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四
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巫婆想著睡在了秋溱的身侧,用眼角馀光看著秋溱。
阿夜…我可爱的木偶…你没想到吧?
前世的记忆,也可以是抹杀爱情的毒药。
不信任你…
这辈子…她依然不会信任你…
依然不会相信…你爱的是她!
Chapter 32螺旋
Chapter 32螺旋
『你放手!放手!』
『她说的没有错!你爱的根本就不是我!』
『你爱的只是那些我根本都记不起来、也不想记起来的烂东西!』
『啪!』
『你…你打我?!』
你们的爱情,是如此的明亮。
几乎亮花我的眼睛。
让我看不见自己。
或者,你爱的并不是我。
而是,上辈子的她。
----------------------------------------------
之一
清晨的微光浮现在破晓的云身边。
我抬眼望著窗外的光线。
在自己的思绪里翻转。
无法理解…
很奇怪的人啊…
很奇怪…
不是吗?
把我抓来、将我锁在这里、扯我头发,还泼我水…
但是,这样的一个人…却在昨夜送餐来给我吃…细心的为我盖被……
温热的牛奶…我看著摆放在一旁已经冷却的牛奶、看著毫无戒心的睡在自己身旁的巫婆…
姊姊…上辈子的姊姊…
「或许…你…也没有我想像中的坏吧…」我喃喃呓语著,心里忍不住想,或许…她只是一个得不到爱的女人…可怜的女人…
而那个让她可怜的人,就是给不起她爱的,上辈子的我。
秋如忆,那是,巫婆的名字。
那年的秋天。
在城堡里,与公主在一起的她是如此的温柔。
可就像季节会逝去一样。
秋天。
只能是…
回
忆
。
----------------------------------------------
「亲爱的妹妹…这麽早就睡醒了?」
我看著睡眼迷蒙的她「你…为什麽我把我抓到这里?」或许…她抓我,并不是为了要害我?
「为什麽?」巫婆微笑「也没什麽。」
「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抓自己来就为了告诉自己一件事?「什麽事?」
「你太像她了。」
像?像谁?
「连名字都像…她也叫溱…」
溱…那是谁?
我用充满疑问的眸子望著她,但很显然的她并不打算给我解答,反而问我「你爱那个叫夜令的男人吗?」
而我选择对她的问题保持沉默。
就像本来就不期望我回答一样,她很快的便接著道「他不会爱你。」
「因为,你只是,像她而已。」
----------------------------------------------
之二
「生气了?」
「…」
安禹看著沉默的巫婆,轻笑著道「我不是把他放回来了吗?」
「喔~不会…是吃醋了吧?」安禹眨著眼睛,表情一如既往的魅惑人心。
但巫婆显然不想理会安禹,她只关注一件事情「钥匙…给他了?」
「当然。」安禹微笑「我办事,你放心。」
夜晚下的路灯映照著行人们的影子,而夜令就缓步在拥挤的人群中,行经天桥、穿过步道,而後来到了…Midnight小店。
今夜的Midnight小店没有往常络绎不绝的客人,也没有吵闹的声音,宁静的就像是为了迎接夜令的到来一样。
推开一旁的暗门,徒步穿过不知通往何处的螺旋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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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只是…像她而已…
「像她…」像她…是吗?
看著巫婆的眼睛,我似乎在她的眼里看见他们亲密的样子,是我…无法介入的那个世界…
好亮…为什麽…那样的笑容…不是为我?
我只是…他想复仇的、他深爱的,那个替代品吗?
就像被吸引住了一样,我让她眼里的火光所迷惑,耳里只听见巫婆的声音…
又忘记了…相信…
这或许是一个循环的螺旋,而我们…今生是否能冲破它?
断了翼的鸟,冲破了牢笼,但要如何飞出去呢?
----------------------------------------------
之三
螺旋楼梯的终点是一条长廊,而长廊的尽头是一个向上蜿蜒的另一个螺旋楼梯,夜令安静的步行著,最终来到了一扇雕刻著荆棘的大门前。
他没有犹豫的伸手将大门推开…
大门後的室内,是一张和式的茶几,巫婆穿著黑色的和服高雅的端坐在那,俨然等待已久的样子。
「你来了。」
「你在等我。」不是疑问,是肯定。
「是啊。」巫婆弯起她那涂著豔红口红的唇微笑「知道我为什麽等你吗?」
「不知道。」
「可你知道我为什麽来。」
「好聪明呢~我的木偶~」银铃般的笑声显示出巫婆的愉悦,如此笑了好一阵後巫婆才道「你可以带走她。」
「恩…我是说,如果,你能的话。」她说著猛然站起身伸手就给夜令一拳,而夜令没有移动半步,就这样看著拳头在距离自己一寸之处停下。
巫婆看著夜令那双能穿透人心的眼睛,他知道…他一定知道自己并不想打他,才会连闪躲都不做「你为什麽知道?」巫婆实在很好奇,为什麽他会知道自己并不是真的要打他?
「因为,那就不好玩了。」
不好玩…的确是这样!
「进去吧,右手边第一个门的後面,你就会见到她。」巫婆说著便闭上双眼,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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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灯光混合著机器声充斥在这栋建筑里,往二楼的病房长廊走到底,那里是香榭所在的房间,而此刻兴喜与惊呼声此起彼落著
「太好了!终於醒了!」
「老天保佑!」
「香榭啊,你真是吓死妈了!」
病房内的母亲不断的感谢著上天庇佑,但只有香榭自己知道,是一个男人、那个在小溱身边的男人。
是他,救了自己…就在三个小时之前!
----------------------------------------------
之四
我有些恍惚的坐在地面上,望著窗外的月光发呆。
脑里的思绪像是控制不住般的翻转,直到和室的大门被人推开。
「…」…是他…
他缓步走向我,轻轻拉过我的手将手铐解开,语调亲柔的问「没事吧?」
没事?是我没事还是问他心中的那个她?「你是来救我的吗?」
「嗯。」他点头,并且扶起了我「跟我走吧。」
「跟你走?」我侧头看他「你是问我,还是问她?」
「她?」夜令不解「谁?」
「呵!」我不知道我为什麽会这样子对他、更不知道我是什麽时候学会冷笑,这一刻的我…好像根本不像是自己一样。
「你根本不是为了我而来,而是为了她,那个前世的我,不是吗?」
「…」前世的她…她说他只是为了前世她?
「不是这样的…」也许一开始是这样,但是後来…
「那是怎样?」我看著话说到一半就停止的他「就像你自己说的,你是为了向“前世”的我复仇才来的。」说到这,我嘲讽的看著他的腹部「你为了保护你和她孩子可以杀了我最好的朋友…现在说要来救我?」
「呵!真的很好笑!」
夜令从来就没有想过,他在溱的眼里是这样子的一个人…可是…她说得那些都是事实…唯一不同的,是他是真的爱上了她…
「溱…相信我好吗?我不会再那麽对你…我向你保证…」
「保证?」我再度冷笑「保证是什麽?能吃吗?」
「溱…」夜令伸手抓住我的手「跟我走…无论你要怎麽说都好,先跟我走好吗?我不想你受到伤害。」
我甩开他的手「伤害?哈!这不就是你想给我带来的吗?」
「…」他…给她带来的只有伤害?夜令看著面前人的脸孔,眼里闪过受伤。
「就算是这样,也先跟我走!」夜令说著再度伸手抓住了我,往前拉著走。
「你放手!放手!」我大叫著想甩开他的手,歇斯底里到就像是疯了一样的喊著「她说的没有错!你爱的根本就不是我!」
「你爱的只是那些我根本都记不起来、也不想记起来的烂东西!」
「最好…最好…那孩子流掉了最好!」
「啪!」夜令错愕的看著自己的手,他…打了她?!
「你…你打我?!」我惊愕的看著他,他…打了我?!
「溱…对不…」
夜令话还没说完,便被我因怒火而猛力的一推,撞到了一旁桌子的桌角「唔…」他闷哼一声伸手按住腹部半跪到地面上,腹部因为撞击而开始剧烈的疼痛…
我失神的看著他痛苦的样子,看著血染红了他的裤子…
我…
我到底在做什麽?
为什麽像是控制不住自己一样?
著魔…是了!
就好像著了魔一样!
怎麽…我怎麽会这样?
「呵…」夜令看著我痛苦的微笑著撑起身体走向我
而我头一次在他眼里看见愤怒「既然如此…你当初为什麽在山里还要关心我?怕我死!怕我难受!孩子…」
「孩子…呵…无论是前世的你…还是现在的你…都想杀他…」他说著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就这麽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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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门边悄悄看著的巫婆,欢快的扬起嘴角。
是了~她想看的就是这场戏,看!多好看不是吗?
然而事事都是难以预料的,可恨的人虽然有可怜之处,但是童话里的巫婆注定的仍然只有一种下场。
乐极生悲,欢快的巫婆丢失了她的戒心,让身後的安禹有机会靠近,伸手抓穿了巫婆後背…
「唔…」巫婆转过头「你…」安禹…「为什麽…」
安禹的手在巫婆的胸腔里爱抚般的捏著巫婆的心脏,低声道「你想不想知道一个秘密?」
「…」
安禹将头凑近巫婆的耳边「那个秘密就是…」
「我不是你捡来的,而是…」
「我、想、让、你、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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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躺在地面上的夜令,脑里一阵混乱,所有的思绪混杂在一起,随後一声像试爆炸般的声响『砰!』的在我的脑海里炸开,巫婆的声音那些回盪在我脑海里的声音消失了。
我无力的跪到了地面上,看著安禹步入房内走向我「能被阿夜打一巴掌的人…」
「你可能是这世界上的第一个被阿夜赏巴掌的人。」
「巴掌…?」对了!刚刚…「救救他!」我拉著一旁站著的安禹的裤管「快!救救他!」
「救?」安禹微笑「你相信他吗?」
「阿?」他在说什麽?这和救他有什麽关系?
没有回答我的疑惑,安禹只是道「刚刚…你的好朋友香榭醒了…」
「你知道是谁救的吗?」
什麽?香榭?她、她还活著吗?
「阿夜救了她。」安禹看著我的眼睛「可你,并不相信他。」
「我…」
打断我的话,安禹继续道「你不相信他,却相信我会救他。」
「…」我不信他…闻言我失神的站立在原地,几乎不能言语。
而安禹则走至窗前,转动窗前的一支花瓶,打开了一道暗门,将夜令抱起走了进去。
两个小时过後,安禹才从室内走出来对著仍旧站在原地的我道「流掉了,你…高兴了吗?」
或许,真正让孩子死去的原因,不是因为撞击,而是因为…这女孩说得孩子流掉了最好…
否则…在山里的时候,就应该保不住了不是吗?
巫婆已经死去。
意外的、突发的,就好像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循环的螺旋,这辈子…依然是她亲手杀了他的孩子…
断了翼的爱情…还能够有机会飞上天空吗?
逐步衰弱的身体,是否能支撑到幸福降临的那一刻……
Chapter 33最爱的人就在身边怎麽没有人快乐
Chapter 33最爱的人就在身边,怎麽…没有人快乐?
『啊~』
『啊~』
是我…是我…
我无助的尖叫声,凝结成谁的面容。
谁的脸、谁的眼。
是谁?谁将那灰蓝色的瞳孔幻化成水池。
是谁?谁让那灰蓝色的瞳孔承载不了悲伤,满溢而出。
那滴落的,不是眼泪,
而是,
心碎的,
血。
是我…这次真的是我…亲手伤了你…
这一次…你还能够…
原
谅
我吗?
----------------------------------------------
之一
今日的天空蓝的好起劲,在校园的街头里漫步著,身边到处都是学生们欢快的嘻笑声,唯独我…想笑,却笑不出来。
距离那天已经过了一个星期,而在这一星期之中,我和他一次面也没有见上。
因为,
他并不想见我。
依稀还记得那天…
「现在…你高兴了吗?」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那个意思…
「见他…」对…「我要见他…」我喃喃自语著,举步便要走进暗门之後的房间,但却被身前的安禹挡住。
「阿夜不想见你。」
不想…见我?
「为什麽?」
「不为什麽。」
「不…为什麽?」不…一定、一定有原因…他一定是讨厌我了…
「我要见他!」我慌乱的说著,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推开面前的安禹冲进了房里。
可我冲进房里後听见的、看见的,几乎让我怀疑那不是他。
「你进来做什麽?」房内的夜令半坐在床上,脸色透著苍白和虚弱,而语气则是我所没见过的,冷淡。
「我…」
「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可我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
不待我说完,他便打断我的话嘲讽的道「呵!重要吗?」
我看著他冷淡的面容,心底不由得开始恐惧…
「你不要这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相信我。」我看著他,忍著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努力的想解释「我也不知道我刚刚到底是怎麽了、又为什麽会说出那些话,我…」
「我说了不重要。」夜令再度打断我的解释,并且用一种极度冷淡的方式…闭上了眼睛,就像是不想看见我一样,神情既不悲伤、也不愤怒…好像…就好像我只是空气一样…
「不要这样…拜托你不要这样…」我咬紧牙根,但泪水还是忍不住掉了出来「不要把我当作是空气…拜托…」我走近他,颤抖的拉著他的手摆到我的心口「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呜咽的说著,泪水低落在他的手上,可他并没有因此张开眼睛,只是冷淡的抽回了他的手,并撇过头扔下一句「已经,都不重要了。」
已经,
都不重要了?
呜…我无助的盯著他好一会後,终於飞奔著离开了这个空间。
知道吗?其实…我最害怕的,是你现在的样子。
冷淡,如此冷漠的样子。
----------------------------------------------
之二
「空气…就是把你当作是空气…才这麽对你…」因为…没有空气…我才能…活不下去…
夜令在秋溱离去後,才睁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
而一直在门後看著的安禹则靠在门边,一脸嘲讽的道「呵!你也有不敢看的事情吗?」
「是害怕…她的眼泪。」安禹肯定的说著,眉眼带著看穿他人的得意。
而夜令没有接续安禹的话题,只是问安禹「为什麽杀巫婆?」
「为什麽?」
「呵!」安禹轻笑「我喜欢、我高兴杀她!」
「不是这麽简单。」安禹能看穿自己,但自己也能明白安禹绝不是这麽简单的人。
「呵!世界上的事情有时候就是这麽简单,只是你信或不信而已。」
就因为想、因为高兴,而让自己的生命开始凋零?实话说,夜令并不相信。
看著夜令不信的神情,安禹也懒得多费唇舌让夜令相信自己说的话,所以他只是接著问道「巫婆死了…孩子也死了…现在你打算怎麽办?」
「继续回校园做你的面具歌手,还是躲起来等死?」
「有差别吗?」夜令嘲讽的道「不都一样,是在等死。」
「不!不一样!」安禹笑著伸出食指摇了摇「我想你弄错了。」
「“想死”和“等死”,是,不一样的两回事。」
----------------------------------------------
之三
距离小溱回来已经一周了,距离他陪伴著她也已经一周了。
可…霍沉看著秋溱的面颊…
为什麽…为什麽最爱的人就在身边,我却不快乐?
「小溱…等会想去哪里?我送你。」
去哪里?我也不知道…我该去哪里…
「咦?」我好像…听到什麽声音…歌声…
顺著歌声走到校园内的广场,广场的舞台上有人在歌唱…我看著舞台上唱的起劲的人,脸上有著掩饰不住的失落。
不是…他…
咦?
等等!那个站在舞台底下的人…
「借过、借过!」我是著穿越过重重人群来到那个疑似她的背影的身边并鼓起勇气伸手拍了他…
「你是谁?有什麽事吗?」面前的人转过头,疑惑的看著我,而我则忍不住掉泪…我果然是…太想看见他了…
我想著、哭著跑离开了广场、跑离开了校园…
霍沉看著秋溱哭泣著离开的神情,忍不住心疼「溱…小溱…你为什麽总想著他,总为他难过…世界明明这麽大,为什麽你眼里却只装的下一个他…」他喃喃自语著,眼里透著落寞。
我在大街上奔跑著,情不自禁的来到那天车祸的路口。
看著熟悉的场景,我无力的瘫坐在地。
心底忍不住想著,如果当时候就死了该有多好?
就在我这麽想著的时候,我似乎又看见了他…正从对面向这里走来。
是他…会是他吗?不!应该不会是他…就算是…也只会是错觉吧…
可是…他似乎不太舒服?看著靠在马路边按著胸口的他…就算是错觉我也还是想走过去关心他。
「你…没事吧?」
「…」
抬起头…夜令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後他冷漠的道「我说过,我不想见你。」
不想…见我?
是他!真的是他!不是幻觉、是真的!
「你怎麽样了?怎麽没有好好休息跑出来了呢?要不要我扶你?」我一连声的问著,忍不住伸手扶了他。
可却被他立即推开「别碰我。」
「…」看著自己的手,我努力的让自己微笑,没事的…没事…只要能见他…就算冷淡也无所谓的…我在底心底鼓励著自己,一点也没发觉爱情已经让自己变得不再像是自己…
看著我勉强微笑的样子,夜令的眼底有一瞬间闪过心软,可是…「我再说一次,滚开!」
「嗯…呵呵!你放心啦,我会滚的,只要你先让我扶你回去休息,我就会滚的。」卑微…我从来就没想过,卑微这个词竟然也可以用在自己身上。
「…」夜令沉默的看著我,然後突然发狠的甩了我一巴掌「你真的就那麽贱吗?!叫你滚没听到吗?!」
「…」这是…他…第二次打我…
我颤抖的伸手捂著被打红的面颊,咬著牙忍住不让眼泪掉下。
「是!」我红著眼眶对著他大吼著「我是贱!就是贱!这样你高兴了吗?!」我硬是扶著他「你怎麽看我无所谓、你不听我解释也无所谓,只是…只是让我扶你回去…」我知道我是在作贱我自己,但看著他苍白的脸孔,我的脑海里却只想到他是不是没有好好修养?是不是没有多吃点补身体的东西?是不是因为这样才脸色这麽白?是不是…
「你!」夜令看著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的回答。
什麽时候…什麽时候开始…溱变得…
溱…不要这麽卑微…算是我求你…
夜令看著我,眼底有我所不理解的万千思绪,但是现在的我只关注在扶他回去休息,其他的…已经没有馀力去理会了…
而这回,夜令没有再抗拒我,顺从的让我扶著他……
----------------------------------------------
之四
未开灯的走廊,寂静轻轻蔓延,我一个人无助的坐在房门外,难受的啜泣。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的错…说什麽著魔、什麽不由自主都没有用。
可是…我看著已经起水泡的手,忍不住又想起刚才发生的事…
「已经到了,你走吧。」
「你吃东西了吗?」我知道自己这样很厚脸皮,但是…「我煮点东西给你吃吧。」说著我硬是挤开他,走进了只属於他的屋子,却只能望著眼前的情景发愣…
好空…好空的屋子…
诺大的屋内除了基本的小厨房、冰箱和卫浴设备,就只剩下一张铺著雪白被褥的床,孤零零的座落在屋子的正中央…
「你…」我有些不敢置信「就住在这里?」这麽…看起来这麽孤独的空间里?
『我没有家…』突然间,好久前…久到像是一个世纪之前…他说过的话又再度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你是谁?」夜令嘲讽的轻笑「有资格管我住哪吗?」
「现在人也让你送到了,你可以回去了。」
我是谁?
是啊…我是谁?
他从来都没有说过要我做他的女朋友,他只是…深爱著前世的我…
我和他…我…呵…「哈哈!对喔~是没有资格。」我傻笑著,尽力掩藏自己的脆弱,试著学会漠视他的话带来的伤害,迳自走到一旁打开了冰箱…
竟、竟然只有米?我傻眼的看著空旷的冰箱,开始怀疑他这些天到底有没有吃东西「你…是都没吃东西还是都吃外食?」
「…」
沉默啊…连话都不想和我说了吗?
「哈哈!」我乾笑「不想说也没关系,米…煮白粥也可以啦!总比没吃好吧?」我说著,动手煮起了粥。
而夜令只是在身看我好一会後,才走到床边坐下,闭上了他的双眼。
「好了喔~」我端著粥来到他身边,可他却没有想要睁开眼睛的样子,我只好不依不饶的用汤匙挖了一圴凑近他嘴边,可却被他用手挥开…
「啊!」热粥倾倒在我的手上,烫得我不仅倒抽了一口气,也摔碎了碗。
忍著手上的痛,我有些慌张的捡拾著地面上的玻璃碎片「没关系、没关系!再装一碗就好。」说实话,连我自己都不清楚这句话我到底是在对他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你闹够了没有!」突然,夜令就像是爆发一样,抓住了我的手将我狠狠的自地面上拉起「没听到我让你离开吗?!」
「你怎麽听…唔…」原先好不容易停止发疼的腹部,因为怒气而使疼痛再度袭来,让夜令话说到一半,便忍受不住的伸手按住了腹部,痛的弯下了腰。
「你、你怎麽了?没事吧?」
「怎麽了?没事?呵!」夜令咬著牙,抬起头冷笑著道「不是拜你所赐吗?」
「我…」
「你说得没错,我爱的不是你,我喜欢只是那些你根本都记不起来、也不想记起来的烂东西。」夜令伸手拉著我,将我拉到房门口推了出去,并且锁上了房门。
可面对此情此景,我却找不到任何说不的理由,只能任由他将我推出房间,无助的滑坐在地面上哭泣。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的错…说什麽著魔、什麽不由自主都没有用。
「可是…我是真的…」
「真的…」
「好喜欢你啊…」
----------------------------------------------
之五
关上房门,夜令无力的跪坐在地面上,狠狠的伸手搥打著自己的心口,眼泪随著那一下下的重击,纷纷坠落到地面上。
如此大力…如此大力的捶打著…
让人几乎要怀疑,
那滴落的,不是眼泪,
而是,
心碎的,
血。
『溱…』
最爱的人就在身边,
可怎麽…我们…都不快乐?
Chapter 34请,把我放在心上。
Chapter 34请,把我放在心上。
『是!』
『死…死也喜欢!』
『你…难道是傻瓜吗?!』
『我只是…不想骗自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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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
白色墙面上的黑色时针旋转著,前进…
前进到午夜的怀抱里。
昏黄路灯照著细雨,
那雨,
看起来有些毛毛地。
像极了四月那天的天气。
我站在大楼下抬头望著那自你房里透出的光晕,分不清现在的痛是因为手,还是因为心。
但可以肯定的是,
那都是因为你…
----------------------------------------------
之二
时间像是流星。
咻!午夜就来临。
房里的灯照在身上,却照不进心。
我靠在窗边向下看著、看著被雨淋湿的你。
其实…很想抱你、想给你泡杯热饮、替你晾起你湿透了的衣。
可我不敢,因为有太多东西我给不起。
幸福两个字,不是说的那麽容易。
就像我爱你,不是说了就能在一起。
我想,也许连我自己都不分不清,现在的痛到底是因为什麽原因。
但可以肯定的是,
那都是因为你…
----------------------------------------------
之三
两个对望的恋人,
明明都是那麽的深爱,
可却都不知道对方正在看著自己。
「你打算就这麽站下去吗?」
细雨中,有人走近,可那人不是你。
是安禹。
「嗯。」我轻点了下头,继续看著你的身影,不是不想放弃离去,而是我已经失去移动脚的力气。
「像傻瓜一样。」你和他还有他,你们,都傻得很可笑;安禹碎念著,眼角瞥向街道旁的一棵树。
「啊?」我不解的看著安禹,雨声太大,让我没听清他的声音。
「我说!」安禹张口,但想了想又无奈的叹气「没事,你继续站吧,等你站到晕过去,自然会有一个人愿意出来了。」
「啊?」他在说些什麽?什麽叫站到晕…正当我思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安禹一掌劈向我的脖颈,让我的眼前顿时闪过乌云。
「等你晕太慢了!」这是在我的意识离去之前,最後听见的一句话。
----------------------------------------------
之四
伊底斯公墓
这是,发生在秋溱被打晕之後的隔一天。
凉风轻轻吹过午後的伊底斯墓园,卷起满满的落叶,向天空而去,彷佛要将什麽带到天堂里去。
宁静的墓园里,有人撑伞站立。
那个人一袭的黑衣,深黑的头发像暗夜里的精灵。
微翘的唇角,一如罂粟,勾引著世人的心。
不知道有人猜到他是谁了吗?
安禹。
没错,是我,安禹。
我想,很多人对於我,总是觉得很难弄清,好像看似站在那里,可一会又变在这里,忽冷忽热、彷佛邪恶,却又突发善心。
也许很多人都在疑惑我为什麽将秋溱打晕、为什麽替巫婆做事却救夜令,明明杀了巫婆,现在却又为她在这买了块地并安置她的遗体。
我知道,一句随心所欲,并不能解答所有的问题。
可即使我说出我的秘密,也不见得有人会相信。
就像我现在要告诉你的事情…
『我…在千年前,曾经…是夜令的亲哥哥…』
『是我,用尽心机,抢夺属於别人的东西。』
『在那之後,我转世过两次,第二次便是安禹。』
『那时的我,无意间经过一处墓地,然後才忽然想起自己曾经有个弟弟、想起我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
『所以,遇见巫婆,不过是我的设计。』
可是…即使我这样说,掏心掏肺的说,又有谁会相信?
谁会想去记得,像我这样狼子野心的“东西”?
嗯…不过…
现在相不相信都无所谓了,因为这不是我的故事。
在这里,我只不过是路边的野花,配角而已。
是的,
仅仅是,
配角而已。
----------------------------------------------
之五
大楼的楼梯间里,夜令慌张的奔跑著,速度快到像流星。
他承认,他真的是无法理解安禹这个人,一下救了自己、一会却又将溱打晕,他猜不透安禹心中的想法,更不明白安禹这麽做到底有什麽意义,所以他不由得担心,比巫婆绑走还更加的担心,因为…他是安禹。
随心所欲,
说杀就杀的安禹。
『拜托…千万…』千万不要伤害她…夜令在心底祈祷著并加快了步伐。
----------------------------------------------
那个人跟小溱认识?
他们在说什麽?
霍沉自秋溱离开校园後,便一路尾随到了这里,他看著她固执的陪伴在夜令身边、固执的站在大楼下淋雨、固执的哭泣。
而自己…却只能躲在这里。
树,这里。
不是他没勇气靠近,而是即使他现在靠近。
也只会被当作是路人,经过就忘记。
因为秋溱的心,现在不在自己这里。
所以他只能用这种方式,
属於他的方式,陪她淋雨。
可那人是谁?
为什麽靠近小溱?
那说话的态度,像是很熟悉。
霍沉不解的望著秋溱和安禹,对两人的关系起疑心,但不过数秒的时间便看见那人将秋溱打晕,让他心下一惊。
「小溱!」他大喊著冲出去,抱住倒下的秋溱,眼里满是担心。
「不公平啊!」安禹看霍沉将秋溱抱住,皱起了眉毛,模样有些不高兴「你这麽近,阿夜哪跑得过你。」
「…」这人在说什麽?什麽不公平?啊…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应该是…「你想做什麽?为什麽把人打晕?!」
闻言安禹并没有解释,只是松开皱起的眉毛并微笑的摇著头转身离去。
摇头是什麽意思?霍沉抱著秋溱,不解的看著安禹的身影远去。
----------------------------------------------
夜令慌张的跑出大楼,但一抬头却看到霍沉拥著秋溱的场景。
让他愣在了原地。
是啊…自己在担心什麽?不是还有霍沉在吗?用不著…用不著…
「啊…」可是…好痛…为什麽…为什麽心口会这麽痛…为什麽看著他抱著溱的样子,他会这麽难受?夜令低下头看著作痛的心口,忍不住痛苦的咆啸。
为什麽…为什麽…他好想爱她…好想…好想…好…好爱她…
自私…他痛苦到想自私的把溱抢回来…正当夜令这麽想的时候,他突然被霍沉狠狠的打了一拳。
「唔!」夜令闷哼一声,嘴角被打出了血。
可霍沉就像是打不够似的,一拳接著一拳的挥过来「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霍沉大喊著,在雨中不断挥动著他的拳头。
一拳、两拳、三拳…
「够了没有!」不断被挨打的夜令终於像是受不了般大吼了一声,也向霍沉挥出了拳头。
「呵!我还以为你是个懦夫呢!」
「看来…打架不是…」霍沉一脸嘲讽的伸手抹去唇角的血渍「但对爱情是!」
「呵!」夜令冷笑,再度向霍沉挥出一拳,将霍沉打倒在地并伸手抓住了霍沉的衣领低吼著「你以为你知道什麽?你…像你这样…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什麽都不知道…」夜令说著,猛然睁大了他那双泛红的灰蓝眼睛大吼道「你凭甚麽说我?!」
「不。」被压在身下的霍沉摇头「我知道。」
知道…难道是安禹跟霍沉说的?看著霍沉,夜令忍不这如此猜测著。
「我知道她爱你。」
「而你…」霍沉咬唇,虽然不太想说出这个不应该由自己说出的事实「你也爱她…」
「…」这个人…他…夜令看著霍沉有些愣然。
而霍沉并不理会他失神的样子,只是迳自大吼道「所以我才打你,因为我讨厌你、讨厌你的出现、讨厌你的样子、讨厌你的一切,更讨厌小溱喜欢的是你!」霍沉像是在发泄这些日子以来的不满般的大吼著,可吼著吼著却忍不住呜咽「好幸运…你知道吗?其实你好幸运的…」
「我真的好羡慕你…你是…这麽的幸运…」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我是你…」
是我…「是我有什麽好?」被霍沉的话说得愣住的夜令忍不住问。
「呵!」闻言霍沉苦涩的轻笑「因为至少…至少…能让她为我淋雨…」
「…」可我…却舍不得她淋雨…看著霍沉,夜令没有说出心里的话,只是沉默的站起身,将安静的躺在一旁的秋溱抱起,走向了大楼。
而霍沉也没再说话,静静的目送著夜令抱著秋溱离开自己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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