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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心木偶》作者:妖寄夜
属性分类:架空/其他/一般言情/幻想
关键字:空心 木偶 『你看得到我吗?』
『我是个,没有心的,傀儡木偶。』
『只为了,向你复仇。』
楔子
我一直不相信
有
前世
这件事
但是他说
“他”
是为了复仇
说
“他”
曾经深深爱我
说
“他”
被我狠狠伤过
说
“他”
死在我的手中
「我不会饶恕…任何…」
「背叛我的人!」
「我要狠狠的折磨你…」
「折磨你。」
「折磨你!」
就像伊底帕斯一样因为误会而杀了父亲取了自己母亲一样。
我因为误会,杀了他,杀了我自己的丈夫。
因为误会,嫁给他,嫁给了他的亲哥哥,那个…设计让我误会他的人。
然後…在几百个世纪之後。
我,转世了。
他,回来了。
这次,是为了复仇。
『你看得到我吗?』
『我是个,没有心的,傀儡木偶。』
『只为了,向你复仇。』
Chapter 1初见
深夜里的地牢里,阴暗、清冷,除了鞭子挥打的声音和一阵阵的闷哼声,便再无声响了。
然而就在这一片的寂静声当中,一阵脚步声突兀的自牢房的大门外传来,随後牢房大门的锁便被人粗暴的打开,一名身著红衣的女子与一名男子步入了脏乱的牢房之内。
『小姐。』牢内正挥著鞭的下人,见著女子入内後便停下鞭打的动作,低头退至一旁。
女子走向前,细细看著已经被打的鲜血淋淋的男子。
『说!为什麽背叛我?!』
『我没有…』
『没有?』女子挑眉,愤怒的说了句『笑话!』随後便一巴掌向著男子打去。
『啪!』清脆的巴掌声,打得一抹鲜血自男子嘴角留下。
『…相信我…』
『相信你?呵!』女子冷笑的看著男子『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你还要我相信你?』
『真的…那真的是我们的…』
『住嘴!』打断对方的话,女子抽过下人手中的长缏,愤怒的抽打著男子。
『我恨你!恨你!听到了没有!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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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
「我…恨…我恨?」我躺在床上,喃喃自语著。
突然床边的闹钟,吵闹的响起「滴玲玲~」
「啊~」我大叫了一声,突然之间自梦中清醒过来。
我满是疲惫的伸手抹了抹额际的冷汗「又做梦了。」我叹息著,再度开始了我新的一天。
我的名字叫秋溱,今年21岁,是摄影系大四生。
目前自己在外租屋。
我有三个好友,分别是李晓溪、林香榭和蓝青缨。
其中外语系林香榭则是个美丽的中德混血儿,高挑得身材和深刻的五官,是学校里众人追捧的校花。
而艺术系的李晓溪是有钱人家的女孩,一头乌黑秀发宛如潺潺溪水,清丽秀雅。
至於法医系的蓝青缨…她是里面最特别的,是个有著阴阳眼的少女,喜欢隔壁体育系的大帅哥“霍沉”。
而我呢…就在平凡不过了,除了偶尔做做奇怪的梦之外,家境平凡、生活平凡、人长得…最多算的上可爱,却决不会是个美女。
走进第一大楼四楼的0414教室
一眼就看到了早已占好位置的晓溪向我挥手「早安~小溱~」
这堂是所谓的生命礼仪课,是我与好友们共同选修的课程之一,虽然我本来是不想修这堂课的,但终究还是抵不过好友们的哀求而同意了。
「小溱今天下课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Midnight小店啊?最近超流行的喔!」香榭一脸兴奋的向我邀约,这大概…是她第14次约我去Midnight小店了吧。
「不,我今天有事。」
「又有事?怎麽每次只要要约你去Midnight小店你就有事啊?」
开玩笑,那店都十一、二点才会开,谁想去啊?「太晚我会累啦。」
「你再拒绝我,我就要告诉体育系的霍沉说你喜欢他喔!」
闻言一直沉默的青缨瞪大双眼看向我,在接收到她那恐怖的眼神之後,我连忙道「屁啦!我哪喜欢霍沉啊!」
「管你!不去的话,我就去告诉霍沉!」
「……」
然後…我便在青缨胁迫的眼神下,做了影响我一生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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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11点34分 校门口
「奇怪?怎麽都没人?我明明才迟到4分钟而已啊?」我喃喃念著。
「你迟到了。」突然一个人声自校门口的角落阴影处传来。
「吓!」我吓了好大一跳,仔细一看原来是霍沉「吼!你要吓死人喔!干嘛躲在那啊!」
闻言霍沉自校门口旁的暗处走出「她们已经先过去了。」
「她们?」
「嗯。」霍沉点头「香榭她们也有约我。」
「是喔…那、走吧。」
午夜12点整 Midnight小店
到了Midnight小店的门口,只见到青缨一个人站立在店门前。
「青缨!」我喊了声,只见青缨一脸凝重的转过头看我。
「怎麽了?不会是因为我迟到就这个表情吧?」我笑著拍拍青缨的肩「我这不是来了吗?香榭她们呢?」
「进去了。」
「是喔…那你怎麽不进去?」
「我在看东西。」
「看东西?」我疑惑的左瞧右瞧「没东西啊?」我说著,忽然瞥见一旁的霍沉…难道…青缨是在看霍沉?那我岂不是电灯泡了?
「我看我先进去找香榭他们吧,你慢慢看。」我如此说著,举步进入了Midnight小店
一间阴暗的室内,一群男子们看著一台大型的屏幕。
『阿夜…来了。』
『嗯。』
『出去吧。』
「欢迎光临~」
刚走进店内,就感觉到有一股强烈的冷风吹来。
奇怪…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举目搜寻著香榭他们的身影,然而第一眼看到的却不是我的好友们,而是站立在一旁微笑著的店员。
「奇怪…为什麽好像…」假人一样?那个笑……
突然一个人的手搭上我的肩「奇怪什麽?」
「啊!」我惊呼一声,魂都差点被吓出来了。
我抬头看向吓了我好大一跳的人,是一个男人。
一个长的很漂亮的男人,美的几乎就像是人偶一样「你是谁?」
「我是…」
对方正要回答的时候,我却突然注意到他的右手有血,沿著他的指尖滴落「你的手在流血耶!」
闻言他沉默的低头看了下自己的右手「嗯。」
「嗯?」知道自己流血只是嗯?
我傻眼的看著他,在和他对视数秒後,终於受不了的拉过他坐到摆於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拿出我随身携带的急救包,然而一拉开他的袖子我就傻住了。
「这、这是什麽?」竟然有人在手上刻蔷薇?
「喂!这不会是你自己刻的吧?」
闻言他愣了下,目光隐隐透露出痛苦。
是你刻的…我看著他,不知为什麽的觉得他的目光有一种…像在指责我的感觉?
摇摇头,甩去自己奇怪的思绪「不说就算了!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而这时的我并没有意识到,他那交错著许多情绪的眼神的含意。
Chapter 2第二次见面
Chapter 2第二次见面
夜间的月色明亮异常,照的黑夜的世界泛起美丽的光晕。
这个时候的我,正饶富兴致的向著窗外远处的一栋大楼欢快的按著快门,纪录著难得的美丽夜色。
然而不幸的是,我的相机并不是望远镜,看不见远处即将发生的危险态势。
大楼的天台上, 一名身穿桃红洋装的少女正一步步的向另一名少女逼近著。
「程思佳…你想不到你也会有今天吧?」
「曹、曹红远你、你到底想做什麽?」程思佳一面向後退一面恐惧的问道。
「想做什麽?」曹红远微笑「很简单啊!」
「想…」
「推你下去!」
「啊~」深夜的大楼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随後是重物坠地的声响,但让人不解的是,不知道到底是所有人都睡死了,还是人们家中的隔音设备太好,没有人…应该说是竟然没有任何人发现,可怜的少女正在血泊中挣扎。
除了…曹红远之外。
「死人的人,是不会需要美丽的饰品衬托的。」曹红远残酷的看著血中挣扎的程思佳,然後在少女终於断气之後,伸手取走了程思佳挂在手上无名指上的钻戒。
「他送的东西,你配的起吗?」曹红远轻哼了声,而後便踩著她那美丽的红色高跟鞋,像只噬血孔雀般以胜利的姿态离开了现场。
然而曹红远并没有发现到程思佳手里的另一枚钻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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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死、死了?」怎麽可能?
我无神的盯著电视机上的新闻,盲目的听著美女主播悦耳的声音。
『X大一名摄影系女大生程思佳於,日前於X大楼一楼花圃处遭人发现…其尸首…据判为自杀,死时……』
在和我们一起去Midnight小店後的第四天,程思佳死了。
死在我拍照的大楼之下。
死的时候…她的手里仍然紧握从Midnight小店里遇到的男人送给她的戒子。
「小溱、小溱?小溱!」
「啊?」在晓溪的一阵叫唤声中,我自恍神中回到了现实「对不起喔!有点走神了。」
「小溱你是不是太难过了?毕竟是你同班同学死掉,但是…」
「我没事啦。」打断晓溪的话「我去附近的便利商店买一下饮料,你有没有要喝什麽?」我承认我是有点难过,但是更多的是恐惧,是恐惧让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离开房间後,我一个人漫步在午後的街道上。
「奇怪…为什麽…」总有种程思佳的死和那什麽午夜小店有关的感觉呢?
「奇怪什麽?」突然一个人的手搭上我的肩。
「啊!」我惊呼一声,忍不住在心里想,靠是谁啊?把我的魂都差点给吓出来了。
然而我抬头看向吓了我好大一跳的人「是你?」怎麽又是他?
「是我。」
「你怎麽会在这?」
「路过。」
「喔…」我点点头。
「你还没回答我。」
「啊?」我不解的看著他「什麽回答?」
「你在奇怪什麽?」
「我…」就在我正想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的时候,突然发现他的右手有血正沿著他的指尖低落「你的手怎麽又在流血!」靠!这家伙怎麽搞的?几天没见不会又在手上刻朵花了吧?
我伸手拉开他的袖子…是上次那个蔷薇的伤口?
「你…」这有可能吗?「你凝血功能不好吗?」我想应该只能用凝血功能不好来解释了吧?
「不是。」
「那是?」
「你可以治好它。」
「蛤?」他那是什麽意思?「算了、算了,我看你还是不要解释的好,越说我越听不懂」我说著,眼角瞄到了一间药局「在这等我一下,不要跑,我马上回来喔!」
我以极快的速度买了些药品後,小跑的回到他的身边。
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他显得异常显目,陶瓷般的面孔、琉璃样的灰蓝色眼睛、浅,耳上还坠著一颗青蓝色的宝石……走进他後,我忍不住问道「你是混血儿吗?」就不要他等一下说那是隐形眼镜。
「看起来像?」
「嗯。」我一面点头一面开始帮他包扎。
「应该算是吧。」
「应该?」
「我家人死很久了。」
「喔…那、抱歉。」
闻言他摇了摇头「没事。」
「好了。」包扎好後,我将手上的医疗用品塞入他手中「这些给你,回去记得换药,然後痛的时候里面有止痛药可以吃。」
「不用。」他说著,把那袋医疗用品放回了我的手中。
「蛤?」不用是什麽意思?
「我用不到。」
「你家有药?」
「没有。」
「那是?」
「我换没有用。」
「蛤?」那我换就有用喔?
「对。」
「对?对什麽?」
「你想的没错,你换才有用。」
「…」他怎麽知道?而且还一脸那麽认同的样子,我伸手摸上他的额头「奇怪……」
「我没发烧。」他看著我,似乎对於我认为他有病而感到不满,好看的唇因为不满而微嘟。
这是我第一次发现,一个大男人这样做竟然不恶心,而且还…好可爱!
不、不、不!我在想什麽?「你不会是想要我每天帮你换药吧?」是我太看得起我自己了吗?搭讪也不是这种搭法吧?
「不是。」他摇头「不麻烦你,我不痛。」
「…」血流这麽多他不痛?「你不痛,我看著痛啦!」最後我丢下这句话,将手中的的医疗用品再度塞入他手中「反正,记得换药,再见。」
这次我第二次见他,那个如同人偶一般漂亮的男人。
Chapter 3四月四日,那是命运。
Chapter 3四月四日,那是命运。
四月的雨纷飞,细小的水珠洗净我的容颜。
那是,清明的前一天。
那天,是晓溪的丧礼。
我曾想,如果那天我没有答应香榭去Midnight小店。
如果,那天我没有离开房间去便利商店。
会不会…一切一如从前?会不会…什麽都不会改变?
站在晓溪家的後花园里,远望著晓溪挂在灵堂上的那张遗照,那是我曾替她拍得照片,她说过所有相片里她最爱的就是这张了「呜…晓溪…」握紧手中那张晓溪至死都还紧握著的书签,我终於忍不住呜咽出声。
「都怪我…」
「小溱…别这样…」香榭看著我自责的样子,却不知该如何安慰,这大概是因为连她自己也都在哭泣吧。
但是相较於我们的难受,青缨却显得冷静多了,或者不该说是冷静,而是…带著点恐惧…再加上疑惑?
「或许…不是自杀…」青缨看著我手上的书签,喃喃自语著。
「啊?」我抬起头看向青缨「青缨…你刚说什麽?」不是自杀?什麽不是自杀?
「啊?喔…没事、没事。」
我看著青缨略显慌乱的神情,并不认为真的没事「青缨你刚才说的到底是什麽意思?」
闻言青缨犹豫了一下後才对著我道「那个书签…上面的那颗碧绿色的珠子,是在Midnight小店买的。」
「那又怎麽样?」香榭问,她不认为两者之间有什麽关系。
「你不觉得奇怪吗?」青缨拿过我手上的书签「程思佳死的时候手上握著在Midnight小店遇到的男人送给她的戒子,而晓溪死的时候手上也握著这个书签,上面有著在Midnight小店买的珠子。」
「那又怎麽样?」
「也许…这并不是巧合。」青缨想著当初到Midnight小店时的那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她想…也许当初那附近一只“鬼”都没有并不是巧合的。
「那…」我正想继续问下去,,却在眼光的一隅瞥见了他,那个…人偶般的男人。
「奇怪…」他为什麽会在这里?
「奇怪什麽?」香榭不解的看我,她不明白我到底在奇怪些什麽。
「啊?喔…也没什麽。」我说著,目光不由自主的追著那个人偶般的男人看。
就像以往的两次见面一样,他的右手仍然有鲜血沿著指尖滴落,只是这次我没有急著拉开他的袖子替他包扎,我只是静静的看著那些鲜血滴落到雨里,在地面晕开了一朵又一朵的血蔷薇。
「小溱?你在看什麽?」
听到香榭的问话,我没有回答,只是问香榭「香榭…问你喔!如果第一次是偶然,那第二次呢?」
「第二次?那应该是幸运吧?」
「幸运?」我不懂。
「就像中彩券一样,第一次中是偶然,第二次中是你幸运。」
「幸运…那麽第三次呢?」
「第三次?」香榭思索了一下,随後用双手握上我的手「那就是命运了,就像我们一样,是命运…让我们成为朋友。」
命运…所以…是命运让我遇到他三次?
我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麽命运肯定是件很神奇的事情。
「可是…很奇怪呢…为什…」就在我想继续问下去的时候,我感觉有一只手搭上我的肩。
「什麽很奇怪?」
我想,我是已经见怪不怪,所以这次才没有被吓到,我转过头心里猜想大概会是他。
果然!
「嗨!」我朝他笑了笑,算是打声招呼,随後拉起他的右手问道「你回去没有处理伤口对吧?」
「有。」
「有?」
「嗯。」他一面点头一面伸手拉开袖子,跃入我眼前的不再是血淋淋的蔷薇,而是被鲜血浸红的纱布。
我傻眼的看著他手上被血浸湿纱布「怎麽可能?」难道他真的凝血功能不好?那也不太可能啊!明明我帮他包扎的时候就不会这样,而且照他血这样流他早就死了吧?
难道真的是我换才有用?
「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对他说著,忽略了还站在一旁的香榭,跑到一旁摆放随身包包的柜子里拿出急救药包,随後便开始著手替他包扎。
「你朋友有事先走了。」
「啊?」我愣了一下「喔…你是说香榭。」说到香榭,我才突然想到我还没问过他的名字呢。
「对了,见了三次面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夜令。」
「夜令?」
「嗯。」他点头「夜晚的夜,命令的令。」
「没有姓?」
「忘记了。」
忘记…有人会忘记自己姓什麽吗?我傻眼的看著他,一时无语。
「你呢?你叫什麽名字?」
「我?秋溱,姓是秋天的秋,溱是溱水的溱。」
闻言,他愣了下,随後低声的复诵的一遍「秋…溱…」那个声音轻轻的,像呢喃,可却有种让我说不出的感觉,好像……
「好、好痛……」突然间,他按住左胸,难受的向我倒下来。
而後我在来不及反应之下,被他的身体压进了雨里,掉了伞…也失了心……
Chapter 4因为我爱你
Chapter 4因为我爱你
深夜,细雨仍旧下个不停。
但人,却由昏迷转醒。
夜令自床上坐起,在昏黄的灯光下他看见秋溱就睡在一旁的沙发上。
站起身走向秋溱,伸出左手想摸向近在咫尺的容颜,但他终究还是收回了左手,而後自腰间取出了一把小刀狠心的划向秋溱脸。
「呜…痛…」睡梦中的秋溱呜咽一声,睁开了双眼「你…」她看著夜令感到有些不解,她在想她会不会是在做梦?不然怎麽会梦见那个人偶男人拿刀要杀她?
伸手摸向自己左侧的脸颊「好痛…」梦里受伤也会这麽痛吗?秋溱想著,忍不住泪眼迷蒙,可也许是一贯的倔强使然,虽然痛的想掉泪,但秋溱却硬是忍耐著不哭。
看著自秋溱脸上泊泊流出的鲜血,以及那倔强的容颜,夜令突然之间感到後悔「对不起…」他说著,伸手抚上秋溱的左脸「睡吧,睡醒就没事了。」
秋溱看著夜令,感觉自他的手上有股冰凉的感觉袭向自己受伤的脸,然後便感觉到意识渐渐的远离。
约莫一分钟後,那道令人怵目惊心的血痕便在夜令的手之下消失。
「我不是下不了手,只是这样不够痛苦,只是这样。」夜令像是在为自己找藉口般的喃喃自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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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溱…救我…不要这样…」
黑暗中,一个男子不断的乞求著,他只是希望这一切都只是场梦,“她”没有不信他、“她”没有想杀他。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真的…没有…相信我…」
「我信你没有啊。」女子笑著轻抚男子的脸颊「信你…没有用!」女子说著将手大力的压进男子已被刀划开的胸膛。
瞬间更深层的痛向男子袭来,让男子不由得叫出声「啊!」
「啊!」夜令大叫一声,睁开双眼却到看一双关怀的眼睛。
「你醒了?」秋溱看著夜令感到很担心「怎麽了?很不舒服吗?」她说著伸手抚上夜令的额头「你发烧了。」
看著关心自己的秋溱,夜令有些不知所措,因为自从她误会自己後,她对自己除了残忍就只剩下恨,她…
人偶的眼泪是什麽?
是美丽的珍珠,因为蚌的悲伤孕育而出。
「为什麽哭?」
「啊?」
秋溱伸手接住夜令的眼泪,再问了一次「为什麽哭?因为不舒服?」
「不是。」
「那是?」
「…」夜令沉默的看著秋溱好一会才道「你真想知道?」
「当然!」
「……」
「因为你。」因为…我曾经…是那麽的深爱著你……
如果人偶会掉眼泪,那肯定,是因为他很悲伤。
Chapter 5第三个模特儿
Chapter 5第三个模特儿
因为我。
因为我?
因为…我吗?
「是我…让你悲伤了。」看著他的眼,我不知道我为什麽会如此肯定的对他这麽说,也不知道为什麽会有种心痛的感受,我唯一清楚的就是…我抱了他。
深深的、紧紧的抱著他。
就像抱孩子一样,夜令被我紧紧的抱在怀中,而後我听著他终於宣泄而出的哭泣声,感觉到衣服慢慢的被泪水浸湿。
一样的暗室,一样的一群男子,他们端坐在椅上,看起来显得异常严肃。
『阿夜还没下手?』
『还没有。』
『呵!看来…该帮帮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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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来临,我拉开落地窗的帘子,让阳光撒满整个房间,然後凑到他的面前,拔高声音喊道「早~安~」
但不如预期的是,睡梦中的他并没有因为我的举动而被吓醒。
只见他缓缓的睁开眼,睡眼惺忪的对我道了声「早。」就如同往常的冷静、自然。
我看著他长长的、微掩著的睫毛,突然间脑筋空白。
「?」夜令不解的看著发呆的我,一脸不明白我到底要做什麽的样子。
「铃~」就在我们沉默对视了数分钟後,闹铃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唤回了我的思绪。
「啊!糟糕!要迟到了!」我慌张的回过神、慌张的开始收拾东西。然後慌张的出门,一时间竟忘了他的存在…
望著我离去的身影,夜令扬唇笑了,可那抹轻轻的笑,像云烟,随著风一会就消逝了。
然後在那抹笑消失之後,夜令的手机响了…
第一大楼三楼1314教室
「小溱你等一下到我办公室。」下课後,姚教授对我著我道。
姚教授是X大著名的摄影系教授之一,专长是人物摄影,她的性格非常古怪,规定修她课程的学生都要有三位模特,但不巧的是,这堂课也是我的主修课之一,而原本由香榭、青缨还有晓溪担任的模特,因为晓溪的意外,现在只剩两个人了……
「秋溱你的期中报告打算怎麽办?」姚教授看著我「我希望你能另外再找一个模特。」
啊?再找?明天就要交作业了这样哪来的及?「教授…这恐怕有困难。」
「我给你宽限到後天,要记住运用人力资源也是你学习的一部份。」姚教授如此说完後将目光移回他的萤幕上「回去吧。」
「……」这天杀的教授!也不同情我丧友一下!我满腹怨怼的离开教室。
离开办公室後,我带著满腹的怨怼,往第二大楼前进。
第二大楼是著名的音乐大楼,是音乐系的所在地,平常一向是安静而优雅,但今天却反常的吵闹。
「你看那个人!好帅耶~」
「就是啊!好忧郁喔~」
「嗯啊!我最喜欢这种王子类型的了!」
「嗯、嗯,我也是!」
「对啊!而且还会唱歌耶~真的是…」
然而再多的尖叫声、吵闹声,仍挡不住那极具穿透力的歌声伴著摇滚的乐声穿透我的耳膜。
『残破月亮照亮木偶 的孤独 的寂寞
边界雨下著 木偶著火 著魔
面具下的眼球 挣扎著转动
是谁在角落看我
谁给了他生命却不给自由
烧掉心的 傀儡木偶(他的脸惨白)
眼神 空洞
没有心的 傀儡木偶(他的泪流动)
被锁在路的尽头 一线一操纵』
是谁的歌声?
我抬头看向广场的舞台……
「喀嗏!」我忍不住按下随身相机的快门。
我想,我找到我的第三个模特儿了!
Chapter 6我和他同居了
Chapter 6我和他同居了
那是一个五人团体,就像是一般的乐团一样,由鼓手、吉他手、贝斯手及主唱所组成,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两名主唱都带著遮掩的面具,一个只露出一只琉璃样的灰蓝色眼睛、一个则是带著面纱,若隐若现的遮掩著他的面容。
我不明白旁边那些尖叫女孩帅的定义,因为我看不清他们的容颜,我唯一知道的就是…
他们有种让人注目的魔力。
他们的声音,在悲伤的摇滚中吸引著我。
「喀嗏!」我忍不住按下随身相机的快门。
我在想,我一定要拜托他们成为我的模特儿。
演唱结束後,我利用香榭校花的人脉关系,找到他们的基地。
一幢距离学校三公尺的的小屋。
「你想让我们当你的模特?」
「嗯、嗯、嗯。」我猛点著头,试著露出非常善意的微笑来显示自己的诚意。
「这个嘛…」鼓手转动著手中的鼓棒压著尾音思考著。
「同意了喔!」
「啊?」鼓手看向带著面纱的主唱,一脸的意外。
「因为“他”同意了。」
他?是指那个只露出一只眼睛的他吗?
我看向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人。
他真的很像,很像那个人偶男人。
我忍不住走向他问「你…为什麽带著面具?」
「…」
他没有回我,而我像著魔般伸出手想要摘下他的面具。
「住…」一旁的团员们想要阻止,但单眼面具男的一个眼神轻轻扫过,让他们後面的话不由自主的吞下。
我的手定格在他的面具上,却始终没有摘下他的面具「唉…算了。」最後我收回了我的手。
「强摘的果实不甜。」我无奈的笑著,也没问他如此轻易答应我的理由,只是定下地点告诉他们「明天这个时间在X市的木马游乐园见吧,不可以爽约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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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我倒坐在沙发上,一直有种我好像忘了什麽的样子。
「哐哴!」一声碗盘落地的声音响起。
有小偷!我想著,拔腿向厨房跑去。
「!」是他!
「你回来了。」他看著地上的碎片,一脸无奈的对著我说。
「你…」在煮饭?
看著我惊讶到说不出话来的样子,他一面蹲下身捡碎片一面道「报答你。」
「啊?报答?」
「你救了我。」
我救了…他?
对吼!我想我知道我忘记什麽了…
「你还没走?」
「等你。」
「…」不知道该怎麽回他,最後我蹲下身帮忙捡地面上的碎片,一面捡我一面想,这世界上似乎有种叫扫把和畚箕的东西…
「不生气我打坏东西?」看著我什麽也没说的帮忙捡,夜令不由得问道。
「为什麽打坏?」我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反问他为什麽打坏。
闻言他沉默了一下才道「头晕。」
「…」我抬头看著他,他的脸色还有些微红,是还在发烧吗?「我带你上医院?」
闻言他一面摇头一面站起身「不用。」
「那…我一会送你回家?」
「不用。」
「…」我看著他「你不会想死吧?」
「…」夜令听到我的话後再度沉默了下後道「不是。」
「那到底是?!」天知道!他到底想怎样!
「去医院没用,我没有家,不是想死。」是已经死过了,夜令想著并没有说出口。
「…」这大概是我认识他以来他说过最长的话了
「那…住下吧。」我不知道我为什麽会这麽说,也不想知道自己莫名其妙收容一个男人的理由。
第四次见到他,我和他“同居”了!
Chapter 7开始同居生活
Chapter 7开始同居生活
团团的白雾里,有一幢白色的楼房缓缓的出现。
楼房的窗透出暗黄色的温暖光芒,细看向屋内,一对恩爱的恋人窝在小沙发上,欢快的聊著天,那甜蜜的日子,像末日前的天堂。
『想吃什麽?』
『你会煮什麽?』
『呵!我会的可多了~有糖醋排骨、红烧锦鲤、佛跳墙、姜丝大肠、葱爆鸡丁还有…』
『停、停、停!你这麽说下去我看有的说了。』
『怎麽?嫌我烦了?』
『我哪敢啊!我是…閒你吵!』
『好哇!你敢嫌我吵?看我不好好修理你!』
『喂!你干甚麽!』
『哈!我怕痒啦~哈~快、快住手!』
『那还不道歉!』
『不…哈、不、不要!』
…
……
………
就像有人在将电影快转一样,画面迅速的转到一间阴暗的地牢内。
潮湿、阴暗、挣扎、尖叫、鲜血、蜘蛛网,像极了人间当中的炼狱。
看向那自右数来第二间的牢房,相对於其他间的哀号,里面的人只是静静的躺著,没有呻吟、亦无哀号,他用那双空洞的眸子看著屋顶上的蜘蛛网,双手紧紧的捂著腹部。
好痛…
真的好痛……
残忍的看著牢内人,女子露出痛快却又痛苦的目光。
这是你的报应、报应!
『你当真要这麽残忍?』身穿白袍的女子看著身边这残忍的女子,一脸不忍的说。
『呵!残忍?我只是把他对我的万分之一还给他罢了!』
『但是…怎麽样也该让他流出来…这样堵住…他会死的。』
『死?』
『呵!那不是更好吗?』
『可…』
『够了!我的事不用你废话!』
『我告诉你!』
『我恨他、恨他!你听见了没有!』
『…』你恨他…可你…不会後悔吗?『也许…我当初…就不该答应动这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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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谁?
我努力的想看清梦里那个有著空洞眼神的男人,却怎麽也看不清,只有那双如同灰蓝色玻璃的瞳眸与鲜血清晰可见。
是谁呢?到底是谁?那样的悲伤,那样的…痛苦?
是谁呢?到底是谁?那样的残忍,却又…那样的痛苦?
我看著残忍的女人背对著我向另一个人对话,看著她转过头…
怎、怎麽会?
是我的样子!
不、不会的…不会…不会的!
「不是我、不可能是我、不可能是我的、呜…不是我……」
「醒醒…」睡梦中似乎有人在叫我,可我好痛苦…为什麽她长得样子和我一样呢?不、不会的、我不会那麽残忍的…
「醒醒。」梦外的人似乎不愿死心,仍不依不挠的叫著。
最後似乎是没有办法了,梦外的人拿了杯冰凉透心的水一把泼到了我的脸上。
我倏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琉璃样的灰蓝眼眸。
「!」一瞬间这双眼睛与梦里那个男人的眼重叠,好像…几乎一模一样……
「没事了?」
「…」
看我没回他,他也没说什麽,只是站起身到浴室拿了条毛巾递给我「擦乾了,就快准备出门吧。」
「?」回过神我疑惑的看著他,一时之间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你昨天说的。」
我昨天?我昨天…「啊!现在几点了?」
「两点十三分。」
两、两点十三分?「完蛋了!」我大叫一声,自床上跳起冲向浴室,然後「碰!」的一声关上浴室门。
但数秒後我又探出头来对著他道「你会骑机车吼?」
「嗯。」
「那好!等一下载我去!」我说著又「碰!」的一声将浴室门关上。
没办法嘛…谁让我不是很会骑摩托车呢?
这时候我不由得庆幸我昨天收留了他,不然只怕这学期的人物摄影课要被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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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赶到X市的木马游乐园。
远远地我就看到香榭和青缨以及带著面纱的那个男人与其他团员。
「小溱~你迟到了喔~」
「一、二、三、四…」我数著,怎麽少了一个人?
「他还没来吗?」
「他?喔,你是说灰蓝吗?他说他有事,不来了。」
灰蓝…她妈不会是用眼睛颜色给她取名字的吧?我这麽想著,没把话问出口。
「是嘛…那好吧…」虽然我本来主要想拍的是他,可既然如此那就没办法。
「你身边的那个人是谁?」
「他?」我看著身边站著的夜令,对喔!我刚让他载我来…
「那个…」总不能说我们同居吧?
就在我还在思考该怎麽介绍他的时候,夜令很自然的说了两个字「司机。」
「…」我顿时无言了一下,这、这…太烂了吧?谁会信啊。
「司机…真帅的司机耶~难怪他会出现在丧礼上,小溱!那时候他是来接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