀,忘了,你刚说是周五?我刚好要飞伦敦去签个合约。”
夏小北只觉得头痛欲裂,忍不住就朝他发脾气:“你这人怎么搞的啊?刚刚还答应我……”
“好好的你发什么脾气啊?”他说,“我日程都是秘书安排好的,一时没想起来啊。”
她懒得再理他,把车窗关紧,靠着椅背闭上了眼。
车内气氛瞬间沉闷下去,叶绍谦也不再看她,专心开车。偏偏才过一个红灯又堵了起来,索性把车一熄火,拉开车窗抽起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