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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淼渺 当前章节:14993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夏小北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觉一呆。把宝宝寄养在他家?她简直连想都不敢想。

她一个劲的摇头:“我自己再想想办法吧。多谢总裁的美意。”

雷允泽也不勉强,目送她出去了。

三十六、雷家的媳妇

午休的时候在茶水间,又听见有同事在八卦她和雷允泽的事。

“你知道我昨天在咖啡厅看到什么吗?我看到总裁和夏秘书一家三口!”

“真的假的?总裁和她连孩子都有了?”

“我还能看错?那孩子的眼睛鼻子简直跟总裁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下夏秘书可盼到了头,要飞上枝头喽。”

几个女人有说有笑,话里不无带着艳羡和嫉妒。谁知出来时正好和夏小北迎面撞着,个个面色铁青的连连道歉。

嘴是长在别人身上,她也管不了这么多,只能由着她们去说。

回到秘书室,小刘正好拿着电话叫她:“夏秘书,找你的。”

她心烦意乱的,把线路转进来,就专业化的回答:“你好,这里是寰宇总裁秘书室,请问你找哪位?”

电话那头,他忍着笑意,一本正经说:“我找夏总经理。”

她愣了下,尚未察觉:“哪个夏总?”

叶绍谦终于忍不住,在电话里哈哈大笑了起来:“就是现在忙得忘记吃饭的夏小北夏总咯?”

她“呸”了口,压低声音说:“你怎么打到公司来了?”

“你手机一直不接,我只好打你办公室啦。”

她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有十几个未接来电,还有两条短信。一条说他到伦敦了,一条说想她了。

她脸上微微赧红,听他低沉悦耳的声音:“接到人了吗?昨天休假,有没有好好的出去玩一下?”

她想了想,昨天还真是一波三折,不过也算玩了大半天。

“嗯,去了新开的迪士尼,孩子玩得很开心。”

“是吗?可我听你的声音好像不开心呢。”

“还不是公事,”她叹了口气,难得的向他撒娇,“过两天要去海南出差,可是孩子一个人在家我又不放心。”

“你有没有相熟的同事或朋友,可以请他们帮忙照顾一下。”

公司里广传她和雷允泽的八卦,同事们都怕她在总裁耳边吹枕头风,对她一向是近而远之,哪有什么朋友。

两人都沉默片刻,他突然叹息,“怎么办,小北?才一天,我好像就想立刻飞回去了。”

她知道他的意思,却假装听不懂:“你公司上上下下的饭碗还指望你呢,别这么孩子气。”

他嘻嘻的笑:“遵命!老婆大人!”

她懒得听他贫下去,匆匆敷衍了两句就挂断了。

另一头,英国伦敦,这个雾都还是每天时阴时晴,叶绍谦倚着酒店的卧室飘窗,看着窗外细雨斜飘,手指无意识的仍摩挲在手机屏幕上。良久,嘴角的笑意才消散,对秘书说:“签约的事最快多久能搞定?”

“省去一切应酬的酒会,最快也要一个礼拜。”

“五天。我给你五天时间,我要拿到签好的合约副本。你去帮我订五天后回国的机票。”

秘书面露难色,但还是谨慎的下去办了。

叶绍谦嘴角越扬越高,他已经想象到她惊喜的样子。

没想到蓝珈在电话里听说她要把夏楠交给她照顾一个礼拜,当晚就拎着电脑玩失踪了。走时只在门上贴了张纸条:“有些事早晚都要面对,何不勇敢一点,结果未必不如人意。”

她一手拉着夏楠,一手撕下纸条,只觉得哭笑不得。

后来还是只好麻烦雷允泽。

他倒是没有一点不乐意,第二天下班就开车载着他们到了西郊的别墅。红砖黄墙,精致的铁艺门窗,典型的海派别墅。李妈妈开门时,见雷允泽抱着个精致的小男孩进来,圆眼睛小鼻子,笑起来露出一口瓷白的牙,特机灵的叫:“李奶奶好。”身后跟着个拘谨的女孩子,保守的职业套装,笑容也是礼貌的。一时诧异竟忘了说话。

雷允泽边换鞋边调笑:“李妈妈年纪大了,见着生人都不会说话了。”

老人这才反映过来,在他肩上拍了一下,热情的拿拖鞋来给夏小北换,招呼他们进屋坐下,眼珠子却还始终在夏小北身上转悠。

趁她去倒茶,雷允泽用手掩着小声说:“八成是误会了。你不知道我妈想抱孙想疯了,成天跟李妈妈面前念叨。”

果然,李妈妈一上完茶,就跑到夏楠面前欣喜的打量:“这孩子长这么俊,跟你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我是看着就喜欢。”

雷允泽忍着笑说:“李妈妈,这是我同事家的外甥。”又指了指夏小北给她介绍:“这位是我的秘书,夏小北。”

“啊?外甥?”李妈妈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住,好半晌才缓和过来,尴尬的说:“这样啊。不过这孩子生得真是讨人喜欢。”

夏小北回以一笑:“您夸奖了。这次还得多麻烦您呢。”

雷允泽大致把事情和李妈妈说了一下,李妈妈常年一个人打理一整栋别墅,本来就闷得慌,当下高兴的答应了,还时不时把当年照顾雷家几个兄弟的趣事拿出来说,惹得一阵哄笑。

眼看到了晚饭的时间,李妈妈开口留夏小北一起吃饭。夏小北舍不得孩子,也想多待一会,于是抢着要去买菜。

李妈妈说:“你难得来一回,又是客人,怎么好叫你跑腿呢?”

两人拗了一回,雷允泽干脆披上外套说:“得了,你们俩一起去。我来当回司机,送你们过去。”

夏楠看这阵势,也跟着凑热闹:“小姨你们要去哪玩,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好,带上你。”雷允泽在他脸上捏了一把,乐呵呵的把他抱在怀里。

李妈妈在后面看着这一大一小,眉头渐渐深锁。越看越觉得像,怎么就是同事的外甥呢?

到了超市,这一行四人也并不壮观,和寻常家庭差不多,但却吸引了无数目光。有的家庭主妇偷偷看完,转头就小声感慨:这家子长得真好看。基因好就是不一样。

雷允泽心里不是不高兴。虽然不是自个的孩子,可他听到别人这么夸奖就好象在夸他一样。

他把夏楠高高的抱在怀里,夏楠看到什么好吃的,时不时趴在他耳朵边偷偷告诉他。小东西也是摸着了规律,夏小北一向严禁他乱吃零食,每次他一拿巧克力,夏小北就要瞪他,只要是雷允泽拿的,她就毫无办法。

到收银台结帐的时候,连收银员都忍不住摸摸夏楠的小脸蛋说:“你们这一家子真是让旁人羡慕死,个个都长得这么好看,刚才还有人和我说是不是有明星来了。”

夏小北羞窘的解释:“我们不是一家人。”

收银员手上一顿,露出困惑的表情,雷允泽懒得和她多说,随手抓起夏小北的手说:“谁说我们不是一家人。她和我闹脾气呢。”

收银员会意的笑了笑,目送他们“一家”离开。等走远了,夏楠坐在雷允泽肩头,咯咯的坏笑,雷允泽问他笑什么,他居然说:“叔叔,你看别人都说我小姨长得好看,要么你就娶了我小姨吧。”

夏小北顿时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倒是李妈妈先出来打圆场:“这种话可不能乱说。”雷家的媳妇,哪能说做就做的呢?

三十七、海南之行

夏小北过意不去,一回到雷家就抢着要去择菜。李妈妈趁着夏楠跑开了,拽着雷允泽的袖子问:“这个小姑娘人倒是不错,将来也是贤惠的妻子,只是身家清白吗?你都搞清楚了没?”

雷允泽无奈的笑:“李妈,都跟你说了只是同事。而且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管人家身家清不清白。”

“我还不知道你的。你以前这么多女朋友,有哪个带回过这边的?要只是普通同事你能这么热心还帮人家带孩子?”李妈妈板起脸一本正经,“雷家毕竟不是普通的家庭,这将来一旦在一起了就是一辈子的事,当然要先弄清楚身家,可别学你大姐那样。”

一提到大姐,雷允泽脸上的笑立时收敛,阴沉沉的吓人。

李妈妈也自觉失言,在他背上拍了拍说:“你自小就是有分寸的孩子,我也只给你提个醒。”

夏小北在厨房问:“鱼是要清蒸还是煮汤?”一出来,就看到雷允泽黑着张脸,顿时愣住。

李妈妈边笑边过去打圆场:“清蒸吧,老二喜欢吃清蒸的。”

两个人女人进了厨房就开始忙活起来。夏楠冲过来拽夏小北的围裙,她洗洗手,捏了一个洗好的草莓塞到他嘴里:“小魔星,去看电视好不好,小姨想知道这集灰太郎有没有吃到喜羊羊,去帮小姨看看呗?”

夏楠立刻转移目标,拖着雷允泽的手:“叔叔,带我去看喜羊羊好不好?”

雷允泽笑着抱起来,一大一小吵吵闹闹的在沙发上看起动画片来。李妈妈把洗好的草莓归在水晶果盘里,递给夏小北:“你先拿出去给他们吃,这里我来就好了。”

夏小北只好解开围裙,端着果盘出去了。

李妈妈做菜是一绝,为了迎合小朋友的口味,还特地做了许多甜点。夏楠吃得小嘴巴鼓鼓的,还不忘左一句右一句的惊叹李奶奶好棒,一顿饭吃得李妈妈也很高兴。

饭后夏小北帮着把夏楠一个礼拜的换洗衣服,洗漱用具什么都摆好,再三的交待他不能调皮,要听李奶奶的话,直到把他哄睡着了,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雷允泽开车送她,对她说:“你放心好了,这附近保安什么都很尽责,只是一个礼拜,小朋友在这不会出事的。”

夏小北点头:“我不是不放心,就是打扰了有些过意不去。”

他笑了:“那你到了海南就加倍的帮我做事好了。”

一路上说说笑笑很快也就到了,雷允泽看她住得社区寒酸,忍不住问:“公司这几年没发薪水给你么?怎么不换一个好一点的房子?”

她笑笑说:“一个人住也没什么讲究,这里离地铁又近,就懒得搬了。”

“你没有男朋友吗?这么多年就一个人住?”忽然发现自己对这个四年来围绕身边的秘书的了解还真是少得可怜。但话一出口,又觉得多余,他本来就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也不该过分的干涉下属的私人生活,只好歉意的笑笑,“我只是好奇,随便问问。”

她解开安全带下车,帮他带紧车门,说“没什么,总裁您慢走,路上开车小心。”

就这样目送她消失在小区深处。忽而想,自己这几年是不是把下属都要求得太严格了,以致一个年岁正好的小姑娘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

海南一行安排紧密,甫一下机,当地的官员和下属公司负责人就迎上前来。雷允泽在当地连投九大项目,对当地的经济开发有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听闻他来海南,当地部门早就设好了宴席,这种和政府官员的饭局肯定是少不了。

车上,海南分公司的经理把各项报告一一提给雷允泽看,夏小北打开手提电脑,飞快的在EXCEL里排布大小事项。

雷允泽适时的停下,用钢笔敲打她屏幕说:“临时更改,下午跟我上香水湾工地去看看。”

她飞快的回想了下,那儿是七栋酒店式观景公寓,“楼王”有四十六层之高。工程进度上显示,已经“封顶”了。她多问了一句:“是工程上的问题吗?”

“嗯,工程检验好像有一块的材料不达标。可能还要约有关部门吃个饭打声招呼。”他继续埋头文件。

夏小北立刻在行程上划出几个空档。如果这是真的,拆掉重建耗时良久,封顶竣工都要后延,不仅要赔偿客户,政府那边也需提前打点。

午饭在当地度假区的五星级酒店和雷允泽的几个政府的“好朋友”吃了顿,饭局上少不了你来我往的敬酒,连夏小北都被灌了几杯,出来时小脸红扑扑的。

两人风尘仆仆的往工地赶,上车前雷允泽说:“你等一下,我让人帮你买杯绿茶。”

他说话时,喷出浓浓的酒精气息,眸子里萦着温柔的雾气,夏小北一时觉得自己好像真醉了。

车上她抱着绿茶,甘而微苦的滋味,酒意稍退,人也清醒了几分。那边雷允泽仍专注的看着笔记本,他一早看出她不能喝,怕她下午撑不下去,这才给她买了杯茶。

这样温柔细心的男人,难怪有这么多女人趋之若鹜了。她为自己的一时失神淡淡自嘲,妄想什么呢,难道你忘了他在海南也有老相好么?

到了工地,尾号全是8的黑色宝马停在围挡外,雷允泽脱去西装外套,只着件衬衫走下车,夏小北抱着文件和掌上电脑跟在后面。工地的负责人老远就迎了上来,先是恭维寒暄的话说了一阵,然后指着“楼王”的楼顶说:“出问题的地方就在顶层,您这边走,我带您上去看看。”

随行的分公司经理立马阻拦:“这不好吧?施工电梯不安全,雷总您就在下面坐镇指挥,让手下人上去看看就好了。”

雷允泽拦住他:“没关系,我亲自上去看看。”

夏小北禁不住又抬头看了眼,没有外墙的大楼直耸云霄,仅是盯着看了一会,她就忍不住头晕目眩,赶紧收回视线。

她从小就有恐高症,可是这回才说,旁人肯定以为她拿架子。况且总裁都亲自上去了,她哪有道理在下面看着?

夏小北跟着一行人穿过砖石和黄土堆,上了一部施工电梯。施工电梯就架在几根钢架中间,四面都是用锈迹斑斑的铁丝网勉强拦住。电梯启动时,猛地一震,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她吓得赶紧抓住旁边的铁架,手里文件散了一地,所有人顿时朝她看过来。

她羞红了脸,赶忙蹲在地上捡,连道歉的声音都发抖了:“对……对不起,我中午喝多了。”

雷允泽走上前,一把攥着她的手,问:“你有恐高症?”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老实的点了点头。

这时电梯已经启动,也不好再让下去。他抓着她的手把她带到自己身边,说:“拉住我,放心,很安全的。”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羞得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可是随着电梯摇摇晃晃的上升,她又是在害怕,捏着他的手心不停的出汗,根本说不出话来。想必他也感受到了她手心的湿润,另一只手也搭上来,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

随行的几人各自偏着头,故意移开眼光,空气里全是尴尬不安的因子。

到了楼顶,电梯又以极大的声响猛地停住。夏小北忍不住叫了一声,死死抱住雷允泽的胳膊。

“没事,别往下看。”他哄着她,小心翼翼的挪动步子。

夏小北浑身都在发抖,一来是羞窘,这么多人看着,二来她实在害怕,怎么也不愿意松开手。新封顶的建筑,四周毫无遮挡,内部建材废料也还没有清扫,每走一步,脚下都有泥土沙尘滚动,有的步子大的,小石子就滚到边缘,直接从四十六层的高度掉落下去了。

四周风呼呼的吹着,夏小北脚下发软,仿佛踩在棉花上一样不踏实。工地负责人走到边缘位置,踏了踏脚下的建材,说:“出问题的就在这块。按工程书上说这里将来会建成室内空中SPA,但是按完成的效果来看,不太现实。”

雷允泽点头,就要往边上走去。夏小北亦步亦趋的跟着,每走一步,心跳都急剧的加速,等他终于停下来,她站的地方已经离楼的边缘不足两米,她往下看了一眼,立刻张大嘴巴闭上了眼睛。

这么高,连人的影子都看不到了,他们开来的车子也只是一个小黑点,远处是工地的“空飘”在风中烈烈晃动。

雷允泽仔细看了一会,伸手道:“夏秘书,把工程标书给我看看。我记得当初有一条提到这个细节的。”

话音落下半晌,没有回应。雷允泽转头看了她一眼,她才“啊”了声,颤抖着手开始在一沓纸中间找标书。

她把掌上电脑夹在腋下,两手颤抖着翻找,手指抖动的剧烈程度连边上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忽然她腋下一松,掌上电脑摔在地上,她本能蹲下去拾,手里的文件立刻飘散飞落,眼看要从四十六楼飞出去,她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然扑过去抢!

“啊--”

一声尖叫,男人的手抢先一步抓住她,将她猛地向后一带,死死的按在怀里,叱责声当头劈来:“你不要命了?为了一张纸想跳下去?”

她吓得浑身哆嗦,自己也不知刚才是怎么了。其他负责人面面相觑,最后分公司经理出来打圆场说:“现场情况雷总您也看过了,标书我那里还有复印件,待会我让人传真到您的酒店房间去。”

“嗯,”他点点头,手里还抓着某个吓到虚脱的小女人,“既然这样,我们先下去吧。”

一行人讪讪的又原路返回。夏小北寸步不离的贴在雷允泽身后,因为离得太近,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刚才因为太紧张,并没有注意,此刻才发觉两人的行为有多暧昧。这么多人都在看着,心想这下给总裁丢脸了,等会下去肯定要挨骂。

电梯启动时又是哐当当的一沉,她本能的向他靠去。他轻笑了声,捏着她的手紧了紧,贴在她耳边小声说:“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她没察觉他说这话时眼里的笑意,只当他是真的生气了,于是一叠声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次一定努力克服……”

他也不解释,佯装生气说:“罚你晚上饭局不用来了,老老实实待酒店反省去。”

她本来喝多了就有点难受,这么一来不仅不算惩罚,反而正合了她的意。

电梯“咚”地一下重重砸在一楼地面,脚踏实地的落实感让她沉沉的舒了口气。两人几乎同时松开了手,夏小北把手背在身后搓了搓,全是手汗。她不好意思的看了眼雷允泽,他修长干净的手上有几个明显的掐痕,顿时更加歉疚:“对不起,总裁,都怪我……”

他白了她一眼:“怪你什么?要罚的不是都罚了,赶快给我回去面壁思过去。”

雷允泽把来时的宝马留给她,自己跟分公司的车子去了下一个工地。她独自坐在车里,被风一吹,刚才背后的冷汗全干了,发出瑟瑟的寒意。

在酒店歇了一整个下午,傍晚时外面闹哄哄的不知又在搞什么活动把她吵醒了。他们住的这家酒店,每间客房都有个临沙滩的露台,方便客人在房间内欣赏海边美景。香水湾这里开发为旅游度假区后,每天傍晚沙滩上都有一些娱兴的表演节目,吸引饭后散步的游客。今晚不知又是什么表演,外面喝彩的声音竟这样大。

她去洗了把脸,披上外衣走到阳台上,灯火把傍晚的沙滩点得亮如白昼,今晚围观的人群好像特别多,连酒店隔壁房间的小情侣也在阳台上探头看着,边看边啧啧赞叹。

偌大的沙滩上被人群围出一块空旷,那上面有个瘦高的男人正蹲着,一只一只蜡烛的点亮。时不时还回头看看,生怕海边风大,把后面的蜡烛吹灭了。

他已经点亮了围在中间的字,正在一个一个点外围的一颗大心,点了一半左右,围观的女孩子已经忍不住发出尖叫,男孩子有的吹起口哨助威,连年纪大一点的夫妇也在微笑拍手。

不断的有女孩子在问:“这个叫‘北”的女人到底是谁啊?好幸福哦!“也难怪她们露出如此羡慕的眼神,因为这个男人实在很帅,说玉树临风也不为过,这点夏小北心里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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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平常忙,很少二更,今天这章的字数,足足有两章多了,祝大家周末看文愉快。如果有多余的票,也不要忘了投给小蜜啊~谢谢大家~

三十八、神秘宾客

不断的有女孩子在问:“这个叫‘北’的女人到底是谁啊?好幸福哦!”也难怪她们露出如此羡慕的眼神,因为这个男人实在很帅,说玉树临风也不为过,这点夏小北心里最清楚。

她踮起脚,再远的距离她也能一眼认出来,那个傻呼呼的为她点亮爱情的男人,那个默默守了她四年的男人,叶绍谦。

人群还在哄闹,已经有热心的游客帮着他在楼下大声喊:“北--快出来吧--”那个傻傻的男人,还蹲在沙子上,一手举着打火机,一手小心的拢着火苗,一根一根蜡烛的点燃。风一吹,那被爱心围在中间的“北”字就摇曳生辉起来,脆弱的火光跳跃着,犹如她此刻奔腾不定的心情。

她迅速的披上外衣,脚上还趿着酒店的塑料拖鞋,啪嗒啪嗒的就往外跑,她从酒店跑出来的时候,人群围得满满的,她一层一层的拨开往里挤,那个傻瓜还在点最后几根蜡烛。

她顾不上大声的喊:“叶绍谦--”

他听见了,回头四顾,最后在密密的人群里发现艰难向这边挤的她。

他竟然腼腆的笑了,站起来,朝她张开双臂。

那一刻的情形,夏小北现在回想起来,仍然觉得十分偶像剧。她就像所有矫情的女主角一样,在围观的喝彩声中,一个猛子扎进了他怀里。

他站在百只红蜡中间,把她高高的举起来,双脚悬空,抱着连转了好几个圈才放下来。

她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又是笑又是叫的,落地时头晕目眩的,眼睛里热热的。

他用手在她眼睛下面擦了下,说:“这是笑还是哭呢?我把你吓着了?”

她扁着嘴在他手上拍了下:“你怎么来了?”

他贴近了一点,答非所问:“我本来想都点着了再打电话叫你下来看呢,结果被你抓了个正着。”

伴随着他们的呢喃细语,周围是越来越热烈的口哨声,夏小北脸红着埋进他怀里:“这么多人看着呢。”

他笑得胸腔一震一震的,把她抱起来:“那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再说。”

她被他抱在怀里,忍不住又趴在他肩头回头看:“那这些呢?”上百只蜡烛还在沙滩上燃着,随着天色越来越暗,烛光更加漂亮。

“让它们去吧,先解决你。”

夏小北乖乖的伏在他胸口,任他抱着,心里却想:摆了这么久,怪可惜的。她都没好好的看一眼呢。

傍晚清凉的海风徐徐吹来,抚过她散落的发,他的声音也如海风般亲昵:“想什么呢?”

她头一回毫不掩饰的告诉他:“想有你在身边,真好。”

他心里顿时像灌进了一把蜜,甜甜的,凉凉的。那天的海风,始终在周围旋转,像是刻意制造的温柔漩涡,让两个人都情不自禁的下陷。

他像个聒噪的小孩子,一直用温柔得足以溺死她的声音,在她耳边说着他是怎么英明神武,只用了五天时间就搞定了十五天的签约流程,怎么样威逼利诱黄助理留守在伦敦,又怎么样找到她住的酒店决定给她这样一个惊喜……

她眯着眼睛,笑着,听着,眼里有摇摇欲坠的泪,最后,他把一个忍了七天之久的吻印在她的额上:“小傻瓜,以后在我身边只许笑,不许哭。我从小见过太多迁就的爱情,早就分不清真正的爱情是什么样子。可是遇上你,我才知道有一件事,是我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迁就的。我活这么大没对哪件事特别上心过,可我现在觉得,让你笑,就是我接下来的人生最重要的事。”

她静静的听,静静的流泪。绍谦,如果能早一些遇上你,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了呢?如果能,早一点,

爱上你。

也许就像他说的,趁现在把这一生的泪都流光吧,剩下的日子,要一直笑着。

他抱着她回到酒店的时候,红蜡早就烧完了,还有一些倒在地上灭了。她不无可惜的吹了声口哨,叶绍谦点了点她的鼻头说:“喜欢的话回去了我每天在你家楼下摆。”

“不要,提前知道了就没意思了。”

“小东西,还挺矫情的。”

两人有说有笑的进了酒店,她问:“你也住这吗?”

“嗯,下午刚CHECKIN的,就在你楼下。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美丽的夏小姐共进晚餐呢?”

她偏着头不看他,微微的点了点头,他于是开心的又在她侧脸偷香一口,挑起她散落下来的长发小心的梳理到耳后:“那我陪你去挑衣服。”

她微诧:“不就是吃个晚饭吗?”

他故作玄虚,眨了眨眼说:“我有个神秘宾客介绍给你。”

他抱着她回房间换下那别扭的一次性塑料拖鞋,再开车带她到附近的名店去买衣服。

这样的店她只有在帮雷允泽的女朋友挑选礼物的时候才进去过,华美的布料和衣服上点缀的美钻晃得她眼花缭乱,叶绍谦很有耐心的给她作参谋,最后在导购员的帮助下选定了一件雪纱的A字裙摆小礼服,无袖的清凉设计,一字领露出一整片秀美的锁骨,裙摆的褶皱上细细的绣满了圆润晶莹的珍珠。

就在她踌躇着镜中的自己会不会穿得太过清凉时,叶绍谦从身后走来,变戏法一般将一串粉钻项链系在她颈上。她惊呼一声,回头看他,泪滴型的粉钻坠饰,足有大拇指大小,价格绝对不低于七位数。

这样的价格坠在颈上,无形间变成一种重量,压得她心里沉甸甸的。不由暗自猜测:今晚要见的这位宾客恐怕身份非凡,不然叶绍谦不会这样重视。

叶绍谦脸上却是云淡风轻的笑,甚至和她开玩笑说:“我以前看电视剧里面,那些灰姑娘在王子面前变身公主,总觉得特别神奇,今天总算也感受了一把。”边说还边回味般的眨眨眼,“嗯……不错。”

“是衣服不错还是感觉不错?”

他揉了揉她盘起的发,哈哈大笑:“都不错。”

晚上七点整,叶绍谦携着盛装打扮的她来到酒店顶层的旋转餐厅。酒店经理经理远远就迎上来为他指路:“叶少,这边。”

她小声揶揄他:“真行啊你,魔爪都伸到海南来了。”

他也笑:“我这不是紧跟着‘领导’的步伐么。”

正说着,经理指着的那张桌就在眼前了,夏小北看了一眼,眼皮一颤,又看了一眼,顿时把脸别过去恨不得整个人藏起来。

坐在那里的是雷允泽!

雷允泽怎么会出现在这?

她下意识的就脱开叶绍谦拉着她的手,不知为何,就像掉头往门的方向走。

叶绍谦拉了她一下,问:“怎么了?”

她不说话,那边雷允泽已经看过来,目光掠过她,也有几分意外,但只是短暂的停留,就听见他冲着他们招手说:“绍谦,这边。”

原来叶绍谦说的神秘客人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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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自投罗网

叶绍谦听到他叫他,于是高兴的拉着夏小北过去,站在两人中间说:“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还没把你介绍给我家人。今天逮到的这个,还正好是家里最忙的大忙人。”

他说着雷允泽已经站了起来,黑眸逡地扫过叶绍谦停在她光滑的肩上的那只手,然后很公式化的笑了笑。

他这种笑夏小北见得太多了,以往在谈判桌上,往往对手就死于他这一笑之后的杀招上。顿时打了个寒颤,瑟瑟得垂下了头,只拼命盯着脚下高跟鞋上的水钻。

叶绍谦只当她是紧张,还在打趣说:“二哥你平常一定对下属太严了,你看你把小北吓的。”他捏了捏夏小北的手心,指着雷允泽说:“这个你肯定认识了,他是我二哥。”又指了指夏小北,“二哥,我女朋友,夏小北。”

雷允泽又笑了笑,伸出手来:“夏小姐,幸会。”

她被迫把手递上去,两只手交握,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了,只觉得不敢抬头,他温热的大手包裹住她的同时,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也伸到她的脖子上,收紧。

她从来不知道叶绍谦和雷允泽是这种关系。他们一个姓叶,一个姓雷,怎么会是一家人?仔细回想又不是不可能。她第一回见到叶绍谦就是在寰宇,当时他口口声声的“二哥”,她怎么就没想到是雷允泽呢?他说过,他和二哥不是一个妈生的,不同姓也有可能。一连串琐碎的可能串联起来,变得那么显而易见,自己当初为何就这么蠢,没有多想一想呢?

叶绍谦替她拉开椅子,挨着她坐下,回头吩咐服务生:“可以上菜了。”

雷允泽坐在他们对面,根本都没有看她,只随意的和叶绍谦聊着些平淡的话题。

“前阵子听说你帮爸打理姐夫的贸易公司,怎么样,还能上手吗?”

“嗨,别提了,什么贸易公司,航空公司还差不多。成天把我发配得飞来飞去,诚心不想让我消停下。”

“哈,爸倒是看出你的心性,省得你在国内闹腾得天翻地覆。这招也算造福上海人民了。”

他懊恼得挠了挠头发,大手一把揽过夏小北说:“你们就成心拆散鸳鸯吧。老头一个劲把我往外使,你也不肯放了我家小北,每次我还没回来呢她又出差了,这次亏得我追到海南来了,不然又得错过好久见不上面。”

雷允泽看着他,忽然笑了,他笑起来还是那样帅,足以迷倒在场的所有女服务生:“你要是早跟我说夏秘书是你的女朋友,我肯定特别对待。你自己藏着掖着生怕人抢跑了,现在到来怨我。”

“我倒是想呢,还不是小北害羞,不让说。”他说着在她脸上捏了一把,样子十分亲昵。

夏小北连对他勉强笑笑都做不到,她决定把自己当隐形人,任他们俩兄弟说去。

菜陆续上来了,叶绍谦十分热心的帮她布菜,她也不抬头,一声不吭的大吃特吃。

叶绍谦和雷允泽仍然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从海南的项目说到政府调控,叶绍谦时不时停下来用湿巾擦擦她嘴角,笑说:“二哥你是不是虐待这个秘书啊?怎么她像饿得几顿饭没吃一样?”

夏小北手上一顿,筷子也搁下了。

雷允泽不动声色,看了她一眼,说:“这个要当事人自己说才算。夏秘书,我有虐待你吗?”

她怔怔的看着他,他优雅自如的端起酒杯喝了口,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完美无匹,直看得她心慌意乱。

叶绍谦戳了下发怔的她:“问你呢?今天我帮你做主,你这个老板平常有没有欺负你?”

他们聊得好好的,干吗又把话茬往她这扯?就让她撑死自己不好么?

她像装了电动马达一样一阵猛摇头,看得两个男人都笑了,叶绍谦不满的说:“你平常不老跟我埋怨说没假期吗?今天给你个机会讨要福利,你又胳膊肘往外拐。”

雷允泽不认同他的话:“哪边是内哪边是外你还没搞清楚吧。她是寰宇的人,领寰宇的薪水,当然要听老板的。”

叶绍谦听了,捉着夏小北的手,半真半假的问她:“要不你炒了这个无良老板,跳槽到我们公司来吧?我给你做老板娘,什么都不用你干,你只要管着一个人就行,你看好不好?”

夏小北被他摇晃着,只觉得三魂六魄都要被摇出来了。当着雷允泽的面,他这算变相求婚吗?还是只是开玩笑?她不作声,下意识的瞥了眼餐桌那头的雷允泽,他依然不动声色,静静的看着他们小两口耍花腔。

叶绍谦等了许久等不到答案,大呼没劲,起身去洗手间了,餐桌上只剩夏小北和雷允泽两人。

她如坐针毡,只好埋着头继续喝汤。头顶一阵寒意,她几乎能感受到他强烈的视线胶着在她背上。她一慌,手上的银勺“锵”一声敲到玉瓷的碗沿,就听见雷允泽低若飘絮的声音传过来:“夏秘书,果然人不可貌相。”

他说完这句也没再说别的。夏小北猜测着他的意思,头埋得更低。

叶绍谦回来后三人都没怎么说话,她只好当没听见,沉默的吃菜。一顿饭撑得她又饱又涨,最后雷允泽先站起来,对叶绍谦说:“你住哪?刚下飞机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就住这里,你们那层都满了,我只好订了楼下的房间。”

“我的房间正好在夏秘书隔壁,要么你跟我换吧,还是……你们俩住一间就够了?”

他脸上促狭的笑意看得夏小北心里一阵阵恶寒,叶绍谦看看她一脸困倦的样子,说:“还是不用了,让她好好休息吧。”

三人乘同一部电梯,到了5楼,夏小北不想和雷允泽单独出去,于是拽了下叶绍谦说:“你送我到门口吧。”

他自然乐意,雷允泽看了,揶揄他们:“小两口分开一下子,就如胶似漆的。”

夏小北也不作声,低着头一路紧紧攥着叶绍谦,直到自己的房间的门口才和他道别。叶绍谦也没多说,在她额上吻了一下就离开了。

走廊对面,雷允泽貌似无意的看了他们一眼,兀自笑着开门进去了。

夏小北整个人都麻木了,一带上门,立刻虚脱得靠在上面。

一整个晚上,她都在猜测雷允泽的想法。他那句“人不可貌相”到底什么意思呢?他以为她是故意勾引叶绍谦,想要高攀雷家吗?过去的四年,她躲姓雷得都来不及,哪还会这么笨自投罗网呢?她要是知道叶绍谦也是雷家人,打死她也不会跟他纠缠不清。

她现在还猜不准雷允泽的心思,他一直笑着,那笑又像是绵里藏针,指不准什么时候在她要害上扎下去。她想干脆一回上海就打辞职信吧,反正这两天夏楠在他那她也提心吊胆的,生怕他发现什么。

在寰宇这四年她也攒了一笔小小的积蓄,实在不行就带着夏楠回老家,做点小生意,叶绍谦雷允泽这样的生活跟她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她从没妄想过走进去。

一个人胡思乱想了一阵,也忘了洗澡,就躺在床上睡下了。

夜正凉,窗外海浪声声拍案,门口似乎有人敲门,她嘀咕了一声翻了个身,那敲门声更加清晰了。

她一下子坐起来,这个时间会来敲门的,只有可能是两个人。

她用冷水冲了把脸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

是雷允泽。

四十、巧合

雷允泽身上裹着沐浴后的浴袍,黑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宽大的领口露出麦色性感的肌-肤,脚上还趿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显然是急匆匆的过来。

夏小北站在门口,连话都不会说了,只怔怔的看着他。

他的黑眸明亮而深邃,痕迹很深的双眼皮,目光深沉犹如细碎星光洒下的大海。

她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雷允泽,他不是应该西装笔挺、一丝不苟、冷酷严肃的吗?他这个样子太不寻常了!

等她回过神来,第一个反应就是去关门。她的手还没用上力,门板就被他一把抡开了,“嘭”的一响,震得她心头又是一惊。

雷允泽索性抱肩靠在门上,免得她又想把他关在外面,眉毛扬了扬,问她:“你很怕我?”

她唇齿都不利索了,勉强笑着说:“总……总裁……你这么晚了有……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过来?”

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这情形更让她捉摸不定。

“没……没事的话我要休息了,总裁你也早点睡吧!”

她说着做出个送客的姿势,雷允泽却纹丝不动。

她又叫了声:“总裁?”

他忽然笑了,声音不冷不热的,却有种咬牙切齿的愤怒:“夏小北!你好本事!”

她又怎么了?

他立起身子,一步步朝他走来,顺手一带,房间的门就砰的关上了。

“连一向风流自居的老三都被你收服了,夏小北,让你屈身做个秘书真是委屈你了。我还当你默默无闻的待在寰宇四年,目的是我,没想到你早就给自己找好了退路。是了,我不上你的当,你还会勾引绍谦,你吃定我们雷家了是不?”

她完全呆了,不知所措。他今天一直不动声色,原来是这样想她,他原来一直以为她是这样的人!

她委屈的分辨着:“不是这样,总裁……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们的关系,我跟绍谦……我真不知道他是雷家人……我……”

现在才发觉自己的解释是如此苍白,任谁也不信她钓上叶绍谦这只金龟却丝毫不知道他的家庭。

她心里只觉得悲凉。原来他一早就看出她喜欢他,可是四年了,除了四年前出差海南时半真半假的试过她一次,他再没有表现出对她一点点的意思。她是为了什么,四年来一直忍受着他的坏脾气和苛刻要求,除了寰宇的高薪之外就没有别的原因了吗?她当然知道自己是为什么留下来,心里是知道他决不可能注意到自己,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帮他分担一点也好,到头来却换他一句“别有用心”。一颗心就像是被人绞紧了再扯断,痛得几乎要麻木了。

他脸上冷冷的笑摆明了就是不信她的话,她也懒得再解释下去了,看着他有气无力的说:“对不起总裁,这都是我的错。您不用担心,等一回到上海,我就会把辞职信打出来。”

他“哼”了一声,似乎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满意。

短暂的沉默之后,他转身就往门外走,开门时又停下来说:“谁要你的辞职信了?还是你打算辞职了专心做你的叶太太?”他的话尖酸又刻薄,一个字一个字都像小刀一样嗖嗖嗖刺向她。最后,他说:“我来只是要告诉你,夏楠不小心摔了跤,磨破皮流了点血。不过夏秘书你情场得意,应该也不会在乎这么点小事了。”说完已经开门出去了。

夏小北呆愣了几秒后,迅速追出去,走廊上早就没有他的影子了。她大口的喘着气,刚才被他连消带打的讽刺加嘲笑,差点忘了夏楠。她这才走了几天,小家伙就受了伤,心里越发的疼起来。

夜里走廊上凉凉的,她穿着贴身的单薄衣裳,慢慢的蹲下来抱紧自己。

以为这四年自己一个人早就练得刀枪不入了,没想到还是会心疼,因为他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因为夏楠一点点小小的伤痛。他们都是她最重要的人,却带给她最致命的痛苦。

她想起四年前美国寒冷的冬季,她一个人大着肚子躺在冰冷的床上,看着窗外树叶一分分凋零下去,就像她已经枯萎发黄的生命。如果不是夏楠,她可能就像那烂掉的枯叶一样,已经没救了。是新生孩子的那一声哭泣唤醒了她。抱着还是皱巴巴一团的小婴儿,她头一次感受到了生命的奇迹。她开始庆幸当初没有拿掉孩子,夏楠是上天赐给她的希望,也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为了夏楠,她可以忍住思念,一年到头只见他两次,她可以背负着最沉重的秘密,每天面对他的父亲,却装作若无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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