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好,我的娃娃。」微笑的伸手抚摸著晓溪残破的面颊「去把…夜令杀了!」
我最美丽的玩偶…
这是,我对你的惩罚。
因为,你没有遵守你的承诺…
门外本欲进入告知爸爸位置的人儿,在听见巫婆的话之後,僵立在原地…
不、不行!要找人帮忙…可是我什麽人也不认…啊!对了!青缨姊姊!
门外的小女孩想著,小跑的离开暗室的门口。
而过度愤怒的巫婆并没有注意到门外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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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在山脚下等待三天的霍沉,背起厚重的登山包「终於可以通过了…」
「喂!年轻人、年轻人!等等!你现在晚上上去很危险啊!喂!」
霍沉没有理会身後的人,以他体育系训练出来的跑步速度,转瞬便远离了在身後大喊的人们…
他不想等。
因为,等待是给无奈以及有时间的人做的。
而他,有一种彷佛将要发生悲剧的预感…
「溱…」我真的希望你不在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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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缨姊姊!」
青缨转头看向房门口…是她?
「你怎麽来了?」她怎麽知道我在这?
「快、姊姊快去救我爸爸!」
「巫婆、巫婆要杀他!」
当所有的人,都集中在一起的时候。
这场戏该如何演下去…
要救人与要杀人的人们…到底获胜的是谁?
而身为观众的我们,是要压大还是买小呢?
安禹翻转著手中的骰子,斜倚在窗边。
巫婆还是一样这麽的有趣和可爱…
不如…就让他来赌一赌好了,他想著,甩出了手中的骰子……
『呵!』
『豹子啊…』
那就是…
通
杀
。
Chapter 29最,残酷的仁慈。
Chapter 29 最,残酷的仁慈。
之一
暗夜里的深山星光被乌云遮掩,就像风雨欲来之前,无声无息,却暗的彻底。
可猛然间,一点昏黄色的光自远处的树林里照亮了漆黑的山区。
「咦?」我惊疑的看向距离我们越来越近的昏黄色灯光「夜令,你看那边。」我伸手指著昏黄灯光的方向「那是不是有人?」我看著那逐步靠近的人影…那个人的身影…怎麽有种熟悉的感觉?
「嗯,是有人。」夜令跟著我的视线望去「是个女人。」
「会不会是搜救队?」我兴奋的站起身向对方跑去。
「溱!等等!」夜令连忙伸手抓住我,但虚弱的身体让他的行动变得迟钝,错失了我的手的他焦急的大喊「不要去!」
闻言,我在离对方五十步的距离停下并转过身「为什麽?」为什麽不要去?
「溱,回来。」夜令看著我有些吃力的扶著树干站起「没有“一个人”的搜救队。」
没有…一个人的?
对呀!那,对方到底会是谁呢?
心底的好奇让我没有马上回到夜令的身边,反而是转回头望向逐渐逼近的人影…越来越觉得熟悉的人影…
长长的宛如潺潺溪水的乌黑发丝、纤细的身影…
我看著越来越近的人影,忍不住呆立在那,忽略了身後夜令的叫唤。
晓溪…是晓溪!
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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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沉背著厚重的登山包,茫然的看著前方的山路。
「溱…我果然…还是太莽撞了吗?」像这样找,就像在水里捞月亮一样…
疑?前面…好像有光?
霍沉拍了拍自己的脸「霍沉,振作!」一定会找到的,他在心里想著,提起脚步寻著前头昏黄的灯光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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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二
为什麽?
为什麽晓溪会出现在这里?
她不是…死了吗?
「你想做什麽?」夜令有些蹒跚的走到我身前伸手将我挡在身後。
「…」晓溪没有回答夜令的问题,只是逐步的靠近、逐步的…让我看清她破损的面容…
「晓溪?你的脸…怎麽会?」
「…」晓溪依然的沉默,直到她来到了我和夜令的身前「好久不见。」她说著,伸手向我和夜令的方向过来。
而夜令在一瞬间挡掉他的手,并将她向後推去。
随後晓溪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後倒去…
虽然并不清楚现在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但我很清楚,那是晓溪,因此在我看见夜令推倒晓溪的时候我忍不住推开了身前的夜令跑向晓溪。
「晓溪!」我柔声的唤著晓溪的名字「你怎麽样?没事吧?」我说著,转过头瞪视著夜令「你为什麽推她?」
而夜令则是疑惑的注视著自己的双手…以自己现在的力气…还能推倒对方?
「喂!」我生气的道「还不快向她道歉?」
闻言夜令先是看了晓溪一眼,而後在深深的凝视了我一分钟後才走向我和晓溪的方向「很抱…」但他话还没说完,晓溪便突然爬起抱住了我。
「晓溪,怎麽了?」我轻拍著晓溪的背,并没有注意到晓溪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拿出了一把枪…一把装了银子弹的灭音手枪,并且射出了子弹…
「奇怪?」为什麽会有极小声…像是枪声的声响呢?哈!怎麽可能?因该只是我的错觉吧,我如此想著,继续的轻拍著晓溪的背并且再度关怀的询问著「晓溪,怎麽了?是不是哪里痛?」
而就在这短暂的瞬间,寻著手电筒昏黄灯光过来的霍沉在奔跑著靠近的瞬间,於距离夜令五步之遥处看见晓溪扣下扳机的画面,连忙大喊了声「小心!」并飞身扑倒了夜令。
「小心?」小心什麽?我将头转向声音的来源…霍沉?他们怎麽跌在了一起?
「离开她!」霍沉自地面上爬起,并向我大喊著跑向了我和晓溪的方向。
「为什麽?」我将晓溪的脸推开了些,虽然脸是可怕了点,但是…
「!」冲向我的霍沉大惊,不由得停下了步伐。
「晓…晓溪?」为什麽?为什麽晓溪要拿枪对著我?我错愕的看著突然用枪指著我的晓溪,几乎无法反应过来。
「夜令,你,过来。」晓溪一面反手将我压制在她怀中,一面对著夜令道。
「你到底想要什麽?」这是夜令今天,第二次这麽问晓溪。
闻言晓溪用她那残破的半边脸颊露出诡异的笑容,像机械娃娃般用不带有感情的声音道「你死。」晓溪说著指了指霍沉「你,去右边,蹲著。」而霍沉在短暂的与夜令对视後走向一旁蹲下。
在看见霍沉蹲下後,晓溪扔了把银制的小刀至地面上,对著夜令道「去掉四肢、挖心。」
「我没有心。」夜令捡起小刀,试著走进。
「再动!」晓溪将枪口对准我的太阳穴「她死!」
听见晓溪的威胁,夜令只得停下步伐。
「去四肢!挖心!」晓溪迭声的重复著命令,就好像在背诵台词一样。
而夜令在一阵短暂的沉默後,轻叹了口气,拿著刀伸手移到自己的手臂…
「不要!」我不要你为了我伤害自己!我想著,大喊出声,开始奋力的挣扎著。
「就是现在!」一旁的霍沉猛然大喊,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我和晓溪的方向,而夜令也在一瞬间射出手里的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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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山区树林里只有少女手中的手电筒灯光微弱的照耀著。
「你爸爸到底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在这山里。」
那这样是要怎麽找?少女想著,突然间似乎听到了什麽声音。
「青缨姐姐你听!」小女孩伸手指著前方不远处「那里是不是有人在打斗的声音?」
「你也听到了?」青缨拉过小女孩的手「走!我们快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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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三
夜令在霍沉大喊的瞬间勉强射出了手里的小刀,可虚弱的他在射出小刀後忍不住半跪在地,并吐了口鲜血,而霍沉则趁著飞射而来的小刀打掉了晓溪手里灭音手枪的同时,一脚将灭音枪踢远并且将我向後推,而後向晓溪的腰部飞踢出一脚。
可面前的晓溪就好像不是人一样,竟然一面承受著霍沉的飞踢、一面弯下身捡起掉落在面前的小刀,随後在捡起小刀的同时将面前的霍沉踹飞并飞身扑向了半跪在地的夜令。
眼看著晓溪不断的靠近,夜令抽出腰间的匕首再度向晓溪射了过去,可有了第一次经验的晓溪,这次竟然手一伸就拍掉了那把匕首,并速度不减的持续逼近,最後在两秒後扑上了夜令的身体,将夜令压倒在地。
「死!死!」晓溪粗暴的吼著,双手握住手里的小刀向下往夜令的胸口插去。
一旁被踹飞到撞到树干的霍沉,努力撑著地面站起,可他才刚站起身,身後的树上便跳下了一个人影,而後他就好像被什麽人打了一下脖颈似的,晕了过去,而人影在瞬间隐身回漆黑的树上,眼里紧盯著有些愣住的秋溱无声的启口『呵!坚强的女孩,你到底…什麽时候会崩溃呢?』
被压在下方的夜令伸手抓住晓溪的双手抵抗著晓溪的力量,可虚弱的夜令即使用尽自己仅存的力量,仍然难以抵抗…
我看著晓溪的刀缓缓的下压,很不知所措,所以只是无助的问著晓溪「为什麽…为什麽…」我一面问著,一面靠近。
「不要过来!」夜令侧头向我吼道,这是他第一次朝我大吼,而刀…正逐步靠近他的心口…
看著忽视著他的话仍持续靠近的我,夜令在心里无声的叹息,而後用所剩不多的力量对著我柔声道「回去吧。」
他灰蓝色的眼里透著哀伤,那轻柔的嗓音就如同那天晚上一样…
「回去吧…溱…」
「溱…秋溱…听话…回去吧…」
我看著他灰蓝色的眼睛,耳里回盪著他那宛如魔咒的低语,然後就像著魔了一样,转身离去。
而在我转身的同时,刀也慢慢的进到了夜令的胸膛,鲜红色的美丽液体缓缓的溢出「唔…」夜令闷哼一声,银制的刀进入身体那种剧烈的痛让他难受的咬破了下唇。
而我在听见那声闷哼後,停下了脚步,声音…这声音…好像…很痛?我在心里喃喃地自语著,脑里开始闪过一些画面片段,而後我看到…「香榭!」香榭的四肢都是血,我下意识的转过身,看到的不是香榭,却是…夜令被刀刺进心口的样子,我好像、好像也曾挖出他的心…「不!」我不要…「不要!」我大喊一声,眼角瞥见了掉落在地面上的枪,而後我捡起了那把枪并对著晓溪的背影扣动了扳机……
『救一个,难道就要牺牲一个人吗?』我记得小时候看电视的时候,我这麽问过身旁的大人。
而当时,他们只是笑笑的说『这只是拍戏而已。』
可我没想到,现在竟然也会发生在我身上…
呵!我难道…也在拍电视剧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我是秋溱,而我…
或许,并不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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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四
轻微的枪响、鲜红的血液…
秋溱看著眼前的一切,流下了一滴也许连她也不知道的眼泪。
「小、小溱?」刚来到现场的青缨惊愕的看著秋溱,对眼前的情况有些不知所错。
而秋溱在呆愣了数秒後,低头看向掌心里的枪,随後像惊吓一般的扔掉了手里的枪,跪到了地面上。
「晓溪…」秋溱喃喃自语的看著缓缓倒下的晓溪,伸手抱住头,忍不住尖叫「啊!」为什麽、为什麽一定要这样?为什麽…「呜…」
「溱…」面对著这一情况,夜令按住溢著鲜血的胸口,非常勉强的站起身,而跟随著青缨来的小女孩连忙跑过去扶住夜令「爸爸,你怎麽样了?」
「没事。」夜令说著,让小女孩扶著自己走向秋溱。
「溱…」夜令蹲下身抱著秋溱「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才会让你这麽难受…
他冰冷的怀抱,让有些崩溃的秋溱稍微冷静了下,慢慢的停止了尖叫。
「溱…先下山好吗?」他擦拭著秋溱的泪柔声说著。
而在他灰蓝色的眼眸下,秋溱回头看了倒在後面的晓溪好一会之後,终於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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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卧在地的晓溪,看著秋溱一行人缓缓的远离她的视线「死…」她嘴里仍旧喃喃的念著这已经被她重复说了数次台词,挣扎著爬行到银枪掉落的地方,勉强伸手拿起枪,对著夜令的背影扣动扳…
但突然,晓溪的手让人踩住「这麽忠心啊?」安禹轻蔑的笑著,夺过了晓溪手上的枪「嗯…好枪!」他说著,用手捂住了晓溪的唇,并且用枪对准了晓溪的心脏「李晓溪。」安禹凑近晓溪的耳畔,轻挑得舔了下晓溪的耳垂「这算是,我对你的仁慈。」
安禹说完後,便微笑的扣动了扳机…
「碰!」轻微枪响伴随著鲜血,染红了安禹的白色衣裤。
而晓溪在银制子弹没入心脏的同时,露出了她平日的可爱笑容,她努力的转头望著秋溱离去的方向…
溱…小溱…对不起…
她想著,眼中留下了血一般的泪「谢谢你…」她无声的对著安禹道,随後便像灰烬一样,消失在暗夜的树林里,一如她从未出现过一般。
而安禹用一种漠然的目光,看著晓溪缓缓的化为灰烬,而後便再度消失在黑暗之中。
死亡…
这是他能给予的,
最,残酷的
仁
慈
。
Chapter 30安禹
Chapter 30安禹
之一
「嗯…?」山脚下一个身穿火红洋装的女人忽然抬头望象山的某一方向「我的娃娃死了?嗯…他竟然还有气力」只见她那美丽的眉毛轻轻的皱在了一起「蝶…呵…」女人喃喃自语的看了眼手里拿著的水晶盒,随後转瞬便消失在山脚。
----------------------------------------------
深夜里,夜令一行人步行在往山下的路上。
兴许是因为打击太大,秋溱只是一路沉默的走著,忘了夜令的伤、也忘了她该要关心他,直到小女孩的尖叫声传来。
「爸爸!」秋溱转过头,只见小女孩惊慌失措的扶著几乎要倒下的夜令。
秋溱下意识的走进夜令,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扶他,可当她手碰到夜令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又闪过晓溪倒下的样子「啊!」她轻喊了声,连忙将手收回,并後退了好几步。
「怎麽了?」夜令试著用他那苍白的唇勾起一抹微笑「在担心吗?」
「我…」秋溱看著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她在想他们真的适合在一起吗?毕竟横梗在他们之间的是两条人命,他杀了香榭,而她为了他亲手对晓溪开枪…是啊!她为了他开枪,可她却没问晓溪为什麽要杀他,或许…或许他伤害过晓溪也不一定啊?
「我在想,晓溪为什麽要杀你。」
闻言夜令愣了下,随後下意识的反问「你觉得,是为什麽?」
「我不知道。」所以我才问你。
「…」因为你,因为我…不忍伤害你…所以…才会违背对巫婆的承诺…
「为什麽不回答?」秋溱看著夜令,对他的沉默感到疑惑「晓溪不是那种无缘无故会伤害人的人,还是…」
「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麽?」
「你认为我对她做了什麽?」夜令伸手按住被银刀刺伤而止不了血的胸口,对她的怀疑感到一丝丝的心痛,他承认他是来报复她的没错,可除了香榭以外,他并没有伤害她身边的其他人。
「我不知道,这应该要问你。」
「你不相信我。」夜令看著秋溱,在秋溱的眼里读出不信任,而这使得他那灰蓝色的眸子浮现出哀伤。
闻言秋溱愣了下,随後她咬紧了下唇「你既然说你是来找我复仇,那麽晓溪的死肯定也与你有关不是吗?」秋溱看著夜令「我只是合理的怀疑。」怀疑…对!这很合理,晓溪…晓溪也许是为了来找夜令复仇所以才会要杀他的,应该是这样吧?
合理?呵!夜令在心底轻笑「如果与我有关,你会後悔开枪救我?」夜令一步步的靠近秋溱「如果与我有关,你要怎麽做?」
「我…」是啊!如果与他有关,那她应该要怎麽做?亲眼看见他杀了香榭,她都还想救他了,如果、如果真的与他有关,那麽她又能怎麽做?
她是如此的喜欢他…可是他们…如果他真的伤害了她的朋友…也许…他们并不适合在一起…
「也许…我们不该在一起…」或者严格说起来,我们并没有在一起过。
不该在一起?夜令闻言苦笑「你希望我离开?」
「反正,你爱的也只是前世的我,不是吗?」
前世…她认为自己只是爱前世的她?呵!也许一开始是,可是…可是到後来…他难道就真的这麽不值得信任?夜令看著秋溱,腹部又开始隐隐作痛,他试著深呼吸平复自己的情绪「说不是,你会信我吗?」
「我不知道。」看著他波澜不兴脸孔,我是真的猜不出来他的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实。
「…」闻言夜令的心彷佛沉到了谷底摔成了碎片,她不信他,这辈子…她依然不信他…「你走吧。」
啊?「你说什麽?」他叫自己走?
听到这里,一直没说话的青缨终於开口了「你们吵架的方式真的很奇怪。」她吃力的放下背在身上的霍沉「像猜谜似的,猜到最後竟然是分道扬镳?」
「别闹了!」青缨看著夜令「你的伤很重,需要到医院去,我们人多比较有照应,还是一起下去吧。」
「不!」夜令摇头「我身上的伤…」夜令苦笑「呵!到医…」但他话还没说完,便被一个自树林内传出的声音打断「到医院也没用的!」那是个女子的声音,只听见她接著夜令的话,将话说完。
「呵!可爱的阿夜,想去哪呢?」树林内的人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去哪儿都是没用的喔~木偶就该要有木偶的样子嘛~」
「…」夜令转头望向漆黑的树林,轻声叹息…果然来了…「巫婆。」
「巫婆?」巫婆?会是小女孩口中说得那个巫婆吗?青缨在听见夜令的话的同时,连忙吃力的背起晕过去的霍沉的并一面不解的问著夜令。
「你要什麽?」没有回答青缨的问题,夜令仍旧望著漆黑的树林。
「呵!」树林内的人轻笑「你对她说那麽多话啊…真是不公平!这样我会吃醋的喔~」
「你要什麽?」漠视著巫婆的话,夜令仍旧问道。
「呵!」巫婆再度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你很清楚我要什麽。」
「我做不到。」
做不到?什麽做不到?
夜令跟那个所谓的巫婆到底在说什麽?为什麽她听不太懂?
「那死做不做得到?」
死?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
看著再度陷入沉默的夜令,巫婆走出了树林「你看看这是什麽?」巫婆说著,拿出了水晶制的盒子,并将它打开「这麽漂亮的蝴蝶…」
「呵!」巫婆冷笑,伸手捏断了紫色蝴蝶仅剩的单边翅膀。
「唔!」夜令闷哼一声,伸手按住了腹部,并且单膝跪到了地面上。
「你…」夜令咬紧下唇「想怎麽做?」
巫婆对夜令还能问她话感到不满意,只见她阴狠的伸手捏住紫色的蝴蝶…
「不!」一旁的小女孩尖叫「不要伤害弟弟!」她尖叫著,就要冲过去。
但夜令的一声「不许过去。」让她停下了步伐。
「怎麽?要牺牲你儿子?」巫婆张狂的笑著「很好!我就如你所愿!」巫婆说著捏住蝴蝶的手收紧。
而夜令则是咬紧牙根,忍耐著腹中剧烈的疼痛,硬是没有叫出声。
可巫婆像对他的忍耐感到不满似的,竟然将手中的蝴蝶甩了出去。
「弟弟!」小女孩痛苦的尖叫著,泪水自眼中流下。
「接到了喔!」宁静的山道上,突然闪现出一个穿著白色染血衣裤的少年,只见他捧著紫色的蝴蝶,皱紧了他好看的面容道「好可怜的蝴蝶啊…」少年叹息著「唔…残忍、残忍,简直比杀人还残忍…」
他说著,突然又抬头对巫婆露出勾魂的笑容「可是…我就喜欢巫婆你的残忍,残忍的好可爱呢~」他一面如此勾魂的说著,一面以极快的速度飞掠到夜令身边「可是…谁让你让晓溪来却不叫我呢?」他说著将夜令抱起,并扔下一枚烟雾弹「人我带走了!」
而没反应过来的巫婆只能紧闭双眼并用手遮住口鼻「咳、咳!」
在一阵烟雾过後,取而代之的是巫婆的咆啸「安、禹!」巫婆尖声咆啸著抓过了一旁的秋溱和小女孩,也离开了山区。
只留下青缨背著霍沉,茫然的看著空旷的山区,不知所措的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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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二
「为什麽救我?」
「我说过,通杀。」
「你要杀我?」
「不为命令。」
「我向来如此。」
「我不懂你。」
「可我懂你。」
「流掉了,你不在乎吗?」
「因为…」那原来就是奢望。
----------------------------------------------
远远看去,这是一座华丽的,就好像城堡一样的别墅。
而这里,就是安禹的国度。
细细的往透出灯光的二楼窗内看去,里面有一张以黑为底色的宽广双人床,在床上躺著一个有著像雪白瓷器肌肤的男人…
而那个人,正是被安禹带走的夜令。
「呜…」床上的夜令呜咽一声睁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呜…夜令伸手按住腹部,好奇怪…他为什麽…有一种…
「醒了?」推门而入的安禹手中端著汤药,小心翼翼的走入「醒了就喝药吧。」
夜令冷漠的看著安禹走至自己身边,拿著汤匙要喂自己喝药。
「喝点吧。」
「你是谁?」
「安禹啊!」安禹收回手中的汤匙「你不相信?」
「安禹不会这麽做。」
「呵!」安禹轻笑著用自己的唇贴上男人苍白的唇「可爱的阿夜,你认为…安禹不会救你?」
夜令没有闪躲安禹的亲吻,用一贯的冷漠语气问道「为什麽救?」
闻言,安禹站起身拿过摆放在一旁的骰子,用一种极度温柔的声音道「我说过,通杀。」
「你要杀我?」夜令看著安禹,随後笃定的道「不为了命令。」
「答对罗~聪明的阿夜!」安禹甩弄著手中的骰子「我当然…不是为了命令。」
「嗯…不过,我也没要杀你。」
「救我,会有麻烦,安禹不会那麽做。」
「嗯…」安禹歪头想了下「我是这样的人吗?喔~原来我很怕麻烦!」
「…」夜令闻言沉默了下後才又道「我不懂你。」
「呵!有关系吗?」安禹微笑的凑近夜令的胸膛靠著「可我懂你喔~」
「…」
「又沉默啊…」安禹故作姿态的叹气,随後他忽然文不对题的道「流掉了,你不在乎吗?」
「…」流掉了?他是说…夜令按著腹部的手收紧「嗯…因为…」能活过来这件事…原来就是奢望。
「反应真的很少。」安禹伸手拉了拉夜令的脸,似乎对夜令的反应感到不满。
终於,夜令伸手拍掉了安禹的手「巫婆会生气。」
「我知道。」安禹微笑「因为我救你,而且还…杀了晓溪!」
「可是,骰子是机率的问题,也就是说,是命运…才有豹子…」
「你们,谁大谁小都不行,需要点平衡。」安禹拿过汤匙,再度喂药给夜令「所以…巫婆不能赢,而他们也不能救走你。」
是命运?
夜令第一次如此深的凝视著安禹,而後终於张开口吞下安禹喂来的药。
「你想不想…杀了巫婆?」安禹在喂完手里的药後对著夜令道。
「!」安禹是什麽意思?
「你考虑看看,当然!那是有代价的。」说著,他转身离开了房间,但在旋动门把前,他又像是想到什麽似的转过了头「我少说了几个字,刚刚应该是…没有流掉,只是差点,你…不在乎吗?」安禹笑著步出了房间,也许,刚才的夜令若是表现出痛苦的样子,他就不会告诉他事实了…因为…那样就不好玩了…不是吗?
神之下的手,推动著命运。
无论执行的人是谁,公主与王子的命运,都只是一场童话悲剧。
供给神娱乐而已。
-----------安禹言
Chapter 31我的姊姊
Chapter 31我的姊姊
之一
呜…好冰…好硬…好冷…
「当~当~当~」巨大的钟响声,将我从梦中惊醒,我倏地睁开眼睛「!」这是哪里?我抬眼看向四周…和室…好陌生的地方…「手腕…」手腕好痛…是谁用手铐将我锁在这?
我试著回想…可是却只记得,那时候一阵白色的烟雾…一个女人…
啊!对了!
是她!是那个女人!
是她将我带走的!
「亲爱的,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就在我思考著的时候,一个女人推门而入,只见她亲腻的叫著我、关心著我。
是那个女人!我看著她,心里非常肯定「你是谁?」她到底是什麽人?为什麽要抓走自己?她似乎想杀夜令…更重要的是,在树林她手中的那只蝴蝶到底有什麽功用?为什麽夜令会那麽痛苦?
「我?」女人轻笑「你不记得我了吗?」女人凑近到我的面前,拉过我的手抚摸上她的脸「仔细的看、好好的看、看清楚…」
「我…到底是谁?」
她…到底是谁?我仔细看著她的脸…似乎…「我们应该只在树林里见过。」
「只在…树林?」
「哈、哈哈!」女子大笑了三声「你好样的!竟然真的把我忘的一乾二净?!」她说著,伸手抓过我的头发「看清楚!你给我好好看清楚!」
我对她的行为感到害怕,但是…「我…我真的没有印象。」
「哼!没有印象?那你为什麽记得他却不记得我?他背叛过你,你都还记得他!却忘了我?!好笑、真好笑!」女子愤怒的拉著我的头发,凑近我的耳畔「你给我听好了!一千零两个月又十五天前,那天…是你出生的日子,那天,我是如此温柔的抱著你、爱护你、呵护你、陪伴你成长、看著你变得越来越美丽,而你…却爱上了别人?你可知道那个人不只杀了我们的父亲、还爱上了别人?你可知道他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而你…而你竟然还深爱著他?!」
「你是如此的狠心,即使杀了他,却仍正眼也不看我!最後…最後竟然跟他哥哥结婚?!」
她在…说什麽?
为什麽我都听不懂?
一千零两个月又十五天前…难道…她也认识前世的我?!
杀了父亲…爱上别人…孩子…
我惊愕的看著她,然後好像有什麽东西闪过我的脑海,呜…头好痛…好痛…
剧烈的疼痛,让我晕了过去…
而在晕眩的梦境漩涡中,我好像看到了什麽…
我看见一个很像我的人,走进一个很大的房间、一个大又华丽的房间…
然後看见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著我和另一个女人光溜溜的躺在一张床上…
里头的我惊愕的站著,不敢置信。
而後就像快转一样,那个像我的人又走进了一个房间,房间依然的大、依然的华丽…
然後还是看见一个人…
那个人拿著枪…而地上躺著的,是被鲜血染红的、我的父亲。
那个像是我的人惊愕的站著、惊愕的看著眼前的那个人转过了头…
是夜令…是夜令的脸?!
怎麽…会这样?
面前的夜令似乎拼命的在解释…
可他到底说了什麽?为什麽我听不到?
啊!背叛!那个女人说他背叛我…
不对…可是不对啊?之前的梦…
那个老奶奶说她应该要信他的…
呜…好痛…心好痛…头…也好痛…
我到底…
「哗啦!」
好冷!我倏地睁开双眼…那个女人,那个说她爱护我的女人…泼了我一桶冷水!
「你想起来了吗?」女人捏过我的下巴「我最…亲、爱、的、妹、妹!」
妹妹?
我是她妹妹?!
啊!我、我想起来了!
在梦里,是她和另一个男人,另一个…似乎是夜令哥哥的男人…
是了!是他们两个人!
是他们两个人…一起设计陷害夜令的!
而理由只是…
他们,都。
深
爱
著
我
。
----------------------------------------------
之二
医院 病房
「你说什麽?!」
「溱…小溱被带走了?!」
病房内,刚醒来的霍沉一听到这个消息,便著急坐起身,他伸手就要扯掉点滴,但却被一旁站立著的青缨抓住了手。
「别去。」
「我怎麽能不去,小溱会有危险的!」霍沉拿掉青缨的手,再度扯掉点滴,可却再度被抓住手。
「霍沉!」青缨吼了霍沉一声,而这一声吼让霍沉愣住,他从来…也没见过青缨这麽大声的吼……
青缨凝视著愣住的霍沉,放开了手、放轻了声问道「你为什麽著急?」
「我…」我喜欢她。
「你跟小溱很熟?」
「我…」曾经、曾经很熟悉…那个时候…她叫我静静…
「你知道我喜欢你。」青缨看著霍沉,她看得见鬼魂,可却看到不到人心「而你…这麽关心小溱,你是…喜欢她吗?」或者是,他们之间,有些什麽事是她所不知道的。
「我…」我该怎麽说?
「你回答不出来…却拼命的救她…」青缨苦笑「你知道吗?你看著小溱的眼神…和看我的不一样…」
「我…」
「好了,不说这麽多,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小溱被抓走了,身为她的朋友我当然也是很担心的。」
「所以,你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只要你答的出来,我就让你走出这个病房,去救她!」
霍沉看著青缨的脸孔,等待青缨的问题,而青缨在凝视了霍沉良久後才启口问道「你知道…她把小溱抓去哪了吗?」
「我…」
「你不知道。」没待霍沉回答,青缨便肯定的替霍沉回答了答案「所以,你留下。」青缨看向窗外,这个城市的鬼魂是这麽的多…可只要那几个人出现的地方,鬼魂们就像是避难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霍沉…也许,有些事不是我们该介入的。」
她想,那个人…肯定会来救小溱。
「那个人,那个叫夜令的人…」
「他看小溱的眼神…就如同你看小溱的眼神一样…你知道吗?」青缨转过看向窗外的脸,面对著霍沉「就和我…看著你的眼神一样…」
「所以,相信我…小溱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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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三
在一大扇的落地窗前,阳光将碎金洒在了独自凝视著窗外花园的夜令身上,让那美丽的光芒,与夜令那月色碎片的淡金色发丝互相映照。
那景色宁静的就好像一幅画,而画内人的哀愁眼神、波澜不兴的神态,既美却又显得愁绪万千,像喝不尽的酒一样,让人为那样的姿态著迷…
「你是在…考虑我的提议?」已经在门口凝视夜令良久的安禹开口打破的这宁静的画面。
安禹不得不说,夜令的确很美丽,他的美是世上最难戒的习惯,淡淡的、容易被忽视,但只要看见了,就难以移开目光,就像自己认识了他八百年、看了他八百年都还是会为他的美感叹一样。
而这样的美…或许也是他救他的原因之一。
或许,救他的原因,不过是不希望看到这种世间少有的美消逝的太快,即便他终会消逝。
「算是吧。」夜令自落地窗前的椅子站起,可却在瞬间感到一阵晕眩,他连忙伸手扶在窗上,稳住自己的身形。
「不要站太快,你之前失血过多,难免会贫血。」安禹说著走进夜令,扶著他回坐回床边。
「你考虑的怎麽样?」夜令刚坐下,安禹便问道。
夜令疑惑的凝视著他,不理解安禹到底是什麽样的人。
忽冷、忽热,一下站在巫婆那边、一下跑来帮自己,说惹巫婆生气会杀了自己的是他,现在说要杀了巫婆的也是他…「你不是…喜欢巫婆?」
「喜欢就不可杀吗?」安禹笑看著夜令「你真好笑,人心是会变的,你不知道吗?」
人心…会变?
「我既然可以喜欢她,自然也能讨厌她。」
「不是吗?」
「…」
「呵!我知道,你想说我善变。」
「嗯…但是…我只是忠於自己的欲望而已。」而且…巫婆也活够久了…或者该说…他们都活的够久了…
「…」夜令沉默的看著安禹许久後才道「你应该知道,巫婆死了,我们也无法再活多久。」巫婆是创造他们的人,木偶们的生命都与她相连在一起,这点他不相信安禹不知道。
「有什麽关系呢?」安禹轻挑的伸舌舔了下夜令的嘴唇「你都死过一次了,还会怕死第二次吗?」
「…」再死…第二次?
死亡…夜令再度沉默的看著安禹,就算死过,可有人会…不怕死第二次的吗?
夜令想著,脑海里闪现秋溱的容颜,还有那些秋溱说过的话,那些话就好像昨天才说过一样…
『我不想你死…』
被夜令凝视著的安禹就像不在意一样的笑道「不是说过了吗?这,是有代价的。」
「就像你我都明白的一样,巫婆死去的代价就是,我们…陆续的陪葬。」
「嗯…」安禹歪头想了下「可对木偶们来说,死不死不都是一样的吗?」
「喔!」安禹像是想到什麽似的,故作姿态的拍了下掌心「对了!」
「有一点不一样!」
安禹嘲弄的看著夜令「那就是,木偶只有喜欢,不会爱。」而你、而你这个木偶,却深爱著那个女孩…
「而你…爱的那个女孩,被巫婆抓走罗~」安禹说著就像他以往的作风那样,离开了房间却总是又扔下一句话。
夜令看著他在临走前扔下的那串钥匙,听著他残留在空气中的话语「上帝已经为你将大门打开,去救她吧!」夜令在想,爱…也许…真的爱溱的话…真的只有杀了巫婆,才能让她回到她原来的位置上,不再痛苦…
他想著,拿过钥匙串走出了房门。
可这时候,夜令并没有想过。
发生过的事,无论是否回到原来的位置,都终究会留下痕迹。
就好像前世一样,复仇的人们追寻著痕迹而来,就必定会留下痕迹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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