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修仙有桃花》作者:玮玮一笑【完结】 > 修仙有桃花@txtnovel.com.txt

第 13 页

作者:玮玮一笑 当前章节:14683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三江反而在心中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之前,太不讲究方式方法了呢?

对于一个年轻少女独自一人远赴天竺或许听起来很不简单,可是于无忧这个昆仑派的传人而言,只不过小菜一碟。

次日清晨无忧就离开了昆仑,行李很少,在山门和众人拜别之际,居然遇到了诛妖归来的沈崇光。

沈崇光尚且风尘仆仆,看到无忧时眼睛绽放出了欣喜的光彩,但是他很快就注意到了无忧身上的包袱,还有旁边前来送行的林海和施然道长等人。

昆仑之巅,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沈崇光一身蓝白相间的道袍,寒风将他的衣角猎猎地吹响,他和施然道长行了礼。

他现在本应该回去休息了。但是他看到无忧和林海站在一起,他不得不好奇地问了一句。

林海虽然顽劣,但是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深知感情的事要讲究两情相悦。沈崇光拒绝若兰,只能说他们没有缘分,因此也就还算有礼貌地把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沈崇光大惊:“掌门,天竺路途遥远,无忧根基尚浅,不过是一名底层修士,只怕难当重任,事情因我而起,弟子自当请命,去天竺寻回林姑娘。”

“不必多言,你若这一去,林姑娘更是深陷苦情,无法回头了。”施然道长断然拒绝。

沈崇光沉默,他是不放心无忧,但是也知道师父说的是有道理----如果这次他去找林若兰,那么林若兰必然认为自己对她还有情,那么更是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无忧只当他心中对若兰有愧,反而宽慰他道:“沈大哥你不用担心,无忧一定会把林姑娘安全地带回来。”

沈崇光欲言又止,过了片刻,方叹了一口气道:“好吧,你….你一定要平安地回来。”

无忧点了点头,这些三江看在眼中,心里是一片清明。他看到那个越泽的小子,天赋异禀,又是个半妖,正邪一念之间,现在崇光和越泽都对无忧这丫头有情,只怕将来对昆仑,百害而无一利。

沈崇光想了想,脱下脖子上的一枚护身符,挂到无忧脖子上:“这个护身符跟随我多年,希望你能带着它,保你平安。”

无忧感激地点了点头。越泽看在眼中,自然不是滋味,但是此时他心中记挂的是无忧此去的安危,倒也没有时间用来吃醋。

沈崇光转向施然道长:“掌门,我将这个护身符给无忧,您不会介意吧?”

施然道长点头道:“既然这是你的,我自然不会介意,稍后,我会再炼制一枚给你。”

这一枚小小的护身符,赠送了还要和掌门打包票?无忧抚摸着脖子上的护身符,不免流露出了好奇之色。

沈崇光宠溺地摸了摸无忧的脑袋:“这是掌门精心所制,只有修圣级别的昆仑弟子方能佩戴,这枚护身符,能够千里传音。”

哇!那么神奇?!无忧吃惊地手中这枚小小的护身符,这不过也是一块小红布缝制的,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些符文,看起来和普通的平安符没有什么两样,居然有这样神奇的作用?

施然道长微笑着说:“不过门规规定修师三级和以上的弟子方能佩戴并不是歧视低阶弟子,而是因为用这个护身符传声极其消耗内力,不管是发出声音或者接受信息,都需要一定的内力,倘若让了低阶弟子拿着,只怕反而给他们带来危害。”

无忧点了点头:“弟子不会玩物丧志的。”

沈崇光敲了一下无忧的额头:“你真是的,这个可不是给你玩的,这是因为高阶的修道之人执行的任务经常比较凶险,有时需要这个来报告方位和求援,你没事不要用来瞎玩。如果我找你,你的护身符就会发热发烫,就会感受到了,没什么事还是少用的好。”

无忧做了个鬼脸:“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沈崇光最后还叮嘱了一句:“有什么危险,就告诉我。”

无忧耸肩笑笑:“不过是去找个人,能有什么危险呢?”

因为吃了天竺之语,因此无忧居然对天竺的一些简单的风土人情也简要有了大致的了解,无忧只觉得这些智慧简直就像一泓清泉涌入了自己脑中空空的那个罐子,当然自己还算不上很聪明,要是以后多执行些任务就好了,昆仑神奇的东西真是太多了。

无忧想,若兰应该是去了中原游客们都喜欢的梦麦城。原来就曾经听过话本先生说过,梦麦的风光格外美。

于是无忧御剑飞行到了梦麦,这次无忧降落得可准确多了,一降落,她就先找了一家比较大的客栈先安顿了下来。

☆、70.出乎意料

不是无忧骄奢淫逸,而是梦麦实在是一个旅游业高度发达的城市,这就意味着来梦麦旅游的游客非常的多,不要说小店,连中型客栈都注满了。

没办法,无忧只好奢侈了一把,她在梦麦城,住进了一个可谓是五星级的客栈。

梦麦不愧是古老的旅游城市,处处风光秀丽,无忧却无心欣赏。

才放下行李,无忧就已经和客栈的跑堂打听了几个旅游的女孩子喜欢去的地方,开始这次的寻人之旅。

怎料一连三天,都是毫无结果。

到了第四天,无忧终于赶着一辆租来的马车,朝郊外寻找。

天气很炎热,无忧的那件玄袍冬暖夏凉,还戴了斗篷,但是仍旧感到很难受。

忽然有一个高大的年轻男子冲到路中间拼命地朝无忧挥手,无忧赶紧勒住马儿,车停下来时离,马头离他估计只有几厘米了。

无忧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恼怒地瞪着这个找死的家伙。

他却丝毫不以为意,只是笑嘻嘻地朝无忧走来。

他长得很好看,皮肤黝黑,眉毛很浓,眼神清澈,鼻子高挺,一看就是很有特色的男子。

他约莫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笑起来牙齿很白。

无忧内心对他不屑一顾:“这人是觉得他很帅吗?还是以为他是这的土霸王?”当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有什么事?”

那男人听见无忧的话,立刻摆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脸也开始迫近无忧,无忧赶紧用手阻止他的进一步靠近,以防他爬到车上来。

他的手指抚着薄薄的嘴唇,笑着说:“小姐,梦麦是个神秘的地方,比你想象得到的还要神秘一万倍。在这个地方,到处都是珍宝,只要你识货。”

嘿!无忧已经懂得这是咋回事了,这个男子不过就是和游客推销特产的家伙!于是无忧不给面子地一口回绝:“真不巧,我是个不识货的蠢货。你去找识货的人吧!”

无忧一边说着,已经一边重新抖动着缰绳赶着马儿,可是他仍扯着喉咙大喊:“小姐。那件宝贝你一定会爱不释手。我叫长歌,我就住在前面的村子里,你感兴趣的时候。请来找我。”

无忧头也不回,对于这样推销欺骗游客的方式,如果自己相信了,那自己这个昆仑弟子就比一般的游客还要蠢。

太阳仍然仿佛要把人体内的一丝水汽蒸干,很快无忧就把那个陌生男人给抛到九霄云外。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一座古庙出现在了无忧的面前。

无忧跳下车,拿起她早已准备好的那个盘龙玉穗就走了进去。

那是座雄伟的建筑。看起来年代久远。

曾经辉煌的珠光宝气都已经不复存在,在阳光下,只剩下一种没落的萧条。

庙门外的巨大广场早已长满了杂草,这里正好是自命清高的狂放剑客的聚集地。

无忧拼命地挥动着手里精致的盘龙玉穗,一边喊着:“林若兰,林若兰,你在哪里?”

这些狂放清高的人总认为自己与众不同,像无忧这样娇俏的小萝莉,倘若贸然上前与他们搭讪,一定是招致卫生球般的白眼。

但是无忧拿着这样一个精致特别的盘龙玉穗大声嚷嚷。可就不一般了。

因为这块玉穗实在是太有感觉了,特别是一个女子拿着一个玉穗寻找走失了的朋友,这样的桥段对他们来说应该是有致命的吸引力!

这样一来,那个叫林若兰的女子,自然就像极有神秘价值的某个事件线索,当然能够让他们注意过来。

确实,无忧这样的行为并没有持续太久,江湖儿女们的目光全都向无忧投来。

一个眼线斜飞入鬓,脸上的粉厚得估计连她妈妈都认不出来的女孩。朝无忧慢慢悠悠地走过来。

她涂成猩红色的嘴唇一张一合,几乎是挤出那沙哑而含混的声音问无忧:“你找谁?”

无忧说:“我找林若兰。”她耸了耸肩,诡秘地说:“我是。”

无忧笑了笑:“那么,请问你哥哥是?”

女孩睥睨了无忧一眼。没有回答。

无忧晃了晃手里的玉穗:“这玉穗很漂亮,但是只是属于她的主人。”无忧顿了一下,继续说:“而且,我认识她。”

女孩开始拿出一面小镜子,涂脂抹粉,不再看无忧。

无忧继续前行,一边叫着林若兰的名字,又悬赏道:“谁能帮我找到林若兰,我就把这块玉穗给他。”

无忧这样也是无奈之举,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而若兰之前托自己送给沈崇光的玉穗已经是目前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况且,现在沈崇光既然拒绝了她,这个东西送出去也好,免得让她睹物思人,触目伤情。

有几个流浪青年抬头看无忧,也有人向无忧咨询若兰的特征,可是无忧出来的时候很匆忙,居然没有带若兰的画像,能提供给他们的线索不过是自己要找一个十八岁的女孩,长得很漂亮,性格很温柔。

于是,没有一个人能向无忧提供答案的。

无忧无奈,估计今天又是白跑一趟。

还好这座寺庙看起来也倒气势恢宏历史悠久,这样对于无忧这样乐观而爱玩的人而言,至少可以得到一些心灵方面的补偿。

那些流浪青年兴致大减,也就不再搭理无忧了。

无忧心想,或许自己可以参观一下这座古老的建筑。

于是,无忧大踏步向寺庙走去。

一进门,是一个巨大的神坛,上面的横梁已经结满了层层的蛛丝,偶尔有一两只肥胖的老鼠窜过。

无忧朝殿后走去,抬起垂幔的时候扬起阵阵灰尘。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无忧身后响起:“姑娘,请留步。”

无忧回头一看,看到一个身形较小的女孩。她脸上化着浓浓的妆,显然也是一个流浪的艺妓之类的女孩。

她如同所有从事卖艺行业的女孩一样目光流转地问无忧:“你是要找中原林家府上的千金林若兰吗?”

无忧终于放下心来:“是的,这块玉穗是你的了!”

庙里的光线不是很好,直到这个时候,无忧才能看清那个女孩的脸,她约摸十六七岁,虽然化着很浓的妆。眼神却像星星一样熠熠发光。

她郑重而认真的样子仿佛是要证明自己说的都是实话。

在得知她可以得到那块漂亮而精致的玉穗时,她脸上现出孩子该有的天真的欢乐的神情。

她拍着手说:“若兰是个很有特别的女孩子,她在天竺不常和人来往。她和我说过我是她在天竺唯一的朋友。”

无忧并无意打探她们两个女孩之间的深情厚谊,此刻,无忧只想尽快找到若兰,然后带若兰回中原,于是匆匆打断她:“那你现在带我去找她吧!”

那女孩点点头:“我能带你去,可是……”

女孩还想还有什么事情要和无忧说明,但是无忧因为已经知道了若兰的下落。所以内心充满了兴奋,哪里有空听她说完,就急匆匆地要走出门外。

女孩赶紧在无忧身后紧紧跟着,无忧跳上马车,让女孩带路。

大概走了一个多小时,马车终于到了一处荒凉的山洞前。

那山洞门口长满了青苔,在夏天洞口透出阴森的寒气。

周围是些枯藤老树,根本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无忧有种被欺骗的感觉,转过头愤怒地看着那个女孩:“你说带我来找若兰,那她人在哪里?”

无忧心里的打算是。如果那个女孩有什么古怪的地方,自己也可以一脚把她踢下车,好歹自己也是身手矫健的昆仑弟子,然后就让她一个人留在这个荒凉的地方对着这洞口说谎吧!

但是女孩却给了无忧一个震惊异常的答案,她十分乖巧地朝山洞努努嘴:“若兰在那里,我在二十天前亲自把在洞里葬了的……”

无忧瞬间石化!这样的情况是她始料未及的!

林若兰,居然已经死了!

无忧怔住,两行清泪就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无忧的手紧紧地握住缰绳,动也不能动。她不知道回去该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林海,只好愣愣地呆在车上。

那女孩却是下了车,来到洞口,洞里的寒风微微吹着她的长发。她用一种略带伤感的抱怨语气呢喃道:“若兰,你现在到了么?怎么一直都没有回来看我?”

无忧努力让自己稍微平静下来,慢慢向那女孩走去。

无忧听到那女孩还在说:“若兰,秀秀好想你,你有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无忧此时悲伤充满了整个胸膛,她实在没有耐心再听这个叫秀秀的文艺爱好者在这喃喃自语了,无忧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带我进洞里去。”

秀秀好像没有反应过来,还是一副神情恍惚的样子,无忧扯着她厉声说道:“秀秀,听到我说什么了吗?快带我到洞里去找若兰!”

秀秀还是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垂着头带无忧走进那个山洞。

山洞里是诡异的阴凉的气息,无忧和秀秀才走进去,就扑棱棱地飞出几只蝙蝠。

没多久,她们就走到了一处平台上,无忧终于发现了林海交托自己要找的林若兰。

☆、71.情况突变

此时,秀秀的脸上现出对眼前的情形难以置信的神情,可是无忧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林若兰的尸体上了,泪如雨下的无忧此时并未有心思思考秀秀此时的表情为何是如此奇怪。

-----她不是说是她自己把若兰放在这儿的么? 那为什么她会有如此震惊的神情呢?

林若兰的尸体被一块大毯子包裹着,纵使这洞里阴凉,但是也潮湿,同时因为是盛夏,所以散发出了浓烈刺鼻的尸臭。

无忧戴上了特制的手套,颤抖着手去掀开那毯子的一角,立刻就有几只老鼠从里面窜出来。

秀秀发出一声尖叫,无忧惊恐地看到,林若兰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加上被老鼠啃咬,头部的皮肉翻飞着。

这样的场面,实在没有办法不让人觉得恶心。

无忧从怀中里拿出一块手帕捂住鼻子,终于全部地掀开那块毯子,看到尸体平静地将双手放在小腹之上。

虽然面部的肌肉已经血肉模糊看不出来她死亡时的表情,但是从她的这个姿势可以看出她死的时候非常平静。

无忧又一眼看到她脖子上带着的那个小小的玉佩,晶莹通透的美玉和腐烂的尸体形成了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林若兰和无忧说过,那块玉佩,是若兰的娘亲送给若兰的,就好像是她陪在自己身边一样。

那这块玉穗无疑是告诉无忧,这具腐烂的女尸就是自己的好朋友,就是林若兰。

刹那间,无忧内心百感交集,只觉得一股强烈的感受从拥堵的胸腔直冲上心头,鼻头一酸,眼泪又滚落下来,无忧更担心的是。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消息告知林海。

林海母亲早逝,父亲当年又遭到如此横祸,现在,现在林若兰又…..

人世间最悲痛的事情,莫过于看着至亲一个个地离自己而去,这个世界上,只剩下自己孑然一人。

为了让林海不至于悲伤到绝望。无忧在思考该如何回去时和林海说清楚。

无忧内心愁肠百结,以至于没有注意到秀秀是何时来到自己的身旁。

直到秀秀忽然开口问她:“姑娘,若兰。若兰她……她是死了吗?”

无忧蓦地转过身来,恼怒地盯着这个愚蠢透顶的女孩子,为她此刻居然会在这个时候问出这样弱智的问题。

----林若兰的身体已经腐烂得面目全非,秀秀居然问自己林若兰是不是死了?”。

无忧用力地摇着她的肩膀:“你说她是不是死了?如果这样还不是死了,你是不是也想试一试?”

然而,面对无忧的粗鲁无礼秀秀却没有生气,也并不害怕。她只是有着一种内疚的悲伤:“原本是我去的,可是她抢了先,她一直知道我会让她,所以她抢了去。”

无忧不由一怔,秀秀的话,无忧字字都听得清楚,但是整句话却让无忧如坠迷雾之中。无忧盯着她问:“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但是秀秀却一直怜惜和不舍地看着林若兰的尸体,嘴里像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我:“若兰是死了吗?”

有事那个白痴的脑残问题!但是此时,无忧却明白了其中一定有玄机,秀秀一定掌握了什么关于若兰之死的秘密。倘若自己再发火,恐怕这个秘密秀秀是再也不敢说出口了。

所以无忧柔声地回答她:“是的,她已经死了。”

不料,在得到答案之后,秀秀忽然变得异常激动,她脸上的粉因肌肉抽搐而一直往下掉。

她的声音颤抖着:“姑娘,她真的死了吗?她骗了我吗?还是我做错了什么?如果若兰死了,我是不是凶手?姑娘,你说?我算不算是凶手?”

虽然无忧原本就觉得秀秀这个人有些古怪。但是却不曾料到她居然会这样说。

瞬时,无忧感觉情况远比自己开始认为的那样糟糕,脸色估计也不由得变得凝重起来。

所以秀秀看到无忧脸色之后就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

无忧担心她是想要逃走,因此她才一退。无忧就马上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无忧的手抓住秀秀手腕的那一刻,她尖叫起来:“不能算我杀了若兰的,不能算的。”她的泪水流了下来,那浓妆艳抹的小脸蛋顿时一片狼藉。

秀秀此刻疯狂哀伤的神情让无忧不忍心再对她动手,但是她不断的挣扎使无忧不敢放开她,无忧只好奋力抓住她的肩膀:“冷静点,秀秀,乖,秀秀,你冷静一点。”

许久,秀秀终于平静了下来,用一种凄楚又哀伤的神色看着无忧。

无忧接着问她:“你对若兰怎么了?”

秀秀摇摇头:“我只不过在她这里……”

她指了指自己左边的胸口:“刺了一刀。”

左边的胸口,那是一般人的心脏所在!

一刀,足以让人致命。

可秀秀居然用了“只不过”这样一个轻描淡写的词语。

秀秀居然是杀死林若兰的凶手!!

事态如此发展,是无忧始料未及的。

在秀秀的口中,她无疑是若兰的最好的朋友,但是,她却一刀刺向了若兰的心脏!

谋杀了林若兰!

许多事情在此刻涌上无忧的脑海,无忧拼命试图在这样混乱的冲击中尽可能地多整理出一些头绪。

她们两个都是感情敏感的女孩子,在她们之间,关系非常混乱。

不少任性而为的女孩子都是爱恨交织的伙伴。

无忧初步推断,秀秀和若兰有可能是非常要好的伙伴,因为某种原因,秀秀杀了若兰,并且,此时秀秀的精神已经几近崩溃。

无忧定了定神,对秀秀说:“若兰死了。”

秀秀忽然就蹲下去,把脸埋在膝盖里,低低地哭泣:“若兰死了?若兰死了?若兰不要我了?”

听她那委屈的口气,倒好像自己不是罪大恶极的杀人凶手,而是被抛弃的可怜小孩。

无忧强忍住悲伤,长舒了一口气:“是你把若兰杀了的。”

无忧这个结论,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赞同。

因为这是根据秀秀本人的话和事实所作出的。

然而秀秀听了无忧的话,却又是一声尖叫,然后拼命地挣扎。

秀秀这个样子,无忧也非常难过。

秀秀和若兰本是正值青春年少的如花少女,原本都该在亲朋的宠爱下幸福地成长。

但是显然秀秀是个精神分裂患者,那么若兰则无辜地成了秀秀精神分裂的牺牲品。

无忧微微叹了口气,努力使自己的语气显得缓和一些:“秀秀,若兰已经被你杀了。你必须为你的行为负责,虽然你或许完全不清楚自己做过什么,但是你要先和我去衙门,再让诊所的医生来为你做个鉴定。”

起初,秀秀一直在默默地听着无忧的话,可是当无忧说出要把她带到衙门去时,她却一下子来了无边的力量。

秀秀居然挣脱了无忧的手,转身狂奔出去。

无忧自然是即刻想要把她重新抓住,但是此时秀秀的动作简直是比豺狼还要迅捷,无忧只是抓住了她裙摆的一角,撕拉一声裙角裂开,无忧跌坐到地上。

与此同时,秀秀已经跳上了无忧租来的那辆马车,并且已经驱赶马匹。

无忧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追了出去。奋力一扑,试图扑上那辆马车。然而,无忧还是高看了自己,马儿惊叫一声,车子已经嗖地一直驶远了。

无忧重重地扑到在杂草丛生的泥地上。

又气又疼的无忧足足在地上趴了十几分钟,才慢慢坐起来。

环视周围荒凉的环境,当下气得骂出几句粗话。

无忧来的路上人迹罕至,无忧试了一下御剑飞行,可是没有成功,也许是自己心中过于悲伤的缘故,看来,只有靠这两条腿了,估计回到梦麦的城区,起码要步行好几个时辰。

无忧苦笑一声,更令无忧担心的是,秀秀杀了若兰,秀秀现在的心理和精神情况又非常不稳定,会不会在狂乱之中杀害更多的人呢?

如果再有人因她而受到伤害,那几乎可以说是因自己的大意,没有及时阻止秀秀而引起的。

自己必须尽快阻止秀秀才行!

想到这里,无忧迅速地站起来,暂时顾不得若兰的尸体还在山洞之中,就开始徒步往回走。

因为知道路途遥远,无忧只好缓步前行以保持体力。

幸亏这个时候太阳最烈的时间已经过去,再加上沿途有些清澈的小溪,泉水清甜,可以缓解无忧的口渴。

所以此刻的无忧,也不算十分难受。

无忧一路前行,指望着能遇到几个路人,然而一直走到暮色将至,还是不见人烟。

天,终于是全黑了,伸手不见五指。

无忧低咒一声,不会还有什么野兽出来吧。

然而幸运的是,无忧居然发现大概几百米之外,隐约闪烁着灯光。

灯光之处,和无忧的归途并不是同一方向,无忧本是想打算尽快赶回市区到当地衙门报案。

但是此时,无忧实在不愿再一个人走下去,心想或许灯光那里的人会给自己提供帮助。

因此,无忧立刻调转了方向,徐步向那处隐约的灯光走去。

片刻之后,无忧终于看到那处灯光是从一栋孤伶伶的房子里透出的。

☆、72.险象环生

走得再近一些,终于是发现这是一座用石块砌成的小房子。

和一般的砖房不同,砌成这房子的石块全都是铁青色切割得极其整齐的石块,就如同无忧小时候听说话本上描写古代的有一个叫埃及法老金字塔的那种石块。

金字塔建造之谜让很多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而这样类似构造的建筑方式出现在无忧眼前时更让无忧为之震撼,无忧绕到石屋后面,伸手一摸,果然是光滑无比,好像是经过细心打磨。

这一切,都是和那个传说那么相似。

这实在让人有些害怕,但是无忧遇到的事情也不少了。

无忧转过正门,门居然是一扇翡翠色的玉石门,无忧轻轻敲了敲:“请问,可以开开门吗?”

无人应答,无忧轻轻地推门,门居然被自己推开,这和话本中惯见的场景一样。

无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进那个房子。

看到房子布局的一霎那,无忧完全怔住了。

那房子大概只有60个平方,却活像一个小小的神坛。

正中是一块翡翠色的石坛,上面有一个灯台,是一盏耗油的长明灯。

而灯座下方,分明是一个形状奇怪的物品。

无忧吃惊的是这个物品究竟是什么呢?

以它摆设的方位看来,这个东西应该是被一直供奉着的。

好奇,是无忧最大的特点,阿爹小时候曾担心无忧有一天会因为过度的好奇而被人拐卖了。

尽管这时候自己该抓紧时间赶路,离开这个找不到帮手的地方。

但是无忧却对这个东西产生了巨大的好奇。

无忧把火石掏出来,开始查看,那个东西有的角度在拍照时反射出巨大的光芒来。

这个东西,和无忧以后遭遇的种种不可思议密不可分。

那是一个由许多不规则形状构成的球体。整个凹凸不平,约莫和一个苹果大小。

但是通体又发着莹润的光。

无忧用戴着手套的手指点点它。居然好像会滚动,无忧想要把它拿起来,使出全身力气却还是无能为力。

无忧在这样一间奇怪的房子里独自面对这个奇怪的东西还饶有兴致。

说明无忧自己确实也是一个奇怪的人吧!

无忧拿出随身的瑞士军刀,试图在那东西上切割什么,却只是徒劳。

就在无忧聚精会神之际,忽然被人一记手刀,摔倒在了地上。

无忧自幼和父亲学习武术和捕猎。观察力又好,一般要从背后偷袭无忧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是当时无忧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个东西上了,而且进来的时候已经细细观察过周围空无一人。所以无忧才会被偷袭成功。

这个人的动作如此迅速,霎那间无忧连一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已经倒在地上。

等到无忧被痛醒的时候,眼前已经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同时听到尖锐的呵斥声。

这使无忧赶紧闭上想要叫痛的嘴,慢慢地五官开始回复正常的功能。

无忧正纳闷这呵斥声是从哪来的时候,已经听到另一个声音。

那个人的声音听起来卑微而惶恐。

“我没有偷过组织的圣物。您不能冤枉我啊!”

这个声音十分耳熟,无忧不由紧皱了眉头。思考是什么时候听到的。

但是,无忧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一个女子尖锐的声音还在怒斥:“你没有偷?那你说是谁?”

那个耳熟的声音还在辩解:“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有。你要我怎么解释?”

无忧还是没有听出那个人的声音是谁,但是无忧已经几乎可以断定,这个人是在说谎!

因为这完全就是无力的解释。

看来这个人不是自己偷了所谓的圣物,也至少是个同谋。

然而,这一切关自己什么事?

难道那个圣物不就是自己刚才看到的怪东西么?

此时,女子的声音变得缓和下来。

她幽幽地说:“长歌,并不是我有心要冤枉你,可是我们组织这次行动。如今只剩下你我两个,我们的使命不容有失,你是懂得的。”

无忧脑子蓦地变得无限清明,我想起来了!长歌!这个名字我听到过!他就是那个在半途中拦着我的家伙!”

可是无忧还是很难将这一切和自己的遭遇联系起来,并且那个女子的话,也很难听懂。

大多什么组织,总有他们自己的原则和规矩。

长歌和那个女子很可能是出来执行某一个任务,但是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那是什么任务呢?难道是土匪吗?

无忧又听见长歌的声音:“我明白,我一直都了解你的苦衷的。”

那女子的声音顿时失却了严厉。反而多了几分柔情:“嗯,我信你了,但是东西确实是少了,真的不是你偷的么?”

无忧暗暗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个长歌和女人之间,远不止合作伙伴那么简单。

而女人对一个男人一旦产生了感情上的因素,那么就是他额头上写了个“我是骗子”,她也会选择看不到,何况这个男人还会做出辩解。

然后无忧听到长歌的声音变得得意起来,他说:“肯定不会是我了,你看,地上的这个女人,她就是个外人,估计就是她偷的,得到了好处又去而复返了。”

无忧的怒火瞬间如同火山爆发,这个该死的长歌居然敢陷害自己。

早就听出他是在撒谎,他曾公开和自己兜售什么宝贝,估计那个宝贝就是女子说的东西。

无忧心想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虽然是满腔怒火,但是无忧还是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在心里考虑该怎么做。

然而此时,又有了巨变产生。

在黑暗之中无忧仍然不能很好地用眼睛观察一切。但是听觉却因此异常敏锐。

因此无忧听到那个女人微弱的叹息声,然后是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的声音,然后听到女子难以抑制的呻吟声。

看来女子不但相信了长歌的话,还给他占了便宜。

那么他们开心完了,地上的自己,岂不是很快就要遭到毒手?

无忧想着大不了鱼死网破,就算是死也不能让长歌那个伪君子得逞。正想大声揭穿他的诡计,却又突然听到女子惨叫一声,然后就是长歌的笑声。

那女子的惨叫没有停止。但是却越来越小声,显然是受到了严重的攻击,而从长歌得意的笑声可以得知,是他攻击了那个女子。

无忧仍旧无法在黑暗中确切得知长歌是怎样攻击那名女子的,但是她想有可能是他在亲热的时候,在女子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捅了她一刀。

这重重险境。真是让无忧心惊胆颤。

无忧虽然知道长歌是个狡猾的小人,但却不曾料到他会如此心狠手辣!

情况有变,无忧不得不打消怒斥长歌的念头。

长歌一定不会在乎多杀自己一个人的,虽然无忧并不会那么容易被杀死,但是毕竟他在这个环境比自己熟悉得多。

那么无忧还是继续装成昏迷不醒会比较好。

无忧努力使自己的呼吸显得平稳,只听到女子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悲哀:“长歌,你居然杀我。”

长歌没有回答,只是轻笑了一声。

这样的情况下,长歌的这声轻笑显得尤其尖锐和刺耳。

女子喘着气坚持说:“东西果然是你偷的。”

长歌的声音邪魅而挑衅:“是,又如何?”

女人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心:“你。你,长歌,你一定要把东西找回来。我们这些人,只剩下你一个了,任务不容有失,你一定要把东西找回来!”

那女人事到临头居然还不断提醒凶手负责,无忧真是受够了她的很傻很天真。

然后无忧听到长歌的声音:“找不回来了。我已经将它卖了。哈哈,这里有多少东西,我都会一件件地拿去卖掉的!”

女子的声音变得因惊恐而颤抖:“不可以。你怎么可以……不行……”

无忧有些无奈,这个女子在男人占她便宜的时候她没有开口说不要,杀她的时候她也没有说不能,现在人都快死了。居然为了一个东西说:“不行。”

这样的行为虽然可笑,但是也使得无忧意识到,那个东西或许确实是一件非常重要的宝贝!

长歌的声音变得疯狂起来:“我为什么不可以?你死以后,再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任务。一切都是我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女人终于绝望地叹了一口气:“长歌,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想怎样就怎样。那么随你

吧,但是,你要记住,这里不可以有光明,你一定要记住,千万不可以。”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弱,终于,这个痴情的傻女人终于是死了。

与此同时,无忧内心感到的诧异终于到了顶点。

这个女人任由长歌为所欲为,甚至夺取她的生命也毫不在意,却念念不忘要维持一个地窖的黑暗。

虽然地窖一般是伸手不见五指,但是为什么不能有光明呢?

光明是人人向往的东西,为何到了这个女子口中,变得如此可怕?

如果有了光传到这里情况会怎么样?

同时,或者如果有人打开地窖的门,光不是轻而易举就会射进来了么?

☆、73.意外迭出

无忧脑子如同飞速旋转的轮盘一般高速运转,此时长歌的狂笑声打断她的思绪。

他笑了很久,然后无忧听到一声沉重的声音。

然后是他离自己远去的脚步声,接着是一声开门声。

但是,却没有如无忧设想的一般透进光亮来。

眼前仍是漆黑。然后,恢复了寂静。

无忧想,长歌现在是拖着女人的尸体走了,他现在应该着急着毁尸灭迹。

无忧赶紧站起来,在黑暗中伸手边摸索边向四处走动。

无忧大概走了一会,手就已经碰到了如同石屋外壁一样冰凉光滑的石块。

看来这里确实是一个地窖。

无忧的脖子还是很酸痛,但是无忧很快让自己镇定下来。

无忧告诉自己长歌一定是会回来的,自己必须冷静下来,想出脱身的方法。

无忧想要知道自己在哪里,取出火石,想打出一点微弱的火光来照明。

但是就在无忧手指触到火石而想要打火的一瞬间,无忧想起女人临死前的警告:“不要让任何光明进入这里,千万不可以。”

无忧虽然不能理解为何一定要在地窖里摸黑行动,但是女人死前的那种语气腔调,却令无忧不得不信。

无忧的直觉告诉自己,如果这里有了光亮,一定会带了极大的灾难。

于是无忧的手指没有继续下去。

可是在这样的环境里行动着实困难。

无忧决定不管怎样都要再打燃火石,却没有了机会。

无忧又听到了开门声,甚至听到长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长歌处理完了女人的尸体又重新回到这里,估计他认为无忧一直没醒。

无忧屏住呼吸,耐心地贴着石壁等待。

无忧听到长歌焦躁的脚步声和咒骂声。

时间过得很慢,无忧仿佛等了有一个世纪之久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

无忧听到长歌的呼吸离自己越来越近,无忧蓦地一下出手,好像抓住了他的手臂。然后一掌挥出。

长歌吃疼发出一声尖叫,这给了无忧更为确切的目标。

无忧狠狠地一拳朝他的头部挥去,这一拳力量不小,无忧感觉他倒了下去。

无忧用手扳着他的脑袋顺着记忆中的门的方位向前走去,长歌很重,幸亏无忧长期的锻炼,力气也不小。

终于到了一个稍微光滑的地方。无忧用肩膀吃力地顶开这扇门,谢天谢地,这门是由里往外推的。

门外。依旧是漆黑一片。

无忧拖着长歌往外走,感觉这条道是一个向上的斜坡。

走了大概一分钟,无忧感觉到了台阶。

走了十几级台阶后,无忧触到了另外一扇门。

此时的无忧已经是气喘吁吁,稍微休息了一下,仍然是用肩膀把门顶开。

无忧终于看到了光明。

虽然这里的光线还是非常弱,但是对于长期适应了黑暗的无忧来说也已经够了。

这是一间和无忧刚进入房子的石室一样的房间。

全部由整齐光滑的石块构成。

房间里却没有长明灯。

这房间的光线由一支蜡烛发出。

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是一个死人。

那是个年轻的女人。看起来样貌和身材都不错,有一把锋利的匕首插在她的左胸之上。

她应该就是那个被长歌杀死的女人。

疲倦的无忧终于松开了手,随便长歌的脑袋撞在地上。

他这个家伙,让他吃这样的苦头都算便宜他了。

然后无忧坐在地上,休息。

此时,长歌已经慢慢转醒。

他睁开眼睛看到无忧的一瞬间,脸部就因恐惧而扭曲了。

他反应真快,连站都没站,就整个人用滚的向外逃去。

无忧有些吃惊,按无忧的推断。长歌应该是个职业杀手之类的人。

虽然杀了一个人被无忧发现,内心纵使有些不安,也不用害怕到如此程度才是。

长歌接下来的反应更是大大出乎无忧的意料。

他在逃到远离无忧的那处石壁之后,大约是背后的支撑给了他安全感,他慢慢用手扶着墙站起来,但是脸上还是极其恐惧的神色。

他死死地盯住无忧,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你,复活了?你复活后,怎么样子还是这样?”

无忧一愣。心想无论是谁都无法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明白长歌的胡说八道是什么意思。

无忧当然也是个普通人,由于他此刻的话,竟让无忧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但是无忧立刻就想到他是想装疯卖傻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无忧当即怒喝道:“长歌!你这个杀人犯!”

无忧盯着他,目光灼灼。声色俱厉。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