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草茵茵,走在哪里都象无边的绿毯,线条是那么柔美,就象没骨画那样,只用绿色渲染,没有用笔勾勒,翠色欲流,轻轻流入云际。旁边唱着歌流淌的水,到了尽头就化成五彩池中的喷泉,偶然一两只小鸟掠过天空停在池边,一身白色休闲装的俊逸男子微笑扔着球,一只狗跑来跑去捡,周而复始,一人一狗都带着稚气。
金发美女站在边上看着,脸上也不由地露出一丝笑来,衬着白皙滑嫩的肌肤,静美安好,哪里像黑道上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这只狗,一个星期前跑来的,当时她还恨不得当场炖了它,她的人生不允许这种意外出现,就连一只狗也不能例外。
当时随之跑来的还有一个长相憨厚的厨子,为什么知道他是厨子,是因为他的右手还拿着锅铲。他一脸冷汗颤颤巍巍地道:“对不起,janice小姐,我下次会看好它,它是我老家带过来,还没经过驯化,我正打算明天送去训犬师那里...求您饶了我们这次。”这个人黝黑的臂膀露出来,壮实有力,却做出与形象不符的动作——目露乞求地望过来。
珍妮丝美眸里满是不耐,“你在我们厨房干活?那就应该知道规矩。你的狗惊扰了我的贵客。今天你和狗,哪个都跑不了。”
“可是,”那个汉子吓得脸色像洗过似的白,嗫嚅着争辩道:“这位先生似乎挺喜欢金毛的~~”金毛,自然指的是那条狗了。
珍妮丝转过身去,才看见那是一只金毛寻回猎犬,鲜艳、有光泽的金黄色。华丽耀眼的被毛、强壮的骨骼、温柔的气质、活泼的眼神,处处透出尊贵与柔美。此时,这个贵气十足的家伙正走近她的贵客,用它黑黑湿湿的鼻子探索着面前的人,摇动它快乐的尾巴向他示好。
蒋少爷修长洁白的手指轻轻地挠着它的下巴,亮如星辰的眸看向这边,微微一笑。这个场景意外地和谐,珍妮丝很奇异地脸一红,她沉下脸地转过身来训斥道:“不罚你,*帮治下不严,传出去岂不让人见笑!”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那个黑壮的汉子,抖了两抖,腿几乎站立不住,哀求道:“求您放过一次,您上次还夸我做的鲫鱼汤味道独一无二,我可以继续为您服务......”*帮刑罚众多,任何一样,都足以让人生不如死,一旦受了,别指望能够直着出去。
珍妮丝沉默了,就在她沉下脸的那一秒钟,汉子已经筛糠似地抖了,就算没有真正见识过,这个女人的恐怖是道上闻名的。听说转眼间便笑着取人性命,从不手软。
“这只狗我帮你训练,如何?”身后的蒋少爷优雅地站起身来,走到那汉子身边,微弯下身对他和颜悦色地道:“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这句话不知是说给谁听的,汉子听得清楚,却不敢答话,抬眼望了望金发美女,迅速地低下头去,吱吱唔唔,半天不敢出声。
“问你话!”珍妮丝高跟鞋一脚正好踢中他膝弯处,汉子痛得汗落涔涔,他的脸扭曲了起来,从牙缝迸出几个字,强笑道:“好,多谢......”
“哼!”珍妮丝脸上缓和了一些,露出杀人前一贯的妩媚,对他柔声道:“狗我留下了,至于你,给你个特典,今天之内必须离开。”汉子捏着锅铲的手紧了紧,然后瘸着一条腿脸如死灰地离开。他自然明白,从他走出*帮的门开始,再也没有人敢聘用他。这是一种慢性的折磨,他作为厨子的职业生涯从今天起完全地结束了。但他同时又觉得庆幸,伴君如伴虎,他已经比许多断手断腿的好上太多。原本以为今天一定会没命,是那个年轻男人么,让杀人如麻的女魔头改变了心意?
他回过头望一眼,那个金发美女去逗狗,狗却不领情,傲慢地避开,男子在一旁笑,这分明就是一对情侣和一只狗和乐融融的画面,他叹了口气,恰逢男子正好抬眸,向着他眨眨眼,莞尔一笑。
他怔了一怔,视线又望向女魔头,她正不依地拉着狗尾往后面扯......也许,只有在这个男子的身边,她才会收敛起所有的爪子,露出小女人的情态。他哀叹着一物降一物,拖着伤腿离开,再没回头。
***
中午时候,玩累了的二人一狗,仰躺在草地上,旁边的佣人及时地撑开大阳伞,遮住了夏天的紫外线,旁边的冰桶里,毛巾正一边浸在里面。一个简易的的炉灶搭在右边,旁边长长的桌子里,摆满了各种新鲜的食材。
珍妮丝突然从草地上爬起身来,有些扭捏地道,“你想吃什么,我...煮。”
于是就出现了以下的对话:
“黑椒牛排。”口气平淡。
“这个,我暂时还不太会。”不太好意思地拉了拉裙摆。
“日本料理?”挑了挑眉。
“一星期后我应该能学会了。”脸上微红了红。
“奶酪意粉?”听不清情绪。
“我猜那是下次课程的内容?”声音明显不确定地越说越小。
“那你会什么。”叹气。
“蛋炒饭。”脸红了红,又急忙争辩道:“老师说我这已经出师了,绝对绝对没问题!对吧,老师?”美目眨啊眨,充满期待地投向佣人群中最右边的那位,半百老先生突然眼白一翻,抖了抖腿,昏了过去。
“老师可能是中暑了。”美眸不解地望了一眼,马上两边有黑衣的手下把老先生扶进屋。
接下来的一幕,佣人们简直惊呆了。
砰地一声,一扭火炉,火光直冲上来,她手忙脚乱地把锅子放上去,锅里吱吱的乱响。她拿了一碗水,还是一碗油,或是同时,没人能说得清,反正一倒进去的时候,就像发生了爆炸一样...
旁边佣人小声地提醒,小姐,那个蛋...
珍妮丝一个眼神,佣人乖乖地咽下后半句:那蛋还没破壳的...
于是,一个完整的蛋再加上饭,在锅里滚了三圈后,终于上桌了。当然其间也加了很多的点缀,比如说萝卜丝和葱花...
草地上佣人早已铺好麻布,上面再垫了一层丝绸,丝绸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半人高的小桌子,炒饭一端上桌,无视珍妮丝期待的目光,金毛猎犬嗅了一下,傲然地扭过头去,气得她捏紧下摆,很难才忍住不拔枪。
蒋少爷看了一眼,颜色非常鲜艳,嗯,有一半是生的,一半熟的,还有滴着血的肉丝拌在旁边。用勺子拨了拨,一个圆滚滚的鸡蛋,抖落上层盖着的米粒,现身。
“不知道它里面熟了没?”珍妮丝用勺子敲了一下,壳一下就破了,半生的流黄把底下的饭染成灿烂的黄。
“呃,我不知道,”女魔头惊讶地瞪大美瞳,望望眼前人的脸色,呐呐道:“生的营养更丰富...”
蒋少爷不置可否地站直身来,用旁边冰桶的毛巾擦了擦手,径直走向灶台。
灶台旁边的长桌上的食材都是加工好的,比如说牛排,都已经切成10克重的小块,并逐块用刀拍成 1寸半直径的圆薄片,斩过再修圆的。
“牛排。”淡然的声音说着,旁边的佣人立马递了过去。
他灵动修长的手指,用筷子夹起牛排逐片放入用葱头汁、黄酒等调成的卤汁内拖一拖,取出腌五分钟,再用蛋糊涂拖。
动作俐落,毫不拖泥带水,比小姐杀人时的姿态还要优雅高贵。旁边的佣人目光直直地看着那修长白润的手指,咽了咽口水,忘记了眨眼;直到旁边女魔头阴沉的媚眼抛过来,他们才一个接一个地迅速低下头去。
油锅热了。牛排放进去,反复两面煎成金黄色,添上辣酱油和蕃茄沙司,翻几下出锅装盆。
香软的颜色引得众人忍不住食指大动。女魔头在旁边不服气地嘀咕了一句:“和我煮的颜色差远了...”小巧的鼻子却不自觉贪婪地深嗅一下。某人听见,意味深长地打量那盘狗都不吃的炒饭,微微一笑:“的确。”
配以黄瓜片、土豆条,生菜和蕃茄片,上桌。
金毛狗闻香而来,狗头还没动,就被旁边另一只爪子急不待地拍了下去,“尊老,知道不?”金毛狗眼光亮亮地盯着大言不惭的人,那人拿起叉子,光明正大地偷吃。
“看什么看!”女魔头妩媚地拨着金发,“没见过美女?”话虽然说着,却还是扔了一块牛排在旁边的碟子里,金毛狗马上凑了上去,咀嚼。
普罗旺斯西红柿意大利面、乡村蔬菜鸡汤相继上场。
色香味俱全得让佣人们要拼命地吸气,原来闻到香气人很容易饿。这是真理。
“你是第一次做的?”珍妮丝迟疑地问出声。这微微汗湿的黑发,贴着白玉般的脸颊,眸子亮亮的,淡淡笑得像个天使一样的人,居然还会亲自为人洗手作羹汤。她其实想问的是,我是不是第一个有幸让你下厨的女人?不知道怎么地,这个答案突然变得很重要。
蒋少爷想也不想地道:“当然。”他顺手接过佣人递来的湿毛巾擦干净手,“上次老师在给你上课时,我刚好经过厨房。”
“你,”美眸也顾不上优雅和妩媚,大吃一惊:“你看一次,就能够完全地记住步骤?”
“很难吗?”蒋少爷不解地回望,却对上了一张大受打击的脸。
珍妮丝的目光闪过一丝阴毒,望着这个浅笑盈盈的年轻男子,感到备受威胁。他的眸光清亮,神情优雅,完全没有作为一个阶下囚该有的窘迫。
这样的人,如果不能为我所用,将来必然导致*帮的后患无穷。
仿佛感受到对方的恨意,这个黑白两道未来最年轻的霸主轻松地笑了,犹如轻水般的眸子显得格外清明,俊美唇边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笑意:“珍妮丝小姐,怎么不演了,过家家的游戏这么快就玩腻?”
一切和乐的气氛终于如泡沫破裂。
情是假,爱是假,一切的幸福原来都可以靠假装和扮演。
这个是非参差不齐的世界,还有什么是真的?风来了又走,终于带走最后一声沉思的叹息。
☆、结局(第一部完)
“据来自波哥大的消息,哥伦比亚警方昨天在与委内瑞拉交界处的库库塔逮捕了世界追捕的三大毒枭之一、委内瑞拉人马克莱德。”电视上新闻甜美的声音说着,金发美女手中的杯子‘砰’地一声,落地碎成片片。
“小姐,”旁边的黑衣保镖急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碧绿的眸子闪过狠毒的怨恨,与美丽的外貌毫不相衬。
“马克莱德外号“*人”或“土耳其人”。在他被捕以后,美国纽约南区和委内瑞拉检察院均要求将其引渡。哥伦比亚警方在美国禁毒局的合作下将其抓获。警方说,马克莱德组建了南美洲最有势力的黑社会团伙之一,与“哥伦比亚革命武装力量”游击队有联系,向后者提供武器,用于交换可卡因。估计这一犯罪联盟每月将10多吨毒品运到美国,利用委内瑞拉的卡贝略港和航空邮政贩毒,同时还进行洗钱活动。”电视上新闻的声音还在不断循环地播报着,金发美女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握紧了!
是谁,是谁在背后戳了一刀。这条线本来是天衣无缝的,*帮的一条重大的财源居然就这样生生地断了!
她的指甲嵌入掌心肉里,双唇几乎咬得出血,两眼瞪着宽大的电子屏幕像要看穿个洞!旁边手下急着提醒道,“小姐,是不是出了内奸了?”
内奸!她恍然地瞪大美瞳,说:“传令下去,看网络的机密文件有没有被人动过!”
只要查出来是谁,她一定要让那个人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
这个世界上,永远有一种人,当别人在忙忙碌碌的时候,站在旁边看着。着火的时候,这人如果不是纵火犯,就是路人甲。
而林悔现在正是如此,整个‘广源电子’现在像着火似地拉响了一级警报,她还能若无其事地坐得端正,周围来来去去的脚步,纷乱而吵杂,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好心情。
她的前上司jacky踱着方步过来,一贯的弥陀佛的笑容也被愁眉所取代。“jacky,怎么了?”林悔的脸上浮出一丝人文的关怀。jacky抬头看看她,苦笑道:“蒋部长。听说公司的机密被人窃取了,上头正在发火,要求严查这件事。”
“jacky,你还是叫我琳琳吧。”林悔说着,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什么机密这么重要?”
“这,”jacky 想了想,支吾了起来,“我也不太清楚。也许是明年研究发展计划......”
林悔听了在心中冷笑,怕是贩毒计划吧?
不过,脸上的可惜还是要适时地表达出来,“是吗?上头没有迁怒你吧。”
“安全部的已经全部革职了。”jacky 吐了吐舌头,左右望了一眼,说:“已经怀疑是我们内部人员做的,上头说如果找到了肯定要挫骨扬灰的。”
“有线索了吗?”林悔一脸的关怀备至。
“没有,现在每个人都要接受检查。看来要鸡飞狗跳好一阵子了。”jacky 摇摇头,无奈道。
林悔一点都不着急,查又能怎么样呢,这件事根本就不是她自己亲自动手做的。
这只是个开端而已,一切便会像骨诺牌连锁反应一样,不断地蔓延开去。
***
木氏企业内。
“听说广源电子有危机?”一个老男人笑道。这下子*帮可像打开了一个缺口一样,一旦有一丝丝的裂缝,各方的势力就会不断地入侵,直到溃堤,崩裂。
一个年轻男人推了推眼镜,温和一笑:“看来,木董事长您也打算放手一博了?”
老男人呵呵地笑道:“说得这么见外啊,石琪,你应该改口叫我爸爸了。”
“这...”石琪明显一窒,接着又摇头笑道:“木美小姐看来不是这么想。”
“这事轮不到她作主!”老男人的额边几缕白发掉下来,他往后顺了顺:“父母之命,总之你石氏和我木氏一旦联手,以后这商界就是我们的天下!”他哈哈大笑了起来。
傲然的笑声冲击着墙壁,连墙上的蒙娜丽莎的微笑也似乎变得扭曲了起来。
***
黑龙帮内。
静静的议事厅内,堂下人回报的新消息,让议事的各位皆面露喜色。
“帮主,看来这次*帮跌了个大跟头。”一个堂主发言道,“他们抢码头的势力已经减弱了不少,他们内乱不已,我们正好有机可趁。”
“没错,我们可以让其一撅不振!”另一个也慷慨激昂地道。
立即有人反驳,“说不定是个套,这么简单的错误,*帮会犯?帮主三思。”
“吵什么,帮主自有定夺。”一个黑脸的汉子大吼一声,全场静了下来,抬头望向首座上一直静静地却散发出强大气场的唯一主宰。
“不能动它,它手里还有人质。”邪妄的眸子半眯,沉声笑了:“但我们尽可以给他们找些小麻烦。忙不胜忙。这次的抢占码头一举必得!”
人质?议事厅里面的堂主们面面相靓,这里没有缺谁啊?看来可能是某个手下的小弟?帮主何曾为谁束手束脚过。看来那人肯定很重要。
可怜的亦龙完全不知道此刻堂主们的心思,以至于后半生都在道上背上了个‘心慈手软’的恶名。
***
而这个所谓的‘人质’,正舒服地坐在象牙骨雕成的白椅里,半人高的金黄猎犬正在他身边摇晃着尾巴,盯着他手中的球。
金发美女走近的时候,手中的球刚好抛物线出去,猎大跑着追去了,珍妮丝感慨地笑道:“没想到你连驯狗也会。”
蒋少爷轻勾唇角,无声微笑:“过奖了,驯狗跟管理一样。”
珍妮丝款款地坐在另一张白雕似的椅上,*优雅地交叠,然后道:“做客这么久,想回去了吗?”
“哦?您允许了。”蒋少爷讶异地微挑眉。
“我可以说不吗?”珍妮丝姣好的唇瓣自嘲的一笑:“想必很多人正在嘲笑我们这个落入圈套的傻瓜呢!”
“出了什么事。”蒋少爷些微地不解。白若冠玉的脸上微现迷惑,修长圆润的手指交叠。
珍妮丝还以为会看见一张嘲讽的脸,但眼前的人没有,只是静若秋水地望过来,等她解惑。
“入侵了我们*帮的网络,瘫痪了我们!你还想再做什么!”珍妮丝终于忍不住站直身来怒道,先前的稳重优雅荡然无存,“现在我们委内瑞拉的那条线断了,你满意了!”眼泪就这样地流了下来,像受极了委屈的小女人似的,怨恨地瞪着眼前的凶手。
“哦?”蒋少爷黑眸闪了一闪,沉吟道:“打开缺口的*帮,要腹背受敌了?”
“你,你不安好心!”丰满的胸脯起伏着,“你故意跟我回来分散视线,然后暗中谋算我!”
“我怎么记得是当初被人慎重请来的呢?”蒋少爷微一偏头,光洁的脸庞圣洁地微笑。
“你,你!”一个帮的压力终于让珍妮丝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她一点也忘了自己在外面是个黑道帮主。此刻就像受了男人欺负的女人一样,毫无形象地大哭。
“你想我怎么做?”蒋少爷轻叹口气,像极面对无理取闹的小孩。抛出了糖果。
“帮我抢到黑龙帮的码头!”马上停止了抽泣。目光纯洁地望了过来。
蒋少爷皱了皱眉心,摇头。
“帮我重建委内瑞拉的那条线!”目光眨啊眨,萦满期望。
这次干脆的摇头。
“帮我拿到木氏的新项目?”头低了些,又抬起来,墨绿的眼睛闪着光。
“不行。”
....
“帮我...”珍妮丝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跳了起来,美眸中满是怒火:“你在耍我玩?”
“*帮现在自保都困难,”蒋少爷无奈地轻弯了弯唇角,俊美无双的脸闪过一丝宠溺:“你还想着扩张版图?”
“哼!”珍妮丝心里格登了一下,金发披在身上,美貌高贵:“我们*帮从爷爷那辈传下来至今已屹立百年,树大根深,区区几个小打小闹还不至于放倒我们!”
“蒋氏就是个例子。”蒋少爷目光幽深,黑如深潭:“再大的树都抵抗不了内生蛀虫。”
“你以为*帮会像蒋氏一样,外表团结,里面早就四分五裂?”珍妮丝狂笑了起来,“你也未免太看得起了!”
“如果没有内应,你以为警方是怎么得到消息,”蒋少爷轻淡的一句话攻克了她的心房,“在你下令要封锁消息的时候,外界却快速有了连锁反应。更何况你的机密系统怕是设置得极为复杂,一旦密码错误,会自动销毁。”
珍妮丝的心纠结了起来,是的!但谁是这个内应,每个高层身边都有自己安下的眼线,到底是谁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入侵了?
她的表情忽然变得妩媚了起来,细腻的肌肤丝绸一样地滑上男人的手臂:“帮我!蒋氏的那6亿我会还给你。你要什么支持我都给你,嗯?”
“晚了!”绿茵的草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这人的脚步悄无声息。让珍妮丝微吃惊地抬起头,但立即她又变了脸,假笑道:“这不是丑保镖么?”
林悔丑丑的脸上没甚表情,语出惊人:“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
珍妮丝闻言才发现终于哪里不对劲了,居然这人来得无声,没有一个人通报!
“发生什么事了!”珍妮丝撩了撩金发,眼神锐利起来。
林悔耸了耸肩,“几个堂主互指对方是内应,打起来了。现在还在前厅闹。”
珍妮丝愤而起身,目光先移到轻淡如莲的蒋少爷身上,最后定格在丑丑的眯缝眼的林悔脸上,怒目而视:“可恶!你们是怎么传递信息的!”
这时,恰好金黄的猎犬衔着球跑过来。三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它的上面。
珍妮丝脸色阴寒地从狗嘴里扯下那个球,果然,球中间,有个小小的洞,里面蜷着小纸条。
“好呀,好!”珍妮丝的脸越来越铁青,没想到这样的小技俩居然在她的眼皮底下完成了。珍妮丝的目光似是想活生生地吃了那狗似的,大狗儿无辜地低了低头,跑到蒋少爷身边,邀宠。蒋少爷爱怜地拍拍狗头,狗坐下,快乐的尾巴摇啊摇。
“*帮现在内乱不止,外乱不断。”一个邪恶的声音插了进来,黑龙帮主亦龙也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他狼般的眸子微微地眯着,享受地看着他的手下败将挣扎,“反正凭你是挽不回了!”
珍妮丝娇躯震了一震,“不会的!”爸爸传到她手上的基业绝不能就这样崩塌。
“你以为你的敌人只有蒋氏、黑龙帮和木氏么。”林悔毫不留情地再次打击,“这些年你们外头打压的小帮派们现在已凝聚成团,他们才是让你永不翻身的主角。”
珍妮丝的美目闪了闪,脸白了白,“他们敢!”
“*帮气势正盛的时候当然不敢,”狼眸男人亦龙笑了,邪妄地道:“现在*帮只是一个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罢了,拜你那个爱赛车不管帮务的哥哥所赐,你们的港口又被赌输了几处.......”
“来人,来人!”珍妮丝发疯似地叫了起来,“快把老爷请过来!”对的,爸爸还在的话,一定有办法平压下这种局面!
“呵!那臭老头现在已经被请去签字割地赔款了。不然你那不成器的哥哥的右手可保不住~~”亦龙舔舔唇,好心地解惑。
珍妮丝冷静了下来,挺了挺高傲的胸脯,金发在微风中有些凌乱了,她捋顺了放到脑后,目光似针一样地在他们几个中来回梭巡,冷笑一声后,最后定定地望着蒋少爷,柔声地道:“你究竟想怎么样?”她说的是‘你’而不是‘你们’!擒贼先擒王,她最大的失误就是把虎看成了猫,还不知死活地捻了虎须!
蒋少爷洁白修长的手指抚了抚下巴,黑如秋水的眸望向林悔,伤脑筋地道:“让*帮并入黑龙帮。可好?”浅浅一笑,如春花盛开。
珍妮丝的心意外地窒了一窒,眼中不合宜地出现一丝迷恋,这个男人究竟是恶魔,还是天使?
林悔点点头,眯缝眼深思地道:“这下,以后它就不能再兴风作浪。”
黑龙帮主亦龙挑了挑眉,唇边不满地撇嘴。这摆明是要他以后一直给*帮收拾烂摊子么!
珍妮丝激动了起来,她快速地闪身到蒋少爷身后,一把小刀准确地从手袖间滑出,顺利地抵上了蒋彬的脖子!她的眼中迷现了疯狂:“谁敢动我*帮的主意,我就让他们先活不下去!”
“你!”林悔上前一步,在她扬了扬刀子威胁:“我的小刀涂了毒,见血封喉,你可以试试!”后,林悔后退几步,顺手也把亦龙扯远几步。
“我对你...”珍妮丝的头抵在他的后背上,嘤嘤地泣道:“你为什么要逼我进绝路?”
金黄的阳光投在她光滑细腻的肌肤上,那墨绿的眸子忧伤而绝望,金黄的头发披散而下,如同上帝哭泣的天使,柔弱可怜,恨不得把她拥入怀中细细安抚才好。
她不动也不再说话,任那泪把他后背的衣衫慢慢濡湿。
这一幕说也算怪异得很,绿草青青,暖和的阳光,远处还有不时低飞的小鸟,金黄的猎犬仍乖乖地坐着,分明是郊游的好天气。
只是4个人都没有说话,表情各异,林悔丑丑的脸上眯缝眼简直成条线了,手握成拳,亦龙的目光看着那刀子,邪妄中透出逼人的气势。被挟持的人,还是那副气定神闲,挟人的却已经摇晃得站不稳了,也不知是生气,还是伤心。
过了半晌,蒋少爷的手缓缓覆上抵在脖子上的颤抖柔荑,接过她手中的刀子,轻轻地放在桌上,他轻叹一声转过身,温柔地道:“别哭了。道上杀人不眨眼的*帮主可不容易就失了威风。”
连身子都颤抖了起来,珍妮丝抬起墨绿的眸子,哭花的脸直直地看着他。在可以杀死这个本帮的大敌的时候,她居然没有下手!但说实在的,现在就算杀了他,又能起什么作用,该来的还是会来!
“只要你和黑龙帮签一个十年互不侵犯条约,如何?”蒋少爷眸子带笑,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绢帕慢慢地拭去她的泪。
他的意思,是放*帮一马了吗?
珍妮丝的心狂跳了起来,望了一眼眼前俊美的男子,不敢置信。难道他对自己...
“为什么?”她呆了一呆,傻气地问道。
“嗯?”蒋少爷偏着头想了想,笑露一口白牙:“被刀子抵住脖子,难免会为保命作出正确选择。”
珍妮丝哽咽着,泪光模糊中去看男子的脸,居然越看越不清楚。她勉强提了提唇角笑道,“我不会感激你。说不定我到时候卷土重来的时候,有人会大患临头。”边说着,眼睛边故意地斜望了望黑了半边脸的黑龙帮主,笑得不知好歹。
亦龙唇边亦邪邪一笑,狼眯危险地半眯,算是应下这份挑畔。
绿茵的草地还是接受着阳光温暖的洗礼,珍妮丝闭上的眼睛又睁开,望着那三个人离开的背影,渐渐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内,她美貌的笑容又开始张扬,配着美丽的金发,白皙的肤,闪亮而耀眼:放心吧,我的对手们,我不会让你们等得太久!
***
送走黑龙帮主后,只剩下俩人的时候,林悔犹豫了一会,还是问出疑惑:“你为什么要放过*帮?”
“有一个*帮在,可以制衡黑龙帮发展壮大过快。”望着天边的霞彩五颜六色地变化,蒋少爷深感有趣地转身,黑眸如星辰闪耀:“而且经此一役,*帮至少五年内无法恢复元气。林悔,你现在可以说了吗,你,与蒋家究竟有何关系?”
“我,”林悔窒了窒,这么神话色彩的事情说出来真的会有人相信?
她丑丑的五官皱起来,像极揉坏了的面团。
说我不是现在的样子,说我应该站在你的位置继承蒋氏,还是说你的父母其实也曾经是我的父母,至少上一“辈”是。
“你对蒋氏的关心已经超出了保镖的范围,”蒋少爷狡黠地眨眨眼,笑道:“如果不是探子的话,就是跟蒋氏关系匪浅。你说呢?”
“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怕说出来没有人会相信。”林悔下定了决心,再抬起头来对上他的时候,心里隐藏太久的秘密终于需要一个缺口,来找人倾诉:“我的上一世是蒋琳琳,蒋氏唯一的继承人。从坠楼的那天起,我就变得现在的样子,我所保有的全部都是蒋氏的记忆,而对林悔的生平没有半点印象。我要接近蒋氏,因为我知道后面它会面临一系列的灾难,甚至破产。”她凄然一笑:“上天给了蒋氏一个重来的机会,只除了我不是蒋家女儿之外,一切照旧上演。我想拼命去阻止后面蒋氏悲剧的发生。可是我,我还是不能够......”
蒋氏现在如同掉了半条命的瘫痪者,要很艰难的复健才能重燃回以前的辉煌。
林悔抽咽着,眯缝眼留下的泪水落在地上。然后她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上面传来熟悉的轻叹:“你尽力了,林林。剩下的,就让我来。”
夕阳收走了最后一丝余晖,拖得长长的相拥身影在寂静的满目青山间,显得格外的有人情味。
(第一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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