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一爱封喉》作者:韩小歌【完结 番外】(2013.12.23更新番外至完结) > 一爱封喉..txt

16第十六章.12

作者:韩小歌 当前章节:15496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让我来告诉你原因吧,你以为自己足够心狠手辣了?其实远远不够,否则你就不会被爱冲昏头脑,为了我一寸寸地把你的领土割让出去。所以你现在所面对的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怪不得别人。”

“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李贺费尽力气从他两个舅舅那里弄来的10%股份,连同他自己的在内一共有20%。但在你釜底抽薪地获得李兆棠那60%股份后,他手里的股份除了不菲的市值以外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当然恨我两面三刀地骗了他,但他更恨你。”

“为了让我绊倒你,他不甘不愿地把他的股份卖给了我。然后你又让了10%给我,还让了10%给唐礼笙——其实你和他达成股份转让协议时,我就在他办公室的秘密隔间里,他说邀请我听一场好戏,可惜他还是低估了我在你心里的重量,不过 hocare?反正在两种可能之间,你选择任何一个,都是必输无疑。”

“至于唐礼笙,他的那些小把戏我并不反感,当一个如此体面的男人愿意为你做这么多不体面的事,你还会怀疑他对你的爱么?我想,是时候兑现我对他的承诺了。”

一席话说完,他已然像个没有了活气的死物,在没有半点声息。于是她傲然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带着一点神经质的微笑,抛下了最后的重磅炸弹——

“对了,你是不是一直怀疑我因为不肯怀你的孩子,所以偷偷在吃药?”她勾起嘴角:“你也挺费心的,又是在我身上刻苦耕耘,又是请卫氏夫妇来说服我,让我还真不忍心让你失望。不过对不起,你弄错了,我根本就没吃过药。”

他定定望着她,麻木的脸上已然看不出任何悲喜。

“你知道吗?五年前我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就在收到快递的那一天,我才刚检查出来。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我甚至连怎么告诉你都想了好几种方案。可是,从知道拥有ta到失去ta,我只经历了短短几小时。”

他蓦地瞠大了眼,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

“那场车祸让我受了很严重的伤,甚至差一点切除子|宫,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代价却是永远都不可能再做母亲。”她牢牢望住他,在他近乎抽搐的疼痛眼神里体味着一股近似于变态的快|感:“听起来很残忍是不是?那承受起来呢?你想过吗?”

他眼里忽然透出了绝望的光,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椎般颓然松懈下来,只是出神地望着前方,只见他忽然一拳挥向一旁的水晶台灯,玻璃制品应声碎裂,无数尖锐而细小的锋利碎片瞬间划开他臂上的血肉,可他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他只能焦躁地握紧其中最大的一块碎片,疯狂地企图在身上制造伤口来转移痛楚,却蓦然被她握住了上臂——

“不要这样,”她语调轻柔地仿佛三月小雨:“你必须清醒地、持续地去体会这种痛苦,因为那正是我想让你体会的,我已经体会了五年的感受。”

说完,她松开手,转身离去。

而他,则在门扉被阖上的刹那,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呼,大喘一口气……

事情就是这样,你,猜对了么?

不过复仇已完成,故事却尚未结束,质疑歌爷如何能在这种情况下HE结尾?那就等着看吧!嘿嘿~~

62章

唐礼笙在见到完好无损的薄晓微后,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她坚持要独自回去收拾行李,可他很担心石暮尘会对她不利,但她永远是那么决绝,他只好暗中派了人守在周围,以便于一有动静就上前救人。 没想到石暮尘倒也算个真男人,居然就这样让她离开了。

他走上前去将她迎进车中,近看之下才发现她脸色苍白得过分,身体竟微微颤抖着。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坐在她身边。

“都过去了。”他握住她冰凉的手。

她木然地望着窗外疾驶而过的街景,不发一言。

唐宅坐落于幽静清雅的近郊,大门口苍翠环绕,水杉掩映,内里更是别有洞天。他牵着她的手将她缓缓迎进内室,打开其中一间房门,温暖的香槟色调扑面而来,里头的摆设和装潢低调却不失高雅,细节全面的程度像是早已有人入住,崭新整洁的氛围却分明是刚布置好。

“你的房间,喜欢吗?”

她微微讶然,片刻后却合上门扉,转身望着他:“我不需要另外的房间,我……睡你那里。”

他并未露出喜悦的神色,笑容反而变得玩味起来,伸手搭住她的肩,却敏锐地感觉到她猛地一个瑟缩,于是叹了口气:“等你能把我当做男人,而不是金主时,再搬过来吧。”

他已经不是年轻冲动的毛头小伙了,她最让他欣赏的也绝不是**,既然连五年都等得起,又何妨再多等几日,换一个真正的心甘情愿?

他离去后她终于暗暗松了口气,整颗心却又瞬间被内疚占满——她怎么能这样?明明说好达成心愿后就履行承诺,也自认早已心死,后半生和谁过都没所谓,却在一切到了眼前时,不由自主地恐惧和茫然起来。

薄晓微入主锦臣数日后,各项业务因为之前轮转实习的关系已然摸熟,处理起来倒是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其实还是熟悉的环境,唯一区别仅只在于,众人原本对她充满惊艳的眼神,如今全都替换成了拘谨、甚至是恐惧。可她对这种变化并没有什么感触,事到如今也只是想找些事情做而已,总不能抢到了就直接扔掉吧。

那天唐礼笙却再度出现在锦臣,而且出现的场地颇为令她讶异——竟是石暮尘原来的办公室。

“他把手头的股份全都卖给了我,”唐礼笙耸耸肩:“我觉得这样也不错,你可以彻底施展你的才能了,这样的生活似乎很有趣。”

后来她听说石暮尘将转让股份的那笔巨款全数捐给了专门造福孤儿的福利基金,由于数额过于巨大还一时传为佳话,许多记者都想采访他,但他本人拒不露面,不知藏在了这个城市的哪个角落。

那天晚上她忽然哭得很厉害,像是之前积攒的眼泪忽然找到了通道般一股脑儿宣泄出去。那时她和唐礼笙的婚期已然定下,生活拖着她向前大步走,一步都不曾停留。

******

窗外的天色逐渐黯淡下来,宣告着又一天的结束。石暮尘蓦然地望着逐渐亮起的街灯,正值初春时节,空气中弥漫着嫩芽绽开的清香,一切都充满着生机。

除了他。

日升月落,斗转星移,这些寻常的概念与他似乎已经没有任何关联。这些天里,除了办理一些必要的手续之外,他长期关闭手机,足不出户,在窗边常常一坐就是一天。

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奇异的奢侈,在他过去的人生中,一半的时间都在颠沛流离和恐慌中度过,精神一刻都不曾松懈;后面的一半则始终为了一个“赢”字拼尽全力,哪怕发五秒钟的呆都是需要忏悔的浪费,他不许自己后退、不许自己放弃、不许自己软弱……像一具从未停止过运转的机器,终于在停下的瞬间,彻底崩塌。

心空了,什么都没有,连痛感都似乎变得稀薄,他的感知度变得很低,就连门铃响都无知无觉,很久以后他才隐约感觉到,转头看见显示器里三张凝重的脸——

“你特么的还能再晚点开门么?”邱子寅怒气冲冲地杀进来:“老子还以为你丫死在里面了呢!差点要踹门!”

“别这样……”田如蜜一脸忧色地扯扯邱子寅的袖子,以眼色示意他不要刺激石暮尘。此刻一贯沉稳内敛的卫庭贤终于开口:“冷静点,进去再说吧。”

“没法冷静啊!”邱子寅兀自炸毛:“老子就去了一趟小骨头的老家,回来就成这样了!这也太夸张了吧?我就说那个薄晓微有问题吧?这下可真要命了!”

田如蜜依然是一副无法接受事实的呆滞模样:“你别这么说,我想晓微一定是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人都登堂入室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虽说当年确实是石头对不起——”正在兴头上的邱子寅忽然被卫庭贤一个警告的眼神给逼回了后半句,糟糕,田如蜜不知情的事他差点给忘了……

“对不起什么?”田如蜜迷惘地追问,却被丈夫淡定地捞进怀里:“没什么,他肯定没吃饭,你去给他煮点东西吃。”

“哦哦好!”她果然很容易就被转移了话题,提着满口袋食材冲进厨房捣鼓起来。剩下两个男人面面相觑,当事人却像没有知觉般依旧出神地望着天空,一言不发,仿佛他们刚才的一切动静都与他无关。

邱子寅叹了口气,虽说他确实是有点那个什么……罪有应得吧,但大家毕竟是十几年的好兄弟,如今眼看卫庭贤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自己也刚刚升格当爹,正欢欣鼓舞地准备迎娶美娇娘,这个当口石暮尘却被折腾得人财两失,真是不忍卒睹。

“……你要不嫌弃的话,咋俩的公司里随便啥岗位你挑一个?”说着邱子寅对卫庭贤使了个眼色,后者这才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嗯,最近流失率比较高,各部门都行。”

卫庭贤的语气很淡然,却让石暮尘似乎已经冰封的心划过刹那的暖意,如果失去所有,却能换来如此重要的朋友失而复得,他又为何要一直苦苦怀抱,不忍舍弃?曾经执着的一切,此刻看来却变得如此虚无。如果有可能,他愿意失去更多来换取她的再一次回眸,却已经不可能了。

人永远在失去后才能了悟,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

见他没动静,邱子寅愈发焦急起来:“石头啊,你要什么你就说一声,兄弟们能做得到的一定去做,你别不吭声啊。”

“……我没事。”他终于开口说了这几天来的第一句话,因为太久不说而显得生疏沙哑,却还算清晰有力:“……谢谢你们。”

“这怎么可能没事呢?”邱子寅急得快跳起来了:“你别不好意思,大胆说!这样,要不要我们帮你出个气,联手找人把那个女人——”

话还没说完,邱子寅就被一股可怕的蛮力一把扼住喉咙顶向身后的墙,石暮尘激动得难以自抑:“你不能伤害她!绝对不能!”

“咳咳咳……”可怜的邱子寅快要被掐死了:“你放开我……咳咳……”

说时迟那时快,卫庭贤毫不客气地一拳招呼在石暮尘脸上,他这才吃痛地放开双手,颓然倒向地面;劫后余生的邱子寅惊恐万状地望着卫庭贤:“难道我说错话了?我说什么了我?”

卫庭贤鄙视地瞥了他一眼,对他的智商实在是无话可说,石暮尘要是有心复仇,就不可能把钱全部捐了,然后缩在壳里独自缅怀。毫无疑问他是对那个女人动了真心——还真是天理循环,造化弄人。

不过那个薄晓微恐怕是不会回来了吧?今天上网时还看见她将择日与唐礼笙完婚的新闻,郎才女貌意气风发,谁能料想当年那个爱得毫无自我的千金大小姐,如今竟会是最后的赢家?

石暮尘倒卧在地,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暗暗为自己刚才的失控心惊,他用自己才听得见的微弱声响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用力闭上眼,任由自己再度坠入无边的痛苦和折磨……

她要结婚了。

虽然明知她不可能回来,但他始终无法湮灭那微乎其微的一丝希望,甚至可以说是奢望,奢望她对自己还有一点点的爱恋或不忍,奢望有一天当她觉得加诸给他的惩罚足够时,愿意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甜甜地说一句“我回来了。”

不可能,再也不可能了。

没人知道他其实谁也不恨,他不恨她,不恨李贺,甚至不恨唐礼笙,除了自己他没有任何人可以恨。他也不怕过穷日子,反正什么样的日子他没过过?她为了夺走他的一切花了这么多苦心和岁月,可殊不知,他真正的命脉早已变成她,她一离去,他便灰飞湮灭。

强压了数日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无法控制地爆发开来,滚烫的热泪滚落在冰凉的地面,逐渐变成一条冰冷的小溪,浸透他的面颊。他不由自主地抽搐,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此时田如蜜正好端着做好的三明治准备送过去,卫庭贤半路截过放在桌上,一把将她揽回,同时对邱子寅使了个眼色:“走吧,让他一个人静静。”

两个不明就里的人就这样被卫庭贤强行带走,一路上还在困惑不解地叽叽喳喳,他叹口气,遥望着斜上方的窗台——

虽然他确实是罪有应得,但能不能祈求上苍,再给他一次机会呢?

毕竟,永失所爱,太残忍。

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有点想原谅他了?是不是想求歌爷差不多就算了?不好意思,还没完呢……求歌爷也没用……石渣不把苦吃吃够歌爷是不会让他过上幸福的好日子的!!

老规矩,新文依旧是每天晚上19:00更新,不要忘了过去撒花哟~

63章

锦臣就在这样一个惊人的逆转中变了天,缠绵床榻的李兆棠几乎一直在昏迷,似乎并不知晓外面的腥风血雨和改天换日,终于在一个阴雨连绵的夜晚,医院正式下达了病危通知书给家属,奇怪的是李贺居然始终联系不上,石暮尘在接到通知后思咐片刻,终究还是去了。

病房里安静得过分,甚至带着一丝腐朽和阴森,老人静静躺在床上,精神居然出乎意料的好,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

“干得不错。”

石暮尘原本还在猜度李兆棠究竟有几分知情,如今看他似笑非笑的神情,便知道他什么都一清二楚。

很奇怪,这原本是最期待的一刻,虽然他终究是功败垂成,但眼看自己辛苦打下的基业统统易了姓氏,李兆棠,你也输了,不是么?

“这都是跟你学的,”石暮尘冷淡牵起嘴角:“我不得不说,你的遗嘱立得很正确。”

不料老人不怒反笑,直到孱弱的身躯无法负荷,喉口发出一声声机器缺乏润滑般的噪音:“你一直都很想得到我的信任……好让我……拱手将锦臣让给你……”

老人急喘着,灰败的眼珠散发出奇异的光:“可是你错了……一开始就错了……我根本就不会给你一丝一毫……你知道为什么么?”

换做从前石暮尘或许会震惊无比,甚至疯狂追问,但经历了这么多后,他忽然觉得很多事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

“因为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儿子,哈哈哈……”

******

因为莫名的压力,薄晓微又开始整夜整夜失眠,只要一闭上眼仿佛就能看见石暮尘深邃的眼神,感觉他把自己紧紧拥在怀中,听见他在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我爱你”。

她想她需要一个正式的仪式来和过去告别,于是她决定以“独身终结前的最后一次旅行”为由,独自去往她和他五年前曾经约定过的云南,为这段纠缠不休的孽缘画下一个彻底的休止符。却似乎有点难,因为在去往目的地的飞机上,她居然数次幻想甚至期待着飞机失事,让她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原来在杀死他的同时,一起被杀死的还有她自己,而且,绝不仅仅只有一半。

不去大理,不去丽江,她一个人在大巴上和一群陌生人颠簸了将近一天一夜,终于来到了美丽的泸沽湖畔,那里的天蓝得澄澈透明,而湖水却似乎是另一片天空,整个世界从此没有了边界。

美得近乎窒息。

她闲散地走着,远处雪山边漂浮的白云,路边随处可见的木制小船,植物鲜绿得刺眼,阳光仿佛能照到人的灵魂中去。

就这样吧,她独自伫立在湖畔,望着熙熙攘攘面色欢悦的游客,以及当地人刀刻般饱经风霜,却平静淡然的面孔。

凉风吹拂着她四散飞扬的长发,清新而孤单。

***

石暮尘明知这样做不对,却无法阻止心的指引。

对于他来说,有生之年哪怕再见她一面都是奢望。如今她独自出游,他要怎样才能阻止自己想要跟去的心?当然这还要感谢这条讯息的提供者,他的心腹——应该说是曾经的心腹,冉家诚。

面对这样一个他信任至极,实则却在他身边卧底长达四年之久的家伙,他不知该对他抱有什么样的情绪。那天他声泪俱下地恳求他原谅,他说他其实是唐礼笙的人,因为母亲患病急需要钱,所以才会答应唐礼笙的要求,打入锦臣内部成为他的得力助手。他说他四年来没有一天活得安心,因为受了他太多恩惠,实在不愿意眼睁睁看着他的公司落到别人手里,这才终于决定在最后关头挺身而出,告诉他真相。

而这一切,甚至连薄晓微都不知道。

他已经忘了那天是什么样的心情,他只知道他平静地让冉家诚离开,然后亲自把那份股份转让协议交到了法务部,亲手办完了所有手续。

这样她就会满足了吧?他想,只要她成功复仇之后愿意重新审视和衡量他们间的关系,他愿意放弃一切,甚至愿意背负漫长的等待和努力,来换取她真心回到他身边的那一天。

现在才知道,他还是把一切都想得太美好。她离去前的那番话终于彻底打消了他想要重新争取她的念头——

他已经没有资格,彻底没有了。

那就看看她吧,把她的美丽复刻在他的每一个脑细胞里,好让他在注定孤寂的下半生回味和缅怀,那将是上天对他最仁慈的对待。

随着她的深入探寻,他尾随着她渐渐来到了人烟越发稀少的地方,这让他警觉起来,毕竟人越少他被发现的几率就越大。于是,明明是春暖花开的季节,他却只能拉高了毛衣的衣领,又压低了帽檐,低着头尽量不引人注目地行走。

最美的风光永远在最少人知道的地方,薄晓微没有按照任何攻略去往那些开发过的景点,而是随心所欲地徒步行走,一路问询着淳朴的乡民,漫无目的。有时坐在颠簸的乡间汽车上,她忽然想起那时候在英国,她和他就是这样游遍英国乡村的某个小城镇。

可当时她娇弱得很,吃不了半分苦头,颠不了多久就吵着说要吐,害得他们只能从好不容易拦下的顺风车上下来,后来他背着她走了一路,累得够呛,她却被沿途美景弄得入了迷,边看边哼着不成调的歌,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微笑。

那一切,如今都像在梦里了。

一路上她都无意识地回忆着,好的记忆、坏的记忆,每一寸都与他有关。她时常会觉得诧异,诧异他无论有多少让她绝望的时刻,她对他的爱却从未真正断绝。

恨他,更爱他,周而复始,犹如一个命定的怪圈。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命运已经把她带到这里,她有必须做的事,必须履行的承诺和必须嫁的人。悬而未决的一切终归会有命运来替她决定,这种淡淡的绝望让她反而坦然起来,不再纠结痛苦,无需拼命否认,终于可以对自己无比诚实。

爱着他,离开他。

但不知是不是思念铸造的错觉,沿途总会有恍惚的刹那让她总觉得他在身边,她甚至能闻到专属于他的气味,因为那和这里清冽的空气不一样,那是一种类似于海洋的气息,神秘、宽广、诱惑、独一无二。

她想她可能是病了,如果思念也是一种病。

***

他一路默默追随着她,来到自己都不知是何处的地方,这里有着城市里永远无法见到的天空,一望无际,星熠苍穹,只有一轮明月与平静和缓的湖面遥遥相望,洒下一片银色的粼光。

人永远不会如此真实地觉得自己原来如此敞开地面对着宇宙,在这样震撼人心的自然美景下,每个人都是渺小到不值一提的存在。

望着远处那个依稀难辨的身影,他想,地球上有七十亿人正在汲汲营营,而地球只是银河系中极其微小的一颗尘埃,银河系对于整个宇宙来说同样不值一提,而宇宙,又将依附于什么?相较之下,他一个人的爱恨情仇根本就不值一提,整个宇宙中一定有不计其数的生物比他更痛苦更绝望,而此刻的他,还能这样远远看着她,已不啻为天大的幸福。

那就这样吧。

我爱你,再见。

他默默转身,向着来时路缓缓走去,在巨大星空的映照下,他觉得自己宛如原地踏步,就像那一场走不出的思念,无边无际。

于是他低下头,强忍住鼻尖的酸涩加快脚步,身后却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一开始他以为只是路人,却在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快后,不觉回头探看——

时间仿佛在刹那间停止,他想,他已坠入永恒。

第一反应是自己的帽子和口罩是不是丢了,下意识摸了摸,却发现完好无损。应该是认不出的,只要他不开口说话,可她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望着他?就好像……

她也在思念他一般。

薄晓微一步一步机械化地走上前去,就是他,一路上总是出现在她身边,却又总是一闪而过,她告诉自己不可能,可现在,他那样近地站在自己眼前,即使完全看不清面貌,她都一样可以确认。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比她更熟悉他。

“……石暮尘。”她以为自己可以沉着淡然地说出这个名字,却在开口的瞬间,哽住了喉咙。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去除伪装,伫立,沉默。

良久——

“……对不起。”虽已无心纠缠,但暗暗跟踪确实是他理亏,理应道歉。

她几乎费尽全身力气才阻止自己朝他怀里飞奔而去,只能低着头,双手紧紧攥住衣摆:“……你这样没有意义。”

他也知道没有意义,可他又能如何?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身后却冷不防被人用坚硬的东西一顶,脖子也在同时被紧紧扼住,他不觉暗叫不好;她也在同时被从暗处袭来的黑衣人如法炮制。浓黑夜色里,在他们视线死角的矮树后陆续涌出数个同样的黑衣人,而他们手里的枪,在月光下泛出森然的白光,

“还真是要感谢两位特意凑到一块儿,让我们可省了不少精力。”为首的男人连脸都没遮,略显苍白的皮肤和深陷的眼眶显出几分不健康,阴狠之气却犹盛。

连脸都没遮,那就是没打算留他们的命了。这个认知让石暮尘心一沉,不觉再次望向被牢牢制住的薄晓微,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情不自禁地向前冲去,却被身后的歹徒狠狠一计手刀,瞬间软倒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双更补昨天的,还有一更在下午15:00。

64章

石暮尘再次醒来,是在一间昏暗而简陋的土房中,头和肩都疼得快要裂开,身边却早已没有她的踪影。 他挣扎着想起身,眼前朦朦胧胧数个人影,然后一桶冰凉的水毫无预警地兜头浇下,让他在刺骨冰寒中被迫骤然清醒过来,他被冻得直喘干气,下巴却蓦地被人强硬掰起,被迫和眼前的男人对视——

李贺妥帖地整了整衣摆,这才悠然蹲下|身,充满快意地望着这张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活像只落水狗的俊脸。他轻蔑地拍拍他的脸:“亲爱的弟弟,别来无恙啊。”

石暮尘面无表情地别开脸,似乎并没有那么意外,可他骤然想起她,于是嘶吼出声:“晓微呢?你把她藏哪儿去了?!”

“这么着急做什么?”李贺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被愤怒熏红的双眼,语调暧昧而轻佻:“你放心,这样的绝世尤物,我怎么会‘亏待’她呢?”

石暮尘骤然一阵疯狂的挣扎,身后一直用枪牢牢抵住他后脑勺的打手却狠狠给了他一枪托,他吃痛地伏下去,鲜血缓缓顺着眉骨滴落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怎么?舍不得让人碰她?”李贺笑得阴阳怪气,旋即一脚将他撂倒在地,狠狠踩着他的太阳穴嘲讽道:“你他妈的有什么资格不爽?她都不知道让那个姓唐的睡过多少回了,她就是个□!□!”

李贺忽然想起她来向自己索要股份的倨傲劲儿,顿时更是恨得牙痒!这小□太狠了,两面三刀!表面上为他做事,背地里却连同他人狠狠捅他一刀,花了足足五年时间养了这么一个白眼狼,叫他怎么能不恨?!

石暮尘的脸都快被踩变形,可他依旧抽搐着嘶吼:“闭嘴!你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我没有资格?哈哈哈!”李贺仰天长笑,旋即回头做了个手势,不出数秒门就被打开,薄晓微被狠狠推进房里,被缚住双手双脚的她狼狈地摔倒在地。石暮尘下意识要往她那里冲,却被身后的打手狠狠踩在背上,浑身如同被火车碾过般疼痛欲裂,半分力气都使不出。

李贺阴笑着走向她,状甚温柔地抚了抚她凌乱的长发,却在她硬气地别开脸后猛地拽住她的长发向后拖!她吃痛地惊呼出声,石暮尘再度挣扎着向她的方向爬去,却被打手轻而易举地拖回来。

李贺见状向打手眼神示意,打手立刻心领神会地抓住石暮尘的头发强迫他抬头,李贺旋即双手一使力,轻而易举便把她的衣襟一路撕扯到底!她尖叫一声整个人向后退,却苦于手脚都被绑缚,没蹭几下又再次摔倒在地;石暮尘见状狂吼出声:“李贺!有种你冲着我来!他妈的欺负个女人你算什么东西!”

他激动得打手都几乎踩不住,后面立刻又跟上几个,七手八脚地一起把他摁在地上,这才勉强摁住。

李贺充耳不闻,他贪婪凝视着裂开的衣襟中内衣包裹着的丰腴诱人的曲线:“怎么?和我装了五年烈女,现在还想继续装?贱人。”

她惊骇地望了一眼满头鲜血的石暮尘,身体颤抖得厉害,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恐惧。她只好强打精神喝道:“你冷静点,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想要什么可以尽管开条件!”

李贺一愣,旋即轻佻地笑了:“哟,我差点忘了,你如今可是‘薄总’了。怎么,作为B城最年轻的美女总裁,感觉好得很吧?”

她抿着嘴不说话,视线却无法控制地胶着在伤痕累累的石暮尘身上,痛心、焦虑、恐惧、寒冷、这噩梦般的一切几乎让她快要撑不住。

“我要什么?我要什么你们难道会不知道?”李贺的笑容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狠无比的眼色:“我是李兆棠嫡亲的长子,锦臣最正统的接班人,你们两个一个用尽卑鄙手段夺走我的一切,一个两面三刀恩将仇报黄雀在后——你们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嗯?你们他妈的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一切因我而起!有种你就杀了我吧!你来啊!”石暮尘有气无力地嘶喊,声音已经哑得难以分辨——

他怕了,真的怕了!

李贺却一脚踢向他面门,鲜血一时飞溅,竟有数滴飞向她的衣摆,眼看他又要补一脚,薄晓微努力地企图转移他的视线:“恩将仇报?你也配用这个词?”

李贺果然停下动作转过身来,用阴狠之极的眼色狠狠望住她,虽然绝望和恐惧已几乎完全蚕食了她的意志,可她还是强撑着开口:“李贺,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初是谁给我寄的匕首和资料?而在他刀伤入院后,又是谁在他身上做了手脚,使他昏迷了足足一周,好让你亲手完成对薄氏的吞并手续?说什么对我有恩,说到底你不过是为了你自己!”

李贺一愣:“你他妈的在说什么鬼话?我什么时候给你寄过东西?”

薄晓微冷笑:“李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李贺顿时更加恼怒:“都死到临头了还敢胡说八道!没错!迷药是我下的,但那都是我父亲的意思,关我什么事?锦臣的一切都是我的!所有挡我路的人都该死!我是不会输的!永远不会!”

石暮尘用力啐出一口污血,气息奄奄地笑道:“李贺,停手吧……你赢不了,我也赢不了……我们都只是那个老东西的玩物而已……”

李兆棠在咽气前透露了一个惊人的消息,那就是,他石暮尘根本就不是他的儿子。

李兆棠有一个孪生哥哥,与他长相别无二致,却是为人忠厚单纯,无心介入夺宠战争,却一心酷爱绘画。他和石暮尘的生母因画结缘,两情相悦,却因为家族不同意而不得不被迫分开。于是他积怨成疾,没几年就撒手人寰了。

李兆棠却始终惦记着那个让他求而不得的女人,他自恃从小处处都胜过哥哥,却只在这一个女人身上栽了跟头,因此始终心怀怨念,这也是他为什么明知石母已疯,却还是要把她接回身边的缘故,他以为自己可以替代哥哥成为最后的赢家,却不料石母即使疯癫,却终究还是能分辨出两人的不同,终于选择了已死明智。

后来的事,他因为已接近弥留,所以说得不甚清晰。但结合刚才薄晓微的话,石暮尘这才意识到,那个给她寄包裹的人,恐怕真的不是李贺。

李兆棠啊李兆棠,你一生只想把每个人都玩弄于鼓掌之间,获得绝对的控制,现在你满意了吗?他和李贺原来就像两只好斗的蟋蟀,无论谁输谁赢,赢得都不可能是他们自己,而是那看戏的人。

在剧烈的疼痛中,石暮尘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有些清醒时明白不了的道理却忽然明确起来——原来他们都活得如此可悲,如此愚蠢。

“闭嘴!”李贺几乎恼羞成怒,他抬腿又要踢上去,却骤然遇到一股阻力,低头一看,薄晓微正用被缚住的双手紧紧掐住他的脚踝,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他一脚踢翻她,旋即狠狠骑上去,三下五除二地把她被撕破的上衣扯了下来——

凭什么?他从小到大,无论学业还是工作都不敢有半分懈怠,就像始终被一条隐形的鞭子鞭笞着,他的童年被扼杀在充满压力的寄宿制学校中,从不知玩具和宠爱为何物,父亲的严苛和母亲的焦虑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只能像个马拉松选手般,即使肢体已经完全脱力,还是要靠着意志不停机械地向前跑……他跑过了所有的同班同学,跑过了公司里的同侪,跑过了那些形形色色不断涌出的私生子们……却始终跑不过一个人,那个留着肮脏血液的杂种!

他怎么能一次又一次的输在他手里?他不甘心!

愤怒完全烧毁了他的理智,手下的女|体质感一流,而那恐惧的轻|颤更是让他兴奋得不能自已。他饥|渴地啃噬着她细嫩的颈项,双手近乎暴虐地揉搓|着她丰软的双丘,将它们揉搓出各种形状,留下道道触目惊心的红痕;她无力的挣扎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徒增他的兴奋而已;他粗喘着把手探进她的裤腰,不一会儿就把她的裤子褪到了腿弯处,仅着内衣裤的她诱人得好像一块肥|美的鲜肉,就连一直踩着石暮尘的几个打|手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石暮尘忽然不知哪里生出的蛮力,竟猛然挣脱钳制冲向就缠着的两人,把正沉浸在情|欲里的李贺一口气撞出两米远,可他还没来得及触及心爱的女人,就被从旁边涌来的打|手当场制住,拳头腿脚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她下意识想要扑上去保护他,却被李贺一把捉进怀里扣住,无论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冰凉的泪水奔流,无意识地对李贺狂喊:“别打他了!你不就是想上我吗?你他|妈|的倒是上啊!”

被摁在地上死打的石暮尘,双眼已经肿得什么也看不清,可他还是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喊:“你以为……你这样就算赢了吗?就算你……杀了我们又能得到什么?承认吧!我们被那个老东西玩了半辈子了……他就算还活着也不可能认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否则他为何始终不肯做出决定?因为他就是要看我们斗!斗得越狠他越高兴!你到底明不明白!?”

李贺震惊地愣在那里,理智让他不要去听信这个杂|种的话,可从小到大所经历的残酷种种,却让他有了一丝犹疑。

难道他真的并不在乎自己这个嫡出的亲生儿子?难道他真的一直把他们当作玩具?难道他对自己的赞扬和严苛根本就不是因为期许和爱?这个可怕的猜测让他顿时失去理智——不!这不可能!这个杂|种只是想混淆他的认知扰乱他的心智!他怎么能相信他?

忽如其来的恐慌让他狂躁起来,怀里的女体又香又软,但更重要的是这具躯体所附着的特殊价值——当着敌人的面上他最爱的女人,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爽更解气?

心念一动,他一把将她摁倒在冰凉地面,让她的脸正对住石暮尘已经被打得面目难辨的脸,浑身充满戾气地拉开裤链,扯下她的底|裤——

薄晓微绝望地闭上眼,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承受这绝望的时刻,近在咫尺处传来带着浓烈血腥气的气息,石暮尘凭着直觉抚上她的脸,那只手和她的面颊同样冰凉,却带着奇异的温柔——

“对不起……”

他这辈子对她有太多个对不起,这一个却最是痛彻心扉,他从未像此刻一样,真心希望自己从未存在。

她没说话,甚至没有睁开眼,被缚住的双手甚至无法回应一个触抚,只能幅度微弱地用面颊摩挲着他的手心。

作者有话要说:从今天开始双更到完结,新文同步日更,等于一日三更。歌爷她还是和两年前一样没什么才华,在累得放弃之前,先试一试勤能补拙吧。

————————————————————————————

女王挥舞鞭子,歌爷滚地嗷嗷叫~~

女王:玛丽隔壁的!你特么的不让人强|奸我就不舒服是吗?看我不打死你!

歌爷:大王饶命!大王小的不敢了!

女王:不要叫我大王!叫我女王大人!

歌爷:好的大王!知道了大王!

女王:……你特么的给我把话说清楚,还敢找人强|奸我吗?!

歌爷:敢的大王!必须大王!

女王(怒不可遏):你丫是活腻了吧!啪啪啪!!(咦?看到啪啪啪就会想到别的声音呢……对手指)

歌爷(满地哭号):大王听小的解释!小的给你安排石渣好么么么?

女王(面一红,满面春情地丢下鞭子捂脸小内八跑出去):哎呀讨厌~~人家不来了~~~

——【完】——

65章

敌人的绝望真是让人受用非常,正在李贺打算一击即中的当口,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却骤然响起,而这熟悉的铃声是他为童珊专门设置的,他一愣,像是忽然清醒过来般退后两步,右手紧贴住胸前口袋,却又像被烫了手般迅速弹开,他复又望了眼俯卧在地上的半裸躯体,忽然周身冷汗直冒,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某个部分忽然彻底疲软下去——

妈的!怎么回事?他在心中啐道,不敢相信此刻涌动在体内的竟满满都是罪恶感!虽然的确是答应了要娶童珊,也确实打算以后好好待她和孩子,但他现在的行为并不代表什么不是吗?这只是复仇的方式而已,根本算不得什么背叛……

可不管他如何自我催眠,这深沉到让人无力的罪恶感还是牢牢攀住了他,让他怎么都无法继续。 被摁在地上的两人也感觉到了异常,听命行事的打手们也因为迟迟没有接到下一个指令而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算了!李贺忿忿拉回裤链,倨傲地踱到两人面前,心里暗暗想着究竟换什么方法惩罚这两个人才能解他心头之恨。可当他的眼神触及被打得面目全非的男人,以及像具尸体般绝望惨白的女人后,意想之中的快感却并未降临,内心反而升起一股巨大的空虚,像个无止尽的黑洞般,正疯狂要将他拖入其中。

他到底要什么呢?他茫然自问,他不甘心,他不想输,可即使杀了这两个人,锦臣也不会回到他手里,甚至他一直以来极其渴望着的认可和欣羡都不会回到他身上,他还是那个一文不名的李贺,除了钱以外什么都没有——当然他还有老婆孩子,像个平凡人一样过日子,可这并不是他要的啊。

已经几乎在绝望中封闭了神志的薄晓微迟迟没感觉到有动静,一回头却看见李贺神色迷惘地站在原地,像忽然中了定身咒般,表情居然还带着一丝问微不可见的柔和,联想起刚才的手机铃声,她忽然急中生智道:“是不是童珊?”

李贺一惊,没想到会被她猜到;因为知道童珊这几个月都住在他家,她由此更加确定,于是沉住气来和他打内心战:“童珊差不多到月份了吧?你这样做不怕给你们的孩子造孽吗?”

李贺没说话,只是狠狠剜了她一眼,却不像之前那么有底气了:“要你多管闲事!你管好你自己吧贱|人!”

“她会给你打电话一定是因为有感应,她这么乖巧,平时应该都是因为有事才会给你打电话吧?”她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循循善诱:“我保证我不会把今天的事告诉她,你也不想当杀人犯,一辈子活在恐惧里吧?这样,你不是想要锦臣吗?我要来也没用,还给你就是了,你去起草一份转让协议,条件随你开,只要你答应事成之后放了我们,如何?”

李贺眯起眼望着她,迟迟不说话,心思却乱得很——当时一时激愤,再加上受到怂恿和支持,只想着把这两人抓来狠狠泄愤一番。可现在仔细一想,才发现冲动之下连后果都没考虑清楚,发泄是一回事,但杀人就是另一回事了。先不论地上那个男人和自己有一半血缘关系,即使是个陌生人也好歹是条人命,难道他真要背负杀人的罪名一辈子提心吊胆?

既然她愿意拿出锦臣换命,倒也未尝不可,但他十分怀疑她的话是否可信,万一他放了她,她却把话传到小草儿那里——

一想到那个耳根软的傻丫头可能又要来一次出走,他就觉得心神不宁,头痛欲裂。

算了,先看看她有多少诚意吧。他转而面向打手们:“给我好好看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回来!”

说完他就出了门,打手们听了令不再打人,只是安安静静围成一圈,断绝二人逃跑的可能。石暮尘见状赶紧挣扎着起身,脱下自己已然湿透的外套罩住她衣不蔽体的身躯,虽然湿外套并没有保暖的能力,但还是让她找回了一丝安全感。他生怕弄脏了她,胡乱蹭了蹭口鼻涌出的鲜血,这才敢轻轻拥住她,悔恨得连话也说不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