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可不会像那个女人那样轻信于他。
但是无忧在等待,看看狡猾的长歌会以什么方式来为自己辩解。
但是长歌没有辩解,惊恐的神色却越来越重。
此时无忧真的是被弄糊涂了。
长歌看起来并不像在转移无忧的注意力,而且从他的语气似乎是指无忧从那个地窖里“带了光明过来”。
而那个地窖,却是女人死前反复叮嘱决不能有光明的地方!
无忧的思绪在霎那混乱至极,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才好。
与此同时,长歌却忽然大叫一声,转身便冲出门去。
这倒是把无忧从混乱中解脱了出来,无忧当即追着他跑出去。
长歌跑得很快,他是一个青年男子,行动自然不慢。
可是无忧好歹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因此也紧紧跟着他的身后。
他们穿过一条又一条的甬道,同时无忧细心地观察到,他们居然顺着那个甬道是一直向上通过了十七间一模一样的石屋!
无忧内心此时充满了讶异。开始对石屋的研究看来应该已经是有至少数百年的历史了,但是在数百年前是什么样的力量居然能够在地底下建造出如此浩大盘旋的工程呢?
无忧一直努力跟着长歌。终于到了那间自己被袭击的石室,长歌夺门而出,无忧紧追其后。
到了地面,长歌跑得更快,好几次无忧都想要放弃追赶了,但是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的念头一直支持着无忧。
也不知道在黑暗中奔跑了多久,终于有了一辆马车。车上有几个当地人,估计是来郊外旅游的。
无忧气喘吁吁地用天竺语大叫:“快抓住他!他是个杀人的凶手!”
车上的人赶紧拦着长歌,与此同时有两个男子跳下车来抓住了长歌。
长歌被抓住后居然用当地方言反咬无忧一口:“你们别相信她。她是个恶魔,她不是人!”
在没命狂奔了那么久累得半条命都没有了的情况之下,居然听到长歌这样的胡说八道。
真是让无忧忍无可忍。
无忧直奔过去,对着他那张帅脸又是一记重拳,他才闭上了嘴。
几个当地人朋友拦着无忧,让无忧不要冲动。
无忧气喘吁吁:“我们现在去衙门,把这个凶手交给衙门处理。”
当地人建议无忧先去医所。无忧表示自己没事。
长歌仍是恐惧地看着无忧。
凌晨时分他们终于是到达了城区。
当地人强行先安排无忧去了医所,在医所的镜子里无忧也不由得吓了一跳。
原本无忧还以为长歌的反应是故弄玄虚,可是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有几道伤口,已经结痂。
但是浑身都是血,这样活脱脱是恐怖电影里的女鬼。
在清理伤口和敷药之后,医生要无忧留下观察,无忧执意不肯。
医生也没办法,回到客栈,无忧早就疲惫不堪,也来不及洗漱。就一头扎在床上睡死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申时,无忧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睁开双眼时无忧却怀疑自己是否还在梦里。
因为无忧的房间里居然站着十个身穿当地制服的士兵!
同时,还有一个穿着华丽制服的年轻军官。
身材挺拔,容貌俊朗,一望而知地位不凡。
大家可以想象,一个人睡下去,醒来却多了那么多人。
换做是你,会不会认为自己是在做梦?
无忧揉揉眼睛。咕哝一声,又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甩甩头,正准备倒下去继续睡觉。
那个年轻军官已经来到无忧的床前。彬彬有礼地问她:“小姐,你现在是否方便起床了呢?我们一直在等你。”
无忧终于低呼一声,伸手抓住他的手掌就是一口咬下去,居然实实在在地咬到了他的手。
那么这一切都是真的了?
这可真是荒唐啊!
无忧抬起头,看到年轻军官因痛苦而沁出了豆大的汗珠,却由于礼貌还在保持着微笑。
无忧歉意地松开军官的手,问:“怎么了?不知各位到此有何贵干?”
那军官实在是有礼貌,被无忧咬了还能神色谦驯地回答她。
“很抱歉给您带来不便,苏小姐,可是现在有一位贵人想要见您,是他派我来的。也许现在他已经非常心焦,请您务必尽快起身好么?”
无忧傻了眼,这个年轻军官在自己看来地位已经不低,那么能差遣他的人又会是谁呢?
这个人能派那么多人来请自己,估计自己是非去不可了。
而且无忧内心的那点小女孩的虚荣也同时冒了上来,她不由得幻想:“有什么显赫的人物要召见我么?‘
☆、74.晴天霹雳
无忧掀开被子乐呵呵地下了床道:“我先洗漱一会,不然待会见了你们国王可不好意思。”
无忧这只是一个玩笑,因为地位最高的人不过就是他们的王。
不料无忧此话一出,那青年军官却陡然变了脸色,这房子里的人全都像被下了定身咒,站的笔直,神情肃穆。
无忧吓了很大一跳。他们的反应告诉自己,自己这个玩笑居然不是闹着玩的!
真是太神奇了。
天竺国的国王为什么要召见自己呢?”
但是自己只不过开了个玩笑他们就如此一本正经,自己倘若再问下去他们岂不是要全体都匍匐跪地?
无忧想他们应该是国王的贴身侍卫吧,而那个年轻军官,应该是个侍卫长之类的。
无忧简单洗了个澡,为了尽量不让水溅到自己的脖子,无忧还用了块布在洗澡的时候把脖子围了起来。
终于洗漱完毕,无忧跟着那群已经等候多时的人离开了客栈。
离开的时候,无忧感觉到所有的人都以一种诧异又羡慕的眼光看着自己。
停在客栈门口的是一辆豪华的马车,无忧上了后座,青年军官陪坐在无忧身旁。
无忧在脑中胡思乱想:
莫非因为这里治安太好,从来没有过凶杀案,而自己抓住了长歌这样一个杀人犯,就得到了国王的召见?
那这样自己应该告诉国王,自己还可以提供一个抓住另外一个杀人犯的线索。
那当然是指杀害了林若兰的秀秀。
马车向皇宫疾驰而去。
不久就驶进警戒区,所到之处,人们纷纷行礼。
直到国王的正宫面前,马车才停住。
不愧是皇宫,宫殿建筑金碧辉煌。
青年军官陪着无忧穿过了一个大殿,又绕过一道长长的抄手长廊,终于在尽头的时候看到两扇巨大的包金大门。
守门的士兵看到他们立刻立正行礼。
同时门口缓缓地朝里打开。无忧举目望去,长歌就赫然出现在无忧的眼前。
无忧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没错!
就是长歌!
那个杀人凶手!
虽然无忧之前已经遇到了那么多让无忧吃惊的事情,但都不及这件事给无忧带来的震惊之大。
无忧无论如何想不到自己和长歌会以这样的方式在王宫之中碰面!
无忧本以为自己再碰到他至少应该是在法庭之上。
但是现在长歌非但没有被关押起来,还出现在王宫里,并且衣着光鲜华丽。
同时正坐在一张餐桌面前,餐桌上是精致的美食。长歌领口系着餐巾,正在优雅地进食。
在他身旁,还有几个容貌秀丽的少女正在一旁殷勤地服侍。
无忧两眼一翻。气的几乎要晕死过去,久久回不过神来。
直到身旁的青年军官温和地在无忧耳旁说:“苏小姐,请移步。”
无忧才不得不承认此时的情况是真的。
无忧转头问他:“餐桌前的那个人是?”
无忧几乎要告诉自己是人有相似,那个人或许只是和长歌很像,是天竺国国王的亲戚或者贵客。
那么好吧,再恶俗一点,他就是天竺国的国王。只不过长歌是他失散多年的孪生兄弟之类的。
就在无忧沉浸在自我缓解的思绪之中时,青年军官再次回答无忧:“那是长歌先生,苏小姐您应该是认识的。”
无忧实在是吃惊得无话可说,无忧很想问为什么,可还没来得及说出其他话,青年军官已经说了句:“请随我来。”就先前走去。
无忧只好跟上,路过餐桌的时候,无忧看到长歌停止用餐,嘴角一牵,露出一丝嘲讽的怪笑。
无忧满心的怒火却不好发泄。在事情弄清楚前,无忧可不会轻举妄动。
于是,无忧只能狠狠地用目光回敬长歌一眼。
青年军官终于领着无忧到了另外一扇门前,轻轻地叩了下门。
随着传来的“请进”,他们得到了许可,门口也应声而开。
青年军官毕恭毕敬的侧过身垂着头站在一边,手朝里一伸,示意无忧请进。
无忧终于是进去了。
这是一间会客室。
一张长桌一头坐着的就是天竺国的国王。
国王是个样子和善的胖子,除了他身上华丽得体的衣服。无忧几乎看不出他有什么与众不同的。
无忧才进门,他就起身向无忧迎来,热请地握住无忧的手,先开口道:“很高兴见到你。苏小姐。”
无忧照例寒暄客套几句,国王松开手:“苏小姐,久仰大名,在你来之前,我已经搜集了关于您的我们能搜集到的所有资料!”
无忧有些诧异,尴尬一笑:“我不过是个普通的昆仑弟子,并没有什么神秘的,找我的资料找应该随处就可以。”
国王哈哈大笑:“没错,你的资料确实不难找到,听说你曾参与过很多神秘事件。你真是一个智勇双全又心地善良的女子。”
这样的评价让无忧很愉快,无忧笑了:“谢谢您的夸奖。”
国王示意无忧坐下,无忧就在一张椅子上坐下了,国王就隔着桌子稍短的那一侧坐在无忧对面:“苏小姐,我有一个请求,请你务必答应。”
从这种种怪事和国王的行为看来,这件事必定不是普通事。
因此无忧并没满口答应,而是用了一句外交辞令:“您请说,我尽我所能。”
国王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缓缓地开了口:“我请求苏小姐立即离开天竺国。
而在天竺国的所见所闻,也请你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最好自己也能全部忘记。”
因为有了天竺之语,因此,字字句句无忧都能听清楚。
此时无忧终于明白国王为何要召见自己。
因为这样的话如果出自任何一个大官之口。估计无忧都会赏他一个耳光。
可是不管无忧脾气有多暴躁,都不好意思殴打一个国王吧。
无忧没有回答,压抑着内心的愤怒。
无忧看到那个胖子国王居然用恳切的期待神色望着自己,无忧的愤怒转眼又成了疑惑,无忧开口问:“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那个胖子干脆利落地回答无忧:“无可奉告!”
无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霍地站起身来。
国王也站了起来:“苏小姐,出于对你的尊重。这个请求才由我提出。天竺国的历史,是您无法理解的,因此。请你立刻离开,我们已经将你的行李送至边境。”
此情此景,无忧还能说什么?无忧张张嘴试图做一些申辩,可是终究还是说不出来。国王又说:“我很喜欢你这个人,也许有机会我们可以在别处见面长谈。”
无忧只有苦笑:“好吧。”
胖子国王的脸因兴奋而变得通红:“嗯,我就知道,你是个可以信任的女孩。”
无忧的脸在笑。心中泪在掉,为了这个该死的称呼,自己一辈子估计都要被那得不到解答的好奇折磨了。
无忧发誓当时自己是真的意兴阑珊想要离开,但是后面还是选择留下。
让无忧改变主意的是长歌的一个挑衅的笑容。
国王敲响了一个铃铛,那个年轻军官立即进来恭敬地立在身边,胖子国王说:“送苏小姐出国境。”
青年军官答应一声,就陪同无忧出去。
路过餐桌时,长歌用餐完毕正在起身,看到无忧露出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这个笑容的幅度之大。明显是在挑衅。
这笑容让无忧怒不可遏,不管那个胖子国王要自己忘记所见所闻的理由为何,但是长歌是个杀人凶手是个不可置疑的事实。
眼睁睁地看着他没有该有的惩罚还嚣张至此,完全违背了无忧做人的原则!
那么,无忧宁可不做“值得信任的女孩。”而做一次狡猾反复的女人!
当无忧离开王宫时,无忧决定离开天竺国之后立刻复返。
就算那个憨厚的胖子国王和那个狡猾的长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无忧也要弄清楚。
还有,林若兰的死和秀秀的奇怪反应,这一切迷局。都要去揭开!
(那时,无忧绝想不到林若兰的死会和国王以及长歌有关。过后无忧才明白,这其中居然存在错综复杂的关系。)
青年军官领着无忧离开,还是很大的排场。但是无忧内心的感受却是全然不同的。
名义上是请无忧离开,可无忧知道这和驱逐出境没有什么区别。
而且他们不但是把无忧押解到了边境,甚是还和无忧一起出了关,一直监视无忧到周边的泥国,才又彬彬有礼地告辞。
这让无忧感到莫大的耻辱,对那个胖子国王的印象更坏了几分。
从这可以看出他对自己并不是如他自称一般的信任,他不仁就休怪自己不义,那么无忧更是决心“小人”到底。
入住泥国的客栈之后,无忧就匆匆联络沈崇光。
不料锦囊那头回应的人却是施然道长。
他告诉无忧却是在无忧离开后当天越泽就接到了接到了逍遥王的飞鸽传书,现在他已经和沈崇光人在琉球,还叫无忧迅速赶去与他会和。
无忧百思不得其解,林海托自己去找林若兰,现在自己尚无头绪,怎么逍遥王那边又把沈崇光扯进来了?
若兰已经死了,难道逍遥王那也发生了什么意外么?
☆、75.神秘物品(一更求票)
无忧这样认为是有原因的,逍遥王一向不愿与外界多做联系,就连寻找画魂师这样的大事,也不过是带了一个亲密的随从而已。
如今能让他飞鸽传书给越泽这个“算不上非常熟的”朋友。还能让沈崇光也一起前去琉球帮忙。
那实在有可能有问题。
可是现在的无忧,又必须先到天竺国去。
踟躇片刻之后,无忧只好和施然道长说自己会联系他的,然后是寒暄了几句,终于结束了通话。
无忧感到深深的苦恼,心想自己该如何才能重新潜入天竺国。
一个个谜团困扰着无忧,让无忧在床上辗转反侧,不得入眠。
原本还打算叫沈崇光或者越泽来天竺国帮自己的忙,谁晓得他居然跑琉球去了,那个树大招风的逍遥王又不知道遇到了什么麻烦。
无忧决定先不要联系沈崇光他们,以免让他们分心。
无忧决定独自一人将这件事件的来龙去脉都查个水落石出。
但是长歌明显是在天竺国王的庇护之下,天竺国王又守口如瓶,对无忧这个不听话的孩子,又已经有了警惕之心,只怕无忧再接近他们,也会被怀疑。
看来除了靠无忧自己,是无法揭开长歌和国王之间有何秘密了。
无忧有预感,这个秘密存在已非一日。
躺在床上的无忧,开始打算启程。
那天开始,无忧就通过随身锦囊,从昆仑藏书里看了很多关于风尘艺妓的资料。
在接下来的十天时间里,无忧学习她们的习惯,姿态以及说话方式和风格,当然还包括她们面具一般的妆容。
十天下来,无忧已经完全成了一个风尘艺妓。
然后无忧找到一个人贩子。花了些钱跟着一群奴仆混进了天竺国。
大摇大摆地进入了天竺国。
一进入天竺国,无忧没浪费一分钟时间,就即刻赶往那座古寺。
无忧的奇遇从在那遇到秀秀开始,那么无忧就到那里再去找秀秀给自己一个答案。
无忧没有想到事情居然如此顺利。
无忧到达古寺恰好是日暮时分,夕阳的余晖温柔地将西方的天空染成一片醉人的殷红。
聚集于寺前草坪的风尘艺妓们正在举行一个他们的盛会,还有人弹奏着莫名其妙的音乐,在做着摇头晃脑和身体的摆动。同时嘴里也在大声地唱着一些奇怪的歌谣。
此情此景若是在普通人眼里肯定大吃一惊,还好无忧经过十天的准备心里已经有底,无忧也和他们一样做出种种癫狂的姿态。同时一边观察人群中是否有秀秀。
正在无忧琢磨着该如何找个人来打探秀秀的下落时,无忧看到了她。
秀秀在人群之中其实是很好辨认的,因为秀秀长得很漂亮,而且个子很小。
无忧发现秀秀的时候,秀秀正神情落寞地蜷缩在一个角落里,对周围的喧哗毫不在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找到秀秀的无忧很兴奋。无忧匆匆地穿过人群,来到她身前。
秀秀仿佛没有意识到有人已经站在她身前,仍是蜷缩着身体呆呆地看着地面出神,无忧原本想突然叫她一声,让她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就开始对她进行盘问。
但是考虑到秀秀未必肯和无忧配合,无忧在手帕上洒了些早已准备好的蒙汗药,神不知鬼不觉地在秀秀身边有手帕捂住她的口鼻。
蒙汗药会使人在一定时间内昏迷。
秀秀在毫无防备之下被无忧轻易得手了,无忧眼看着她微微挣扎了几下就趋于平静。
而这样喧闹的场合,无忧的行动迅捷到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其实就算引起他们的注意他们也不会管的吧。
无忧小心地将秀秀背在背上,她个子很小很轻。比拖长歌方便多了。
风尘艺妓们可能以为无忧们是一对同性相恋的小恋人,也没有在意。
该唱的歌谣仍在唱,该跳的舞蹈也没有停。
无忧将她一直背到古寺里的一间密室之中,将外界的喧嚣隔在外面。
在他们狂欢的时候,应该不会再有人进来,无忧尽可以问出自己想问的。
无忧用脚从里面踢上门,又将秀秀放在地上,再掏出一瓶水,朝秀秀的脸泼去。
此时。无忧对秀秀的行为,仍然是很温和的。
因为无忧认为即使秀秀杀害了若兰,也是在一种精神不正常的情况之下做出的。
她又是个如此可怜的女孩子,自然不能对她太粗暴。
秀秀在被水泼了之后幽幽转醒。无忧看着她慢慢地从地上坐起来,脑子里突然想到那十八层石屋里长歌他们的对话,难道秀秀杀若兰也是为了什么任务么?
但是转瞬无忧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她们不过是年轻的女孩子,能接触到什么呢?
一定是自己多虑了。
秀秀刚刚醒来显然还是不能适应这房子里的黑暗,无忧咳嗽一声刚打算问她为什么要杀害若兰。
不料她却忽然先开了口,而且声音里满是欣喜之意:“若兰,你回来啦!”
无忧傻住,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按心理学的理论,如果一个人杀人肯定是对死者抱有恐惧之意的。
可是秀秀如此,应该是误以为无忧是若兰,但是若兰又是她杀的。
她为何不害怕?
还显得如此开心?
无忧尚未思考好该怎么应对这种奇特的状况,秀秀已经又兴奋地继续开口说:“若兰,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你拿到你要的东西了吧?”
秀秀离无忧越来越近,为了被她识破,无忧只好左右闪避着,随意含糊地发出不清不楚的声音来敷衍塞责。
因为无忧意识到,倘若她将自己误以为是若兰,那么若兰的死因或许更容易真相大白。
然而不幸的是,秀秀此时的话,听起来毫无价值。
秀秀只是一边跟着无忧,一边不住地问无忧一个非常脑残的愚蠢的问题。
她口中急切而兴奋地重复道:“若兰,我这段时间都快疯了,我的脑子里全是那个东西有什么作用呢?你肯定是已经懂了的,那个东西的最重要的功能是什么?赶快把你知道的告诉无忧,那个东西功能的是什么?你说话阿,那个东西的功能是什么?”
真狂晕,“那个东西的功能是什么!” 无忧现在只想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
无忧实在被她纠缠得没有办法,只好忽然厉声回答她:“你站住。”
此话一出,秀秀立即乖乖地停住脚步,并停住了她的疯人疯语。
稍微隔了一会,秀秀的语气里充满了派遣不尽的哀伤:“你为什么要躲着我?若兰,你变了,你难道忘了对无忧的我?”
无忧眼睛紧紧地盯着秀秀,她此刻脸上正洋溢着一种悲伤又疑惑的表情。
秀秀似乎陷在思考当中,并没有留心无忧。
无忧猜测秀秀此时的状态应该是精神分裂,否则她就不会将无忧误认为是若兰。
那无忧干脆冒充若兰的“鬼魂”唬她说出真相。
无忧幽怨地低声说:“秀秀,不管我曾经给过你什么承诺,但是你为什么要杀我?我们是好朋友,你杀我一点都不会良心不安吗?”
无忧本以为秀秀会像电影里的杀人凶手一样跪在无忧的脚边痛哭忏悔求无忧原谅。
没想到秀秀居然跌坐在地上委屈地哭起来:“你说我杀死你吗?”
当秀秀在和无忧哭诉的时候,无忧听得出来她是真心的委屈和难怪,好像受到了莫大的冤枉。
秀秀泪眼盈盈地抬起头:“若兰,本该是我的机会,被你给抢了,是我让着你,才让你先去了,现在你居然这样说我!”
这样的申诉秀秀也曾在若兰的尸体旁喃喃自语过,可是当时的无忧不能明白,现在的无忧依旧不能明白。
无忧装作带着哭腔说:“你用匕首,杀了我,是你用刀刺向了我的心脏!”
秀秀面露喜色:“嗯!我的刀法很准,你只一下,几乎没有多少痛苦就结束了。”
无忧虽然经历过许许多多变态趣味的杀人犯,但是像秀秀这样带着纯洁无辜表情的人,无忧实在是无话可说。
无忧只好一再强调:“你这个杀人犯!你把我的生命还给我!”
但是无忧没有料到此话一出,秀秀的脸却陡然变了颜色,她站起身来:“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若兰?”
秀秀的眼神显示着她此刻内心充满了愤怒,胸口也因此起伏着。
无忧没有回答,只大步向前,紧紧地抓住她的手。
她忽然又欣喜地看着无忧:“是不是若兰叫你来的?你再回去问问她,她一定是会告诉你是我帮了她的。”
事到如今,无忧看着秀秀,心中无限地悲凉。
秀秀用匕首结果了自己好朋友的生命,却还认为自己是对的。
这无疑说明她是个精神分裂患者。
无忧终于将脸迫近秀秀的脸:“秀秀,还记得我吗?”
无忧脸上画着风尘艺妓式的浓妆,乍一眼看过去确实不知是谁,但是秀秀死死地盯了无忧一会,就认出了无忧是谁。
☆、76.诡异的舌头(二更各种求)
起初发现了无忧的秀秀试图想要反抗,但是没有成功。
这又似乎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在逃脱不了无忧的制约时,她沮丧地跌坐在地上:“你不懂,你不会懂得的。”
无忧跟着她慢慢地蹲下身来,手仍然没有放开秀秀。
无忧将语气尽量放得缓和:“我就是不懂为什么你会对若兰下毒手,我是若兰的朋友,我想你也是,所以我才没有马上把你交给衙门,而是这样地问你。”
秀秀凄然一笑,绝望地回答:“我都说你不懂,你一直口口声声说我杀死若兰,所以你不会懂。”
无忧真是被这个神经病害得极其无语。
无忧勉强说:“那么秀秀你和我解释一下好么?你用匕首刺进若兰的心脏,若兰还会是别人杀的么?”
秀秀摇摇头,很久都没有作声。
然后她又是那样恍惚地看着无忧:“你什么都不懂。”
无忧愤怒地抓着她的肩膀,强行压制内心的怒火:“你必须告诉我,秀秀。我是唯一可以帮你的人,你必须让我懂得是怎么一回事。倘若我不懂,那么我更不能为你和衙门辩解。那么你就只会等着坐牢吧!”
说到坐牢秀秀终于害怕得全身颤抖,她紧紧地抓住无忧的手:“不要,我不要坐牢。”
无忧说:“如果你不要坐牢,那就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秀秀仰着头喘息着哀求:“如果我真的告诉你,你会信吗?”
无忧看着她的眼睛:“我会努力去相信,只要你能说服我。”
秀秀沉默了很久,忽然低下头说:“最初,是因为一个叫长歌的男人。”
无忧心头陡然一凛,原先无忧只想迅速地知道秀秀为什么要杀死若兰。然后将她交给衙门,自己再一心一意去调查长歌和国王之间的秘密,还有那个石屋的“十八层地狱”究竟有什么古怪。
但是秀秀居然一开口就提起长歌,真的给了无忧极大的震撼。
这原本被无忧看作毫不相关的两件事,现在秀秀居然让无忧发现了他们的有关!
秀秀说了那句话以后迟迟没有下文,无忧轻轻地拍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慢慢说。”
秀秀说话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她说:“那天我和若兰遇到了他。他长得很帅,他和我们说有件宝贝可以卖给我们。要价很高,我有些犹豫。但是若兰很喜欢他,连问都没有问是什么东西就满口答应了他的价钱。”
无忧插话说:“难道长歌没有提过他卖的东西是什么么?”
秀秀摇摇头:“连他自己都不懂那是什么他又如何告诉无忧们呢?连聪明的若兰也是到了很久才知道那是什么。”
无忧压抑着想要知道秀秀杀害若兰动机的念头,追问她:“那么若兰有没有告诉你那个东西是什么?”
秀秀深深地望了无忧一眼:“那是一个老东西,你绝对想不出它有多老。”
无忧嘲讽地调侃道:“能有多老?比西天佛祖还要老么?”
秀秀显然是听出了无忧的嘲讽之意,她苦笑一下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不理解的。”
无忧咳嗽一声,掩饰着说:“没有,我只是太担心若兰的事情了。”
秀秀若有所思地说:“也是。如果你看到那个东西,或许你就会立刻明白了。”
无忧说:“那你就让我看看吧。”
秀秀犹豫地回答无忧,那东西,我把它放在那陪着若兰了。”
无忧正好打算有机会去处理一下若兰的尸体,于是提议立即启程。
秀秀小心地回答无忧:“不过这个是我答应若兰绝不告诉外人的。”
无忧宽慰她:“我也是想理解你,而且我是若兰哥哥委托来的,到底也不能算是外人。”
秀秀乖乖地点了点头。
此时的无忧感到有些兴奋,因为无忧一直感到迷惑不解的两件事情居然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样是不是所有疑团都将迎刃而解呢?
无忧为自己作出找秀秀的决定感到高兴。
无忧接着问秀秀:“后来你们和长歌还有联系吗?你们熟不熟?”
秀秀这回没有给无忧想要的答案,她回答无忧:“我们原本就不认识他,是他和我们卖东西才认识的。后来也没有太多的接触。”
无忧有些无奈,开始还有些眉目的事情如今看来,她们认识长歌的程度也比自己好不了多少。
无忧只好决定先去若兰尸体那边看看。
无忧出门之后想办法租了一辆马车,带着秀秀重新朝那个山洞驶去,吸取先前的教训,无忧并不敢放松对秀秀的警惕。
这次秀秀倒是比上次乖了很多,一路上都是闭目养神似乎非常疲倦。
终于到了那个阴气森森的山洞。
殷红的夕阳正在缓缓地隐到阴气森森的山脊背后,使得这片寂静辽阔的世界的面目更加神秘。
但是无忧并没有过多地在意周围的环境,一下车。就拉着秀秀直奔山洞里面。
上次走的时候太匆忙,没有将若兰的尸体好好掩埋。
这次来才发现,若兰的整个尸体上的皮肉已经被老鼠啃吃殆尽,白骨森森。让人毛骨悚然。
无忧心里不禁责怪自己没有好好地处理,同时看了秀秀一眼,但是她却神色平静,仿佛眼前的尸骨并不是她的好朋友,而是一具很普通的骨头标本。
她缓缓地将若兰的头骨往上抬起,无忧才发现若兰的头骨下面枕着一个晶莹的碧玉匣子。
天地良心,无忧并不是一个粗心大意的人,上次实在是事发突然又急着追捕秀秀,才没有注意到。
那个箱子在这样的盛夏摸起来却十分冰凉,无忧知道这是玉石一贯的特点,古人防止尸体腐烂,会给皇族穿上所谓的金缕玉衣,大家应该都听说过。
当秀秀将匣子递给无忧的时候,无忧就感觉到这是一件名贵的古董,但是匣子里的是什么无忧确实是无法预料。
无忧深吸了一口气将匣子打开,看到匣子里的东西时无忧大惊失色,无忧实在无法理解这匣子里为什么要放着那样的东西!
那是一条舌头!一条新鲜的舌头!
那条舌头在匣中静静地卧着,透着健康的粉红色,仿佛刚刚从人的口腔中拔出来,但是又没有丝毫的血迹。
按照秀秀的说法,就算是长歌忽悠她们,也至少已经过了一周了吧,但是现在这条舌头粉嫩得无忧甚至怀疑这是假的。
可是无忧带上手套触碰了一下,却发现这确实是一条舌头,甚至还富有弹性。
纵是胆大如无忧,也不禁变了颜色。
无忧再看秀秀,她却似乎早就知道这条舌头在里面。
难道秀秀不止杀了若兰,还在无忧离开的这段时间又另外杀了一个人,还把那个人的舌头割下来放到匣子里?
倘若真的如此,她真的是个十足的变态了。
不过按照常理推断,这又不大可能。
无忧动容道:“这是怎么回事?”秀秀看了无忧一眼,伸手从无忧手上拿过匣子,盖好:“这就是长歌卖给我们的东西。”
无忧顿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达自己的头顶。
那长歌不但是个杀人凶手还是一个心理变态狂。
但是秀秀看着那条舌头的眼神是那么平和,甚至还带了点崇敬的色彩。
无忧满肚子的疑问,只好问了秀秀:“长歌为什么要卖一条这样的舌头给你?这算哪门子的宝贝?”
秀秀看着无忧说:“无忧和若兰刚看到这双手的时候也这么想,觉得是上了当了。但是若兰觉得这条舌头长得确实算是很漂亮,而且摸起来很有弹性,我们都认为是双恶作剧的假舌头吧。”
无忧仔细看看,确实,如果是人的舌头的话,脱离口腔那么久早该腐烂了的。
秀秀微微咳嗽了一声,接着说:“然后我们就将这个匣子扔在床尾,然后就睡觉了。那天晚上,我们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无忧一边听着秀秀的叙述,一边继续观察那条舌头,但是除了发现这是一粉嫩可爱的舌头以外,没有任何结论。
此时,天色已黑,夜风吹过,无忧和秀秀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无忧提议回到马车上边回去边去继续讨论,秀秀同意了。
于是她们抱着那个匣子回到车上,无忧开始驱赶马车:“你可以继续了。”
秀秀抱着那个匣子,眼睛盯着前方:“我知道做梦并不奇怪,你肯定也做过。”
这又是秀秀一贯的愚蠢问题,但是现在的无忧不知道这样的蠢问题后面隐藏着什么巨大的奥秘。所以无忧并没有笑她,而是认真地回答:“是的。”
秀秀把脸转向无忧:“那么你有时候做梦时会以为梦境里的全是真的,到醒了还有一样的感觉吧?”
无忧一边赶着马车一边回答她:“嗯,是有过这样的情况。”
秀秀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那么你有没有过两个人做同样一个完全一模一样的梦?”
无忧一把拉住缰绳,马儿嘶叫一声,车子停住。无忧抓着秀秀的手问:“你是说,那天晚上你和若兰因为这匣子作了一样的梦么?”
☆、77.神奇的梦(一更各种求)
秀秀点点头,此时她的脸在月光下显得苍白而诡异。
无忧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你们是不是在梦中被人催眠要你们杀死对方,在梦里是不是有人说对方是你们的仇人?”
有的恶人组织利用催眠术来控制人的意识也不是没有的。
秀秀瞪大眼睛,抬起身子重重地靠在座位的靠背上:“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我根本就没有梦到若兰。只是梦到了一个诡异的故事。”
无忧说:“什么故事?”
但是此时的秀秀似乎已经对无忧失去了信心,她只是摇着头:“算了,你没有亲自经历过,怎么说你也不会相信的。”
虽然秀秀没有告诉无忧这个梦的内容,但是无忧却感到这个梦一定关系了若兰的死。
于是无忧提出自己也要做这样的一个梦。
无忧说:“那么今晚我就和你住一起。”
秀秀有些诧异:“你也要做这样的梦?”
无忧说:“是的,既然我无法相信你的话,就让我去身临其境一下吧。”
秀秀点点头:“是的,这样离奇的事,任何一个人若非亲身经历,也是不会相信的。”
无忧继续赶着马车回梦麦城,无忧问秀秀:“刚才,你怎么会把无忧看成若兰呢?”
秀秀幽幽地说:“因为我太想念她了,况且她说过一定会回来找我。”
她叹了口气,“你过了今晚就明白了。”
无忧没有继续追问,只看了一眼那个匣子,晶莹的玉石此刻仿佛嘲笑无忧的鬼魅。无忧定下神,专心开车,一路上没有再遇到奇怪的事情,终于回到了客栈门口。
无忧用马车上的一块挡雨布裹着那个玉匣,不然这样的玉匣一定会引人注目。
而此时的无忧。务必要低调。
才进门,无忧居然又看到了长歌,无忧故作镇定,此时脸上的浓妆,他未必认得出无忧。
秀秀却径自迎了上去,无忧无奈,只好跟着她。
长歌还是像原来那么英俊。此时的他温文尔雅,如同一位翩翩君子。
长歌看到秀秀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是又很快恢复了冷静。嘴角勉强露出一丝笑意:“小美女,我们真有缘啊?”
秀秀急切地问他:“你卖给我们的,究竟是什么?”
长歌显然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支支吾吾了两句就想要离开。
秀秀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压低了声音急切地说:“为了那个东西若兰已经不理我了。”
长歌生硬地掰开她得到手:“请放开我,不管怎么样,卖出去的东西无忧是没有再退货的道理了。”
长歌此时的反应只告诉无忧一点:“这件东西是什么估计连长歌也不清楚它的用处。否则他不会简单地和钱挂钩。”
此时的无忧本该立即将长歌制服严加审讯一番,但是想到无忧是被国王驱逐出境的,按长歌和国王的关系,倘若被长歌认出了无忧,无忧可能还会有麻烦。
无忧正犹豫不决之际,长歌已经强行掰开秀秀的手夺路而出。
在长歌匆匆逃离的时候一下子撞到了无忧,在防备不及时之际无忧怀里的玉匣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匣盖被跌开,那条舌头就掉了出来,引起周围的人的一阵惊呼。
立刻有保镖家丁围了过来。将无忧和秀秀扣押住,长歌趁机逃跑了。
无忧慌忙拾起那条舌头,谄笑着和守卫保镖解释说是戏班的道具。
保安一看那条舌头栩栩如生,但是又毫无血迹,想也不可能是死人的舌头,呵斥了无忧她们几句就将那双无忧口中“戏班的道具”还给她们
终于到了客栈的房间,秀秀显得很沮丧。
秀秀说:“我本来想问问长歌他卖给我们的东西究竟是什么的,没想到让他给跑了。”
“没事,我相信你。”不知道为何。此时的无忧对秀秀再说出信任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敷衍了。
而是因为此时的无忧已经开始相信,或许这其中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力量。
秀秀搓着手,低着头一副难过的样子:“要是我抓住长歌就好了。”
无忧再次安慰她:“没有什么的,你别太在意了。长歌一个大男人你哪抓得住他,再说了,长歌也未必知道这是什么。”
秀秀抬起头,扁着嘴回答无忧:“可是,我真的很难形容出那样的一个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