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在这个时候,不应该再去引起无忧的不悦,于是他决定和无忧聊一些无忧感兴趣的话题,他终于止住了咳嗽,问:“你有话直说吧!你来找我,究竟是想得到些什么?”
“这......”面对程嘉的直白,无忧有些尴尬,过了一会,终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是为了河图而来。”
程嘉苦笑了一下:“呵呵,你原来真的和天下人一样,都是为了河图而来。”
无忧有些难堪,但是想着既然已经说出口,也就豁出去了,既然程嘉能这样问自己,而且能够为了避免百姓死伤,当时试图组织火烧济阳一战,说明他是个有良心的人,无忧相信,只要自己和程嘉说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程嘉一定会理解的。
于是无忧说:“我并无心骗你,只是这河图关系到了天下苍生的安危,我不能不来。”
程嘉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开口道:“其实所谓的河图,来自于上古传说中的伏羲通过龙马身上的图案,与自己的观察,画出的八卦,而龙马身上的图案就叫做“河图”。河图并不是像天下人传说的是一本百科全书,不过是一种术数推算的方式罢了。”
无忧有些不相信地看着程嘉,这也难怪,对于一个非亲非故的人开口就来借这么重要的东西,人家又不好意思不借编个借口也是有可能的。
仿佛看穿了无忧的心思,程嘉进一步解释道:“俗话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确实当年遇到过一个高人,但是他并没有给我洞悉世事的你们口中的河图,而是给了我一些对于你们而言未必有用的东西,却实实在在对天下事有用。”
无忧听闻此言,甚是吃惊,因为实在想不通什么东西对天下事有用而对自己所求无用,因为在无忧看来,自己想来求助的动机,也无非是为了拯救天下苍生罢了。
程嘉长吁了一口气,耐心地解释道:“其实那个人给了我不是一张河图,而是一本锄田图。”
“锄田图?”无忧诧异道。
“这要追述到当年蜀山传人李纯和程元本二人奉太上老君之命,以术数推算天下大事,李纯作图推算,程元本易卦,两者互相呼应,图文以一红一白易卦,分别提出了当年中原大乱,帝君在年桥兵变,龙袍加身等事,但是后来,李纯觉得这样泄露了天机,就决定不再进行推算,和程元本二人在田地里用锄头挖田,把那本图本埋了起来。”
无忧傻乎乎地问了一句:“那不是水田吗?图纸埋进去一定会坏了吧?”
程嘉笑了笑:“是啊,李纯就是怕泄露了天机,所以才要把图纸埋进水田啊!”说着,用手指爱昵地刮了刮无忧的鼻尖。
无忧耸了耸鼻子,将程嘉的手拨开,嘟着嘴说:“哎呀!你怎么能这样!我是在很认真地和你讨论这个问题好不好!”
程嘉笑道:“我现在也是在很认真地和你讨论这个问题啊!”
无忧拉着程嘉的衣袖撒娇道:“你就告诉我吧。”谁说了无忧只会舞刀弄枪,必要的时候,撒娇这个有力武器,无忧还是用的很得心应手的。
程嘉本来对无忧就有好感,哪里经得住她这样的撒娇,应该说程嘉是个吃软不吃硬的男人,如果说一哭二闹三上吊,对程嘉而言,毫无用处,但是如果采用调皮可爱的方式,程嘉就会很受用。
于是程嘉只好温柔地拉着无忧在石凳上坐下:“是的,但是程元本认为,既然已经参透了天机,就应该用这个来为民造福。”说到这里,程嘉故意卖了个关子,停下来,端起桌上的那杯雨前龙井喝了一口,笑而不语。
“所以呢?”无忧听得入神,眨巴着眼睛追着问:“然后他就趁着月黑风高,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去水田里再用锄头把那本图文再挖出来么?”
无忧认真的神情让程嘉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又是好一阵剧烈的咳嗽,然后温柔地摸摸无忧的脑袋:“哎,你这小丫头,真的想把我咳死啊?”
无忧有些委屈地扁着嘴道:“谁叫你不告诉人家啊?”
程嘉看无忧有些当真,终于忍不住笑了:“好了,不逗你了。程元本没有到水田里去挖得自己满手泥,而是靠自己的记忆,把那本锄田图,偷偷摸摸地重新写出来了一份。”
无忧高兴地击掌道:“哇,他记忆力真好啊!我觉得他做得对,懂得多就是应该帮助人啊!”
郭嘉看到无忧雀跃的样子,继续道:“但是这件事让李纯很失望,觉得是程元本背着他......”
☆、94.疑云密布
程嘉顿了一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无忧接下去说:“李纯一定是觉得程元本背着他这样,是要依靠这些来牟利么?”
“是的,”程嘉无奈地摊了摊手:“其实这也不能怪李纯,毕竟程元本这样确实很难让人怀疑,毕竟,拥有推算未来的方式,确实是很诱惑人的。”
此时,夜风微微地拂过,无忧渐渐感到有了一丝凉意,不禁耸了耸肩膀,程嘉细心地将外衣给无忧披上,这一次,他没有再用更多的关心,只是像朋友一般,这种方式让无忧比较适应。
无忧赶紧推辞:“你自己身体本来就弱,又经常咳嗽,还把外衣给我穿,这怎么可以呢?”
程嘉坚持替无忧把外衣披上:“我这个病,和天气冷不冷没有关系,哪怕是盛暑,我的手脚也是冰凉的,你若不肯,那就是嫌弃我了。”
无忧看了程嘉一眼,看到他满脸恳切之色,也就乖乖地点了点头。
程嘉看无忧仍是不住地搓手,笑道:“济阳位处北方,尽管现在只是秋天,但是夜间还是比较寒凉的,不如进房去聊吧。”
无忧耸了耸肩,又吐了吐舌头:“嘿嘿,我们本来就在里面,你非要拉我出来。”
程嘉宽容地笑笑,又重新领着无忧回到书房。
进了书房,果然觉得暖和了不少。这屋子里较先前多了一股幽香,让人心情平静。
无忧笑道:“你这书房,竟是比小姐的闺房还要讲究呢!”
程嘉只是微微一笑道:“那我可受不起。这香不过是我往日吃的药,刚才仆人给我端进来了的。”
无忧依言朝书桌上望去,果然见桌上有一个静德珍的瓷碗,里面装着一碗棕色的汤药。走近,果然幽香是从那碗汤药而来。
无忧不禁好奇道:“诶,明明知道我们出去了。你的仆人怎么还把药搁在房子里,也不要你趁热喝?”
程嘉顺手端起桌上的药碗,喝了一口,道:“其实不关他们的事情,我在和朋友聊天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况且,这药本来就是要放凉了喝。”
“原来你还怕药烫嘴巴啊!”无忧打趣地笑笑。不过又正色说道:“但是这天气也算是冷的了,如果喝药还是趁热喝好。”
程嘉诡秘地笑笑,将汤药一饮而尽,然后将瓷碗放到无忧面前,道:“你看。”
无忧看到碗里。居然有几块小小的碎冰,不由着急蹙眉道:“你真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的仆人也真是的,居然由着你乱来。”
程嘉看无忧又急又气的样子,知道她当了真,只好解释说道:“不是的,这药就是要喝阴凉的才能发挥出药性。”
无忧吃惊得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仿佛这样还不足以表达自己的诧异,又用手指着碗道:“我从来没有听说喝药要喝凉的,我隔壁的胡大夫说过了药。是要趁热喝的啊。”
程嘉宠溺地摸摸无忧的脑袋,说:“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这天下人都认为药效应该在汤药热的时候效力最大。但是殊不知药性有别,有的药虽然应该热饮,但是有的药却是应该冷服。”
无忧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是。”但是很快又摇摇头,嘟着嘴说:“我不信。你明明就是伤寒咳嗽的病症,怎么能喝冷的呢?倒是喝热的才能融冰化冻,治好你的病啊!”
程嘉伸了个懒腰:“你真是知其一不知其二呢,我这是先天的寒症,倘若是服用热饮,确实是能够舒缓一时,但是反而会激起身体内部寒毒的反弹,为了抵抗热药的攻击,寒毒自然会加快自身的繁衍速度,这样等热药稍过。只怕病得更厉害。”
无忧第一次听到这样奇葩的用药理论,不由脱口而出问道:“那按你说,你这药用冷服倒是以毒攻毒了?”
程嘉开心地笑了,伸出一根食指对无忧摇了摇,说:“非也非也,这完全不是以毒攻毒,而是因为冷服,药效的纹理基本和寒毒相似,能更好地渗透寒毒的细胞,然后从里面改造,吞噬寒毒,而让寒毒的其他细胞没有意识,这是一种缓慢的蚕食治疗方法。”
无忧对程嘉的理论叹为观止,想了一下,开口道:“你对医术药理真的很有自己的看法啊。”
程嘉微笑着说:“天下医术博大精深,我也只不过是略知一二而已,俗话说,久病成医。”
无忧开心地点了点头,兴奋地说:“是啊!人家也说医者......”话说了一半,无忧忽然意识到这是很不吉利的一句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程嘉倒是不放在心上,反而自然而然地将无忧差点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你是不是想说,古人也说过:“医者不能自医”呢?”
无忧叹了口气,抿着嘴可怜巴巴地看着程嘉点点头,然后怯生生地说:“对不起啊......难得你这样心胸开阔,我的嘴巴,总是动的比我的脑袋快啊!”
程嘉笑着刮了刮无忧的鼻子,温柔地说:“真是傻,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呢?这是事实啊,我倒是觉得难得你这样心地纯良,心直口快呢!”
无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忽然想到了越泽半妖邪变的重要的事情,脸色登时变得凝重起来,程嘉看无忧脸色不对,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赶紧关切地问:“你怎么了?”
无忧此时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就是半妖邪变,会不会也是一种病呢?由于环境的刺激变化,导致本来正常的半妖,邪变以后需要吸血。
无忧犹豫了一下,抬起头来鼓起勇气问:“那不知道你是不是对天底下的疑难杂症都有办法呢?”
程嘉也有些不解,不知道无忧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是他还是彬彬有礼地回答:“你是想问什么呢?我如果知道,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怕我才疏学浅,不能为你解答。”
无忧沉吟了一会,开口道:“是这样的,你知道半妖邪变的事情么?”
程嘉没有料到无忧会这样问,所以他稍微愣了一下,但是还是很快就回过神来,接话道:“这个事情,我是听说过的,这是一个传说吧,但是在帝喾时期,不是所有的邪变半妖都被消灭了么?”
程嘉之所以会用问句,是因为其实连他自己也不能够肯定,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没有邪变半妖,这个少女提到,难道她见过么?
无忧对上了程嘉吃惊的眼神,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确实只是一个传说,我们也很少,不对,是没有见过真正的邪变半妖,但是现在,人类忽然有一个危机,就是邪变半妖又出现了。”
程嘉的脸上难得地现出了吃惊的神色,对于这样一个人类的浩劫而言,哪怕再内心再强大平静的人,也难以平静吧。
程嘉陷入了恍惚中,就连无忧后来见他久久不说话,伸出手来在他面前晃了又晃也没有察觉,无忧觉得非常奇怪,只见程嘉此时眉头紧锁,只是喃喃自语道:“原来说的是这个!”
程嘉的这句话虽然语气甚是惊叹,但是语气音量都很轻,显然他是对这个事情感到非常意外的,但是这句很轻的话还是落入了身为猎户女儿的无忧的耳朵里,无忧可以断定,程嘉一定知道,至少是听说过有关半妖邪变的消息。
按照程嘉如今的反应,他应该不是半妖邪变的操纵者,这让无忧稍稍感觉到有些许的安慰。
无忧决定开门见山地问程嘉,于是她推了推程嘉的肩膀:“程嘉,你在想什么呢?”
程嘉居然像被吓了好大一跳,无忧看到程嘉看向自己时,发现程嘉的脸色极其苍白,就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接着抓住了程嘉的衣袖着急地问道:“你一定是知道的,对不对?”
程嘉脸上的神色甚为痛苦,他眼睛盯着无忧的眼睛,仿佛要从无忧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来,他是很喜欢这个女孩,但是这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少女,怎么会知道了那么多和她年纪不相符的东西呢?
程嘉带着这样的疑问,居然紧紧地抓住了无忧的肩膀。
按照程嘉的一贯认为,像无忧这样的小女孩,就应该安安心心地在家里绣绣花,弹弹琴,等到合适的时机,根据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给一个如意郎君,然后相夫教子......
现在在这个单薄的身体下,居然蕴含了这样大的能量?这个小女孩,居然接近自己是为了查探半妖邪变的事情?
无忧被程嘉看得心里有点发毛,肩膀也被他抓得有点发疼,心中确实是担心难道程嘉居然是邪变半妖的策划者或者参与者?难道自己真的认错人了?想了一下,终于还是咬咬牙:“这个,我真的很想知道,我猜,你是好人,是不是?”
程嘉叹了一口气,终于放开了本来紧紧地抓住无忧肩膀的双手,颓然道:“如果按照你的意思,我应该是个好人。”
☆、95.你是穿越人
“算是?”无忧又想起越泽当初回答那两个月落村的小贩夫妇时的样子:“我应该算是妖怪吧。”的时候,无忧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程嘉有些好奇,这个小女孩,两个人明明是在说这么严肃的话题呢,她怎么忽然好像是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情似的,真是有些奇怪。
程嘉虽然一贯的风格是不会问女人此刻在想些什么,但是此时他真的对无忧产生了好奇心,于是他开口问了无忧:“你究竟在笑些什么呢?”
无忧这时才回过神来,有些歉意地说:“没事,我只是想起了一个朋友,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程嘉笑笑:“我想,他一定是一个好人,对吧?”
无忧笑了起来:“是的呢,他是个很好的人。”
程嘉轻轻地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微笑着示意无忧坐下:“好了,我们现在言归正传,来谈谈你此次前来找我所关心的话题吧!”
无忧依言拉了张椅子坐下,用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撇撇嘴对程嘉说:“是啊,我现在真的不知道那邪变半妖怎么办才好,现在听说半妖又有邪变的倾向呢。”
程嘉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他的口气里带着不确定的怀疑道:“你能肯定,半妖真的现在已经邪变了么?当然,我知道世界上既然会有妖怪,那么有半妖也并不奇怪,邪变半妖也自然有可能发生,但是邪变半妖终究只是......”
程嘉说到这里,停住。没有继续往下说,似乎是在思考应该用什么样的措辞和无忧表达自己的意思才对。
无忧瞅着程嘉,问:“你怎么不继续说下去呢?邪变半妖终究只是什么?”
程嘉终于思考到了如何表述,接着往下说:“终究只是一个传说罢了。”
无忧嘟起了嘴。她为程嘉不信自己而不满。
程嘉无可奈何地摊了摊手:“如果你和我说,是一个半妖他出于其他的**或者什么的,导致它心灵扭曲走上不归路。那我可以相信,但是如果你说基因突变,这很难接受,好吧,就算真的是它们的基因出了什么问题,但是怎么可能会有的基因变化到如此巨大的地步呢?”
无忧有些着急:“这是真的,昆仑藏书上有记载的。”
程嘉深深地看了无忧一眼:“哦。原来你是昆仑派的人。”
无忧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知道昆仑虽然在天下人眼中是一个名门正派,但是对于朝廷当权派而言,昆仑的避世修仙,在朝廷的眼里看来也是不问世事的清高罢了。
况且。昆仑弟子人数日渐增多,又有各种强大的仙术,对于朝廷的统治而言,始终会是一个安全隐患。
刚才程嘉的眼神让无忧有些不敢确定,这位当朝大将军霍敢的第一军师,在得知自己来自昆仑以后还会不会再帮助自己。
果不其然,程嘉在得到无忧肯定的回答之后,不由发出了一声嗤笑:“看来你们的掌门真是为了修仙不择手段啊,这样来欺骗你们。”
无忧对施然道长还是非常尊重的。所以也不愿意别人这样说他,于是辩解道:“施然道长说的是真的,你既然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那么你也应该相信啊!”
程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轻蔑让无忧不悦,他歉意地说声抱歉之后,尝试对无忧进行解释:“是这样的。你应该也理解过邪变半妖的定义是什么吧?那就是永生不死,你觉得有什么会永生不死呢?除了你们所谓的修仙?但是又有谁真的修仙成功过呢?”
无忧坚持说:“但是你明明相信这世界上是有妖怪的。”
程嘉叹了一口气,接着解释:“看来你并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抑或可能是我表达得不够清楚,其实我并不是否认这个世界上有邪变半妖存在,相反的,我甚至也相信他们具有极其强大的破坏力量,他们甚至可以给这个世界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无忧不解道:“那你还说我们掌门是欺骗我们的?”
程嘉摇了摇头:“正是因为邪变半妖的力量如此强大,而你们掌门让你这个小女孩来找我就想拿到所谓传说中记载的治愈邪变半妖方法的河图,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首先,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有邪变的半妖被治愈的情况,我们听说的,只有邪变的半妖被杀死。”
无忧对这样的答案大为震惊,原本满怀希望地想要找到治愈邪变半妖的方法,但是现在却得到的结果是无药可治,无忧发现自己还是非常害怕的,她开始担心越泽深入长歌的巢穴,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无忧打定了主意,不管怎么样,自己都要帮助越泽,于是她坚定地和程嘉说:“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找到治愈邪变半妖的方法。”
也许是无忧太激动了,以至于她的领口也因此敞开了一分。
程嘉毕竟是个正常的男人,这种情况之下,肯定会忍不住看了一看,这一看,发现了无忧的锁骨上,居然有了一块小小的如同樱花花瓣的伤痕。
程嘉看得愣住,无忧也注意到程嘉此时的失态,赶紧一下子收好自己的领口,尴尬地问:“你别瞎看!”
程嘉仿佛没有听到,只是着急地问无忧:“你告诉我,你的这个伤痕是怎么来的?”
无忧看程嘉神色认真,但是又着实觉得很难想起来,就抿着嘴回忆了好一会,迟疑地说:“我也不记得了,好像是当初和阿爹在和竹妖的一战中,被竹妖吸血附上的吧。”
无忧忽然想起了一件可怕的事,她紧了紧衣服,惊恐地问程嘉:“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我是被邪变半妖吸血了啊?!”
此时程嘉仿佛陷入了沉思,他只是喃喃自语道:“难怪是这样,原来真的是你......”
无忧正纳闷,程嘉又忽然痛苦地对无忧说:“我知道是我不对,我求你,不要再参合到这些事情去了,好么?”
无忧被程嘉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唬了一跳,赶紧抽回手,吃惊地问:“你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说,我们萍水相逢,你并没有任何对不起我啊!”
程嘉脸上现出了一丝痛苦之色,然后他忽然一把将无忧紧紧地抱在了怀里,说道:“你知道么?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无忧被程嘉的这一席话吓到了,这无异于晴天霹雳,无忧拼命地从程嘉的怀抱中试图挣脱:“你胡说些什么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难道要说我也是妖怪吗?我告诉你,我是人!是实实在在的人!”
程嘉看到无忧这样奋力地挣扎,只好放开了无忧,但是还是强行用力扶住了无忧的肩膀。
程嘉死死地盯着无忧的眼睛,喘着气说:“我知道这一切听起来很荒唐,但是是真的,你既然是昆仑弟子,那么你想必也能接受,既然这个世界上有御剑飞行,有邪变半妖,有永生不死,那么,这个世界有穿越时空,人死重生也并不奇怪!对不对?”
程嘉的一席话说的很急,但是每一句都如此有力,让无忧无从反驳,她震惊地看着程嘉,过了好半天,终于冒出了一句话:“你......你究竟是谁?!”
程嘉对无忧这个质问居然无法回答,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如刀地盯着无忧,半晌,说:“你答应我,无论稍候你听到了什么,你都要保持冷静。”
此时夜风忽然大作,无忧可以听到书房外面的院子里的树叶被寒风吹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吱呀”一声,窗户居然被吹开了。迅猛的夜风立刻从大开的窗户灌了进来。
这时的风很大,窗外落木萧萧,无忧甚至觉得自己几乎都要被风吹得站立不稳,程嘉赶紧去把窗户关上。
程嘉回到桌子前,面对无忧,无忧扶额,显然还陷在刚才的冲击当中。
程嘉扶过无忧的肩膀,叹了口气,道:“无忧,我知道让你接受这一切很难,但是我真的要告诉你,你不是苏无忧,你来自另一个世界。”
无忧吃惊地抬头看着程嘉:“你是说我来自另一个世界?你是说我是轮回重生么?”
程嘉摇了摇头:“简单地来说,那个世界可以称之为“现代文明”,在那个世界里,人们可以一起飞行,但是不需要御剑飞行术,可以坐汽轮船横渡汪洋大海,有一个叫互联网的东西,知晓天下事。巡航导弹可以在万里之外准确地攻击到地表上的任何一个建筑物......”
程嘉停住了他的滔滔不绝,因为他发现无忧长大了嘴巴,吃惊地看着他。
无忧似乎还是一时间不能相信自己听到的东西,她吃力地皱了皱眉头,似乎要尝试理顺自己程嘉灌输给自己的那些东西的思路:“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世界里的人,不需要仙术,就可以做到我们想做的事?那他们是妖怪么?还是神仙?”
☆、96.前尘夙缘
程嘉扶额狂汗,他深知现在要和这个已经被洗去前世记忆的孩子再说更多都无济于事。但是如果不让无忧知道自己前世的身份,只怕她还会和那个半妖牵扯不清。
无话可说,只好不说。
程嘉对无忧说:“你先回去休息吧,好好睡一觉,后续我要先理一理思绪,再告诉你是怎么回事。”
面对无忧充满不甘心的好奇的表情,程嘉只好先安慰她:“无忧,你听我说,这个事情绝对不适合现在告诉你,你看,我也并不是不打算告诉你,只是,你给我一个晚上的时间好吗?”
程嘉的语气和表情都诚恳得无忧无法拒绝,程嘉看到无忧的表情开始现出了有一点点的犹豫,又继续试图说服她:“如果,你相信我是个好人的话。”
无忧盯着程嘉的眼睛看了好一会,终于抿着嘴巴点了点头:“好吧,我相信你,既然你也这么相信我。”
程嘉终于笑了,他的笑容温暖而明媚,无忧忽然觉得和他可以称得上美貌的外表忽然有些违和的感觉,此时的程嘉,很男人。
而且这样阳光的笑容,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呢?无忧带着这样的好奇,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不愧是天下第一谋士家的客房,布置得都相当的素雅而又有格调。无忧躺在暖暖的被窝里,吁了一口气,诶,有什么事第二天再考虑吧!
居然试图治愈被天帝帝喾嫌恶诅咒的邪变半妖,摆明了是想和天帝为敌,这样的话。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这样,只有让她知道自己前世的身份和使命,才能够让她对妖彻底绝望死心。
可是如果翎羽知道了自己前世的身世,不知道还会不会听自己的解释呢?如果她还没清楚前世和自己的误会。会不会让她的距离和自己更远呢。
程嘉现在这样的犹豫也是可以理解的,如果从一开始就认真看文的读者,相信绝对没有忘记我们故事开始就是因为翎羽失手杀死了家明。然后被狐易所救。
是的,程嘉就是程家明,当年和翎羽一起行动的现代诛妖特工。
程嘉现在的心里的忐忑不安简直难以形容,他实在也不明白,为什么翎羽会突然就和狐易离开了,一直到后来,他才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
程嘉实在不明白自己拒绝伊雪了之后。为什么会发生那些事,他的思绪又飘回到故事的最初。
在欢乐时光吧,程嘉在等着无忧和伊雪一起过来庆祝。
这次,他们非常顺利地诛杀了城市里一个邪变的半妖,所以。相约来欢乐时光吧小聚。
平时诛妖特工的工作实在是有些过于紧张刺激,所以闲暇时或者是每次任务结束,他们都会到这个固定基地来消遣。
已经很多年了吧,欢乐时光这家酒吧,从他们还是十几岁开始,当时他们还穿着校服,白天是学生,其实是诛妖特工。
记得第一次到欢乐时光,他们三人还穿着校服呢。当时酒保只给他们喝度数很低的鸡尾酒。想想都觉得很开心。
他们三个人,是组织里的骨干,深得组织的器重。
三个孤儿的身世相仿,所以在组织的这个大家庭里,更加觉得彼此格外亲近。因此自己,还有翎羽。还有伊雪,都是一起行动。
翎羽和伊雪两个人都是女孩,所以感情更是亲密,两人一起住在组织给的套房宿舍。而自己因为整天和她们一起玩,经常被队友取笑为妇女之友。
但是不管怎么样,友情是不会受到流言影响的。三个人还是关系好得不得了。
但是随着时间的发展,慢慢地自己对翎羽也产生了特别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关心她帮助她,看到她都很开心。
家明知道,组织里是不允许恋爱的,但是如果为组织立下大功,达到了一定的等级,组织是可以允许他们谈感情的。
完成这次任务之后,他们都达到了那个等级。家明心里很高兴,想着以后和翎羽要多接触一些才好。感情的事,急不来的,慢慢发展,家明想着这些,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微笑。
翎羽和伊雪这两个臭美的家伙,估计又是在家里打扮了,家明坐在位置上,看了看表,都迟到了快半个小时了。不过等得多了也习惯了,家明自己拿起酒喝了一口,继续舒服地靠在沙发里。
过了好一会,随着熟悉的高跟鞋的脚步声,家明直起身子,却只看到了伊雪一个人。家明和伊雪打了个招呼,让她坐下,又给伊雪倒了一杯酒。
伊雪今天显然是经过盛装打扮的,画的妆很美,而且还佩戴了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首饰。在酒吧里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地明艳动人。
家明笑着称赞了伊雪一句:“伊雪你今天很漂亮啊!”
伊雪居然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一个叱咤风云的诛妖特工,面对男子的赞美,居然也会两只纤细的手绞在一起,似乎非常地不好意思。
本来伊雪就长得美,她是属于那种长得很有异域风情的女子,浓眉大眼,高鼻梁,再加上微微翘起的性感的厚嘴唇,皮肤也是健康的小麦色,理应是让男人心动的类型。
但是我们都知道,长了一副魅惑外表的女子虽然让人感到很美,但是也会让人觉得野性难驯。理应是走诱惑路线的才能扬长避短,这样的娇羞实在不是伊雪的长项。
这就好比,我们看着一只小猫追着自己的尾巴会觉得很可爱,但是如果是个小狗追着自己的短尾巴跑那么就显得有点傻了。
所以,伊雪的这个表现并没有收到更多预期中的家明的更多的赞美。家明只是又问了一句:“怎么翎羽还没有来?”
这让伊雪感到有些郁闷。人都是有感情的,在组织中,家明算是长得比较突出的,而且表现也一直非常的优秀,深得组织的器重。
伊雪向来很高傲,一直认为只有家明才能配得上自己。她之所以一直这样努力,也是为了想早一点达到等级,然后得到组织的允许和家明在一起。
家明向来对她和翎羽很好,伊雪认为,一定是因为自己的关系。虽然翎羽长得很美,但是毕竟比较冰冷,对家明说的冷笑话也不能及时理解,应该是说表现得毫无兴趣。
而且伊雪觉得,翎羽的身材也不如自己好,不是说男人都是对长得比较性感的女人感兴趣么?而且伊雪今天还用了依兰花的香水,这个味道,本来对男人这种荷尔蒙发达的生物就是种诱惑。
但是家明现在居然一下子就问翎羽,让伊雪很不爽,但是想想,伊雪因为她的冷漠和绝情,所以在组织中算是比较给力的一个,估计家明是想知道一下她对这次行动的看法吧。
因为行动中,家明好心想去救翎羽,结果没有按照原定计划行事,结果家明差点被妖怪打伤,结果翎羽非但没有感激家明,还在任务结束后大声地斥责家明。
“你有没有搞错啊!你不知道你站在哪个位置么?为什么要出来乱跑?!”当时翎羽的神色很严厉,声音也很大。
家明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对不起啊。”
伊雪觉得很不满,一下子站在两人中间,替家明说话:“翎羽,家明这么说无非也是因为你有危险,所以才过来救你啊!”
不料翎羽面色一沉,严肃地对伊雪说:“伊雪,你不要替他说话,我们都知道,执行任务最重要的就是按计划行事,如果我们任何一个人死了都事小,但是如果这个妖怪这次逃脱,不知道又会有多少无辜的人遇害!”
“你!”伊雪还想说点什么,结果被家明一下拦着:“别吵了,是我不对,今晚的欢乐时光,我请客啊!”
翎羽看来确实很生气,瞪了家明一眼:“就你整天会嬉皮笑脸的!”说着拉了伊雪转身就走了。
家明知道翎羽的性格,也不以为意,只是冲着翎羽的背影笑着高声喊:“还是老位置啊!”
伊雪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的时候还是家明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勉强笑了笑:“翎羽今晚说要打任务报告,所以不来了。”
“噢。”家明有些失望地回答了一声,百无聊赖地吃了几颗开心果,又问伊雪:“伊雪,翎羽是不是真的很生气啊?她会不会再也不理我了呢?”
伊雪看到家明的神色甚是着急,心中一惊猜到了**分,心中一阵发凉,但是仍故意勉强笑着试探家明道:“没事的,翎羽性格就是这样啊,你又不是没有见识过,额......你是不是喜欢翎羽啊?”
伊雪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是很希望家明说不是的,但是家明居然脱口而出道:“是啊!”
家明回答的时候很坦荡,完全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伊雪知道这肯定是真的了。因为伊雪知道,家明的性格一向如此,一直都是光明磊落示人。
☆、97.再遇狐易
伊雪郁闷了一会,终于开口:“那我帮你。”
当时程嘉真的没有想到,伊雪的帮忙,居然是给他和翎羽下药......
居然差一点,他就做了让自己永远都不能原谅自己的事---自己居然差点就侵犯了翎羽,再然后,是他被翎羽误杀,当时他的灵魂飘荡在空中,他知道自己当时失去了理智,所以他不怪翎羽。
可是伊雪,知道翎羽杀了自己,居然会向组织告密,想要将翎羽置于死地。
还好,狐易救了她。
当时还叫家明的自己,看到她的幸福,终于愿意去投胎,因为他是枉死,又在生前诛杀过很多妖怪,所以得到了优待-----给他提前重生,直接就穿越到了这个异世的程嘉身上。
程嘉没有喝下孟婆汤----当时地府的曼莎珠华开得妖娆,阴鹜的孟婆说:“孟婆汤你不应该喝的,你应该记得你的前世,你有你的使命。”
也罢了,记忆虽然有些遗憾,但是能记得翎羽的一颦一笑,未尝不是件幸福的事情。
穿过来的时候,这个孩子不过是八岁而已,在路上,他冻得差点死掉,应该说,已经死掉了。只是自己穿过来的时候,居然就遇到那个人。
当听说有改变世界的力量,当时的自己是多多少少找回了感觉。
但是一个人在异世,真的很孤单,很寂寞啊,何况。那个送给自己那份大礼的男人.....居然在那个时候侵犯了自己。
程嘉苦笑了一下,那个夜晚,真的很恐怖,让他简直不敢再去回忆。自己的身后被撕裂的感觉......
然后自己开始痛恨男风。需要用女人来麻醉自己。仿佛只有和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在她们身上驰骋的时候,自己才能忘掉那一夜的屈辱......
而且当他终于学会了推算。他也听说了,妖王从异世时空带来了一个人类的女子。
但是未几,那个女子因为不习惯妖界生活,被喜欢妖王的妖后设计逼下诛妖涧。
推算出结果的那一晚,程嘉一个人喝了整整一坛“醉里任生平”......然后,痛哭失声。
再之后,妖王掌权。替那个女子报仇,将妖后打入冷宫.......
当无忧锁骨的樱花伤痕出现在自己面前,程嘉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女孩一见钟情。
原来她就是翎羽!
那么多年过去了,自己看到她,依然是会砰然心动。依旧不能割舍。她的一颦一笑,依旧是那么轻易地牵动了自己的心。
看来她和自己不同,她应该是喝下了孟婆汤,这样很好,她可以忘记过去的不快,重新过自己的生活。
甚至,她或许忘记了和自己不快的那个误会,或许他们可以在这个时空重新开始......
程嘉渐渐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他又看到了那个冷着脸打CS的女孩......
这边,天空的那轮圆月渐渐变成了赤红色.....
无忧的床上.....现在已经空无一人。
无忧在梦中忽然感觉自己身子一轻,然后她发现房间里居然出现了一个赤红色的漩涡,无忧张开嘴,却发现发不出任何声音,然后。她被瞬间吸了进去。
再之后,无忧沉重地跌在一个沙地上…….
“啊......”无忧吃疼地发出一声闷哼,终于可以发出声音了。
无忧趴在地上,感觉自己一动也不能动,感觉似乎全身的骨头都要碎了……
自己是死了吗?可是如果自己死了,理应是地府啊,可是,这里,分明有着烈日。
无忧环视四周,一片悲哀的荒凉。
狂风吹过,黄沙漫天…..
一群人衣衫褴褛,带着镣铐,用呆滞的目光看着从天而降的她。
这也不是冥界,因为阳光刺目
再次试图挣扎着坐了起来,苏无忧看看自己的身体,看着那些因为摩擦而带上的伤口,仿佛有种恍然隔世之感…….
无忧没有想到自己的经历居然会是这样。。
父亲被妖怪所杀,朋友被妖怪所杀,朋友不知之后命运如何,想帮忙想办法,现在却又到了一个未知的世界。
当无忧渐渐看清周围的一切,她承认自己害怕了。
在恶劣的环境里,都是些从未见过的妖怪,以及一些似乎已经和丧尸毫无二致的人类。
在呆滞地看了从天而降的无忧不久后,一个面目狰狞的的丧尸一步一步地向无忧走来…..
你,你要干什么?无忧吓得不由往后挪.。
天空中盘旋着长着羽毛和鳞片的妖兽,发出令人惊恐的声音…..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这么恐怖!
这个丧尸的脸上布满的尸斑,眼球翻白着,浑身散发着令人厌恶的气息….
在无忧还在惊恐中,那个丧尸已经走到了她面前,挡住了刺目的阳光。这样恐惧的气氛让无忧几乎想要窒息。
尤其是看到那些尸斑上偶尔探出的蛆虫的脑袋,无忧脸色变得惨白……
无忧哆嗦着站起来本能地想转身逃跑…..
可是那个丧尸居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扯住她的手腕….
无忧重重地摔倒在沙地上,她看到身边不远处有一个铁块。
丧尸粗暴地把无忧翻过身来。
然后,居然就这样趴了上去……
无忧看着丧尸翻白的眼球上似乎笼上了一层颜色,忽然意识到自己即将来临的遭遇。
瞬间,一种恶心的感觉涌了上来,她拼命地挣扎,好像发疯了一般……但是这显然不起任何作用……
丧尸很快将无忧的衣服撕开,低下头用那唯一没有腐烂的舌头舔舐着无忧的脖子和身体…….
无忧丰满而玲珑的身体被丧尸的手肆意抚摸着,那手上的茧很厚,摩擦得无忧的皮肤很疼……
丧尸的手粗糙地磨砺着无忧的皮肤,哪怕隔着衣服还是很疼,然后朝衣服更深处探去…..
“混蛋!不要…..嗯……”无忧害怕得想大叫,但是丧尸的脸立刻伏下来想用嘴堵住她的嘴,无忧只能立刻紧闭起双唇,惊恐地看着丧尸…..
修长白皙的腿一下子被拉开到两边…..
无忧惊恐极了….
丧尸的手依然贪婪地抚摸着她紧致而小巧玲珑的身体……
无忧真的有种想死的感觉…..死也比和这种东西发生关系的好……
丧尸居然在她耳边发出“呜呜”的兴奋的声音,无忧听到这种声音全身发毛…..
虽然太阳很大,但是无忧还是觉得不寒而栗。
更恐怖的是,她感到隔着那个丧尸的某处,竟然越来越大……
无忧拼命地挣扎……但是却丝毫使不上力......
啊,是的,这里似乎有一种恐怖的力量,完全是一种会将仙术的能力消融掉的氛围,这是什么地方?
但是丧尸的手完全没有因为她的挣扎而停止,甚至一根肮脏的手指更嚣张地掐着她的腰部......
真恶心…..
无忧难受地抿着嘴:“嗯…..”她拼命地想挣扎,却被丧尸的另一只手压得更紧……
无忧不再反抗,这就是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