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 怀表
刚刚走到房间门口,蒋韵华就看见自己丈夫迎面走来。
慕容镜已过了不惑之年,身穿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面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文人的气质,少了几分商人的精明。
看着妻子面色有异,慕容镜伸手拉住妻子的胳膊,询问道:“韵华,怎么了?”
蒋韵华摆摆手,有些有气无力:“没什么。”
慕容镜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淡淡地说道:“看你面色不太好,去休息一下吧。”
蒋韵华冲他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那笑容好似水面上的浮萍,轻轻一吹便会散去,“嗯。”她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从他身边穿了过去。
书房里,慕容祖那枯老的手锁上楠木匣子上面的锁,然后把钥匙重重地搁在书桌上,看样子他是很不想再去想照片里面的人的种种事情。
叩叩叩——
敲门声在外面响起。
慕容祖不徐不疾地把书架上的一摞世界名著书籍移开,然后那楠木匣子放进那里面一个隐藏的隔层里面,再把书籍放回原位,这才说道:“进来吧。”
蒋韵华回到自己房间,坐在紫色的大床上,看着床头墙壁上那张结婚照,二十年前的自己是那样的年轻,明艳照人。
抬手揉了揉自己剪成妹妹头的头发,蒋韵华叹了口气,当初,若不是她的话,她根本就没有可能嫁到慕容家做少奶奶。
另外一边,古堡。
阿秋莎心怦怦直跳,一路小跑回自己的房间,里面的摆设很简单,就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柜子,天花板上面一个造型复古的大吊扇。
阿秋莎在蓝色的单人床上面坐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考究的纯金怀表,这块价格不菲的怀表和她百里家花匠的身份很不相符。
略带茧子的手啪嗒一声打开那怀表的盖子,指针还在滴滴答答走个不停,阿秋莎看着表盖内部那张黑白照片,陷入了沉思。
时间如白驹过隙,不知不觉,到了八月份。
经过半个多月的学习,萧乖乖的法语那叫一个进步神速,这不,现在和慧茹对话,她百分之四十的时候都用法语。
看着少女的进步,百里寒楚是打心眼里高兴的,虽然知道她这么努力学习是为了回国去,但是现在她的身份证在他手里。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了进来,有些刺目,房间里,冷气吹送个不停,空气里是馥郁的百合清香。
一旁的古董电话响起,坐在沙发上惬意地品尝着红酒的百里寒楚轻轻摇晃着酒杯,暗红色的液体轻轻撞击着杯壁,另外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拿起听筒,慵懒的声音从殷红的薄唇边缓缓溢出,亦如他手中的红酒般浑厚醇香:“什么事?”
电话彼端的管家拉萨恭敬地询问道:“刚刚警卫室的人打电话来说有一位慕容小姐来找少夫人,请问要让慕容小姐进来吗?”
百里寒楚看了一眼旁边小沙发上抱着笔记本苦学法语的少女一眼,“请慕容小姐来吧,正好乖乖也该休息休息了。”
“是,少爷。”
百里寒楚轻轻地把听筒放回原位,然后伸出手轻轻拿掉少女脑袋上的粉红色耳机,微笑着看着她。
耳机突然被拿走,里面法国男人那性感的声音还好似在耳际回荡,萧乖乖正学得起劲,骤然被打断,自然是有些不高兴了,那双美丽纯净的大眼里满是不悦,甚至连自己开口就要讲法语的自我规定都打破了,直接用中文说道:“怎么了?”
“慕容小姐过来找你玩了,怎么?你不欢迎她来咱们家吗?”百里寒楚倒是一脸微笑,揶揄道。
萧乖乖有些意外,菀儿来找她了?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吗?”萧乖乖双眸熠熠,显然是兴奋了。
“嗯,现在她应该已经快到铁栅门那里了。”百里寒楚轻轻点头,答道。
萧乖乖忙按下暂停键,然后把腿上的粉红色笔记本放在一旁的沙发上,踩着舒适的拖鞋就朝外面跑去。
阳光灿烂,蓝天白云,烈日炎炎下,阿秋莎一如既往地弯着腰在小花园里面打理着那些名贵的花。
待萧乖乖踩着拖鞋小跑出古堡的时候,只感觉一阵热气兜头兜脸地扑了过来,起初还不觉得什么,渐渐地感觉自己都要变成烤红薯了。
一辆流线型的紫色女士跑车由小至大地进入视野,时尚的造型和独特的设计感觉很拉风。
而开车的居然是那个温婉大方的慕容菀,此时此刻的她发丝飞扬在脑后精致无瑕的小脸上戴着一副茶色的太阳镜,就好像一个摩登女郎。
跑车绕过巨大的喷水池,缓缓地在城堡门口停下,慕容菀熄了火,打开车门下了车,动作干净利索而不失优雅。
萧乖乖看着面前这个气质优雅而又美丽的少女,没想到看似大家闺秀的菀儿还会开车,技术还这么好。
“菀儿,没想到你还会开车啊?”萧乖乖惊喜地说道,她简直崇拜上菀儿了呢。
慕容菀抬起小手顺了顺脑后被风吹乱的发丝,甜笑着说道:“呵呵,我也是刚刚拿到驾照的,我爷爷就送了我一台车,开起来感觉还不错。”
其实这台车也算是慕容祖送给慕容菀高中顺利毕业的礼物。
萧乖乖不可免俗地张大了嘴,看着面前姿态造型独特的车,满眼艳羡之色,阵阵暑气源源不断地扑了过来,这一刻,她似乎都忘记了热。
虽然阿秋莎在百里家看到的世界名车不少,但是她还是被不远处古堡前面那辆紫色的跑车吸引,不自觉地往前走了几步,当她听见萧乖乖称呼那辆炫酷跑车的主人为菀儿的时候,不自觉地垂下眼帘,睫毛恰到好处地掩饰住眸中的异色。
☆、057 卑微
“菀儿,真羡慕你,可以自己开着车,去自己想去的地方。”萧乖乖认真地说道,心中有些暗暗地惆怅,哪像她啊,现在一举一动都几乎要受制于人,想回家都不能。
“如果乖乖你喜欢,我可以教你开车啊,很简单的。”慕容菀提议道。
“可是……”萧乖乖有些羞赧,“我是一个大路痴,只怕开着车更容易迷路!”
“没关系,乖乖你想去哪我都可以开着车带你去啊!”慕容菀不以为然。
乖乖真是一个坦率的女孩,她会喜欢呢。
阿秋莎盯着那辆紫色的时尚跑车,深吸一口气,迈着小碎步走了过来,看着这么优雅高贵的慕容菀,顿时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这叫本就是花匠的她无形之中感觉自己矮人一截。
“少夫人。”阿秋莎走到她们面前,柔柔地喊道。
“这位是慕容家的慕容菀小姐。”萧乖乖微笑着向阿秋莎介绍她的新朋友。
慕容菀微微一笑,温婉大方,声音清脆悦耳:“你好。”
“菀儿,她是阿秋莎,是我在法国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呢!”萧乖乖有些庆幸,还好认识了阿秋莎,现在又和菀儿做了朋友,不然的话她在这里连一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只怕会无聊死。
阿秋莎垂着眼帘,温柔的目光从睫毛后面探了出来,带着几分羞怯,“慕容小姐,您好。”
慕容菀微微颔首,颇有气质,“嗯,天气这么热,阿秋莎你怎么还在外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阿秋莎心中那股子自卑感冒了出来,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啜泣,“阿秋莎德蒙少爷照顾,给了我一个安息之所,我只有努力工作,才不辜负少爷的相救之恩。”
萧乖乖有些意外,原来阿秋莎是被百里寒楚那个恶魔救回来的,她还一直以为阿秋莎是他抓回来的呢。
慕容菀丝毫不知道自己出于关心的一句话已经在阿秋莎心目中掀起惊涛骇浪,只是微笑如常道:“阿秋莎你知恩图报,真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
萧乖乖倒是察觉到阿秋莎与往常有些不太一样,暗暗回想她们刚才的对话,难道是菀儿的话让阿秋莎多心了?
“阿秋莎,你也累了大半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萧乖乖说着,转首对侯在一旁的慧茹微笑着询问道:“慧茹阿姨,天气这么热,就让阿秋莎回去休息吧。”
慧茹垂首说道:“是,少夫人。”
“乖乖,你对这些仆人可真有礼貌。”慕容菀忍不住抬起小手捏了捏少女那嫩汪汪的小脸,她实在是觉得乖乖太可爱的。
一向家境优越养尊处优的慕容菀虽然没有养成那种骄纵跋扈的性格,但是心底对尊卑之分还是很明确的,就这一点来说,她还是有一些古代的封建思想,并不认为这个世界是人人平等的。
本来就自卑的阿秋莎那颗脆弱的心再受打击,本来在萧乖乖的潜移默化下,她渐渐地觉得她和萧乖乖是平等的,可是慕容菀的那番话又把她打回了低人一等的境地。
“因为慧茹阿姨还有阿秋莎她们对我也很好啊!”萧乖乖理所当然地说道,别人对她好,她自然也要对别人好,其实在这里,除了那个冰山美人独孤霜对她不好之外,其他人对她都很好,尤其是阿秋莎与慧茹阿姨。
不过独孤霜对她不好,萧乖乖可以理解,毕竟独孤霜喜欢百里寒楚那个恶魔嘛,而她又是百里寒楚的‘未婚妻’,独孤霜自然把她当成了头号情敌,却不知其实这一切都是百里寒楚一厢情愿的。
不过说到冰山美人独孤霜,萧乖乖好久没看见她了,连她那个冰块哥哥也许久没有出现了,萧乖乖不禁想,难不成是百里寒楚那个恶魔把他们派去做什么杀人越货的事情的?黑道中人不是都喜欢打打杀杀做一些犯法的事情吗?
“少夫人,外面天气热,您和慕容小姐里面请吧,我去准备果汁喝小点心。”慧茹见少女那挺翘的鼻头上已经沁出丝丝汗水,原本嫩汪汪的小脸变得绯红,不禁轻声提醒道。
“嗯,”萧乖乖点点头,然后伸出小手轻轻拉着慕容菀的手,朝古堡里走去,“菀儿,咱们进去吧。”
“好啊!”在外面这了这么久,慕容菀觉得有些热了,愉快地应道。
看着她们说说笑笑地离去,阿秋莎心中大感失落,有一种像是主人有了新玩具就遗弃了她这个旧玩具的感觉。
萧乖乖走了几步,忽然想到了什么,顿住脚步,回眸一笑,笑靥如清新的百合缓缓绽放,“对了阿秋莎,我自己做了酸奶冰淇淋,你要不要尝一尝?”
阿秋莎眼帘微抬,微微一笑,那笑容有些不自然:“我真的可以尝尝看吗?”
“嗯,待会我让慧茹阿姨带你去取一点。”萧乖乖说完,与慕容菀一道继续前行。
走进古堡,凉丝丝的风迎面吹来,让人感觉十分爽快却不显冷意。
空气里弥漫着香水百合的花香,只要轻轻吸一口,馥郁的清香便充盈着整个鼻腔。
“乖乖,你平时还自己动手DIY做冰淇淋啊?”慕容菀有些大感意外,作为百里少爷的未婚妻,乖乖不是应该养尊处优吗?而且看她待人亲和不说,甚至还自己动手做冰淇淋给那些仆人吃。
“是啊,这段时间天天宅在古堡里学法语,很枯燥的,所以我就想着自己做一些冰淇淋,现在吃也可以解暑。”萧乖乖有些崇拜自己呢,自己动手做美食,很享受。
“那我倒要尝尝看。”慕容菀也来了兴致。
☆、058 狠劲
萧乖乖走进客厅,拉着慕容菀的手在欧式的沙发上坐下。
慧茹边去糕点房去取冰淇淋了。
虽然家境优越富甲一方,但是慕容菀看着这么富丽堂皇的古堡还是小小的惊艳了一把,不过瞬间便恢复如常。
萧乖乖很懒散地靠在沙发上,随手把玩着旁边兔斯基抱枕。
而慕容菀无论什么时候都保持着豪门淑女的风范,背脊挺直,双手轻轻搭在小腹,十分优雅,就好像童话世界里的公主,美丽而尊贵。
“菀儿,你要不要这么有气质啊?”萧乖乖看着眼前这个宛如奥黛丽赫本再生的少女,不禁感叹道。
慕容菀温婉一笑:“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一点都不夸张!菀儿你不知道,第一次看见你我就觉得你是女神,美丽高贵又优雅!”萧乖乖眼中满是钦慕之色,发自肺腑地说道。
慕容菀有些忍俊不禁,声音清润,犹如雨后空气,沁人心脾,“呵呵,乖乖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什么女神啊,我只是一个平凡人。”
慧茹拿来了三杯冰淇淋,轻轻放在茶几上,“少夫人慕容小姐请慢用。”
“谢谢。”慕容菀礼貌地道谢。
“谢谢您了慧茹阿姨,”萧乖乖微笑着说道,然后指了指她手上的另外一杯冰淇淋,“这个是要送去给阿秋莎的吗?”
“是的。”慧茹说道。
萧乖乖轻轻点头:“那您去吧。”
慧茹转身离开了。
萧乖乖目送走她,心中暗暗期待,阿秋莎会喜欢她做的冰淇淋。
慕容菀伸出细腻白皙的手,轻轻端起面前高脚玻璃杯装着的酸奶冰淇淋,上面还点缀着樱桃和切成小块的草莓,看起来就好似雪地红梅,十分精美,不禁拿起小铁勺,舀了一勺,送到唇边,粉色的唇瓣轻启,吃了一口,嗯,酸酸甜甜,还有草莓的清香。
萧乖乖充满期待地看着她,“怎么样菀儿,好吃吗?”
慕容菀点点头,水样的眸子里波光潋滟,赞赏道:“太美味了,这是我这辈子吃到的最好吃的冰淇淋了。”
萧乖乖伸出嫩汪汪的小白手端起自己那份冰淇淋,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勺,送进嘴里,冰凉的感觉充斥着整个口腔,牙龈有些发酸。
在大热天里吃自己做的冰淇淋,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
一阵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萧乖乖有些奇怪,这是谁的脚步声,怎么这么陌生。
是的,在这里生活了近一个月,萧乖乖已经对这里常常出现在她身边的人的脚步声很熟悉了,常常不用去看,只要听脚步声她就知道是谁了。
偶尔无聊的时候,萧乖乖会坐在客厅里,听那些几不可闻的脚步声,去判断走过来的人是谁,猜对了的时候她会忍不住偷笑,觉得自己简直可以闻声识人了。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平时只有许阿姨照顾她,自然是不能玩这种游戏,久而久之,萧乖乖倒也自得其乐起来。
带着好奇,萧乖乖抬眸看去,只见迎面走来的是独孤枫,那个冰山美人独孤霜的冰块哥哥。
许久不见独孤枫,他依旧身穿一袭笔挺的黑色西装,可是似乎清瘦了不少,颧骨微微凸起,原本服帖的衣服现在穿起来有些空荡。
看着那个原本气质冷硬的男人现在变得有些颓废,甚至可以看见他眼下的黑眼圈,萧乖乖不禁暗暗想,这个冰块男这段时间究竟经历了什么啊?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少夫人。”独孤枫淡漠的声音响起,有些不正常的沙哑,也打断了少女的思绪。
“独孤先生……你怎么……”怎么变成这样?看着眼前这个落寞的男子,萧乖乖就好像吃了一个青梅堵在了喉咙口,有些问不出口。
“少爷还等着我,那属下先告退了。”独孤枫说罢,便收回视线,直接朝书房走去。
看着他消瘦的背影,萧乖乖叹了口气,唉……独孤枫究竟遭遇了什么?
“乖乖,你在想什么?”慕容菀温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萧乖乖敛了敛心绪,“哦,没什么。”看样子她是不想把自己的疑惑告诉菀菀,毕竟,即使告诉她了也只是多一个人疑惑罢了。
“嗯,”慕容菀毕竟是大家闺秀,也不刨根问底,只是淡笑着说道:“好了,咱们继续吃冰淇淋吧,不然化了就不好吃了。”
房间里,阿秋莎几乎是千恩万谢送走送冰淇淋来给她的慧茹,才在床边坐下,看着手上那已经渐渐融化的冰淇淋,叹了口气。
拿着小铁勺舀了一口吃了,冰凉酸甜的感觉在舌尖慢慢融化开来,阿秋莎心中却满是酸涩,同时做了一个决定,想到这里,一向低眉顺目的她眼中竟然闪现出一股子狠劲。
☆、059 疏离
夕阳西下,离吃晚餐的时间还早,百里寒楚在书房里工作,萧乖乖学习了大半天,感觉有些累了,放下笔记本电脑,起身,伸了个懒腰,便踩着拖鞋出了房间,朝古堡前面的小花园而去了。
阿秋莎一如既往地在那些名贵的花间松土、除草、剪枝,听见那细碎的脚步声,正在拔草的手顿了顿,复又恢复正常。
萧乖乖看着偌大的花园在夕阳下宛如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菊纱,不禁微微一笑,抛开自己是被绑来的这件事情不说,其实在这个美得好似人间仙境的地方还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有时候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所以才会来到这么美丽的地方,有时候也会陶醉在这个梦里,有时候会希望自己快点醒来,一睁开眼,自己还是在柳城,那个经济繁荣的熟悉城市,那里有爸爸、许阿姨、还有香香……
想到这里,萧乖乖自嘲地笑了笑,现在回到柳城似乎变成了一种奢望,她身无分文、怎么回去啊?
看着这满花园的名贵花朵,萧乖乖灵机一动,或许她可以这样……
“少夫人。”阿秋莎柔和的声音打断了少女的思绪。
按捺住心头的窃喜,萧乖乖回视着眼前穿着白T恤天蓝色马裤的女孩,似乎总是看见阿秋莎穿这套衣服,十九岁,正是应该好好打扮的年纪,现在哪个女孩子不爱美啊,就拿她来说吧,即使是百里寒楚给她准备了那么多美丽的衣服,可是她还是觉得差一件。
不过让萧乖乖意外的是,百里寒楚似乎可以看穿她的心似的,每个星期都会亲自挑选一批新的衣服回来,她真是穿都穿不过来。
“嗯,阿秋莎,冰淇淋吃了吗?味道怎么样?”萧乖乖关切地问道,眼中带着些许期待,毕竟是自己亲手做的东西,总是希望吃的人会觉得好吃,这样她也会感觉很幸福。
“吃了,味道很好呢,少夫人您手真巧。”阿秋莎眼帘微垂,目光不敢直视她,声音听起来柔柔的。
萧乖乖有些不好意思,“嘿嘿,我也是在网上看的,自己就动手做了,没想到你和菀儿都捧场,说好吃,我也很高兴呢。”
阿秋莎眼神微闪,继续说道:“少夫人,慕容小姐回去了吗?”
“是啊,她说下午有美容师要去家里给她做肌肤护理,就先回去了。”萧乖乖如实地说道,菀儿还真是名门千金,做护理都不用去美容院的,让美容师直接去家里就好,所以说啊,钱真是一个好东西。
阿秋莎像是听到什么新名词般有片刻的讶异,“哦,做肌肤护理啊,慕容小姐可真幸福。”
“是啊!谁让她是豪门千金呢!有钱人家的夫人小姐都是很会享受的,什么旅游度假、美容护理、或者是去一个雅致的地方喝喝下午茶……”萧乖乖把以前在小说和电视剧里看到那些贵妇生活的情境一一罗列出来。
这些事情,在连自己的温饱都成问题的阿秋莎是想都不能想的,更不可能去过这样的生活。
萧乖乖倒是曾经幻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嫁给一个白马王子,把自己变成一个公主,然后自己就可以像电视剧里面那样过上贵妇般的生活了。
十八岁的少女,没有经历生活的磨练,思想总是带着梦幻色彩,想法总是不切实际的。
只怕当她真正过上那样的生活,才知道贵妇并不是那么好当的。
“那样的生活的确很让人羡慕的。”阿秋莎目光迷离,带着茧子的手不自觉地捏上了旁边一朵开得灿烂的芙蓉花,汁液顺着她的指缝流了出来,她还未曾察觉。
萧乖乖狐疑地看着她,总觉得今天的阿秋莎很奇怪,或者说最近的阿秋莎很奇怪。
不经意间看见她指缝间那墨绿色的花汁液,那颜色就好像鱼胆般,看得人心里一阵恶心,“阿秋莎,这花儿都快被你掐烂了。”压抑着心头异样的感觉,她轻声说道。
阿秋莎这才回过神来,顾不上擦去指缝间的汁液,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低下头,喃喃道:“少夫人,对不起。”
萧乖乖并不说什么,使得阿秋莎内心紧张起来,下午的阳光下,她那蒜头鼻上面冒出一层薄薄的细汗,麦色的小巧脸庞上一阵绯红。
看着面前不知所措的窘迫女孩,萧乖乖心中的狐疑渐渐消散,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包,取了一张为她擦去手上的花汁。
阿秋莎感觉手上不再粘腻,这才抬眸,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垂下的睫毛复又遮住那灵动的眼,“谢谢您。”
萧乖乖只是淡淡一笑,说了句:“你忙吧。”便转身离开了。
和阿秋莎聊天,似乎并不像和菀儿那般畅快。
夕阳西下,阿秋莎目送着那抹粉色的倩影,直到她进了古堡,才收回目光。
书房里,百里寒楚透过电脑屏幕看着小花园里发生的这一切,虽然不知道她们说了些什么,但是他知道,乖乖已经察觉到阿秋莎并不是像表面上那般柔弱。
☆、060 计谋
独孤枫恭敬地站在书桌前面,已经站了很久了,确切地说从萧乖乖看见他踏进古堡的那一刻到现在,已经几个小时了。
独孤枫除了走进来的时候说了句:“少爷,我回来了。”便一直沉默着。
百里寒楚只是一门心思地看着电脑屏幕,仿佛上面有这个世界上最吸引人的东西。
作为一个职业杀手,长久的站立对于独孤枫来说并不算是什么体罚,只是刚刚从徐彬那个变态的男人身下逃过一劫,他还是损伤了大量体力的。
终于,那穿着白色衬衫的男子缓缓地开口:“回去休息吧,独孤霜的事情我不再计较了。”明明是恶魔,可是百里寒楚表现出一副天使原谅世人一切错事的姿态,就是这种矛盾的结合,形成一种漩涡,让多少女人前赴后继、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谢谢少爷,独孤以后毕当管教好小妹,必不再犯。”独孤枫垂首说着,然后脚步一转,离开了。
又过了几日,萧乖乖整天呆在古堡里,学法语,或者自己diy做一些消暑的食物。
萧乖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天和阿秋莎聊过天之后,她就莫名地对阿秋莎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算不上是讨厌,反正不如以前那般喜欢,因为在看似谨小慎微的阿秋莎身上,她渐渐感觉到一种阴森的感觉。
萧乖乖一直坚信,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还是比较喜欢和高贵优雅而大方的慕容菀交往,因为在菀儿身上,她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所以渐渐地,萧乖乖开始不去小花园,也算是变相避开阿秋莎吧。
可是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萧乖乖刚刚对着电脑练习完法语,放下粉红色的耳机,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才踩着毛绒拖走到落地窗边,准备眺望一下远方,缓解长时间盯着电脑屏幕而造成的眼睛疲劳。
窗外蓝天白云,那布局精妙的小花园里依旧是百花齐放、姹紫嫣红、争奇斗艳。
青青的草地上,一道瘦弱的身影倒在了那里,不是阿秋莎又是谁。
萧乖乖毕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看着这个自己到法国的第一个朋友晕倒在地,忙转身,小跑出房间,出了古堡,来到小花园。
萧乖乖跑到阿秋莎身边蹲下,毕竟以前在学校里是医务室的爱心小护士,她自然是懂得一些急救措施,看着阿秋莎的情况应该是中暑了,忙做出一系列相应的救治。
几分钟之后,阿秋莎终于悠悠转醒了。看着面前嫩汪汪的小脸上满是汗水的少女,她就知道,自己的这一计划,成功了。
萧乖乖舒了口气,阿秋莎终于醒了,这才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汗水,柔声说道;“阿秋莎,你中暑了,我扶你回房间休息一下吧。”
平躺在草地上的阿秋莎摆摆手,蹲在旁边的少女用自己的身体为她遮去部分毒辣的阳光,“谢谢您,少夫人,不用了。”她的声音虚弱的让人怀疑,她是不是随时会再度晕厥过去。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萧乖乖自然是不会就这么不管她,伸出手扶起瘦弱的她,“阿秋莎,你就不要客气了,我们是朋友不是吗?”说到‘朋友’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有些发虚。
阿秋莎似乎是受宠若惊了,灵动的眼睛里神采奕奕,侧过头看着身边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纤细少女,“少夫人……”这一刻,她自己都不能否认,她的心是温暖的。
萧乖乖微笑:“好了,我送你回房间吧,我会和慧茹阿姨说你身体不适,今天就不用工作了。”
阿秋莎垂着眼帘,感激涕零道:“谢谢您了,谢谢……”她一连说了好几个谢谢。
萧乖乖有些无语,阿秋莎真是太执着了,她都说了她们是朋友,她还这么客气,弄得她感觉有些累,她和香香还有菀儿之间就不会这么客套。
阿秋莎住的地方是古堡里最低等的仆人所有的规格,这段时间天天呆在如皇宫般富丽堂皇的古堡里,让萧乖乖有一种置身童话世界里的感觉,骤然看着这么布置简陋的房间,萧乖乖才猛然惊醒,她根本就不是身处于童话世界,而是在人间,一个看似如童话世界般美好的危险人间。
空气里弥漫着阿秋莎专有是质朴气息,泥土和花朵的芬芳,还有夏日里在所难免的汗味,这是勤劳的味道。
萧乖乖扶着她在天蓝色的单人床上坐下,然后走到房间门口,打开开关,天花板上那复古的大吊扇悠悠地旋转起来,顿时凉意四起。
忙活了这么半天,萧乖乖有些累了,于是折了回来,在她旁边坐下,小手无意识地支撑在大腿旁边,两条腿儿随意地晃悠着。
“阿秋莎,你还头晕吗?需不需要躺一下?”萧乖乖侧过头,看着身边面色已经恢复了些许红润的女孩,问道。
阿秋莎轻轻摇头:“不用了,少夫人,谢谢您的关心。”
“那就好。”萧乖乖淡淡一笑,回过头来,看着脚下那大理石地板,复杂的纹理一看就不是普通之物,心中暗暗喟叹,有钱人就是有钱人,连个地板都这么奢华,只不过这里的摆设太过简陋,和这个地板不相符,以至于把整个房间的档次都拉低了很多。
萧乖乖抚摸着手下硬质的木板床,连床单也是粗糙的,突然,手指触到一个硬物,凉凉的,是什么?
带着疑惑,萧乖乖把摸到的那个硬物从枕头底下拿了出来,定睛一看,唉呀妈呀,居然是一块考究的纯金怀表,小手因为激动不自觉地轻轻颤了颤。
☆、061 身世
因为以往萧乖乖只在那些电视剧里面看过,民国时期大户人家的老爷子总会有这样一块价值不菲的怀表,像这样的怀表似乎象征着一种权势和社会地位。
可是阿秋莎怎么会有这么一块与她身份不符的怀表呢?莫非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阿秋莎接下来的话解答了她的疑惑:“少夫人您是不是很奇怪,像我这样身份卑微的下人怎么会有这么昂贵的怀表?”
萧乖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这块表是我爸爸送给我妈妈的定情信物,我妈妈临终之前把它交给了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够带着这块表和我爸爸父女相认,这样的话我妈妈泉下有知也可以安心了。”阿秋莎娓娓道来,声音低柔,带着几分啜泣。
萧乖乖顿时觉得手里的怀表沉甸甸的,这可是一个女子这辈子最大的寄托。
“那你见过你爸爸吗?”萧乖乖把目光从那块金灿灿的怀表上移到女孩那荷瓣般小巧的麦色小脸上,问道。
阿秋莎垂着眼帘,摇摇头:“没有。”
由人及己,萧乖乖突然想到,自己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就好像阿秋莎没有见过她父亲一般,在这一刻,她对阿秋莎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那么茫茫人海,你单靠一块怀表就想找到你爸爸,只怕很困难。”萧乖乖说着,把那块对于阿秋莎来说无比重要的纯金怀表放回她的手掌心里。
阿秋莎轻轻抚摸着那带着少女体温的怀表,啪嗒一声打开表盖,里面一张椭圆形的黑白照片映入眼帘,那是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子,身穿白衬衣、黑马甲,脸上带着一副圆形的金丝眼镜,文质彬彬、斯文如斯,看他的穿着打扮还有这块价格不菲的纯金怀表,不难猜测他一定是非富即贵人家的子弟。
阿秋莎把打开的怀表递到少女面前,低柔地说道:“这个就是我爸爸,他叫……”
叩叩叩——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阿秋莎剩下的话。
萧乖乖把目光从怀表表盖内的照片上移开,投向站在门口的中年妇女。
慧茹背脊挺直,快步走了进来,在床边站定。
阿秋莎忙收起怀表握在掌心,起身站在床边,这是城堡里的规矩,慧管家站着,她不能坐着。
话只听了一半就被打断,萧乖乖自然是有些不舒服,不过还是微笑着问道:“慧茹阿姨,您是来找我的吗?”
慧茹微微垂首,“是的,少爷让我来请您过去,挑选今天晚上参加酒会要穿的礼服。”
酒会?这些资本家就是麻烦,时不时地就要举办酒会!
突然想起那一次跟着百里寒楚去参加那个什么华人聚会的事情,萧乖乖觉得有些无聊,不过按照百里寒楚的性格,他一旦决定的事情,就没有改变的可能。
“那好吧。”无奈,萧乖乖只好起身,然后继续说道:“慧茹阿姨,阿秋莎今天在小花园里中暑晕倒了,可不可以让她休息两天、不用工作了?”
少女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的味道,抛开她的身份不说,单单是她诚恳的语气就让人不忍心拒绝。
慧茹应道:“好的,少夫人。”
萧乖乖微微一笑,然后转首对旁边的女孩子柔声说道:“那么阿秋莎,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说罢,便收回目光朝外面走去。
“少夫人慢走。”阿秋莎垂着眼帘,恭敬地说道。
慧茹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那瘦弱的女孩子一眼,尾随着少女离开了。
一辆豪华的房车在巴黎的街头飞驰着,夜幕下它就好像一匹黑色骏马,风驰电掣。
萧乖乖侧过头,通过车窗看出车外飞快后退的景色,街灯一盏接一盏的闪过,照得她的小脸忽暗忽明。
其实萧乖乖的心思并不在什么聚会上面,而是一直在想阿秋莎的身世,在想阿秋莎的亲生父亲是谁,她会不会像许多电视剧里面那样写的,是某个富家公子的沧海遗珠。
不管怎么样,萧乖乖是希望阿秋莎能够早日和她的父亲重逢的,因为这样的话,阿秋莎就不用再顶着烈日工作了。
旁边的百里寒楚对于少女的不在状态并不在意,而是从身后拿出了一个黑色闪麟的蝴蝶面具,充满磁性的声音从那殷红的薄唇边缓缓溢出:“乖乖,戴上面具吧。”
清润的声音打断了少女的思绪,萧乖乖有些不悦,她不喜欢在自己思考问题的时候突然被打断,缓缓地侧过头,看着身边这个俊美无双的男人那线条倨傲的下颚,大眼里浮现出丝丝怨气:“戴上面具?难不成我们是要去参加面具舞会?”
“乖乖真聪明,”对于少女每次答对问题或者做出正确的事情,百里寒楚总是毫不吝啬的夸奖,真是秉承了孩子就应该在家长的鼓励下成长的这一教育方针,“好了,我帮你戴上吧。”说罢,轻柔地为她戴上黑色蝶形面具。
脸上突然多了一个东西,萧乖乖自然有些不习惯,不过这个面具的材质很柔软,并不会产生不适的感觉。
萧乖乖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在面具眼部的镂空处如小扇子般扑闪扑闪。
萧乖乖不禁想起南宫绝那个冷得好似机器人的男人,他也是戴着面具外加黑巾,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或者他生性丑陋,戴面具只是为了遮丑,不过……萧乖乖也想过,又或者南宫绝是一个长得惊天地泣鬼神的妖孽男,为了避免那些麻烦的桃花,所以才戴上面具的。
“乖乖,你又在幻想什么?”百里寒楚悠悠地问道,这个乖乖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双鱼座女生,随时随地都喜欢幻想。
“没什么,”萧乖乖把思绪从南宫绝那机器男那里收回,看着他那完全暴露在空气里的白皙俊脸,奇怪地问道:“你怎么不戴面具啊?”
☆、062 慕容冲
“舞会的规定啊,男士不用戴面具。”百里寒楚微笑着说道。
萧乖乖暗思,这是什么规定?难不成举办这个舞会的是一个有钱有势的单身女士,为了在众帅哥之中找到自己喜欢的男子而又不让他被其他女士吸引,才想出这个只有女士戴面具的点子?
就在萧乖乖暗自思索期间,那辆房车已经在一幢豪华的别墅前面停下,虽然,这别墅不及百里家的城堡那般雄伟壮观,但是中国风的设计在异国他乡顿时让人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这幢别墅灯火通明,门口停满了各类世界名车,宾客们纷纷下车,三三两两地走进别墅。
萧乖乖透过脸上那黑色蝴蝶型面具双眼出的细缝看着面前的情形,始终有些不自在,好端端的,搞什么面具舞会,只能透过细缝看人,还真是要把人看扁的。
百里寒楚伸出大手轻轻执起她那嫩汪汪的小白手,挽上自己的臂弯。
今晚的萧乖乖,一袭大红色抹胸小礼服,外罩一件黑色小外套,看起来明艳活泼,少了几分少女的羞涩,多了几分热情。
百里寒楚则身穿一袭黑色的手工西装,合身的剪裁把他的身形衬托得更加的挺拔修长,俊美无双。
别墅里,这次舞会的主人慕容祖带着自己的儿子慕容镜、儿媳蒋韵华周旋在宾客之间。
慕容祖身穿一袭黑色的中山装,慕容镜则是一袭传统的黑色西装,脸上保持着淡淡的笑意,金丝眼镜的却恰到好处地掩饰住了眸中的无奈;蒋韵华则穿着一袭酒红色的拖地晚礼服,极尽优雅高贵,完美地呈现出她那姣好的身段。
百里寒楚带着萧乖乖朝宴会的主人走去,虽然已经参加过这样的酒会,但是少女还是有些小小的紧张,看样子她还是不善于交际,比较适合宅在家里做她的白日梦。
“哦,是百里少爷啊,欢迎光临今天的舞会。”一向威严、德高望重的慕容祖居然上前一步,率先打招呼,百里寒楚在商界的地位可见一般。
百里寒楚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慕容老先生您好,这位是我的未婚妻,萧乖乖。”然后微微俯下头,在身边的少女耳边提醒道:“这位是慕容小姐的爷爷,也是这次舞会的主人。”
萧乖乖脑后滴下一坨冷汗,看来是她想多了,这次舞会的主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女子,而是一个老爷爷,忙微微弯腰,礼貌地打招呼:“慕容爷爷您好,我是萧乖乖。”
看着戴着黑色面具的少女,慕容祖恍惚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觉,只是片刻,便已消失不见。
百里寒楚比了个手势,继续说道:“这位是慕容镜,也是巴黎四季酒店的老板。”
萧乖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可以看见那个世界第一酒店的老板,真是感觉荣幸极了,“您好慕容先生。”
少女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只是当她透过面具眼部的镂空处看着面前这个透着儒雅气质的男子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般怔住了,他不就是……
突然,一个带着青面獠牙面具的人出现在眼前,也遮住了萧乖乖的视线。
慕容冲有些失望,他还以为萧乖乖会被自己这个狰狞恐怖的面具吓得花容失色,大声尖叫,可是没想到——
“哇塞,好别出心裁的面具啊!”萧乖乖微笑着感叹道,还抬手摸了摸那个面具,因为百里寒楚说这次的面具舞会要求女士戴面具,男士不用,她下意识地把面前这个戴着恐怖面具的人列为女士。
“你怎么不害怕啊?没意思。”慕容冲粗犷的声音传了过来,虽然不似百里寒楚那般清润、也不似莫骏驰那般柔和,但是别有一番风味,有一种北方男人的豪爽。
萧乖乖一愣,咦,怎么是男生的声音?顺着面具往下一看,只见面前的男生半弯着腰,淡紫色的西服因为他动作有些皱了。
“冲儿,别胡闹了,还不赶快和百里少爷打招呼。”慕容祖那长寿眉轻轻一蹙,训斥道。
他的这个孙子啊,还真是调皮得让他头疼。
慕容冲轻快地直起身子,然后冲百里寒楚说道:“百里叔叔您好!您就继续在这里和我爷爷他们讨论国家大事吧,我要带着乖乖去别处玩了!”说罢,小麦色的修长大手一把捏起萧乖乖那细嫩的胳膊。
百里寒楚淡淡一笑,深邃的眸子无意识地扫了一眼那捏着少女胳膊的手,一白一黑形成鲜明对比。
慕容菀端庄地走了过来,今天的她一袭淡紫色齐膝晚礼服,长发随意地飘散在脑后,上面系着一条淡紫色的蕾丝,面色戴着一个淡紫色带羽毛的面具,整个人就好像童话世界里的公主,高贵美丽又优雅。
“百里少爷,乖乖,你们来了。”慕容菀盈盈一笑,落落大方。
“乖乖,咱们走吧!”看来慕容冲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和乖乖单独去玩呢。
蒋韵华眼见百里寒楚眼中的温度越来越低,心中一阵寒颤,忙上前一步圆场道:“冲儿,别胡闹了,箫小姐是贵客!”
“可是乖乖和菀菀是朋友啊!我就是要带着乖乖去玩,老妈,这里就交给你了哦!”慕容冲说着,便拉着少女的胳膊离开了。
慕容菀脆声道:“那么爷爷、百里少爷、爸爸妈妈、我先失陪了。”
慕容祖看着自己那顽皮的孙子心中满是无奈,还好自己的孙女优雅端庄,全然一个名门淑女,心中有才感觉些许欣慰,“去吧。”
慕容菀朝百里寒楚微微点头,然后转身,优雅离开了。
蒋韵华说道:“百里少爷,箫小姐和冲儿他们马上就要在一起读书了,现在让他们多联络联络感情也好。”
百里寒楚只是悠然转身,看着少女离去的方向,线条倨傲的下颚微微紧绷。
☆、063 挣扎
萧乖乖就这样被慕容冲拉着走出了宾客如云的宴会大厅,走在悠长雅致的走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