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六
安静的房间，我轻轻的睁开眼。
感觉…有种奇异的感觉…
手…是手吧？
我下意识的看向手…怎麽、怎麽会？烫伤…烫伤全好了？！
难道…「是你…」果然是你…
看著趴睡在床沿的夜令，我想起了安禹说过的话…
『没事，你继续站吧，等你站到晕过去，自然会愿意出来了。』
在雨里的那个温暖的怀抱…是你吧…
呵！也许…你并不是像你表现出来的那样残酷、也许…你还是爱著我的…看著你熟睡的容颜，我猜想著忍不住伸出食指，碰触你的脸。
可我想不到的是，你突然睁开双眼并伸手抓住了我的指尖。
你…你不是应该睡著了吗？面对你突如其来举动，我敛下了眼睫，一瞬间感到惊愕。
「走…你为什麽…不肯走？」
宁静的空间里，你细微的话语轻轻回盪，盪进了我的心。
让我忍不住…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忍不住…忍不住哽咽的说「因为…舍不得走…」
是的，舍不得走。
也，没有力气走。
因为…我实在是太喜欢你了…
「舍不得…」你低著头喃喃自语的重复著我刚才的话，许久之後才再度开口问我「死也喜欢吗？」
「…」
死？
死…也喜欢吗？
我看著他灰蓝色的眼睛，然後不知怎麽的，突然之间全身充满了勇气。
「是！」我坚定的点头。
「死…死也喜欢！」
「…」
死…也喜欢？「你…难道是傻瓜吗？！」
闻言，我摇头「我只是…不想骗自己而已…」
这一刻，你的表情因为我的话而冻结，而後…
你倾身，
吻
了
我，的额头。
如果可以，你希望最深爱的人亲吻自己何处？
眼睛？
嘴唇？
脸颊？
我，秋溱。
期望的，是额头。
因为，那是比灵魂之窗更上面的位置。
灵魂之上的位置。
也是比心，更上面的位置。
心上，的位置。
因为，我想你…把我放在心上…
Chapter 35相片里的故事
Chapter 35相片里的故事
一百年，
说长，长不过天地的岁月。
说短，却是一个人的一辈子。
一百年…一个世纪之後。
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已经像那沧海化作桑田。
现在，只剩下一座废墟，和一本…日记…
而在一个下著雨的日子里，一群少年少女们，贪图快乐的闯进废墟，寻求刺激。
但废墟里没有鬼怪，只有一本残破的日记本，和散落一地的相片。
「什麽都没有，真是无聊！」一个染著紫色头发的少年对著一旁叼著烟的少年道。
叼著烟的少年吐出口烟圈，附和的道「就是嘛！还以为会有什麽刺激的呢！」他说著用脚踢了踢桌脚旁的一张相片「真无趣！」
「就是啊～不能看娜美尖叫～好无聊啊～」
「萧立昀，你说什麽？！」被称作娜美的少女闻言，眉一挑伸手便抓住了适才调侃她的少年的耳朵。
「痛、痛、痛！没、没啊！我什麽都没说啦！」
「你当我是聋子还是瞎子？！」娜美眯起她那双细长的眼睛，拉著少年的耳朵，将少年拖出了废墟，而其他的少年少女们自然也就都跟著出去了。
只除了一个人。
一个少女。
只见她好奇的翻开桌面上日记的第一页…
『生命虽然结束，
可美丽的回忆，会
长存在挚爱心中
但，至爱也会死去
而回忆
会
湮灭在历史洪流中，
之中，随时间飞逝』
「回忆…回忆？」少女喃喃自语著，眼角在不经意间瞥见散落了一地的相片，她蹲下身将那些相片一张张的捡起，而第一张…就是那张被叼烟少年踢过的相片…
相片里，一个有著灰蓝色眼眸的年轻男子正一脸尴尬的和另一个大叔说话…瞧那嘴型和背景…应该是在跟鱼贩买东西…嗯…或许是…第一次杀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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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 —杀价
『杀、杀价？ ！ 』
『没错！ 』
『但是我…』
『我什麽啦？还不快上！没砍半价以上，我今天就踢你下床！知道了吗？ ！ 』
那一天，记得是你原谅我的第三天。
新的一天。
又是新的一天。
而那一天的我，仍然以为，你会这样陪我到永远。
这一天，屋外的阳光特别抢眼，我起了个大早，掀开你的被，让冷空气冰起你沉睡的容颜。
「唔…」你睁开眼帘，对我的行为报予无奈的微笑。
「起床了啦！」
「你吼！不是都很早起来的吗？怎麽今天这麽晚还不起来？」这时候的我，还没有发现你一天睡得比一天沉、一天睡得比一天久…
闻言你下意识的看向床边的钟，又以沉默回答我的问题。
不过对你的沉默，我早已习惯，也不甚介意，只是一面拉起你，一面自故自的道「走！我们今天上市场去！」
清晨的市场里有种新鲜的气息，空气的味道、蔬菜的味道、鱼的味道，还有…
你的味道。
「真是个好天气，对吧？」我笑著对你说。
而你则无奈的微笑道「嗯，是好天气。」
「今天呢…」我看著四周的摊贩「嗯…鱼…好贵…葱…姜…啊！还有蒜…嗯…蕃茄…」
「决定了！」我抬眼看著你，伸手指向前方的鱼贩「就交给你了。」
「交、交给我？」
「对！交给你！」
「我先去买别的东西！你记得要跟他杀至少半价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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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令看著秋溱，有些不知所措「杀、杀价？」
「没错！」
「但是我从来没…」
「你别告诉我你活了一千多年从来没杀过价喔！」
「我…」
「我什麽我！还不快上！没砍半价以上，我今天就踢你下床！知道了吗？」
夜令看著秋溱走向一旁的水果摊，内心充满著无奈，他深吸了口气，硬著头皮走向鱼摊…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努力杀价的时候，在一旁买水果的秋溱，悄悄的拿起相机拍了一张照……
「喀嚓！」愉快的按下快门後，秋溱才转过身，继续认真的挑著水果。
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夜令便提著一大袋鱼，走至秋溱身侧。
「你怎麽这麽快？」那大叔有这麽乾脆吗？
「这样算快吗？」夜令摸著脸颊，那大叔的胡渣扎的他有些疼。
「是啊！那大叔平时不太好讲话的！你…」秋溱指著夜令手中的鱼「用多少钱跟他买？」
「他说送我。」
「什麽？」这怎麽可能？那个大叔什麽时候这麽大方了？
「嗯…」夜令点头「他说给他亲三下，就都不用钱。」
…
……
………
「那个死GAY！」
「溱！别去了！」
「你放手！」
「我今天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瞧瞧，我就不姓秋！」
「溱！」
「敢吃你豆腐！哼！我非…」
…
……
………
…………
谁说我老鱼不好讲话的？
告诉你！我老鱼也是很大方的！
只要帅哥肯给我老鱼亲三下，就什麽都好说！
哇哈哈哈哈！
<小妖：老鱼，你是怎样？被我附身喔！怎麽跟我一样喜欢亲帅哥(羞)插花就插花，抢什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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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二 —游乐园
「美丽的回忆…？」杀价也算吗？
少女想著，倒躺在相片堆边，一张、又一张的检视著散落的相片…「买鱼…喝茶…钓鱼…烤肉…」都是些生活照嘛…
「游乐园…」这张是什麽啊？
泛黄的相片里，有著灰蓝色眼睛的人，难受的跪在地面上吐著，神情…有些无奈…一只手举起…啊！是在遮相机镜头…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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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的，就过了一个月。
这时候的我，对於身边发生的事情，已经不再是无知，只是选择装做不知道。
你苍白的脸色、洗手台边的血迹、越来越容易疲惫的样子，甚至是那天晕倒在车边被安禹送回的事，我都知道。
只是没有问，也没有说。
理由…是想问我装做不知道的理由吧？
嗯…或许…
是因为想骗自己吧…
因为，想骗自己。
骗自己，我们，会一直这样永远下去。
「白白的天，蓝蓝的云～」秋溱坐在车内看著前方的天空，欢快的哼著歌，而一旁开著车的夜令，一面专注的开著车、一面听著秋溱的歌声，神情全是宠溺。
一路欢快的来到这令人熟悉的木马游乐园，秋溱不由得想起那天夜令晕木马的样子…
「呵！真怀念呢。」
「怀念什麽？」
「没什麽。」秋溱笑了笑，随後便不由分说的拉著夜令冲进了人海里「走！我们去坐这个！」
「这、这个？！」云霄飞车？！夜令惊恐的看著眼前的游乐设施，不由得冒出了冷汗。
而秋溱看著夜令惊恐的样子，感到一阵好笑，说实话她从来都没看过夜令出现这种表情……挺可爱的，不是吗？
「对啊！快点！」
「我…」
「走啦！」
「可是我…」
「不会怎样啦…」
「我不…」
「抗议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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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夜令伸手按著胃部，靠在垃圾桶边难受的吐著。
「你怎麽了？」似乎那天我也这麽问过他。
「头晕。」
「头晕…」一模一样的回答…只是这次我不感到意外，相反地是举起相机对著他开始一阵乱拍「喀嗏、喀嗏、喀嗏！」
「溱…唔…你别拍了…溱…」夜令无奈的伸手挡著我的镜头，溱有时候真的是很顽皮…
夜令支起身体，试著阻止我，可却突然眼前一阵漆黑…
「夜令！」我连忙扶著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你怎麽样？没事吧？」
「嗯…」
看著他苍白的脸色，我咬了咬唇道「对不起喔…」明知道他身体不好还这麽做，我知道，我是有些白目。
夜令闻言不由得失笑道「没事…让我看看你拍的照片…」
「喔…」闻言我点头并将相机交给他，我想，他大概是想把照片删掉吧？
「喀嗏、喀嗏、喀嗏！」
「咦？」为什麽…没删照片…却突然拍起我了？
我木然的让他拍了数张，无法理解他突然这麽做的用意。
「这样就扯平了。」夜令轻笑著「不可以删，洗出来，送我。」
「…」我看著他依旧苍白的脸色，有种想哭的冲动，但事实上我也真的哭了。
而他则是让我吓的一阵慌乱「溱，怎麽了？怎麽哭了？」
「没事…」没事…没事的…他是这麽的好…他只是太累了…我这麽想著，然後笑著伸手抹去自己的泪。
「真的？」
「嗯。」
「那回家了？」
「不要！」
「不要？」
「旋转木马还没坐呢！」
「…」
「回家。」
「不要啦！拜托…」
「回家。」
「就坐一次嘛…」
「那你自己坐。」
「不要啦…你陪我…一个人多尴尬啊…」
「…」
「好啦～拜托你！」
…
……
………
记得很久以前有人跟我说过。
一个人，最可悲的，是连自己都欺骗。
但是，只有骗过了自己，才能让你相信。
我是如此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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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三 —我想，只为你这双眼睛而流。
「怎麽会有人拍人在吐的时候啊…」少女喃喃自语著，继续检视著剩下的照片。
「牧场…吊桥…烟火…爬山…爬山这脸色…是爬的太累了吗…买伞……」
「咦？」等等！
这张是什麽？
「眼泪…？」
少女将自鼻梁滑落的眼镜向上推了推，并仔细的观察著这张相片。
相片里，相同的人、相同的脸、相同的…那双灰蓝色的眼睛。
不一样的是，
有眼泪。
这一次，有眼泪。
那个男人，独自，在海边，掉眼泪。
那是一张，留著泪的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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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吹起的风，总是带了点咸味。
知道为什麽吗？
这是因为，海水内含了太多的盐。
而这些盐，
太深、太沉、太重，
大海承受不住。
这就像是 爱
爱得太深、太沉，
的爱。
所以，受不住的大海将爱给了围绕在身旁的空气。
不是不要了，是抓不住了。
那些盐。
那些爱。
而後，空气开始流动，
慢慢的，生出了海风。
然後，海风吹拂，咸味蔓延。
就像 爱 让人受不住的蔓延
若说夏天的海风，是湿咸的腰果糕，那麽冬季的海风，就是乾咸的饼乾。
脆脆的，好像，咬一口就会碎似的。
那一天，是西洋情人节，二月…
我抬头看向二月的天空「好冷啊…」冬季的尾声，仍然是如此的寒冷。
记得那天的早晨，你说要我在家等候、等你的礼物。
我目送著你出门，可担心始终胜过於期待。
所以我尾随著你出门，跟著你到了录音室、到了礼品店、到了…冬季的湾岸。
看著你站在海岸边的身影，拍著你握紧CD片的样子，并和你一起凝视著海岸。
你在掉泪，我知道。
看著拍立德洗出的照片，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红红的，像小兔子一样。
我在掉泪，我知道。
看著拍立德洗出的照片，我躲在岩石後，咬牙哭著，我想，你要是看到了，肯定会说我像孩子一样，哭得这麽难看。
而等我好不容易止住了哭泣的时候、再看向海岸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
所以，我没看见你捡拾著地面的贝壳。
没看见你用雕刀在贝壳上刻字。
没看见你驱车到邮局，寄了…不知何时到货的包裹。
那一天，在海边。
那一天，我真心的希望，
不会是我们的，
最後，
一个西洋情人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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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你回到家後，亲手为我做了你拿手的法式料理。
然後和我一同躺在阳台上，看著天上的星星。
『如果有下辈子…』
『溱…你想做什麽呢？』
『下辈子…』
『嗯…』
『大概…眼睛吧…』记得…我是这麽回你的。
『眼睛？』
『嗯。』
『眼睛。』
『可以一直这麽看著你，多好。』真心的，想这麽一直看著你，这辈子是，下辈子也是。
『…』可你对我回答的反应，却是在一阵沉默後，噗哧一笑。
『噗…』
『呵呵…』
『笑什麽！很好笑吗？』我是如此的认真，想不到你竟笑成这样。
『不是…只是觉得这样的话，做人也行，不是吗？』
『咦？』还真的是这样…
『啊！不管啦！』
『那你呢？你下辈子想做什麽？』
『…』
『又不说话！快点…告诉我啦！不然我骚你痒喔！』
『…』
『快啦…你每次都这样…拜托……』真的、我真的希望，你真的能够永远这样…用沉默回我、给我搔痒、让我撒娇，还把我捧在手中……
『吼！夜令！别躲啦！快告诉我！』
『呵…不要…』
『吼…拜托你……』
…
……
………
下辈子？
溱。
下辈子，如果还有的话。
你做眼睛…那麽我就做眼泪。
因为，我只想…
为你而流。
终章 空心木偶
终章 空心木偶
「奇怪…这些相片拍的…为什麽都是…」少女喃喃自语著，正打算继续看相片的时候，耳里传来了娜美有些尖锐的嗓音。
「小君！你到底走不走？」去而复返的娜美瞪视著少女，不满的催促著「再不走我们就不等你了喔！」
「喔！就来了。」少女闻言连忙将相片随意的夹入桌面上的日记本里，便慌忙起身追随著同伴的脚步离去，然而在匆忙之中少女不经意碰撞到桌角，使得原先随意夹回的相片再度散落到地面上。
瞬间，那些美丽的回忆便被闯入者遗落的香烟所吞噬。
星火燎原。
回忆湮灭。
隐隐之中，似乎有少女在唱歌，那歌声细柔，像爱人间的呢喃。
『星火在唱歌 谁燎原烧向黄昏
烈火中的风景 喜怒哀乐 全是你的样子
烧成灰的木偶 燃成烟的回忆
湮灭的是证据 不是故事
爱你 日记里的注释 全是你的名字
很爱你 相机多拍几次
真的爱你 相片无论看几次 都只看见你的影子』
漫天的大火中，最後烧尽的，是一张相片。
那是“他”与“她”，
唯一的一张合照。
细细看向那在火里闪烁的相片，伦敦的白雪让屋内的烈火焚烧成了黑色，大火燃去一半的相片里，唯一还清晰可见的，是那相片中靠著女孩肩膀熟睡著的，男孩的样子。
相片中的男孩带笑睡著，那模样，像只慵懒的猫。
而身侧的女孩也在笑著。
像
哭
一样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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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溱，我订了去英国的机票。』
『一起去，好吗？』
『嗯…』
四天前，我和他自家中出发，来到了正下著雪的国度…英国。
而四天後的今天我坐在长椅上，看著侧躺在身边的人，回想起过去在一起的时间，真希望今天是一场幻觉…
「溱…这公园真漂亮。」
「嗯…是很漂亮。」
「去看看？」
「好…」我点头，让他牵著我的手走进公园，可没过几分钟，夜令便开始露出疲惫的神情。
「好累…」他说著，拉著我坐到了园内的长椅，只见他闭上双眼将头靠到了我的肩上，那神情，像极了一只想睡午觉的猫。
「夜…」我才想开口，但话才出口便被他的嘘声所打断。
「嘘…」
「太累…走不动…」
「眼睛…重…睁不开…」我看著他疲惫的神情，不想那麽快承认世界末日就是今天。
「天气这麽好，别睡啦！」我知道自己是在深海挣扎，无谓而已，可我还是希望能看见奇迹。
「可是好累…」夜令小声的抱怨著，眼睛还是没有睁开。
「那先起来，回去再睡。」我咬紧下唇说著，心里有根刺扎的让人难受。
「不…」夜令固执的摇头，气息就像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回去…就收不到礼物了…」
「…」
『啪嗒！』
「奇怪…怎麽…有水…」
「因为下雨了…」也许，我只是不想让你看见，我脆弱的容颜，才会骗你。
「下雨…下雨了？是吗？」
「嗯…」
「下雨…礼物…会湿吧…」
「送…」我努力睁大眼睛看著他，深怕一眨眼就会错过跟她相处的时间「你准备送我什麽？」
「唔…有点累…醒来…醒来…再告诉你…」我想，这大概是老天爷惩罚我说谎的下场，因为…他也骗我…因为…他再没有醒来了……
「…」
「别睡…」
「…」
「先别睡…」
「…」望著你，我眼里的细雨，越下越大…
「呜…」
大地是灰色的。
灰色的…
雪…都白不起来了…
眼睛好模糊…
模糊…太模糊了…
糊到…我连眼里的你都看不清了…
「呜…雨…才不是…」
「才不是雨！」
「大笨蛋！」
「超级、无敌、大 笨 蛋！」我生气的咆啸著。
「那是…」那是…我的泪滴…
「啊…」
啊…
真的，
是像死一样的痛。
…
……
「小姐，你的包裹。」突然，我悲伤的世界里闯入了一个声音。
这声音…
是谁？
好…熟悉的感觉…
然而我不愿移开我的视线，固执的看著夜令，只是伸出一只手签收，然後头也不抬的将单子将还给送货员…
『砰！』
刺耳的声响和锥心的痛，让我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你…
「安…禹…」我伸手按住胸口，止不住的鲜血沿著长椅染红了白色的雪「为…为…什麽？」
而面前的你听见我的问题，唇角勾起了笑「你签收了不是吗？」
「？」看著我错愕和不解的神情，你尽一步解释「礼物。」
「你刚签收了。」
「那是我送你们的，礼物。」
「你，和阿夜。」你说著伸手抓进了我的胸膛。
「一、起、死、吧。」
『最悲伤的，不是死亡，而是不能在一起』风卷起落夜吹向高空，在这雪白的公园里，只剩安禹的声音轻轻回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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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後…
法国木偶展
「各位先生、女士们，欢迎来到法国巴黎。」
「今天我们的主题是精雕人偶，而在这众多美丽的展示品当中，我们要特别介绍，来自我们的赞助商霍氏葬仪社所推荐的中国木偶作家“安先生”的作品。」
「空心木偶！」
「据说这对人偶是用一对相爱的恋人的骨灰所作成，其……」
展览馆内，一个代号为“灰蓝”的歌手的歌声回响著。
童话故事的最後。
公主和王子，终於可以永远在一起。
THE END
作家的话：
说实话，小妖是一个写作新手，而且是一个特别懒、特别没耐性的新手，很多文都是写了点就停在那，所以一开始写空心木偶的时候，真的从来没想过会有写完的一天。
空心，小妖第一次认真努力写完的小说，虽然文笔不是很好，但还是希望有人会喜欢。
番外—墓志铭
番外—墓志铭
记得是情人节的那一天。
那一天，我看见你到邮局寄货。
是赎罪…大概是为了赎罪吧？
我拿走了你预计寄出的包裹，并按照时间地点前往英国。
我想将礼物换成祝福。
我对你们的祝福。
空了心的木偶，这是我最後送给你们的礼物。
是赎罪，也是祝福。
祝你们，永结同心，死在一起。
安禹留
秋天的风轻吹，枯黄的落叶舞动著，飘落到一座无名氏的墓碑之上。
而墓碑上的碑文，正是安禹的留言。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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