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光闪耀的通透吧台边,燥热难当的莫非寒半趴伏一侧,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不堪,俊朗的脸庞此刻却写满沧桑的抑郁,一边烦躁地拉扯着身上扭七八歪的领带,一边还闷声不吭地猛灌着洋酒。
“好了,别喝了,你叫我来是看你喝酒的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见白天还好好的,刚入夜,他一个不清不楚的电话匆匆把她喊来,她还以为是工作出了什么问题,没想到一来,见到的却是他醉生梦死、淹死酒缸的堕落之姿。伸手夺过莫非寒手中的酒杯,静萱好心劝诫着说道。
“不要拦我!再来一杯!”
抢过酒杯,又要了一杯威士忌,莫非寒眼神涣散地眨眨眼,瞅着身旁一身墨兰小衫、银灰简约长裙的时尚美人,痴迷凝望,醉后吐起了真言:
“你知道吗?我不是想当面拒绝她,我不想跟她发脾气,可是,我真的没法说服自己抱她,我越来越受不了她的无理黏人,越来越受不了她的唯唯诺诺,我每天的工作已经够烦心了,回到家,还要面对她的喋喋不休、哭哭啼啼,不管我怎样隐忍,却不得不承认我真的变心了,我们,回不到过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异样的热情狂燃射向静萱,莫非寒逃避地快速转身,举起手中的酒杯,越发烦躁地一饮而尽。
“你别这样!生活不如意十之八九,你现在心情不好,自然看什么都不顺眼,你只是在气头上,千万别总说这种意气用事又伤人伤己伤感情的气话!别喝了,这样折磨自己,也于事无补,看,你的电话亮了,应该是她打来的吧,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要跟女人斤斤计较,女人,其实是需要哄的,也很好哄的,相信我——”
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男人!望着眼前自暴自弃的男人,瞥瞥前方一看就是女人名字的晃动字符,静萱息事宁人地劝慰着,却也禁不住感叹,世人多是情关难过啊!
从后门悄声步入,玥厉枭一走进大厅,鹰凖的双眸冷然冰冻,一瞬不瞬地直直定到了吧台一侧并肩齐坐、魅力独具的两人身上,深谙的眸子幽光浮动,危险敛起,微微侧转身躯,挥手招过了nick,低声耳语吩咐道:
“吩咐他们照计划行动,另外,我要两间相邻的套房!”
说完,玥厉枭隐入一侧的暗角,一边注视着前方的目标,一边拿起了手中的电话。
027 报复,送妻出轨(2)
“你怎么不接呢?!这样,她会担心的!逃避,不是办法,问题总还是要解决的!你既然选择了借酒浇愁,说明你内心里还是很在意她的,是不是?还是换个安静点的地方,好好谈谈吧……”
见莫非寒一个劲的灌酒,电话一次次响起,他却一次次挂断,对他近乎孩子气的赌气表现,静萱再度无奈开口劝说。俗语说,宁拆十座庙,不悔一门亲,她是真的希望有情人不要如此轻易放弃真爱,如果三年前,她没有那么骄傲自尊,如果她肯再努力争取一点,也许,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静萱,不要再说了!你为什么总是劝我回去、劝我们和好,你知不知道,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因为我已经喜欢上你了,从第一眼看到你起,我就心就沦陷了,魂牵梦绕,几番相处下来,你的美丽、优雅、可爱、干练、点点滴滴,每一样都像是毒品一样侵蚀着我的五脏六腑,你知道吗?你艳而不妖,媚却不俗,沉稳自信,气质非凡,待人处世都是那么圆润得宜,跟你一比,再美的女人都会黯然失色,我早就不可自拔地掉下去了,连梦中,我想要的都是你、都是你,你知道吗?!”
砰得一声摔落酒杯,莫非寒转过身子,握着静萱的胳膊就是一阵疯狂宣泄的低吼,刻意加大的嗓音,虽被震耳欲聋的音乐消弭大半,却还是清晰至极地传入了静萱的耳中,吓得她傻愣了半天没有回应。
“你喝多了,我已经结婚了,我们只是朋友,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放开我,我还有事,我该走了——”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静萱脑海中突然浮现玥厉枭曾经说过的一句话——‘难道漂亮女人的脸上真得写得一个祸字吗?’,不安地挣开莫非寒双手的紧扣,静萱急切地转身就想跳下高脚椅,一时仓促,别在在椅圈内的高跟鞋来不及全部掏出,一个不小心整个人差点摔到地下。
上画河和化下河下。“哎呦——”
“小心,你有没有事?!”
本能地伸手扶住静萱,被这突来的意外一吓,莫非寒的神智也顿时清醒了许多,一边半搂抱地搀扶着静萱,一边关切地询问着,急着弯身检查她的伤势。
两人的全副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静萱差点倒卧的腿脚处,谁也没有注意吧台的调酒师旁早就多了另外一张陌生的服务面孔,浑然不觉在两人的酒里下了速溶的药丸后,却悄然消失无踪。
“总裁,一切都准备好了——”
“嗯——”
按照玥厉枭的吩咐准备好一切,nick刚回到他的身边,却被他满脸铁青、双拳紧握的模样给吓了个半死,抬起头来,顺着刀锋的眸光一路射去,nick真有些苦笑不得。
搂抱一下而已,他的脸色要不要这么难看?!活像要将人大卸八块似的!他真的确定,计划要继续执行?!
“我没事,谢谢——”站起身子,急速逃出身前男人的怀抱,静萱远远退出了两大步,才开口说道。
“你别紧张,我没有恶意!今晚,我真的喝得有点多了,你要是真的那么介意,就把我刚刚说过的话忘了,好吗?我不想这么早回去,再陪我坐一会、喝一点,好吗?我保证,不会再说你不想听你的话,不再惹你不快,好不好?”
见静萱一脸戒备、满身抗拒的谨慎,莫非寒惊觉今夜自己太过焦急以致于失态了,他没想吓着她,他该先给她点心理准备的。
“好,我再陪你坐一会儿,等你喝完这瓶,我们一定要离开!”
见莫非寒脸色泛红、醉态微现,收敛地坐回位子,表情痛苦却认真,见他言语诚恳、心胸大敞,她也不想他认为自己太过小气,两人因此心生芥蒂,还是心软地打算再陪他一会儿。
小小插曲一闪而逝,像是横空而过的流星,虽然短暂,还是在静萱的脑海留下了丝丝的印记,让她坐立难安的尴尬,再也无法敞开心扉、无虑畅谈。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莫非寒还是不停的灌着酒,不时转头神情复杂地看看静萱。
感受到侧面炽热、专注的难解目光,静萱顿感浑身僵硬不适,却不敢贸然给予丝毫的回应,拿起吧台上摆了一晚上的鸡尾酒,心虚又逃避地轻轻抿了几口。
静静呆坐了许久,静萱却越来越觉得长夜难熬,这样别扭的相处,还真让人无比的压抑,可是突然之间,她脑海京师一片空白,无话可说,根本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该怎样开口来打破这沉默的僵局,眼睛直直瞅着桌上见底的威士忌,静萱刚想说点什么结束这一切,顿感耳边嘈杂的嗡嗡声越来越小,一阵头昏脑胀,连眼皮都开始打起了架,本能地收手揉揉太阳穴,身子一软,不适轻阖的眼眸却再也无法张开。
一行人走进吧台,nick抬眼看了看趴伏其上,如醉如睡的两人后,随即朝身旁的两人使了个颜色。
一个身着服务生衣衫跟一个一身黑色西装的男子随即心领神会地快速上前,一左一右搀起莫非寒迅速离去。
“我来!”
目送两人离去,nick得意地朝玥厉枭撇撇嘴,刚想俯身去扶里侧的静萱,却被玥厉枭抢先一步,小心翼翼抱下了吧台高脚椅上的昏睡女子,转身消失在里边墙边隐蔽的角落。‘真小气!连碰都不许碰?还敢说自己没动心?骗鬼呢!’
望着自己刚刚伸手、空空如也的双手,nick又是摇头,又是呲牙咧嘴,越来越搞不懂,他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小气成这样却又——
“哎,这儿——”
眼见静萱被人强行抱走,虽说在这里,这种事早已见怪不怪,可是里侧的调酒师还是禁不住露出了震惊又多事的表情。
“不想麻烦,就不要多事!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转过身子,扔下一叠钞票,nick好心地警告完,随即抬腿跟了上去。
028 报复,送妻出轨(3)
好累——
迷迷糊糊的醒来,静萱只觉得头昏脑胀,像是跑了一场长长的马拉松后,疲累得筋骨都似要散架。
瞠开沉重的眼皮,一双细白的柔臂慢慢爬出纯白的丝被,猛一打眼,鹅黄的天花板上,璀璨的粉色花灯闯入眼帘,陌生地像是横空出世的五指山,瞬间将她砸醒。
么怎持我保系持系。蹭地坐起身子,白色的丝被悄然滑落,一丝清凉沁入肌肤,静萱猛地低头,一把抓住被子,连连后退着缩到了床边。
疑惑的眸子一一扫过陌生的环境、凌乱的衣衫,越瞠越大,顷刻间,脆弱的小脸血色进退,一阵凄惨无比的苍白,比鬼还要难看上几分!
紫红的?!柜子怎么会是紫红色的?!
颤抖着双手低下头,望着手中触感异样的白色丝被,感受着左腿蹭着右腿的温柔滑软,脑海中模糊不清、恍若梦境的纠缠画面预警般魔魅浮现,静萱机械地侧转身躯,中风般的小手迟疑万千地探上凹陷的白色枕头,一滴斗大的泪珠控制不住地潸然滚落。温的?!不,不——
慌乱地揪着被子爬向床头的衣衫,静萱逃难似的翻滚下床,腿-间一阵酥麻不适地疼痛,腿一软,静萱虚弱得抱着被子瘫坐在地,捂着嘴巴嚎啕大哭了起来。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为什么灾难一次又一次地降临在她的头上?!
抽噎地咬着嘴唇,静萱一抬头,桌案上,七点五十的时尚摆钟刺目地映入眼帘,慌乱地爬起身子,抓过床头的衣服快速套上,静萱垂下头,快速冲了出去。
头痛欲裂的醒来,脑海中不停闪现恩爱缠绵的激-情片段,仿佛做了一场销魂蚀骨的极致春梦,莫非寒还有些云里雾里的错觉。
‘这是在哪儿——’
望着相当陌生的房间,典雅高贵的紫红配莹白,莫非寒伸手拍了拍还有些宿醉难受的脑袋,突然一抹暗恋许久、亮丽难忘的窈窕身影浮现脑海,猛地停下动作,倏地转身看向一侧,那不容忽视的凹陷被窝,那明显有女人睡过的清浅凹痕,莫非寒惊得足足楞了三秒钟。
昨晚他喝醉了,是静萱陪着他——
零星的狂野纵-情的春-宫画面疯狂涌入脑海,那温热的触感,湿润的包裹,低喃的娇呼,长发的搔挠,还有那宛如灵蛇缠绕、唇齿相依的甜蜜,真实得根本不容他忽视!
难道昨晚,他酒后乱性,真的跟她……?!
是他强迫了她,还是……?!
这就是她的滋味吗?美好得事后都让他回味无穷,甚至一大早蠢蠢欲动?!
倏地掀开被子,望着自己已经叫嚣高昂的欲-望,突然一幕长发飘扬、凌乱玉体卑躬屈膝吞噬他巨龙的旖旎画面似真似假地闯入眼帘,虽然记不起那清晰的轮廓,可是那服侍的画面,那凹凸的身段,那妩-媚的长发,他竟觉得熟悉异常。
不,他们的结合是美好的!她是自愿的,或者她也喝多了,是上天给了他们机会,可是她呢?!去哪儿了?!
抬眼快速扫过一目了然的房间,抬眼瞥了瞥床头柜上的钟表,七点十五?!这么早,她就走了吗?她一定是怕两人裸呈想见太过尴尬,才没叫醒他,一个人就走了!
想着,莫非寒的心里还像是被人灌了上等的蜜糖,甜的嘴角都弯了起来!从来没有过这么强烈满足而又难忘的激动,这一刻,莫非寒竟然比天上掉馅饼,得到银行代理ceo还要高兴万分。
美女就是美女,床-上的滋味都别样诱人!得此佳人尤-物,此生夫复何求?如果以后可以有她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子为伴,相信他的人生再无遗憾!
‘你放心,不管多么艰难,我都会对你负责的!我会好好照顾你一辈子,永远爱你——’
暗暗许下诺言,莫非寒仿佛顷刻间找到了生活的目标,一扫昨夜的阴霾,起身收拾起自己的衣物,刚俯下身子,突然一个透明泛光的女士黑色长筒连裤袜映入眼帘,幸福的一笑,莫非寒轻轻折叠收好,塞入了自己的西裤口袋。
快速整装待毕,莫非寒连出门都不忘兴奋地哼着歌。
从踏进办公室,玥厉枭就忙得不可开交,签文件、批建议,刚忙完了手头堆积的工作,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一头扎进了会议室,参加公司大型例会。
“总裁,这两个周,我们皇玥的营业额较旺季明显回落,同比盈利微有上涨,经过商讨,我们打算推出一个不定期[钟点约会]的活动。众所周知,我们的套房是五星级标准,据统计,每个周,会有两道三天,我们会空置出两至三间套房,我们打算充分物尽其用、利用闲置资源,推行钟点出售,两个小时三折起价,可以给那些有心无力的中等约会阶层提供得偿所愿的机会,我们调查过,这种钟点房,很受周末情侣的喜爱,市场相当大,这样做,对部分有享受需要、隐蔽需要、或是一时显摆需要的顾客群体,是有着很大的消费吸引力的!这是具体及一周试行具体方案,请总裁过目——”
“嗯!”见秘书接过文件夹,玥厉枭在记事本上简要备注了下重点,点头示意下一个负责处的主管进行汇报。
“……”
“关于吉祥小吃并入雅丽餐饮的决定,经过这一多月的市场部的调查、分析,吉祥小吃是特色标志,一旦换名,很多老顾客会迅速流失,我们一致认为,我们可以先行挂上隶属雅丽的牌匾,不宜贸然撤换,待——”
超大的会议室中,三十多人分立长桌两侧,每个人尽职地汇报着各个分部、分处的经营情况,所有人都兢兢业业、一丝不苟,丝毫不敢马虎,静待着老板的指示,雅丽老总的汇报刚说了一半,突然一阵嗡嗡的手机震动声响起,所有人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率先摸向了自己的口袋,随即齐刷刷地将目光调向了主位的老板。
029 报复,送妻出轨(4)
摸着手机看了许久,望着上面跳动的熟悉号码,玥厉枭犹豫了许久,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什么事?!”
“少爷,云小姐一大早回来就神情恍惚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脸色也不太好看,我跟她说话都没有反应,不言不语地回房后,就把自己关在卧室的浴室里,一个多小时了,任我怎么敲门,也都没有反应,我担心会出事就——”
电话中传来刘妈犹豫不绝又担忧万千的焦急嗓音,紧紧握着手中的手机,玥厉枭的脸上也猛然浮现一层复杂的幽暗黑云,浓得骇人!
“我知道了!”倏地阖上电话,玥厉枭依旧面不改色、稳若泰山,一颗心却早已不受控制地跑出了九霄云外。
“继续!”
鸦雀无声沉默了许久,玥厉枭最后吐出的,还是波澜不惊、不为所动的两个字。
“多年来,吉祥小吃都是薄利多销、特色取胜,靠得就是多年经营的口碑与名声,皮之不存,毛将安?贸然换牌,价值尽失,对我们有弊无利,不如还是用原名经营,慢慢——”
耳边嘈杂嘤嗡不断,玥厉枭却根本心不在焉,除了觉得吵得要命,半个字都过耳不入,不停地抚-摸、推-滑着手机,他的脑海中千万种丽人香消玉殒的恐怖画面,折磨般狠狠啃噬着他的每个细胞,受不了地腾地站起身子,玥厉枭寒着脸交代了一句:
“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未汇报的,全部文件上传给韩秘书!散会!”
说完,玥厉枭随即快速转身往门口冲去。
“静儿呢?!”
马不停蹄地飞车飙回家,玥厉枭一口气冲回卧房,才见刘妈焦急地守在门口,来回挫着手、踱着步。
“少爷,你可回来了,小姐进去快两个小时了!”伸手指指浴室,刘妈一脸焦急地说道。
“静儿,开门!”
“去拿钥匙!”
一边冷声命令着,一边伸手敲了敲房门,静谧的卧房始终像是冷肃的墓场,让玥厉枭禁不住滋生起不安的恐慌,拧了拧把手,玥厉枭眉头紧蹙成山,随即快速回身吩咐道。
“去煮点静儿爱吃的东西!这里,交给我!”接过钥匙,玥厉枭回身打发了刘妈。
“是!”
猜想大概也能知道静萱的反常所谓何来,不想两人之外的第三人知道昨夜的事情,玥厉枭打发了刘妈,锁上了房门,才拿起钥匙往浴室走去。
一打开房门,玥厉枭差点被里面的情景吓了个半死。
奢华的白色浴池中,一抹飘摇的背影零落其上,长发鬼魅般披散,婴儿般的细嫩肌肤已经被凌虐地擦出了丝丝血痕,仿佛中邪般,呆坐的女人还在不停狠狠擦刮着那早已经不起丝毫摧残的脆弱肌肤。
这一幕,深深震撼了玥厉枭的心,是他连做梦都没料到的!
他知道,毫无预期的一夜情或多或少会令女人心里不舒服,他没想到她会介意到像要剥掉自己一层皮般来折磨着自己!毕竟在他眼中,她不该如此,因为,他们的相遇,早就被他给定位在她的身上。
“静儿,你这是在干什么?!该死的,你想要自己的命啊!不知道水都凉了?!”
冲上前去,一把夺下静萱手中的澡巾,望着那被她摩擦得青一块、红一块、极其惨不忍睹的雪嫩肌肤,玥厉枭伸手想要拉出她,指尖不经意碰触到池水,竟冷得他有些打颤。
该死的,她到底在里面泡了多久了!
“走开,好脏,好脏,不要管我——”
神志不清地推开身旁的人影,静萱将整个身子缩进水中,又开始重复地揉搓着自己的手臂,嘴里还不停地嘀嘀咕咕着。
望着静萱,玥厉枭心疼得无以复加。
“不要再洗了!静儿,你很干净,真的,已经很干净了!听我说——”
不想她再这么折磨自己,玥厉枭飞身上前,一把扯过静萱,挥手就想将她捞出,犹豫的种子开始在心底拔河。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你真的说对了,我是个不安于室的坏女人!坏女人!昨晚,我真的背叛了你!我出轨了!我跟别的男人…上-床了?!为什么会…接二连三地发生这种事?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捉弄我?!为什么?!呜呜——”
挥手推开玥厉枭,静萱蜷起身子,抱着自己嚎啕大哭了起来,为什么总是在她刚刚看到幸福曙光的时候,就会出现这种意外,为什么要她一次又一次失身给不想的男人,命运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难道上天嫌她受得苦还不够多吗?!
“既然如此介意,为什么还要告诉我?!”
望着哭得浑身都颤抖的静萱,玥厉枭气闷地砰地一拳打落水中,火大疑似发泄的反应吓得静萱顿时停止了哭泣,抬着红红的金鱼眼呆了几秒钟,随即逃避地再次将后悔至极的小脸躲进交叠的纤细手臂,却是更加委屈地咬着唇,连哭,都不敢再发出声音。
在玥厉枭的计划中,一个能为名为利主动上男人床的女人,根本不该对一夜情过多在乎,当然也更不该自掘坟墓、冒着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危险,告诉他一切‘他早已知道’的真相。这一拳,完全是计划脱轨的烦躁表现,更是心疼后悔的懊恼宣泄。
可是,他的话,他的举动,看在静萱眼底全都变成了介怀、生气、情绪的真实反应,而这儿无异于伤口撒盐,让她心底无奈的伤又重上了几分。
回过神来,见静萱像是被主人发泄蹂躏后抛弃在门口的小猫般,身子害怕而娇弱地微微颤抖着,伤痕累累,声音都是让人心疼至极、苦苦压抑的悲鸣,宛如杜鹃啼血猿哀鸣,阵阵撕心裂肺,玥厉枭紧握的双拳松了又握,握了又松,这一次,他还真是做了一个套,把自己深深套住了。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走开,好脏,好脏,我要洗澡——”
站起身子,玥厉枭的手刚碰触到静萱的胳膊,静萱竟像是发了疯般,挥舞着双手,拍打着起水花,本能地瑟缩着身子,四处窜逃。
“静儿,静儿,冷静点——”
惊觉静萱的异常,玥厉枭猛然觉察,这次的事情,做得太过火了,顾不得身上昂贵的西装,玥厉枭抬腿步入浴池,强势地搂过静萱,不顾她的拳打脚踢,紧紧将她搂进了怀中,试图将她拖出早已冷掉的水中。
“啊?!走开,走开——”
试图封闭的空间突然被人侵袭,像是亟待缩进龟壳自我保护的头颅却突然被人生拉硬拽,危机感层峦叠嶂,身体的潜能瞬间爆发,静萱理智全失,张牙舞爪对着眼前的男人撕咬狂打。
啪——
响亮的耳光划破长空,水花四溅、乱成一团的浴室顷刻万籁俱寂,望着自己高举微颤的手掌,瞅着静萱渐渐回笼的涣散焦距,望着那无语抚上红肿脸颊的柔弱小手,玥厉枭倏地握紧双拳,抬腿步出浴池,抽过一旁宽大的浴巾,不顾自己浑身湿漉,拉起静萱,包起她冰凉骇人的身子往卧房床榻上走去。
低头凝望怀中乖乖蜷缩、紧紧拽着他湿透衣衫寻求倚靠的娇小身影,玥厉枭清楚感觉到了她静默的眼泪正滚烫着他的心,明显感知到她心里无法言喻的脆弱,心里却还是不住地默默祈祷,但愿,这一巴掌,可以让她清醒点……也好过点!
将静萱小心抱回床上,玥厉枭先帮她换了身干净的睡衣,自己又换下了身下湿透的衣服,才拿起吹风机无语地替她吹干长发。
“你…想怎么样?!我…都没意见。”
虽然百般不愿,但静萱还是不能逃避自己犯错的事实,不管昨夜的记忆她记得多少,她也不能抹杀自己再次背叛婚姻的事实。第一次,她可以说服自己是意外,第二次,她怎样都无法原谅自己。玥厉枭刚放下吹风机,静萱就极其冷静地开了口。说起来,第一次的婚姻没有给她多少快乐的记忆,在那样残败的情形下,她可以安慰自己,意外,是上天的安排,帮助她不再留恋地下定决心,摆脱那个地狱一样的家;可是,这一次,却是恰恰相反,她刚刚看到一点幸福曙光,命运却残忍地再次给了她相同的考验,让她的人生有了不可弥补的遗憾!
门豪情裁幻体情体。如果早知道那半杯不到鸡尾酒换来的是竟是这样的结局,她真宁可自己没有善心大发多留一刻,以致于一失足成千古恨,可惜,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如果’,更没有‘后悔药’。
经历了,劫难了,她除了接受、面对、承认,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难道,这是上苍强塞给她的第二次选择吗?可是,为什么偏偏选了她最不想放弃的时候?还是用她最不想要的方式?!
不管遭遇什么苦难,她从来没想过用伤害自己、万劫不复甚至可能终身遗憾方式去解脱,这一次,她却身不由己。
030 报复,送妻出轨(5)
“还疼吗?!”
坐到床侧,玥厉枭直直凝望着静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蜷起指背怜爱地轻轻抚过红痕初现、婴儿般的粉嫩脸颊,动作轻缓温柔,宠爱至极。
无语地望着眼前君心难测、少见的冰封尽褪的温柔男人,静萱轻轻摇了摇头。
“如果你够了解我,就不会跟我说这种蠢话!”
轻柔地抚触着静萱滴水的肌肤,玥厉枭一语双关地说道,如果她够了解他,就该明白,如果他真心想要一个女人,不管她身上发生过什么,他都不会轻易放手,就如同当年的苏宝晶,就算她不是处子,他还是为她准备了求婚的戒指,虽然最后没有派上用场;如果她够了解他,就该明白,但凡印上他印记的东西,根本不会允许任何人染指!
就像她,从她第一次在他床上醒来后,她的一举一动,他不敢说二十四小时一清二楚,想知道的时候,他还是能很快能获悉!她觉得以他的性格,自己的老婆一夜不归,他会毫无所觉、至今一声不吭、一句不问吗?“你是我老婆,自始至终你都只有过我一个男人,记住了吗?!”
见自己轻微的碰触,静萱竟都早木皆兵、僵若顽石,一双红通通的大眼,怯弱而微颤,害怕的抵触情绪无法隐藏,玥厉枭一把搂过静萱的柳腰,直直对着她,认真地给她洗着脑,半真半假的包容、肯定,曾经宣泄的戾气情景,让静萱又是感激又是哀伤。
她并不知道,玥厉枭说得是事实,而是径自将他的话当成了善意的安抚。
“你…真的不介意,真的…还要我吗?你会不会……”
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第一次,静萱对这个狷狂自负的男人有了正面的百分评价。她以为,出了这种事,以他的自负骄傲,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的!静萱的嫌弃二字还未出口,玥厉枭的唇已经万般柔情地堵上了她的唇,却是难得的浅尝辄止,因为他清楚地感受到了她不由自主的抗拒。
“嘘!记住我说过的话!你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除了我,没有任何男人能碰到你,乖,你累了,好好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安抚地抚-摸着静萱的长发,玥厉枭不忍心地堵回了她的话。这一次,他真的错了,虽然他不甘心自己的妻子人选不能自主,不可否认,对她,他已经开始贪恋了,他以为一箭多雕,顺便对她招惹他施以这样小惩大诫的惩罚,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可是看到她这难受自责的模样,竟比拿刀在他心上划割还让他痛心不已。
“相信我,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绝对不会——”
飞身扑入玥厉枭的怀中,静萱紧紧抱着他,哭泣得像是个不谙世事犯了错的孩子。虽然昨夜的记忆十分模糊,可是她的身子告诉她,昨晚她真的不是一个人!从来没有这样贪恋一个男人的怀抱,从来没有这样痛恨过自己的遭遇,从来没有这样后悔过自己的决定,这一刻,静萱的心毫不保留地偏向了他,也决定以后要全无保留地爱他、弥补他。
“我知道,我知道!”
紧紧拥抱彼此,因为愧疚,两颗心却是前所未有的贴近。轻吻着静萱的长发,玥厉枭抱着她安抚了好久,才将她依旧冰凉的身子塞入被窝:
上画河和化下河下。“乖,好好睡一觉,你累了!今天我哪儿也不去,在家陪你,好不好?!”
许是想要做出补偿,许是不忍静萱如此难过,玥厉枭轻握着静萱滑软的小手,在她手背轻轻亲了下,前所未有的纵容、体贴。
玥厉枭的宠爱,瞬间攻破了静萱脆弱无防的心房。想着既然事已发生,无可挽回,静萱也就不再执着,如果这又是生命中注定无可逃脱的一场劫难,静萱突然觉得,也许是因祸得福也说不定,或许这就是她的命吧,如果没有第一次的意外,她怎么有机会跟眼前的男人扯上关系;如果没有今日的灾祸,她又怎能这么快断定眼前的男人是否真的值得她倚靠一生?
阖上双眼前,静萱用自己顽强的毅力、信念成功说服自己接受了这一切的风云突变,如果这段坎坷真的就是人们常说的人生路途上无可预料的一段插曲,她只希望成功面前的这段迷雾,可以很快过去,她相信,昂起头来迈过去,迎接她的,将会是鲜花、掌声成功的彼岸。
握紧手中温柔大掌,汲取炽热的动力源泉,身心俱疲的静萱慢慢阖上了眼睛——
静静望着床榻上连睡着都眉头紧锁的佳人,像是做着噩梦般,总是不安地扭动着娇躯,玥厉枭的一颗心也被静萱时而紧握、时而松缓的手给揪疼了。
柔肠翻搅的纠结局势,纷繁复杂的难解心境,像是猛然滋生的万缕青丝,瞬间将他的心紧紧勒住了,比起静萱,他同样也不好过。
玥厉枭万万没想到,这个在他看来本该无伤大雅的意外,对静萱造成的竟是无可弥补的伤害,待刘妈三番五次温热着冷却的食物端进来,他才惊觉床上的女人睡得太久,才发现静萱早已烧得昏了过去,重重内疚、不安更像是条条吐着引信的毒蛇,疯狂啃噬着他懊悔万千的心。
整整三天,静萱都病得迷迷糊糊,而玥厉枭千算万算,都没料到,仅仅三天,就足以他彻底沦陷,赔上一颗自此无法收复的心。
而这三天,另外一个深陷棋局的男人,也被这儿莫名燃起、又突然消逝无踪的小火熬得近乎发疯,一切都如玥厉枭预计的上演,莫非寒心心念念、四处派人探查着静萱的下落,苏宝晶天天被人冷落,受不了地终日以泪洗面,却始终无可奈何;而他只少算了一点,他也同样为了这个女人而心力交瘁,甚至不知不觉把她放在心上最重要的位置,重要到连他都不敢想象、更不能相信的位置——
031 婆媳再遇,逆转(1)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不要,不要放弃我——”
“求你,不要…不要…碰我…”“不要……”
上画河和化下河下。回公司拿了些文件,玥厉枭刚走进卧房,就见静萱似乎又深深陷在某种痛苦中无可自拔,重复着三日来,只要睡着就会不停重复的动作,像是在深海浮沉般,不安的扭动着身子,玥厉枭飞速冲到床边,安抚地握起了她乱晃的小手:
“静儿,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他真没想到,这件事,会让她介怀到一病不起、夜不安枕的程度,好几次,玥厉枭都有股冲动想要告诉她那一夜的真相,可是每当他要开口,她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短暂的冷静之后,他又不甘心放弃这进行了一半的计划,而今看她为梦境折磨,他竟然开始莫名的害怕她知道真相。
“博洋——”
梦境中欢笑的身影突然凭空消失,静萱惊叫一声,满头大汗地坐起了身子。
“静儿,你刚刚…说什么?!”
不确定是不是自己耳背,玥厉枭竟然听到了极其陌生的两个字,是博洋吗?
“我我梦到被人……,我说….不要…吧!”
被玥厉枭明显质疑的声音吓得一颗心怦怦乱跳,想着刚刚脑海中交替呈现的跟博洋分手、还有被不明身影压着的情形,静萱心虚地瞄瞄身侧的男人,选择了撒谎。
多久,她不曾梦到过博洋?!这段早该化为灰烬的过去,她不想再提起,平添烦恼。
“没事了!乖!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
这三天,静萱病得迷迷糊糊,不时胡言乱语,他也感同身受,过得同样水深火热。见静萱眼神闪烁、言辞推搪,玥厉枭以为她还是心结难解,想起这些天她身心倍受煎熬,折磨得她形同枯槁、不成人形,没多怀疑,坐到床边,心疼地让她轻轻倚靠到自己的肩膀上,柔声宽慰道。
侧转身躯投入玥厉枭的怀抱,静萱重复着每天醒来后的一样动作,不言不语地紧紧抱着他、靠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许是病痛的折磨让她卸去了一身强悍的伪装,许是心底的疲累让她急于停靠一温暖的港湾,玥厉枭的怀抱,成了这三天来,她最贪恋的地方。似乎只要投入他的怀中,嗅着他淡淡的男人味,她的心就可以瞬息平静。
“闷不闷?想不想出去走走?!或者去逛逛街?!”
见这几天,静萱醒来后也是极致的沉默,玥厉枭像是抱着最心爱是宠物般,轻轻摸索着她的秀发,难得地建议道。
“可以吗?!”
真得有些憋得慌,可是私心里,静萱却又有着些许逃避地不想见他之外的任何人,矛盾之后,她还是选择迈出这第一步。既然选择了放下,她就必须走出去。
“傻瓜!我叫刘妈帮你放热水,你先泡个澡,梳洗一下!我把文件收好,今天你说了算!”
宠溺地亲了亲静萱的额际的发丝,玥厉枭伸手拉了拉静萱身上下滑的丝被,纵容地说道。陪女人逛街,怕是他生平头一遭吧!
大病初愈,恍若重生,带走了静萱所有的病痛与灾难。望着许久不见的蓝天白云,嗅着许久不闻的鸟语花香,一切的一切,还是美好地让她贪恋。
这一周,她在床上躺过了大半,待醒来,迎接的却是柳暗花明、别有洞天的独特周末。
心情已经够灰暗,静萱不想自己的天空,可怜地只剩下乌云密布。出门之前,她刻意挑选了一件红黑拼接的一字宽松式轻薄毛衫,搭配了黑色修身打底裤,还精挑细选了一双亮眼的红色高跟鞋来装点自己,只是想要自己的气色看起来没有病怏怏的姿态。
小鸟依人地靠在玥厉枭的身边,感受周围不时投射而来的倾注目光,丝丝骄傲、丝丝恐惧同时涌上心头,他身型高大、俊逸非凡、气质冷魅而孤傲,走在哪里,似乎都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狂然霸气,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俯首称臣,强烈得不容人忽视!
这样的男人,像是一个天生的发光体,比刻意包装过的偶像明星更俱颠倒众生的吸引力!在他身边,再美的女人也都只有沦为陪衬的份儿!这样鹤立鸡群、有权有势、甚至能只手遮天的王者男人,真得会甘心属于某一个女人吗?静萱越来越没有把握。
“宝贝,我是陪你来逛街的,可不是要你来捡地上黄金的!更不是来任人耍猴般观赏的!”
见静萱进了商场,头都没有抬过,时不时分心原地踏步,倒是时有发生,玥厉枭提醒地捏了捏他掌中的柳腰。他是想陪她出来散心的,可不是陪她出来找气受的,见到那时不时射向她、错过了还特意跑回来瞄上一眼的好奇男人,他就冲动得好想挖掉他们的眼珠子。
没见到已经名花有主了,居然还这么明目张胆?!真想牡丹花下死,他不介意早点送他们一程。
“呵呵,小气鬼!长得帅还吝啬给人看啊?!那你以后,这样蒙着脸出门好了?!”没想到玥厉枭还挺幽默,静萱转过身子,娇俏一笑,随即挡在他面前,一边倒行着,一边可爱地挥手探上他的脸,回道。
“不错的主意!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飞速在静萱掌心亲了一下,玥厉枭很高兴看到她久违的笑意。
“走吧!未免某人抱怨,我们就名副其实一回吧!”
害羞地觑了玥厉枭一眼,静萱心底却漾起了丝丝甜蜜,能在公众场合不避嫌的拥着她,是他给她最大的安慰与快乐,大胆地牵起玥厉枭的手,静萱拉着他走进了前方的皮包店。
“这个,好看吗?!”
葱白的小手沿着古香木的架子一一滑过,突然一款闪亮的红色皮包挑动心魂,静萱随手拿起,半个身子刚探过架子,猛然对上一黑一白、柳眉高挑的一老一少,静萱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连那举着皮包的手都有些呆愣地僵硬了起来。
032 婆媳再遇,逆转(2)
一见到静萱,沈薇跟洛少樱谈笑风生的脸色瞬息风云突变,特别是洛少樱,在莫名其妙经历了肮脏不愿的‘一夜情’,又自此矮人一等地被老公逮住了把柄,一夕之间,地位全然逆转,对着老公的寻花问柳只能忍气吞声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每每想起这无可奈何的事实,她就把所有罪过全都推到了静萱头上。
“真是晦气!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太多不自量力的人,明明没有本事,还偏偏喜欢打肿脸充胖子,这路易威登的旗舰店,什么时候也打折了?!要不,怎么什么档次的人都有呢?!”
抬眼瞥了瞥妆容简约、娇柔楚楚却依然风采出众的静萱,沈薇就满肚子愤愤不平,不就是脸蛋漂亮了点,凭什么男人都要围着她转?连自己辛辛苦苦一手拉扯大的亲生儿子,都为了她跟自己冷战?!一想起都离了婚、老的小的开口闭口还都极力维护她,沈薇就气得牙痒痒。
无语地瞅瞅眼前趾高气昂的前婆婆、小姑,静萱刚刚培养的好心情顷刻破坏殆尽!既然两相生厌,又何必想见?!她真不懂,这样羞辱她一番,他们就会多长两斤肉吗?不想多生事端,静萱轻轻抿了抿嘴,压下了心底滋生的不满。
“小姐,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你手上这款真皮手包,是今年的限量发行、极其枪手的新款,我们这里也只有这一件,红包金扣,亮眼贵气,跟你的衣服很配,要试背一下吗?”
正在一旁热情解说的店员感受到剑拨弩张的紧张氛围,随即跑上前来,试图化解。
“什么马配什么鞍,这个贵气的皮包,用在叫花子身上,你不怕会被人当成地摊货、砸了你lV的牌子?!樱儿,这个包,最适合你这种千金小姐了!包起来,我要了!”
一把夺过静萱手中的皮包,沈薇一边训斥着服务生,一边损着静萱,还不忘打眼瞄了瞄吊价牌,最后还故意炫耀着,像是施舍般,递上了自己的信用卡跟包包。
¥88888.88,不到九万块?!这点钱,对自己来说,小意思;对她,怕是天价了吧!能出口恶气,还夺了她的心头好,沈薇觉得物超所值!
慵懒地翻着手中的杂志,看戏般远远瞥着这一幕,玥厉枭不禁不满地挑了挑眉。
“谢谢太太,您是我见过最豪爽、最贵气的客人!我这就去!”
一见有人出售这么阔绰,服务生生怕生意跑了,满面笑容地接过,感激地点了点头,随即匆匆冲向了里侧的收银台。
本来自己也没打算要买,静萱见包包被人硬是抢去,更加无心恋战,转身就想离去。
“樱儿,这女人啊,走路一定要端庄,千万别扭臀摆腰的,看着就是一副贱骨头样!新婚就急着红杏爬墙,不知道这样不知廉耻的破鞋,还有没有人会要?!”
见自己说得口干舌燥,静萱居然连个屁都没放就走了,沈薇随即瞅着一旁的女儿,讥讽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