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秋莎只觉得面前的蒋韵华阴森森的,与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妇形象大相径庭,整个人形同枯槁,让她感觉不寒而栗。
蒋韵华一双空洞的眸子无神地看着他,没有流泪,泪水早已在每个他在梦中呼喊阿娇的名字的时候就已经悄悄流干。
全数的绝望与自欺欺人幻化成一句坚定决绝的话从蒋韵华那苍白的唇里缓缓吐出,“我们,离婚吧。”
慕容镜怔住了,显然是没想到她会这么了断直接。
是的,每当蒋韵华乐此不疲地要大肆庆祝他们的结婚纪念日的时候,他就无数次地想对她说那些从来没有爱过她的话。
可是慕容镜却没有说出来,今天是在慕容冲的激怒之下才一时情急脱口而出,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他想过无数次此时此刻却不敢再想的念头。
离婚。
很轻巧的两个字呵。
慕容菀早已经泪流满面,一张美丽的小脸梨花带雨的,她像一只即将失去老鸟庇护的幼鸟,一下子拉住母亲的胳膊:“妈妈,您在说什么啊?您那么爱爸爸,那么爱这个家怎么可以说出那么可怕的话?”
蒋韵华看着自己美丽高贵此时却哭成泪人儿的女儿,又看了看那乖张不羁此时双眼红通通的儿子,心中一酸,胸口又胀痛得难受,深吸一口气,淡淡地对女儿说道:“菀菀,妈妈的好孩子,以后要好好照顾爷爷,听爷爷的话,还要帮妈妈看着弟弟,不要让他闯祸……”
心思细腻如慕容冲,怎么可能听不出母亲的言外之意,走过来伸出手一把拉住母亲的胳膊,“妈妈,你说什么啊?难道你真的要离开这个家,眼睁睁地看着我和老姐变成没有妈妈的孩子吗?”
蒋韵华把自己的一双儿女一左一右拥入怀中,都说孩子是母亲身上掉下的肉,若非万不得已,她怎么舍得抛下她们?
蒋韵华哑着嗓子说道:“妈妈不是不要你们,只是,只是妈妈不得不离开了。”
“为什么啊?难道你真的要被那个私生女赶走吗?”慕容冲怒道。
蒋韵华摸了摸儿子的头,“傻孩子,她的母亲是你爸爸最爱的人,”每说一句话,她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心如刀割,“以后不要再说阿秋莎是私生女了,你要像对待菀菀一样对待她。”
蒋韵华这么说也是为了自己儿子以后在慕容家的日子能够好过一点。
然后,蒋韵华轻轻松开自己的儿女,直径朝自己房间走去。
看着布置雅致的房间,还有那张爱欲缠绵越来越少的大床,蒋韵华忍着心中所有的感觉,快速收拾好自己的衣服,提着行李箱下了楼。
慕容菀泪流满面地扑到自己父亲面前,拉着他的胳膊,泣不成声:“爸爸,不管您有没有爱过妈妈,但是她毕竟是与您同床共枕二十年的人啊!就算是没有爱情那么总归有恩情吧?求求您留下妈妈吧!求求您了!”
慕容镜沉默不语,今天的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让经历了半辈子风风浪浪的他有些无所适从。
慕容祖拄着拐杖走了过来,冷声说道:“镜儿,事到如今你还不开口留人吗?”
阿秋莎嘤嘤哭泣着,“爸爸,留下慕容夫人吧?我已经没有妈妈了,不能再看着菀菀与弟弟失去妈妈!”
蒋韵华拉着行李箱,背脊挺直,忍着喉头的哽咽,露出一抹苍白无力的笑容,朝家里德高望重的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爸爸,还请您以后多多照顾菀菀与冲儿。”说罢,直起身子,拉着行李箱含泪离去。
自从结婚以来,无论受了多少委屈,蒋韵华都不会向娘家人吐露只言片语,更不会离家出走。
所以慕容镜知道,这次蒋韵华并不是耍耍小女人脾气,而是下定决心了。
这一切不是以前自己梦寐以求的吗?可是为什么当这一切变成现实的时候,心中某个不知名的地方会有那种迟钝的痛楚?
阿秋莎快步过去一把拉住蒋韵华的紫色行李箱,哭着乞求道:“慕容夫人,求求您不要走!真正该走的人是我!您不要走,我走就好了!”
蒋韵华只是淡淡地看着这个自己视为肉中刺的女孩,“罢了,这里是你的家,你还能去哪。”顿了顿,继续说道:“在你爸爸对你好的时候,只希望你偶尔提醒他一下,不要忘记菀菀和弟弟就好。”
蒋韵华说完这句话,不顾自己那泪流满面的儿女,还有出言挽留的公公,一把拉过行李箱,绝然而去。
慕容菀与慕容冲哭喊着冲了出去,却看见夜幕中,身量纤纤的蒋韵华招停了一辆出租车,坐着车子离去。
月朗星稀,夜风习习,这个多事的晚上,许多人一夜未眠。
医院里。
医院里的病床又硬又债,萧乖乖自然是睡不习惯,因为她已经习惯了谁那可容数人的柔软公主床。
在病床上辗转反侧,想着那时候莫骏驰要带她走的话语、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他那黯然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酸涩。
月光如银,透过玻璃窗洒进病房,旁边病床上的百里寒楚双眼在月光下宛如黑钻般闪耀。
“乖乖,睡不着吗?”柔柔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并不显突兀,沉浸在自我思绪中的少女却猛地一惊,“你还没睡啊?是伤口疼吗?还是要上洗手间?”
百里寒楚看着月光下病床上那块小小的凸起,“不是,只是听见你辗转反侧的,是有心事吗?”
萧乖乖舒了口气,还好他不是伤口疼了,“没有啦,只是在医院睡不着。”
其实这里的vip病房并不像普通病房一整晚都有护士来来往往,吵得人不能安睡,反而很安静,因为重症患者护士就在他的小套间里随时照顾,并不会来回走动,这样大家都方便。
“那你以后要值夜班可怎么办呢?”百里寒楚关切地问道,其实是想让她打消做护士的念头,因为这个工作,实在是太辛苦。
萧乖乖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这段时间她照顾慕容爷爷是在实习,还没有值过夜班,今天值夜班算是第一次,这才知道值夜班是这么幸苦的一件事情。
“我想以后就好了的。”萧乖乖自我安慰道。
“那么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百里寒楚提议道。
“好啊。”反正也睡不着,加上萧乖乖本身就爱听故事,于是点头答应了。
百里寒楚娓娓道来:“从前,有一个男孩,他家境富实,爸爸有一个大的公司,妈妈也是一个漂亮的贤妻良母,小男孩就好像一个快乐的小王子。”
“可是就在小男孩十六岁那年,他爸爸的公司破产了,父亲被逼债的人追杀,他也被迫天天过着逃亡的生活。”
“有一天,那逼债的人把小男孩打成重伤,小男孩忍着一口气,悄悄躲进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后院。”
“小男孩又累又饿,身受重伤,躲在院子里的杂物间里,后来,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因为捡皮球来到了后院,发现了男孩。”
“小女孩没有因为男孩浑身是血而且还是陌生人而感到害怕,反而还拿来了小点心和水给那男孩吃,还找来医药箱小心翼翼地给男孩上药。”
萧乖乖就这么静静地听着,有一种看小说的感觉,眼前全部是他所说的那一幕幕,似乎看见男孩是怎么样遍体鳞伤,那救他的小女孩是怎么样的纯真可爱,宛如天使的。
“男孩那时候就在心里暗暗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出人头地,然后,把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都送到那个女孩面前,给她一整个世界。”
“小女孩就那样天天背着她的妈妈,给男孩子水和食物,天天给他伤口上药,陪他聊天,安慰他。”
“后来,男孩的仇家找了过来,他为了不连累小女孩和她妈妈,偷偷地离开了。”
“多年之后,当男孩有所成就来找小女孩的时候,却发现那里早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原来,就在那年男孩的仇家找上门那天,那里发生了一场大火,小女孩的妈妈被烧死,小女孩不知所踪……”
百里寒楚这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徐徐讲述着这个故事,有一种别样的魅力,很有代入感。
“那么后来男孩找到那个小女孩了吗?”萧乖乖急切地问道,这个故事虽然老套,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是很关心那对患难中的男孩与小女孩,男孩是不是找到了幸免于难的小女孩,他们是不是从此幸福快乐地在一起。
月光如银,柔柔地洒在百里寒楚那俊美无双的脸上,一双眸子熠熠闪烁,“乖乖,如果你是那个小女孩的话,会和那个男孩在一起吗?”
萧乖乖思索了一下,“不知道,因为我不了解那个男孩是什么样的人!”
虽然她萧乖乖不是外貌协会,可是万一那个男孩经历了家破人亡之后变得心理阴暗呢?
因为通常经历重大变故的人如果心理不够强大的话,那么总会有些心理疾病的。
还有那小女孩,她家里遭遇了火灾,可以说是男孩间接地导致的,还害死了她的妈妈,那么小女孩怎么还能够若无其事地和那个男孩子在一起呢?
百里寒楚目光一暗,喃喃道:“好了,故事讲完了,快睡吧。”
萧乖乖突然想到,根据自己以往看小说的经验,男主角一般不会无缘无故讲故事,所讲的故事一般是自己的亲身经历。
眼前又浮现一片血红,这种情况,以前也有过,萧乖乖甩了甩头,想去看清楚,可是却只看见月光下的天花板。
“百里寒楚,故事里的男孩是你吗?那么那个小女孩又是谁呢?”萧乖乖侧过头,在月光下看着另外一张病床上的男子,问道。
百里寒楚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一种让人安定的魔力,“说了只是一个故事,别想那么多,睡吧……”
病房外面一道背影闪过,可是听觉敏锐的百里寒楚还是听到了那几不可闻的脚步声,利索地翻身下床,踏上拖鞋走了出去。
雅致悠长的走道上,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天花板上面灯把整个走道照得有如白昼。
百里寒楚加快脚步,在转角处看见一抹飘起的黑色斗篷,深邃的眸子微微一眯,沉声道:“谁在那里?”说话间已经走了过去,一个旋身,拦在了那人面前。
那人身穿一袭黑色斗篷,宽大的连帽低低垂下遮住了整张脸,让人看不见她的脸,不过依据身形可以看出是一个女子。
“玉鬼刹?”百里寒楚有些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那女子压低了声音道:“阁下既然知道我是什么人,更应该速速让开,不该阻拦我。”
空灵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走道上有一种灵异的感觉,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见女子变相承认了身份,百里寒楚戒备放下几分:“百里还未曾感谢那日玉宫主的搭救之恩,在此代百里的未婚妻谢过。”
玉鬼刹淡淡地说道:“无妨,不过举手之劳,百里先生不必客气,好好保重自身即可。”
说罢,玉鬼刹黑色斗篷一闪,整个人已经消失在长廊尽头。
这种属于武侠小说里面才有的情境,如今却活生生地展现在眼前,不过百里寒楚并没有过多的惊讶,毕竟他见多识广,也就见怪不怪了。
不过,不知道乖乖看见这一幕的话会不会大吃一惊!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
一想到萧乖乖,百里寒楚心猛地一跳,糟糕,乖乖还一个人在病房呢!
虽然早已让羽皓宁派人暗中保护萧乖乖,但是百里寒楚还是不敢彻底放心,因为他不能保证那未得逞的南宫绝与慕容镜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以最快速度回到病房,月色如银,只见病床上的那少女呼吸浅浅,显然已经安然入睡,进入梦乡。
百里寒楚这才暗暗舒了口气,轻轻摘下右胳膊上面的绷带,活动了一下,唇边勾勒出一抹无奈的笑意,这胳膊在脖子上吊了一天,确实有些累了。
109 浴火重生
更新时间:2012-12-22 20:24:32 本章字数:5713
章节名:109 浴火重生
夏末夜晚的风是那么舒爽干燥,似乎可以吹散心中的一切愁云惨雾。葑窳鹳缳晓
蒋韵华坐着出租车没有回家,因为她的娘家在遥远的大洋彼岸,虽然父亲在法国也有分公司,但是母亲身体不太好,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让父母操心。
一个不知名的海边,蒋韵华下了车,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或许是那天凌风带她来过的缘故吧。
轻轻地把行李箱丢在一边,脱去高跟鞋,远远看去,海边除了她之外再无他人。
月光如银,轻轻地洒了下来,远处有明亮的灯塔。
蒋韵华一个人静静地漫步在海边,那纤弱的身影显得那样孤寂。
阵阵带着海腥味的海风从海上吹了过来,吹翻了她那齐肩的短发,却有一种让人心碎的美丽。
慕容镜那决绝的话语还言犹在耳,他说他至始至终爱的人都是那个名叫阿娇的女子,他说他与她结婚是逼不得已。
呵,是逼不得已的呵!
蒋韵华突然想仰天长笑,原来,她一直深爱着的丈夫,是逼不得已才与她结婚的。
一步步朝海边走去,微凉的海水一波波袭来,舔舐着她的双脚……
与此同时,慕容家。
母亲的出走让慕容菀几乎崩溃,她坐在大床上,默默流泪。
慕容冲烦躁地在她面前来回踱步,“老姐,你想想看嘛,这么晚了,老妈会去哪里?”
慕容菀突然想到了什么,忙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可是手机彩铃唱了许久,却一直无人接听。
慕容菀紧紧蹙起精致的黛眉,心中一凉,爸爸是不可能去找妈妈的,那么就只能把希望放在凌风叔叔那里了。
可是,难道凌风叔叔在做手术吗?怎么不接电话?
书房里,慕容镜矗立在落地窗前面,淡淡地看着窗外的月色,身后,月光把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带着一种遗世而独立的孤寂。
叩叩叩,敲门声在外面响起。
慕容镜没有转过身,淡淡地说了句:“进来。”
阿秋莎满脸担忧地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在他身边站定,柔声说道:“爸爸,吃点东西吧,这个是我亲手熬的粥。”
“莎莎,你还没吃晚餐,自己吃吧。”慕容镜侧过头,看着这个和自己心爱女子爱的结晶,眼中是淡淡的疼惜。
“爸爸,您去把慕容夫人找回来吧,莎莎不希望菀菀和弟弟也失去妈妈。”阿秋莎眼中含泪,楚楚可怜地乞求道。
慕容镜猿臂一伸,轻轻地拥住了这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只要,他和阿娇的孩子在身边就好了。
清晨,医院后面的绿化树上面飞来几只不知名的小鸟在上面叽叽喳喳的。
病床上的萧乖乖翻了个身,小嘴蠕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咽口水,脚无意间碰到了病床的边缘,有一种快要掉下去的感觉,整个人猛然惊醒,这才发现自己在医院。
百里寒楚早已起来了,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面,看着新鲜出炉的报纸,右胳膊依旧挂在胳膊上。
萧乖乖双手一撑坐了起来,掀开被子下了床,“早上好啊!”
百里寒楚叠起那好似鬼画符的巴黎日报,抬眼微笑着看着她,“错了,应该是中午好!”
“啊?”萧乖乖抬起小手看了看皓腕上的钻表,刚刚六点半啊?难不成是手表坏了?
“呵呵……”看着就要把手表取下来看看是不是坏了的少女,百里寒楚忍俊不禁,“骗你的,现在的确是早上。”
萧乖乖舒了口气,还以为自己睡过头了呢!
要知道她萧乖乖现在还在实习阶段,起来得比病人还晚可不好。
“乖乖,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吗?”百里寒楚止了笑意,关切地问道。
萧乖乖踏上拖鞋走了过来,“换了床睡不着,医院的床太窄了,总感觉自己要掉下去,没有安全感。”
百里寒楚笑笑。
萧乖乖问道:“你洗漱过了吗?”
百里寒楚无能为力地看了一眼自己那包扎着的右胳膊,“没有。”
萧乖乖叹了口气,就知道会这样,垂着头,伸出手拉住他修长的胳膊,认命地说道:“走吧百里少爷,咱们去洗漱,然后再喂您吃早餐!”
洗手间里,萧乖乖让他坐在椅子上,然后挤好牙膏,拿温水为他刷了牙,又洗了脸,看着他那线条倨傲的下巴上冒出一点青青的胡渣,问道:“需要刮胡子吗?”
百里寒楚微笑着问道:“乖乖会刮吗?”
萧乖乖点点头,“以前父亲节的时候我给我爸爸刮过一次,”说着看了看洗漱台上,随手拿起剃须水,“我来给你刮胡子吧。”说着就一丝不苟地动起手来。
剃须器嗡嗡嗡的声音在洗手间里面响起,少女垂着眼帘,动作熟练而轻柔,扬着下巴的百里寒楚就那深情地看着她,淡淡地笑了。
这个家伙,嘴角的口水印还没擦掉呢!
终于,萧乖乖为他刮好了胡子,又涂抹了面霜,这才开始自己梳洗。
“百里寒楚,你需要沐浴吗?”萧乖乖一边刷着牙,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嘴角边满是细腻的泡泡。
“你帮我洗啊?”少女身边的百里寒楚半弯下腰,在她耳边暧昧地问道。
萧乖乖俏脸一红,脑海中全部是以前在小说里看见的那些浴室香艳的画面,咕噜咕噜地快速松漱了口,伸出手拉过旁边架子上的大红色草莓小毛巾,濡湿之后敷在微微发烫的脸上,这才感觉好多了,又撩起齐眉的刘海擦了擦额头。
“百里寒楚,我是你的小护士不是你的保姆,那些沐浴的事情你还是另请高明吧。”萧乖乖把毛巾挂在了架子上,转身走出了浴室。
百里寒楚跟了出去,外面,慧茹已经把早餐带来了,正在往旁边休息区的桌子上摆。
萧乖乖走过来,坐下,正准备吃早餐,却看见手臂被吊着的百里寒楚在自己对面坐下,等待着她把早餐往他嘴巴里喂。
无奈,只得端起清淡可口的瘦肉粥,一勺一勺地喂给他吃,就在这时候,病房的门突然一下子被人从外面很大力地推开,看样子来的人很着急。
萧乖乖本能地转过头看去,看见的是风风火火的慕容冲,不禁有些奇怪,这个大少爷这么早来这里干什么?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果然,下一秒,慕容冲已经在百里寒楚身边站定,顾不上喘一口气,急急地说道:“百里大叔,虽然我和你不过泛泛之交,但是请你看在乖乖的面子上一定要帮帮我!”
萧乖乖见他急得满头是汗,想着这个大少爷是一向乖张不羁,从来不会轻易求人的,难道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萧乖乖把碗搁在桌子上,连忙问道。
百里寒楚淡淡地看着那着急的少年,示意他说下去。
慕容冲急道:“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我老妈被那糟老头慕容镜和那私生女气得离家出走不知所踪了!”
“什么?”萧乖乖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啊?
虽然菀儿曾经说过,慕容先生与蒋韵华阿姨之间一直相敬如宾,可是怎么会把蒋韵华阿姨气到离家出走呢?
百里寒楚倒是波澜不兴,以他对慕容镜的了解,早在慕容镜把阿秋莎带回家的那一刻,他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慕容冲伸出手一把拉住百里寒楚修长的胳膊,“百里大叔你财大势大,求你帮忙找找我妈妈吧!”
萧乖乖疾呼道:“慕容冲你快松开手,你抓到寒楚那受伤的胳膊啦!”
百里寒楚有些意外,没想到少女会在这种情况下亲密地喊他的名字,连胳膊上的痛都感觉不到了。
慕容冲连忙松开了。
萧乖乖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拆开百里寒楚胳膊上缠着的绷带,只见那被子弹擦伤的地方又流血了,忙去拿来医药盘,为他处理。
与此同时,百里寒楚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吩咐让他们迅速寻找蒋韵华的下落。
慕容冲连连道谢:“谢谢你了百里大叔!”然后转身,跑出了病房。
刚刚走出手术室的凌风一面摘着口罩一面往更衣室走去。
做了一夜的手术,他整个人筋疲力尽,可是心中总有些不安,总感觉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
换上一套米色的休闲衣,凌风走出更衣室,准备开着车回家休息。
恰好此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面前跑过,凌风连忙开口叫住了他:“冲儿,这么早你怎么在这里?”
慕容冲折了回来,在他面前刹住车:“凌风叔叔,你昨天晚上都在做什么?怎么打你的手机一直没人接?”
凌风这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看上面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菀菀打来的,心中那种不安愈发地强烈了,抬起双手一把扣住少年的肩膀,问道:“冲儿,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你妈妈有什么事?”
慕容冲点点头,嚷道:“都怪那糟老头还有那私生女啦,把我老妈气得离开了家,现在下落不明!”
“什么!”凌风整个人好像被雷劈中了一般,韵华离家出走了?怎么会?
凌风连忙快步走向自己的跑车,慕容冲喊道:“凌风叔叔,你一定要找到我老妈!拜托你了!”
凌风没有回头,只是应道,“知道了!”
大海边,海风习习。
一直在岩石上坐了整整一晚的蒋韵华整个人显得愈发的憔悴,双眼无神地看着那一望无际的大海。
心里不是没有想过从这里跳下去,但是心中始终有一个声音呼喊着,让她不要死去。
蒋韵华受过高等教育,虽然丈夫不爱她,但是她还有爱她的父母和子女。
她不能那么自私,不能因为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就死去,留下那些爱她的人伤心。
在这里静静坐了一夜,蒋韵华突然想清楚了许多事情。
罢了,慕容镜不爱她就不爱吧!
离开他,她蒋韵华会活得更好!
虽然不知道自己还能够活多久,但是剩下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要活得快乐。
一辆白色跑车停在了海边,凌风远远地就看见那瘦削的身影坐在岩石上,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然后一把把全身冰冷的她拥入怀中。
突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蒋韵华整个人仿佛重新活了过来,抬眸,看见的是一双熟悉而通红的眸子,那颗冰冷的心逐渐有了温度。
眼前这个男人是帅气的,眉宇间满是温情,与那对诸事漠不关心的男人是不同的。
凌风的手臂修长而有力,紧紧地抱住她,就怕下一秒,她就会消失不见。
“凌风,你怎么来了?”蒋韵华轻轻地问道,因为一夜没睡,声音有些不正常的嘶哑。
凌风深情地凝视着她,“昨天的事情我都听说了,韵华,我真怕你想不开,会做什么傻事。”
蒋韵华轻轻地摇摇头:“不,我不会那么傻,至少,我还有爱我的菀菀与冲儿,还有我爸妈,我不会为了一个不爱我的人去死。”
凌风眼中一热,只感觉眼前这个女子好似浴火重生的凤凰,是那样的耀眼夺目,“韵华……”
“凌风,陪我做手术吧!我患了乳腺增生,医生说我要马上做手术!”蒋韵华目光灼灼,心中更是坚定了信念。
“好!”凌风肯定地点点头,大手轻轻执起她那冰冷的手,“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海边,旭日初升,一对男女静静相拥。
慕容家。
慕容镜一如既往地去到了衣帽间,想到今天还有一个重要的会意,想找那套黑色的意大利手工西装,可是怎么样都找不到。
慕容镜这才想起,以前这一切都是蒋韵华头一天晚上或者第二天在他起床之前就会为他打理好,他直接去穿就好了,看了看挂着的西装,不是不符合场合就是刚刚干洗好还没来得及熨。
金丝眼镜后面的眸子里一片黯然,原来,在不知不觉中,那个他不爱的女人已经占据了他的生活,离开了她,他的生活似乎乱了套。
无奈,慕容镜只得找了一件熨好的银色的西装穿上,为自己系好领带,走出了衣帽间。
餐厅里,出传来了慕容祖的抱怨:“怎么是铁观音?我的普洱呢?”
仆人的声音接着传来:“对不起老爷,以往您的早茶都是夫人准备的,我这就去给您泡普洱!”
慕容镜来到餐厅,看着餐桌上五成熟的牛排暗暗蹙眉,这牛排他一向爱吃七分熟的,今天怎么变成这样。
于是慕容镜冷淡地让管家把牛排撤了下去,只吃了土司,可是里面的荷包蛋也是半生不熟的,叹了口气。
慕容镜在心里苦笑一声,原来离开了蒋韵华,他的生活是这样一团糟!
无心再去吃早餐,慕容镜不想因为那个自己不爱的女人而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团乱,拿起餐巾拭了拭嘴角,起身就离开了。
刚来到自己的办公室,男秘书就恭敬地把一份快递递上:“董事长,您的快递。”
慕容镜抬手接过,挥退了秘书,打开那快递一看,里面是一份离婚协议,蒋韵华已经签好了字。
心在不由自主的情况下隐隐作痛了一下,慕容镜金丝眼镜后面的眸子里一闪而逝的是解脱的快感还是……
在自己签字的时候,一向从容淡定的慕容镜的大手居然不可遏止地抖了抖,里面说得很清楚,离婚之后,蒋韵华不要他的一分财产,只要菀菀与冲儿的抚养权。
这个条件,真的很低。
原来,一个人爱你的时候,你就是她的一切,当她不爱你了,你就什么都不是!
110 阿秋莎的野心
更新时间:2012-12-23 20:07:05 本章字数:5581
章节名:110 阿秋莎的野心
医院里,本来肚子很饿的萧乖乖一听说蒋韵华被慕容镜那糟老头还有阿秋莎气得离家出走,顿时没有了胃口,抬手看了看皓腕上的手表,百里寒楚打点滴的时间到了,于是对他说道:“那个,该打点滴了,我去拿药,你乖乖坐着,别让伤口裂开了。煺挍鴀郠晓”
面对这样把自己当做小孩子的少女,百里寒楚一下无奈了,这个家伙,她自己都是一个小孩子呢!
还是说在护士的眼中,病人都是那些不安分的小孩子,需要他们的正确引导和照顾?
百里寒楚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做了一个敬礼的姿势,“是,萧护士。”
看着这样一本正经同时也充满孩子气的他,萧乖乖有些无语,当即就去为他拿药水,几分钟之后便折了回来,为他打上了点滴。
百里寒楚微笑着道:“乖乖真棒,刚才我一点都感觉不到痛。”
萧乖乖理所当然地说道:“那是自然了,病人本来就因为生病了心情不好,如果我们这些做护士的还不体恤他们反而有力去扎他们的话,那么岂不是让他们痛上加痛吗?”
百里寒楚轻轻点头,“嗯,我的乖乖就是心地善良。”
萧乖乖为他调整了一下点滴的速度,“如果有什么不适的话,马上告诉我。”
百里寒楚说道:“你怎么不吃早餐?还在为慕容小姐母亲的事情担心吗?”
萧乖乖双手放进白色护士服的口袋里,在沙发椅上面坐下,一双纯净的眸子里满是担忧之色,“嗯,不知道阿姨现在怎么样了。”
百里寒楚正准备说什么,一阵悠扬的手机铃声在这个雅致的病房里响起。
萧乖乖说道:“你的电话来了,快接啊!”
百里寒楚无能为力地看了看自己的两只手,一只被纱布吊在脖颈上,一只打着点滴,而且手机在米色休闲裤的口袋里,不方便拿出来。
萧乖乖一副败给你了的表情,问道,“手机在哪?”
“这边的口袋里。”百里寒楚那打着点滴的大手指了指另一边的口袋。
萧乖乖懒得绕过床尾去拿,于是弯下腰,整个上半身轻轻压在男子的大腿上面,一只小手在他的裤袋里翻找手机。
少女独特的处子芬芳隐隐飘入鼻端,要命的是,她的小兔子正无意识地碰触着百里寒楚的重要部位,这样红果果的调情,他自然是受不了。
百里寒楚无奈地苦笑一声,好在他有先见之明,给自己注射了那种药物,以免自己把持不住,吓到了她或者伤害了她……
“百里寒楚,手机在哪啊?这里好像没有啊?”萧乖乖把他的口袋翻了个底朝天,疑惑地问道。
百里寒楚这才‘想起’,抱歉地笑了笑,说道:“哦,在这边的口袋里。”
萧乖乖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么大个人了,连手机在哪个口袋的不清楚,真不知道你这个百里集团的董事长是怎么当的?”说话间已经直起身子,停止了对他无意识的引诱,快速地拿出那还在响个不停的黑色平板手机,轻轻一滑,然后把手机覆在他耳边。
百里寒楚有些无奈,这个丫头,还没有看是谁打来的就自作主张接听了,心绪微敛,简短的一个字从殷红的薄唇边吐出:“说。”
来电的是羽皓宁,他如实地说道:“少爷,慕容夫人有消息了,凌风医生在一个海边找到了她,现在正在去您所在的医院的路上。”
“知道了。”百里寒楚淡淡地应了一声,正准备挂电话,羽皓宁继续说道:“少爷,少夫人母亲的事情有些眉目了。”
百里寒楚整个人一凝,细细听着他的叙述。
许多人都说萧乖乖的母亲在那年的大火中葬身火海,可是百里寒楚调查过,当年警方并没有在火灾现场找到萧乖乖母亲的遗骨。
所以百里寒楚推测,萧乖乖的母亲说不定是幸免于难了,只是害怕那群纵火者赶尽杀绝,才隐姓埋名的。
虽然不知道那场火究竟是不是自己的仇家放的,但是百里寒楚总是心存愧疚,觉得是自己把仇家引到那个在他少年家中遭遇变故、奄奄一息时救了他的那个小女孩,也就是萧乖乖那里导致她家家毁人散的。
百里寒楚也是在一年前,广派人手、经过多方打听,才得知那个当年救他的小女孩现在和她的父亲萧建国住在一起,这才马不停蹄地感到柳城,把萧乖乖带到了法国,实现许她一整个世界的诺言。
可是没想到的是,萧乖乖已经失去了八岁之前的所以记忆,自然也记不起他这个她曾经救过的男孩。
所以在萧乖乖的心里,他百里寒楚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一个不顾她的意愿,执意把她绑到法国来的恶魔……
“知道了。”百里寒楚说着,便收了线,深邃的眸子熠熠发光,他深深地凝视着面前的少女,“乖乖,你想念你妈妈吗?”
萧乖乖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又好像措手不及,眨巴着长睫,“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在萧乖乖的印象中,她从懂事起就一直和爸爸在一起,相依为命,母亲这个词只出现在她的想象中。
百里寒楚突然想到,在乖乖的成长中,只怕早就没有母亲的记忆,这样贸贸然提到她的母亲,她自然是有些不能接受。
于是百里寒楚淡淡一笑,“没什么,随口问问。”
萧乖乖问道:“刚才是谁来的电话?蒋韵华阿姨有消息了吗?”
百里寒楚问道:“乖乖似乎很喜欢慕容夫人?”
萧乖乖认真地说道:“当然了,因为阿姨她对我很好啊!每个对我好的人我都喜欢!”
百里寒楚打趣道:“那么我对你也很好啊,那么你喜欢我吗?”
见男子一双黑钻般的眸子充满期待地看着她,萧乖乖有些羞赧,闪烁其词道:“哎呀,咱们现在不是在谈蒋韵华阿姨的事情吗?怎么扯到这件事情上面来了?还有,你哪里对人家好了!”
百里寒楚无奈地笑了笑:“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顿了顿,继续说道:“好了,告诉你吧,你不必担心了,凌风医生已经找到了慕容小姐的母亲,他们正往这家医院而来。”
“啊?”萧乖乖舒了口气地同时有些不解,“他们来医院做什么?是不是阿姨受伤了?”
百里寒楚淡淡地说道:“或许是吧,”突然想到了什么,“现在慕容夫人没什么事了,乖乖你是不是可以吃早餐了?”
萧乖乖本来不觉得什么,听他这么一说,还真是感觉自己好饿,“嗯嗯!”少女应着,便去到了洗手间,洗了手,便来吃东西了。
看着少女大快朵颐的模样,百里寒楚宠溺地笑了。
夏末时节,临近开学,慕容菀开着自己的紫色跑车,在巴黎中国国际化的大都市里面转悠着。
ken与乖乖一样,在医院里实习,母亲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家里,那个名叫阿秋莎的女孩在那,慕容菀突然觉得,现在一个人好孤寂。
耳朵里面的无线耳机响了一下,抬起小手按下一个键,ken那性感的声音从耳麦里面传出:“菀儿,现在在干什么?”
听到自己那英俊帅气充满贵族气息的男朋友的声音,慕容菀顿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心里的委屈和害怕好像一下子找到了发泄口,一时间梨花带雨,呜咽道:“ken,我真的好难过……”
电话彼端的ken一听到心爱的少女嘤嘤哭泣起来,心仿佛被人狠狠地划了一刀,低言软语道:“菀儿,你别哭啊,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这时候,护士长走了进来,看着还在打电话的ken轻轻蹙眉,“ken,没看见你负责的病人按了护士铃吗?”
ken对于护士长的训斥置若罔闻,只听见电话彼端的慕容菀哭着说道:“我在路上闲逛,不知道该去哪?妈妈离开了,爸爸只爱阿秋莎,有些在那个家里呆不下去了。”
体态微胖的护士长站在ken面前,双手叉腰:“ken,你难道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
ken金色的浓眉紧紧一蹙,阿秋莎,就是慕容镜的那个私生女吗?没想到那个看似唯唯诺诺的女人居然把菀儿的母亲气得离家出走!实在可恶!
“菀儿,来医院吧,我在这边等你,你小心点。”ken柔声安慰道,如果不是现在还要实习、而医院是他的隐藏之所的话,他真恨不得马上飞奔到菀儿身边去!
“嗯。”慕容早已泪流成河,不过还是那么美丽,好似雨中的梨花,洁白无瑕,惹人怜惜。
ken收了线,英俊的脸上恢复了一如既往的落寞之色,冷冷地对那还在发飙的护士长说了句:“知道了。”
vip病房里,萧乖乖吃过早餐,这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双眼红肿,应该是大哭过一场。
萧乖乖淡淡地看着一走进来就扑通一声跪在百里寒楚病床前面的阿秋莎,心底浮现出一种厌恶之感。
这个阿秋莎,已经逼得蒋韵华阿姨离开了慕容家,现在来这里是想做什么?
阿秋莎泪流满面,对着病床上的男子乞求道:“少爷,求求您了,求求您让我回百里家做花匠吧!我实在不想看到慕容夫人为了我和爸爸离婚,不想菀菀小姐和慕容公子变成没有妈妈的孩子!”
百里寒楚缓缓地把目光投向哭得好似泪人的女孩,淡淡地说道:“你既然是慕容先生的女儿,那么理应呆在慕容家,我岂有带你回百里家做花匠的道理。”
阿秋莎伸出变得光滑的手,眼看就要去抓住百里寒楚的胳膊祈求,萧乖乖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把隔开了她的手,淡淡地说道:“阿秋莎,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寒楚的胳膊受了伤,请你不要抓他的胳膊,好吗?”
阿秋莎又羞又急,连忙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少夫人,我不是故意的!少夫人,我是真的不想导致爸爸与慕容夫人离婚,求求您让我回百里家吧!”
百里寒楚早已经无限厌烦,暗暗朝候在一边的慧茹使了个眼色。
慧茹立刻会意,走上前来,弯下腰,伸出手用巧劲扶起固执的阿秋莎,劝道:“阿秋莎小姐,请你不要为难少夫人,您是现在是慕容家的大小姐,这样子会使我们少爷少夫困恼的。”
阿秋莎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不仅不能激发别人的同情,反而使人讨厌。
一双泪眼汪汪的眸子可怜兮兮地看着这边的萧乖乖,阿秋莎泣不成声:“少夫人,求求您看在把我当做朋友的份上,有机会劝劝慕容夫人,让她不要离婚,不要丢下菀菀小姐与慕容少爷可以吗?”
“谁说伯母要丢下菀儿?”一道冷漠的声音从病房门口传了过来,众人看去正是身穿一袭白色护士服的ken,旁边是神情淡漠的慕容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