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慕容冲姐弟俩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小花园里的女孩。
慕容冲蹙着眉说道:“老姐,你说百里大叔究竟得罪了什么人啊?他们居然对乖乖那小白痴也痛下杀手,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慕容菀满眼担忧:“是啊,乖乖那么单纯可爱的,这次跟着百里少爷一起遭到袭击,还跳入大海,据说他们坐的车子都已经炸成碎片了,好险,幸好他们提前跳了车,否则的话,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阿秋莎一听这话,神色大变,少爷遭到了袭击?还被逼跳了海?那么少爷没事吧?
这么想着,阿秋莎连忙丢下手中的花篮,穿过绿化带走了过来,一下子拦在慕容菀他们面前,目光在他们脸上巡梭一番,最后定在了那身穿一袭白色小洋裙的少女那里,上前一步伸出手拉住她的柔荑,急急地问道:“菀菀,少爷他怎么了?有没有事?受了伤没有?”
慕容菀有些古怪地看着她,阿秋莎以前不过只是百里少爷家的一个花匠,怎么这样关心百里少爷的情况?就好像很在意他的样子。
慕容冲嗤笑一声:“哟,是老爸是私生女啊?你不是慕容镜的女儿吗?这么关心百里大叔做什么?”
阿秋莎轻轻咬着下唇,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低低地说道:“少爷对我有救命之恩,我……”
慕容冲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厌烦道:“去去去,别像一只拦路狗似的拦住我和姐姐的去路,看见你就恶心!”
阿秋莎眼中含泪,抬眸把求救的目光投向那一言不发的美丽少女,拉着她的人的手因为内心的急切收紧了几分,“菀菀,求求你告诉我,少爷现在怎么样了好吗?”
慕容菀的手被她捏得有些痛了,轻轻拧了拧好看的黛眉,“百里少爷他……”
少女还准备说什么,就被慕容冲大声打断:“哎呀老姐,和这种人说那么多干什么?”说着,不耐烦地抬起大手一把推开他们面前的女孩,拉着自己姐姐的胳膊从女孩身边穿了过去。
阿力嫂从别墅里走了出来,看着离开的慕容冲姐弟俩,又看了看泫然欲泣的阿秋莎,心里明白,一定是那目中无人的慕容冲大少爷说了什么让小姐伤心的话。
“小姐,少爷他就那样,您别在意。、”阿力嫂走到女孩身边,柔声劝道。
阿秋莎疾步朝别墅里走去,一面对身后的妇女吩咐道:“阿力嫂,麻烦您帮我准备车子我要去医院看少爷。”
阿力嫂几个大步追了上来,问道:“可是小姐,您知道百里先生在哪家医院吗?”
阿秋莎这才想起,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少爷在哪家医院!不过心里还是有主意的,“我去问问菀菀,她会告诉我的。”
慕容镜刚刚走出书房,就看见自己与深爱女子的宝贝女儿步履匆匆,神情悲伤,不禁忙走上前去,这女孩面前站定,关切地问道:“莎莎你怎么了?是不是冲儿那个逆子欺负你了?”
阿秋莎一看见父亲,就好像黑暗中的人看到了曙光,连忙伸出手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抬眸恳切地看着他,乞求道:“爸爸,我听说少爷他遭到袭击住院了,不知道伤得重不重,您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家医院?我想去看看他!”
慕容镜从来没有看过女孩这么着急的样子,抬起大手轻轻扣住她那消瘦的肩膀,定定地看着她那灵动的眸子,“莎莎那么关心百里寒楚吗?”
阿秋莎点点头,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愈发让人心生怜惜,“嗯,当年妈妈去世之后,我一个孤苦无依,被拉到一个酒吧里,那里的老板居然要我陪客,我不肯,她就打我,我常常被打得皮开肉绽的,直到后来有一天少爷带着人去了,从那老板手中把我救了出来,还把我带到了法国,给了我安定的生活,我这才能够和爸爸您相认啊!”
回忆起往事,阿秋莎声泪俱下,她永远都无法忘记,那天她正在被一个满口臭气的大腹男纠缠,那只咸猪手在她身上胡作非为的感觉至今都是她挥之不去的噩梦,就在那大腹男扯去她身上的最后一道遮蔽物的时候,一个黑衣男子破门而入,走过来一把抓起那她身上的大腹男丢在一边。
后来,就把的老板满脸笑容走了进来,又是赔礼道歉又是找来新衣服给她换上的。
惊魂未定的阿秋莎含着泪换上衣服,然后跟着那黑衣男子走出了酒吧,她记得很清楚,男子在离开酒吧之前给了那老板好多钱。
阿秋莎不知道那男子为什么要救她,只是,默默跟着男子,只见那男子走到路边的一辆极度豪华的轿车那里,敲了敲车窗。
阿秋莎永远也忘记不了,当车窗滑下,车内男人的脸就那么出现在她的视野里的那一刻,那一瞬间,仿佛天地间的精华都集中到了车内那个男人的脸上,那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完美的让人无法找到词汇去形容,她甚至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完美的人。
黑衣男子对车内的男子说了些什么,男子轻轻点头,又吩咐了什么,然后那玻璃窗缓缓上升,隔绝了阿秋莎的视线。
还震惊在男子那绝世容颜里的阿秋莎内心甚至想去拉下那车窗,再去看看那让人一看就无法忘怀的男人。
就这样,阿秋莎被带到了法国,被安排在古堡里做花匠。
阿秋莎这才知道,原来那个俊美无双的男子是百里寒楚,是一个在黑白政商四道都闻名遐迩的大人物。
小女子的心就这样不知不觉为这个救她于水深火热的男人沉沦,在她心目中,男人就是一个不容亵渎的天神,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女子都配不上这样的男人。
而她,只要能够偶尔远远地看他一眼,只要一眼就好!只要一眼她就满足了。
在百里家一呆数年,阿秋莎从来没有看见那好似天神般完美的男人带任何女人回去过,虽然自知自己身份微贱,但是心中总有那么一些时刻会幻想,是不是那个男人心里有她呢?不然的话他怎么会不远万里把她从中国带到法国,还让她住在那好似人间仙境的古堡里。
直到那个名叫萧乖乖的女孩的出现,她才直到那一切不过只是自己的痴心妄想罢了。
还记得那天阿秋莎一如既往地在小花园打理花草,天空中传来轰隆隆的声音,抬眸看去是一架直升飞机。
心就那么热了,因为她知道是少爷回来了。
就那么满心欢喜地看着直升飞机降落在古堡前面的广场上,身穿一袭天蓝色休闲西装的少爷出现在机舱口,怀里,还抱着一个穿着淡绿色睡裙的女孩。
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他抱着少女走进了古堡,然后,百里家终于有女主人的消息在古堡里传开了,管家萨拉召集他们,说以后都要喊那个女孩为小姐。
阿秋莎也阻断了自己的痴心妄想,如往常一样在小花园里打理着那些花花草草。
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在她心中无比尊贵的女孩会有一天去小花园里还会主动和她说话,她一眼就被那个双眼纯洁得如婴儿般的女孩吸引,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纯净的眸子,那眸子,就好似琉璃般闪耀,还有那种不谙世事的感觉,一看就知道她被保护得很好。
之后又发生了许多事情,渐渐地,阿秋莎感觉那女孩的纯真无邪都是假象,直到现在,她靠自己和爸爸相认,从卑微的花匠变成了慕容家的大小姐,这一切好似一场梦,却让她觉得自己似乎离心目中的天神近了那么一点点……
慕容镜听着女儿的叙述,还有她眼中那种毫不掩饰的急切之色,心中有些明了。
百里寒楚,确实是一个出色的男人,也是一个很容易让女子为之倾心的男人,更何况还是把他视为救命恩人的莎莎!
慕容镜低眸看着女儿,一字一句地问道:“莎莎,你是不是真的很在意百里寒楚?”
阿秋莎不假思索地点点头:“是,少爷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要去看他!”
慕容镜微微抬头,叹了口气,然后对旁边的仆人说道:“去备车。”
“是。”
医院里,百里寒楚、萧乖乖、莫骏驰三个人就那么保持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这时候,慧茹拿着两个保温桶走了进来,看着沉默的三个人,开口道:“少爷少夫人,到吃午餐的时间了。”
百里寒楚应了一声,“嗯,”然后把目光转向站在床边的少年,还是那副淡然的语气问道:“莫公子要留下来一起用餐吗?”
莫骏驰冷淡拒绝道:“不必了,”然后看着坐在沙发椅上面的少女,“乖乖,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说罢就迈着长腿转身离开了。
萧乖乖起身,看着那抹即将消失在病房门口的背影,心中的情愫瞬间被触动,对靠在病床上的俊美男子说了句:“我去送送他。”然后迈着腿儿小跑出去。百里寒楚垂下眼帘,厚实的睫毛掩饰住眸中的落寞。
雅致悠长而明亮的走道上,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因为是vip病房区域,不适一般住院部那般人来人往嘈嘈杂杂,显得十分安静。
擦得亮堂堂的亚光地板上倒影着天花板上面的光,光影绰绰,一抹灰色身影双手插兜,大步朝前面走去,单单是背影,就显得那么落寞。
萧乖乖追出病房就看见了这一幕,看着那一向宛如天之骄子般的优秀少年身上竟出现那种落寞的感觉,心中一酸,喊道:“莫骏驰!”
莫骏驰一听见少女的声音,有那么一秒,疑心是不是听错了,顿住脚步,回过头来,却看见那穿着白色娃娃衫、牛仔短裤的少女朝自己跑了过来。
少年慢慢地转过身,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少女,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把她拥入怀中,“乖乖……”
少年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迎面扑来,萧乖乖没想到他会拥抱她,这个怀抱,曾几何时,是她那么贪恋的,现在……
半晌,莫骏驰轻轻地松开她,低眸深深地凝视着她,“乖乖,我们回国去吧?我实在不忍心再看着你处于那种危险的境地,你不知道当我得知你遭遇袭击,经历了那血淋淋的枪战的时候,有多么害怕!真害怕你会出事!当我知道你没事的时候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带你回去,永远地离开百里寒楚,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萧乖乖目光微闪,没想到莫骏驰会突然提出这种要求:“可是……”
“乖乖,跟我回去吧!我们包一架直升飞机回去,什么护照身份证,咱们都不需要操心!”莫骏驰大手轻轻执起她的小手,“只要我们在一起,其他都不需要!”
少年的目光太过炙热,是萧乖乖前所未见的那种炙热,在这种只有在深爱的人面前才会出现的目光的注视下,她有些不知所措,一边是绑架她却为了保护她而受伤的恶魔,一边是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更是她情窦初开时爱慕的第一个人,是她心底美好的初恋!她的心开始摇摆不定。
萧乖乖一双纯净的眸子里满是泪水,将落未落,愈发楚楚动人。
“乖乖,难道你是舍不得百里寒楚吗?难道你忘记了是他不顾你的意愿私自把你绑过来的吗?”莫骏驰见少女有些犹豫,问道,语气因为急切而有些咄咄逼人。
少年的大手温暖而干燥,萧乖乖就那么看着少年那琥珀色的眸子,大声反驳道:“不,我没有!”
“那么,就跟我走,好吗?”莫骏驰轻轻地闭上眼睛,在她眉心落下轻轻一吻,把心中对她的爱恋全数融入到这个吻里。
萧乖乖眼一闭,两行清泪直眼中缓缓落下,滑过那嫩汪汪的小脸。
“少夫人?”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好似一道惊雷,重重地劈在萧乖乖的心头。
萧乖乖僵硬地转过身去,背上有一种被汗濡湿的粘腻的感觉,抬眸,看见的是身穿一袭白裙的阿秋莎。
萧乖乖不知道阿秋莎来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与莫骏驰的对话阿秋莎听见了多少,脸上的泪水渐渐干涸,此时此刻却无心去擦,任凭那紧绷的感觉留在脸上。
阿秋莎眼中的异色只是一闪即逝,然后走上前来,似乎没有看见刚才发生的事情一般,担忧地问道:“我听说前两天你和少爷在半路上遭到了非法分子的袭击,您还好吧?没有受伤吧?”
萧乖乖这才抬起小手胡乱地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我没事,谢谢你,阿秋莎。”
阿秋莎继续问道:“那么少爷呢?少爷有没有事?”
萧乖乖眼前突然浮现在那天的枪林弹雨之中,百里寒楚是怎么样保护她,拼死救她的,在这一刻,她才发现,原来那个恶魔,已经不知不觉占据了她的心,让她那种想逃离他的念头通通不见……。
莫骏驰深深地凝视着少女,柔声说道:“乖乖,现在百里寒楚受伤了,我们正好可以搭着直升飞机离开,否则的话,等他伤好出院了就没有机会了啊!”
萧乖乖深吸一口气,原本摇摆不定的心在这一刻偏向了那个为了救她受伤住院的恶魔,坚定地对少年说道:“对不起莫骏驰,我不能跟你走。”
莫骏驰拉着少女小手的大手无力地松开了,紧抿的唇有着不饱满的弧度,整个人往后倒退两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少女的话却又清晰地印入心底……
看着这样的他,萧乖乖心中无限酸涩,最终只得说了句:“谢谢你的好意。”说罢,便转过身,忍着心中的酸涩离开了。
莫骏驰抬起大手,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手就那样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僵硬的手势。
明明是炎炎夏日,莫骏驰却感觉自己的心好似冰冻,那种近乎绝望的寒意蔓延上来,牢牢地往心上缠去。
阿秋莎无心去看这个少年是何等的绝望与失落,只是提着水果尾随那少年而去。
病房里,百里寒楚见双眼微红的少女走了进来,目光只有片刻的怔忡,旋即一如既往地柔声说道:“乖乖,一定饿了吧?今天有你爱吃的酸辣包菜,快来吃吧。”
萧乖乖走到病床边,敛了敛心绪,不敢去看男子的眼睛,“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阿秋莎听说我们那天遭遇袭击的事情,来看望你了。”
百里寒楚淡然道:“哦。”
下一秒,阿秋莎提着水果走了进来,整个人有些紧张,垂着眼帘,略带担忧的目光从睫毛后面探了出来,柔柔地说道:“少爷少夫人,慧管家。”
慧茹上前一步,伸手从女孩手中接过水果,“阿秋莎小姐有心了。”
被这个曾经在百里家高高在上的管家称作‘小姐’,阿秋莎有些飘飘然,一时间女孩子的虚荣心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满足,只是表面上还是那副谨小慎微而又羞怯的模样:“不用客气慧管家,少爷对我有救命之恩,如今我来看望少爷与少夫人也是应该的!”
百里寒楚唇边勾勒出一抹不明所以的笑容,淡淡地问道:“是慕容先生告诉你我和乖乖在这家医院的吗?”
阿秋莎虽然不知道男子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是内心却为男子主动和自己说话而窃喜不已,忙点头应道:“是的少爷,是爸爸让司机送我来医院的。”
百里寒楚不再理会阿秋莎,只是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拉起少女的手,“乖乖,咱们吃饭吧?”
萧乖乖点点头,然后把目光转向那一袭手足无措的女孩,问道:“阿秋莎,你吃过饭没有?要不要一起吃一点?”
阿秋莎连忙摆摆手:“不用了少夫人,我吃过了。”顿了顿,把目光转向那俊美无双的男子,睫毛掩饰住眼中的异色:“那么少爷,我先回去了,您好好保重。”
百里寒楚微微颔首。
107 那些痛彻心扉的爱恨
更新时间:2012-12-20 17:59:45 本章字数:6860
阿秋莎转身离去,垂着眼帘,眼神变得很古怪。葑窳鹳缳晓
今天还真是不虚此行啊,至少她发现了,原来萧乖乖和别的男生有那种私情。
阿秋莎刚刚走出住院部,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神色惆怅地朝左边走去,心下好奇,于是跟了过去。
是的,阿秋莎看见的人正是蒋韵华,此时的她身穿一袭青色连衣裙,脸上满是憔悴之色,来到挂号处,挂了内科的好,然后去到了内科的休息区,等待着。丝毫没有注意到那个间接导致她身体不适的女孩正悄悄跟着她。
很快,内科的护士就叫到了蒋韵华的名字,她连忙起身走了进去。
阿秋莎在转角处的一个盆栽后面悄悄观望着。
大约一刻钟之后,蒋韵华才走了出来,整个人显得失魂落魄的,就那么呆呆地走着。
包包里的那张化验单上面证实了,她出现了乳腺增生的情况,如果再不做手术的话,只怕有患癌症的危险。
医生说这是由于她这断时间心情压抑所致。
蒋韵华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真的得了那么可怕的病的话,那么她的孩子该怎么办?那个家应该怎么办?
走出医院的时候,蒋韵华低着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抬头看去,正是凌风,不禁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凌风,是你啊。”
凌风深深地看着面容憔悴的她,柔声问道:“韵华,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蒋韵华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好似秋风中一朵开败的残菊,“我没事。”
凌风伸出手,一把拉过她的胳膊,去到了一家雅致的咖啡厅。
然而他们谁也没注意到的是,阿秋莎拿着手机拍下了他们这看似亲密的一幕幕。
夜风习习,医院里的路灯发出明亮的光线。
来到慕容家的私家车那里,早早等候着的司机抬手拉开了车门,没有多问小姐为什么去了这么久,只是待她系好安全带之后就发动了车。
司机小王的慕容镜的心腹,平时对阿秋莎极为尊敬,阿秋莎对他也颇为信任,于是开始闲话家常。
“小王叔叔,慕容夫人还真是一个很和善的人,刚才我去看百里少爷的时候看见她和一个中年医生很熟悉的样子,说说笑笑的。”
小王从后视镜里面看了那面带微笑的女孩子一眼,微笑着道:“莎莎小姐您说的应该是先生的大学同学凌风医生吧?凌风医生和先生还有夫人是多年的好友,两家人一直有来往的。”
阿秋莎点点头,了然道:“原来是这样啊,难怪那医生还带着夫人去喝咖啡了。”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连忙解释道:“我也是不经意间听到的,不是故意要去监视夫人的。”
阿秋莎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谨小慎微恭顺谦卑的,小王自然不会认为她是那种喜欢图惹是非的人,只是笑道:“我知道,不过凌风医生和夫人一直情谊深厚,也会时不时地去喝咖啡,听音乐会。”
“那么爸爸知道这些吗?”阿秋莎问道。
小王答道:“先生平时不喜欢做这些事情,因此也不在意,因为先生除了工作之外,更多的时间都是在寻找和思念阿娇夫人,也就是您的母亲。”
不知道是因为突然提到自己母亲还是其他缘故,阿秋莎眼圈一红,就要哭了,“只可惜我妈妈去世的早,只留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
小王劝道:“莎莎小姐您别难过,现在您和先生相认了,先生会好好照顾您的。”
阿秋莎吸了吸鼻子,点点头:“嗯,我终于和爸爸相认了,妈妈在天之灵也可以安心了。”
小王自己的这个女孩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心中对她满是怜惜。
咖啡厅里,轻柔的钢琴曲飘荡着。
凌风与蒋韵华相对而坐,点了她爱喝的蓝山咖啡,然后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蒋韵华虽然年过四十但依旧风采不减当年,只是近一年来脸上多了几分憔悴之色,原本好似琉璃般纯净的眸子好似两潭井水,宁静而毫无波澜,有一种即将枯竭的感觉。
凌风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慕容镜私生女的突然出现,使得蒋韵华在精神上饱受了极大的摧残。
其实读大学的时候,蒋韵华与慕容镜还有凌风不是一个年级的,是他们的学妹,不过他们都是一个社团的。
当时凌风就一下子被充满青春活力,大方温婉的蒋韵华所吸引,暗恋着她。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蒋韵华一直爱慕着他们的社长慕容镜。
但是慕容镜对蒋韵华不过尔尔,似乎心有所属。
直到有一天,慕容集团开酒会,从英国留学归来的慕容祖的女儿慕容玉在那天的酒会上与蒋韵华一见如故,后来,因为慕容玉的缘故,慕容镜就与蒋韵华结婚了。
因为那天凌风恰好跟着导师去外地开研讨会,因此不知道那天在酒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据说慕容玉在不久之后遭遇了火灾,之后就下落不明了。
再后来,慕容祖把事业发展到了法国,一家人移民海外,而凌风为了和心目中的女神更近一点,大学毕业之后就来到了法国读研,继而在这边工作。
家里曾经多次催促凌风的婚事,也曾为他安排过多次相亲,可是他心里就只有蒋韵华一个人,除却巫山不是云,这么多年,他一直孑然一身,默默守候着蒋韵华。
本来蒋韵华与慕容镜之间虽然谈不上恩爱,但是一直相敬如宾,蒋韵华也过得很幸福。
可是直到那天,慕容镜把两份血样交给凌风,让他做dna鉴定,他感觉有些疑惑,于是悄悄尾随慕容镜去到了急诊室,看见了一个膝盖受伤的女孩。
而慕容镜对那女孩的关心远远超过了慕容菀与慕容冲,凌风心生疑窦,果然,在他把dna鉴定结果给了慕容镜之后不久,在慕容镜与蒋韵华的结婚纪念party上面,就爆出了慕容镜有私生女的新闻。
后来慕容祖被气得生病住院,凌风眼见蒋韵华一天天憔悴下去,他恨自己,更恨慕容镜。
于是,某天,在护士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在慕容祖的药剂里添加了某种物质,慕容祖的病情就那么反反复复,住了近一年的遗愿才出院。
在无数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凌风都会被噩梦惊醒,他梦见自己的导师对他说,凌风,你根本就不配做一名医生!
后来,那个名叫萧乖乖的少女来医院实习,负责照顾慕容祖。
每当凌风看见萧乖乖在跟着他去给慕容祖换药的时候、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凌风居然动了恻隐之心。
因为只有凌风自己知道,自己之所以跑那么快,是因为要悄悄去洗手间,在慕容祖的药水里添加那种使他病势反复的药水。
看着萧乖乖那么用心的照顾着慕容祖,只希望慕容祖能够早点出院,凌风突然间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简直自私到极点。
就是为了能够天天见到来医院照顾慕容祖的蒋韵华,他居然就利用自己对药物的了解,做出那种伤害别人身体的事情!
凌风悔不当初,当下就停止了在慕容祖的药水里加料,三天之后,病情稳定的慕容祖出院了。
可是慕容镜居然又再度做出伤蒋韵华心的事情,他把那个私生女带回了家,执意要慕容祖承认那个私生女是慕容家的大小姐……。
凌风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憔悴的男子,眼中满是心疼。
他完全可以想象,这段时间天天看着那个女孩在家里晃悠,蒋韵华心理压力有多么大。
蒋韵华垂着眼帘,手拿着复古的小铁勺轻轻地搅动着英式咖啡杯里面的褐色液体,若有所思。
“韵华,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凌风像是怕惊着她一般,柔声问道。
蒋韵华依旧垂着眼帘,厚实的睫毛掩饰住她那饱经风霜的眸子,“没有。”
“那么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凌风一脸不相信,抬起大手轻轻覆上她放在桌子上的左手。
男人的大手温暖而干燥,这种温暖,是自己丈夫从未曾给过她的,蒋韵华只是片刻沉迷,突然看见自己拿着小铁勺的手上的钻石戒指,才发现自己刚才那一瞬的依恋有多么不妥,忙收回了手,却不小心碰倒了面前的咖啡。
褐色的液体顺着白色针织桌布缓缓流下,一时间香气四溢,滴落在蒋韵华的青色裙子上,一片狼藉。
凌风连忙起身,走了过来,伸手拿起抽纸就蹲在她面前为她擦拭裙摆,嘴里还关切地问道:“有没有事?有没有被烫到?”
看着男子如此急切的样子,蒋韵华心中微感酸涩,可是想到自己已为人妻为人母,这样子的确很是不妥,缓缓地起身,淡淡地说道:“我去洗手间整理一下。”说着就拿着包包离开了。
出来已经是五分钟之后,蒋韵华没有喝咖啡的心情了,于是对他说道:“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凌风连忙说道:“我送你吧?”
蒋韵华婉拒道:“不了。”
凌风最终只能妥协,在自己深爱的女子面前,他也只能尊重她的决定。
医院里,萧乖乖心不在焉地吃着晚餐,百里寒楚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萧乖乖抬眸,奇怪地问道:“百里寒楚你怎么不吃啊?不饿吗?”
百里寒楚一脸无奈地用下巴指了指自己那吊在脖子上的右胳膊,说道:“我右胳膊受伤了,所以就不能进餐了,不过没关系,只要乖乖你吃得香就好了!”
萧乖乖嘴角抽了抽,腹诽道,他这个样子她还能够吃得香吗?
无奈,萧乖乖只得放下自己的食物,端起他那份,拿着勺子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温柔而霸道地命令道:“来,张嘴!”
百里寒楚的小计谋达成,心里那是美滋滋的,只是表面上还有些犹豫:“乖乖,你这样做不好吧?”
萧乖乖一下子把食物塞进他轻轻开启的嘴里,说道:“有什么不好?你是病人我是护士,护士照顾病人是理所当然的。”
百里寒楚微微一笑,咀嚼着嘴里的食物,然后萧乖乖又喂了一口。
不得不说萧乖乖挺会照顾人的,每一勺的量都把握得相当好,有饭有菜。
可是百里寒楚一想到将来会有不少男人像自己一样,会接受乖乖这样细心的照顾,心里就非常不爽!
他百里寒楚如此在意,几乎是捧在手心里的珍视的宝贝,怎么能够去照顾别的男人?
想到这里,百里寒楚眼中划过一丝阴厉之色……
“怎么了?吃饱了吗?”萧乖乖见他不再张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忙问道。
百里寒楚淡淡一笑,“不是,有乖乖这样的小护士亲手喂饭,就算是再来十碗我也吃得下!”
见他说的跟真的一样,萧乖乖有些忍俊不禁:“好了啦,别以为拍我马屁明天给你打点滴的时候我就不会用力扎你哦!”
百里寒楚吃了一口她喂过来的饭,咽下之后,正准备说什么,又被她一口饭塞住了,最终只得无奈地叹息一声。
吃饭的问题倒是好解决,但是上厕所的问题又来了。
毕竟百里寒楚右胳膊还被吊着,脱裤子就是一个麻烦的事情,于是只得请小护士萧乖乖帮忙。
萧乖乖把他扶到洗手间门口,准备离开,就听见那充满恶作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乖乖,我的右手被固定了,只怕拉裤子不方便。”
抬起头,看着那俊美无双的男子脸上满是无奈之色,萧乖乖忍住心头有些气愤的感觉,“那你等一下,我让苏天乐过来帮你!”
这个恶魔,简直是得寸进尺!
可谁知道百里寒楚一脸无辜地问道:“可是萧护士,你可是我的贴身专属护士,而且还是你自告奋勇要照顾我的,现在怎么还要麻烦人家苏天乐?”
不知道是因为气愤还是羞赧,萧乖乖涨红了小脸:“可是……可是男女有别嘛!”
百里寒楚一本正经地说道:“哦?在你们医学上,病人还有男女一说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岂不是男医生只能给男病人看病女医生也只能给女病人看病了?”
恶魔说的是头头是道,而且都是道理!
萧乖乖沉默不语。
百里寒楚继续说道:“你不是立志要做一名优秀的白衣天使吗?难道你打算以后只照顾女病人不照顾男病人?”
如果恶魔使的是激将法的话,那么萧乖乖算是被他打败了,伸出手就挽着他的猿臂,一股脑地把他拉进洗手间,在马桶前面站住,趁热打铁,闭上眼睛,伸出手一下子就扒下了他的裤子。
好在百里寒楚因为住院,穿的是舒适的运动裤,腰间是弹力性的,很容易就扒下了。
然后,萧乖乖转过身,红着脸说道:“好了啦,你可以解手了。”
百里寒楚被她的这一系列麻利的举动弄得有些目瞪口呆,不过他也确实有些内急了,当下就伸手夹住软体,一泻千里。
萧乖乖听着那冲天而起的嘘嘘声那是面红耳赤的,直到听见马桶抽水的声音响起,就知道他已经完事了,闭着眼睛转过身去,伸出手摸索到他的裤子,胡乱为他拉上。
百里寒楚看着这样的少女笑得极度过分,笑声透过胸膛一波波地荡开:“呵呵呵,好了啦,可以睁开眼睛了!”
萧乖乖这才睁开眼睛,小脸通红,觉得好丢脸好丢脸。
百里寒楚伸出手,揽着她的肩,赞赏道:“不错不错,这样一来乖乖就可以照顾男病人了。”
不过前提是那个男病人必须是他百里寒楚!
萧乖乖又羞又怒,却又无言以对,真是后悔当初一时间头脑发热,自告奋勇要去照顾这个为了保护她而受伤的男人了!
慕容家。
晚餐,总是温馨的时刻,是各自工作或学习了一天的人和家人共聚天伦的最好时光。
可是这句话在慕容家似乎得不到印证。
餐桌上,气氛有些凝重。
慕容祖坐在主位,慕容菀与慕容冲坐在他的左手边,右手边则是慕容镜,还有低着头的阿秋莎。
食物还没有端上桌,那是因为家里的女主人蒋韵华还没有回来。
是的,在慕容家有一个规矩,那就是在家庭成员没有打电话回来说明这天不回来吃晚餐之前,其他人是不会先用餐的话,一定要等到全员到齐之后才开始上菜。
其实这也算是提醒家庭成员在下班之后早点回家,爱家顾家、增进家庭成员之间感情的一种方法。
慕容镜面色淡然,只是坐在那,仿佛吃饭与否对他来说无关紧要。
倒是慕容冲有些坐不住了,把玩着手里的餐巾,烦乱地搅成一团,又打开,换一个方向再绞,如此反复。
可是就在这时候,不知道谁的肚子太饿,咕咕叫了一声。
慕容冲无意间看见在自己对面的阿秋莎羞赧地把头低得更低,立刻拔高了音量冷嘲热讽道:“哟,有些人怕是饿了呢?嘴里不敢说就用肚子抗议,还真是高啊!”
慕容镜扫了乖张不羁的儿子一眼,转首对候在一旁的管家道:“去拿一些莎莎爱吃的甜点过来。”
阿秋莎连忙摆摆手:“不用了爸爸,我不饿的,还是等夫人回来一起用餐吧!”
慕容镜眼中满是怜惜之色,真是一个懂事的孩子!然后再度对管家说道:“再去打个电话给韵华,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管家应道:“是,先生。”
慕容冲嗤笑一声:“哼,等这么一会儿有人就等不及要打电话去催妈妈回来了?现在知道自己以前常常不回家吃饭也不打电话回来,我们这些等待的人是什么滋味的吧?”
面对儿子指桑骂槐,慕容镜不置一词,就好像没有听见儿子的话。
慕容冲最恨这个他称之为父亲的人对诸事漠不关心的模样,怒道:“难道你眼中就只有你的私生女还有她那死去的妈妈吗?在你眼里,我们都是空气是不是?”
阿娇就是慕容镜的痛脚,别人无论怎么说他指责他都没有关系,但是谁也不能说阿娇!
慕容镜顿时面色一沉:“住嘴,不许说莎莎的母亲!”
面对被自己激怒的父亲慕容冲冷笑三声,转过头对旁边秀眉紧蹙的美丽少女说道:“老姐你听听,我们的爸爸是多么爱那个女人,可是多么讽刺的是,如此深爱别人的他居然娶了妈妈,还生下了我们!”
恰好此时蒋韵华走了进来,慕容镜还不曾察觉,拍案而起,一字一句地说道:“慕容冲我告诉你,不许再侮辱莎莎的母亲!否则的话,别怪我不顾父子之情!”
108 百里寒楚的回忆
更新时间:2012-12-21 17:54:54 本章字数:6709
就这么听着自己丈夫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而训斥自己的儿子,蒋韵华心如刀绞,胸口闷闷的,抬手捂住胸口的位子,憔悴的脸上冷汗涔涔,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热的。葑窳鹳缳晓
慕容冲怒不可遏,大骂道:“我就是要骂阿秋莎那个不要脸的妈妈,还没结婚就怀上了你这个糟老头的野种,真是和那些妓子无异!”
慕容镜哪里受得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人这样侮辱,冲冠一怒道:“慕容冲,我这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慕容镜至始至终爱的人都只有莎莎的母亲!我是逼不得已才和你妈妈结婚的!”
慕容冲愣住了,父亲的话就好像一盆冷水迎头浇下,浇熄了他心中所有的不满与怒火,心渐渐冰冻……
要他怎么相信他的爸爸从来都没有爱过自己的妈妈,爱的只是那个野种的妈妈?
阿秋莎垂着眼帘,眼中满是泪水,不知道是被感动了的还是……
“呵呵……”蒋韵华凄楚而悲凉的一笑,就那么看着在那夸夸其谈,大肆宣扬他是多么爱另外一个女人,同时又是多么不情愿娶自己的话语,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慕容菀连忙走了过来,扶住自己母亲,眼中是无尽的心痛与哀伤。
她伟大的母亲、无私为这个家付出一切的母亲,而她的父亲居然从来没有爱过母亲。
蒋韵华抬起手,轻轻推开自己女儿,往日充满灵气的双眼现在好似两口枯井,了无生气,就那么步子踉跄地走向自己丈夫,那个自己深爱却从未爱过自己的男人。
美满的家庭,幸福的婚姻,孝顺的儿女……
这些世人羡慕的一切,原来不过只是一场云烟!
原来,她竟然可悲到不曾拥有丈夫的一分真心……
蒋韵华的笑声同样浇熄了慕容镜满心的火焰,就那么淡淡地看着朝自己走近的她,突然觉得这个与自己同床共枕二十余年的妻子好陌生。
还记得结婚不知道多少年的时候,有一天蒋韵华坐在梳妆台前面梳理头发,慕容镜不经意间看见她好似瀑布的黑发间有一根白头发,想去说些什么,可是最终没有说出口。
蒋韵华只是回过头来,看着他淡淡一笑,语气淡然道:“没想到刚刚三十岁,白头发就长出来了,还真是红颜弹指老。”
慕容镜静静地看着她,其实是透过她在思念另外一个女人,不知道阿娇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也和眼前这个女人一样,长出了白头发?
蒋韵华放下梳子,阿娜多姿地走了过来,像一只乖顺的猫儿靠在他怀里,清脆地笑了:“呵呵,只要和镜在一起,即使再多的白头发,我也甘之如饴!因为镜会陪着我一起慢慢变老!”
突然想起阿娇最喜欢的那首歌,其中有一句歌词就是’‘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不自觉地,他抬起手,轻轻拥住了她,淡淡地问道:“我记得你的生日是八月二十一号,还有十几天呢,你还没到三十岁呢。”
蒋韵华不气不恼,只是如同一只乖顺的猫儿腻在他怀里,笑盈盈地说道:“镜你记错了,我的生日是八月三十一号呢。”
慕容镜这才想起,八月二十一是阿娇的生日,眼前这个女子不是阿娇,是蒋韵华,是他不得已娶的妻子……
慕容镜就那么倏地放开了她,然后不置一词,离开了,不再管身后那个女子是何等的落寞。
可是不管慕容镜对蒋韵华是如何的冷淡,这么多年来,蒋韵华总是用她那甜美的笑容面对他的一切,甜甜地等待着他回家,照顾着父亲与孩子,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在事业上拼搏,还有,寻找阿娇。
仿佛当年蒋韵华的盈盈笑语还言犹在耳,可是面前的女人却一副悲凉憔悴、那双以往明媚的双眸,如今却是那样暗淡。
蒋韵华在距离自己丈夫十公分的地方顿住脚步,他们之间,看似亲近,却永远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这么多年的自欺欺人,也够了。
当她亲耳听着自己丈夫说至始至终只爱那个她从未见过的那一刻,她给自己编织的梦,也醒了……
二十年的风雨同行,近万个日日夜夜的相处,原来都抵不过他心中的那一个女人!
他的俊脸还是那么帅气逼人,比起年轻的时候更加地沉稳,他是一个优秀的男人,却不是一个体贴的丈夫、对菀菀与冲儿而已,他更不是一个慈爱的父亲,他的爱,全部给了那个他想午夜梦回都会呼唤的那个名叫阿娇的女人还有眼前这个名叫阿秋莎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