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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玮玮一笑 当前章节:14765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碰”的一声,青了一个眼圈的越泽再不敢说话,只得乖乖地跟着无忧。

背后看热闹的村民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现在这个样子,月落村是没办法再借宿了,无忧决定往安平城赶路。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通往安平城的必经之地,是那片薄雾森林。

是夜,月圆,雾浓。

圆月在浓雾的衬托下更显得风韵动人。

此时妖界大摆宴席,笙歌处处,只因大将苍炎在与魔界一战中大获全胜,关于万物成妖成魔的谈判居了上风,自此植物修炼只能成妖,除非自愿,不能成魔。

妖界众将士都是欢喜异常,因为他们都得了重赏。

众人皆醉,唯有狐易一人独醒,散席之后狐易前往书房批阅军文。狐易即位之后,短短的时间妖界势力一日千里,自然是少不了狐易的杀戕决断,尤其因了苍月妖后的这层关系,大将苍炎更是尽心竭力,与狐易君臣一心,开了一片新的天地。

“娘娘,您不能进去!”下人哀求的声音传入耳膜,狐易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碰”的一声,书房的门口被一脚踢开,苍月闯进了书房,一下就跪在狐易面前,泪流满面:“妖王,我哥哥是忠心一片,日月可表!您不能听信谗言啊!”

狐易将一卷奏折扔在她的脚边,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我才抓了他,你身在后-宫,居然就已经知晓,看来内宫外围勾结一事,不能不信。”

苍月登时面如死灰,下人早已吓得退了下去在门外候着,房间里落针可闻。

苍月沉默了片刻,又跪着向前几步,磕头如同捣蒜:“贱妾就这一个哥哥,所以关系自然比别人亲密了些,但是,贱妾和哥哥对妖王,都是忠心一片啊,望妖王看在往日恩爱的情分上......”

“恩爱?”狐易脸上带上讽刺的笑容,眼角睥睨着地上的苍月,忽然慢慢地微笑着说:“这些日子以来,我看到你就想吐。”

苍月的震惊不亚于初听到苍炎被抓,嘴唇嗫嚅着:“妖王,您明明,明明对贱妾和臣妾家人的恩宠,而且立贱妾为后......”

狐易的声音冷得像冰:“如果不是因为你是苍家的人,我怎么需要为了立你为后,骗我心动的女人跳下诛妖涧?”

狐易咳嗽一声,已经有下人进来为他披上孔雀翎金丝的斗篷:“妖王,外面已经下了雪,仔细着凉。”苍月跪在地上,想要说什么,看到狐易阴鹜的面容,还是识相地闭上了嘴。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狐易顿了一下,声音已经恢复了波澜不惊:“放心,虽然苍炎命犯株连九族的谋反之罪,但是,像本王这样宽宏大量的国君,你一样是妖界的妖后。”

苍月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狐易走出门,对贴身的侍从说:“青鸾,交代下去,妖后过于伤心,已经疯了,整日伺机自寻短见,为了确保妖后周全,务必安置于金安宫,外人永世不得探视,以免有人借此伤了妖后。”

“不!”

书房里回响的是苍月绝望的声音。

☆、6.风化的眼球

人间,薄雾森林,无忧和越泽正在前行。

此时暮霭已经悄然降临。

殷红的夕阳正缓缓地隐到阴气森森的山脊后面,使得这片寂静辽阔的森林的面目更加神秘。

这里一株株硕大无比的树木拔地而起,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叶子还不断地向下滴着水,或者是像粘液一样的东西。

树木之间,是蔓延的犹如鸡皮疙瘩的苔藓和四处横行的藤条。

在这个暗黑而神秘的环境下却又依稀可见的小花。它们如同水仙一般洁白无瑕,但是对生物而言,就连汁液也是剧毒。

在无忧和越泽进入这片树林之前,有一个好心的村民试图阻止他们:“那里是妖怪出没的地方,只要进去,就会被恶魔吃掉。”说到这里,村民也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仿佛自己说这些也会被恶魔一口咬断咽喉。

越泽皱了皱鼻子,指着那片森林问:“那森林里有什么?”

那个村民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脸色有些惨白,说道:“没有人知道有什么,去过的人都死了。”

但是,这样的阻止对于心急如焚的无忧来说,无疑是徒劳。

村民得知他们要继续向前时惊恐得浑身打颤,口中不住呓语:“疯了,这两个人疯了。”然后他转过身去,惋惜地摇了摇头,不再看他们,仿佛这两个年轻人已经是两个死人。

无忧不是不知道这森林就是竹妖的老巢,但是她既然有着一年仅享用一名少女的血液的规矩,那现在或许不用担心,时间,真的很宝贵。

无忧终于把佩剑和长弓放到一旁,舒展了一下筋骨,长途跋涉已经让这个十五岁的年轻的姑娘感觉身体几乎都不是她的了。

无忧把包袱中准备的一块麻布铺在地上,招呼越泽过来坐下。

这里是通往安平城的必经之地,也是星河村和月落村的村民的禁忌之地,没有人会从这个树林通往安平城。

村民们都宁可绕上三天的远路,也不愿意从这个树林通往。

越泽像只萌萌的小狗一般蹲坐在无忧身边,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媳妇,我错了。”

无忧一路上不知道反驳了多少次他“媳妇”“媳妇”地乱叫,终于没力气再和他纠结称谓,只故作严肃地问他:“夜明珠哪来的?”

“家里的.....”越泽耷拉着脑袋。

“你......”无忧总算松了一口气:“你记着,以后不能把你那蛇信子吐出来!不然,我不管你了!还有,以后叫我无忧,不许叫我媳妇!不然我也不理你了!”

“嗯。”越泽点点头,又高兴起来:“媳妇,你的意思是,现在还是愿意理我的是吗?”

无忧差点没背过气去,只好点了点头。

“媳妇你真好!”越泽那家伙蹬鼻子上脸,一张俊脸猛地逼来......“啊!”幸亏无忧早有防备,随着一声惊呼,本来想趁机偷吻的越泽扑了个空摔了一跤。

无忧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拾了佩剑,背了长弓,踌躇满志道:“走吧!”

如果真的遇上竹妖,那就和她拼了吧。

头顶上方的枝叶里夹着叽叽喳喳的鸟鸣,无忧抬起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和越泽惊扰了它们。不过,鸟叫也是很平常的事。

二人继续前行。

这片森林的深处,是一片广阔的竹林,地上长满了齐膝高的野草,那片竹林随风发出枝叶簌簌的声音。这似乎非常普通。

越泽夸张地鼓起了掌,吐了吐舌头,问无忧:“媳妇,还没走完森林居然又到了竹林,怎么办?”

无忧笑了笑,拍拍他的胳膊:“别不正经了,打起精神来。”

正要继续往前走,越泽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猝不及防摔倒地上,赖着不肯起身,非要无忧扶他。

无忧摇了摇头,无奈笑了一下,弯腰要去扶他。但是她的手到越泽身边时却忽然停住,她看到越泽摔倒的地方旁边有一个类似于珠子的东西。

无忧伸出手,将那颗珠子拾起来。然后,她的语气变得略微不安:“越泽,你看。”

越泽已经自己爬了起来。闻声凑过脸来看,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无忧手中捏着的是一个人的眼球,应该是死亡已久的,都似乎有些风化了。

越泽虽然是半妖,但是自幼生长在密室,看到这般景况,早忍不住剧烈地干呕起来。

无忧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么残忍?难道竹妖又出现了?还是有别的猛兽?或者是有杀人狂杀人碎尸再抛尸此地?

再看那片竹林,仿佛说不出的诡异。那一片摇曳的竹影,更像幽咽的像要吞噬一切的鬼魅。

越泽终于缓过气来:“媳妇,现在咱们怎么办?”

空气中仿佛飘荡上更凄厉的鸟鸣,然而抬眼望去,什么都没有。

无忧深呼吸了一口气,坚定地说:“现在,我们只有穿过这片竹林。”

越泽没有反对,现在如果按原路返回无疑可能遇到更大的危险。况且对于刚刚入世的越泽而言,充满未知的领域无疑是充满诱惑和新奇的。

进了竹林,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准确的说,这片竹林环境很好,在这样的炎炎夏日,这里面空气清新,十分凉快。

越泽开玩笑说:“这片竹林怕是神仙的住所,会不会出来传授我们绝世武功呢?”

无忧不想告诉他竹妖的事情让他害怕,仔细察看了一番,没有任何异样,那个眼珠,可能是竹妖很久以前杀人剩下的吧。

现在继续向前已经太晚,他们决定在竹林过夜。

就在无忧环视四周的同时,越泽已经把火升了起来。无忧瞧见他额头上微微沁出的汗珠,心里很是温暖又有些遗憾----他确实是比较体贴,可惜总是像个孩子。

升火不是为了御寒,而是为了防止半夜野兽的侵袭。

可是他们并没有听到狼嚎或者虎啸,一切都很平静。

然而,对于这样一个让人惊悚的森林中的竹林而言,无忧觉得这一切未免也太平静了。

越泽的呼吸声已经趋于平稳而悠长,像是已经睡着了。无忧瞪大了眼睛瞅着这周围的情况,忽然,隐约的滴答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7.定护她周全

无忧鬼使神差地爬起来,没有叫醒越泽,警惕地走过去,果然,在一株竹子下,一滴又一滴的鲜红的血液滴下来,敲击在地上的杂草上。

血珠在月光下闪出诡异的光,莫非,竹妖......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跑出来杀人呢?

无忧立刻去一边收拾一边推醒越泽:“起来,快起来!”

越泽揉着惺忪的睡眼,伸了一个懒腰,迷迷糊糊地问无忧:“怎么了?天还没亮呢!”

无忧一把抓住越泽的手腕,另一只手将长弓背起,又拿上佩剑:“走!立刻走!”

越泽看着无忧抓住自己的手腕,开心得清醒不少,哪里还顾得上问,只跟着无忧向前匆匆前行。

才没走几步,无忧停住,越泽的下巴一下子撞在无忧的脑袋上:“喔唷,好疼......怎么不走了?”

无忧的声音带着强作的镇定:“你看.....”

越泽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在二人面前居然是密密麻麻的丝网,在月光下乍一眼根本看不出。无忧将一方丝帕扔过去,瞬间变成碎片,原来这个丝网居然是由锋利的竹丝织成。如果刚才无忧和越泽毫无防备地过去,肯定已经被切成碎片。

越泽一下把无忧抱在怀里:“媳妇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又故作强势地冲着四周大喊:“什么妖怪!有本事就出来,别躲躲藏藏的!”

无忧好不容易才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低声说:“你别一下把我闷死了。”转而正色道:“竹妖!你出来吧!”

“呵呵呵呵呵呵。”空气中回荡着女人娇媚的声音,这个声音甜美,悦耳,充满诱惑力。但是在这样的夜空中却显得格外恐怖。

无忧和越泽此刻背靠着背,警惕地环顾四周。越泽大声地叫战:“竹妖!我媳妇叫你出来!你笑什么笑?快出来!”

无忧额头冒出冷汗,倘若不是此刻大敌当前,真是想将这个没轻重的家伙抓来暴打一顿。

夜空中的竹网上终于出现了一个女人。

凭良心说,这是一个美丽的女人,与无忧稚气未脱的清纯相比,她实在是太妩媚了:尖尖的瓜子脸,大大的杏仁眼,肤白胜雪,青丝如墨,最勾人心魄的是那一抹娇俏的红唇还有纤纤十指上鲜红的指甲。

此刻,她正像睡在吊床上一般地仰卧在竹网之上,手指正把玩着自己的发丝,绕了一圈又一圈。

越泽将无忧一下护在身后,指着竹妖大声质问:“你这个女人,干嘛要拦着我们的去路。”

无忧对越泽的天然呆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竹妖的杏眼目光流转,瞧到越泽眉目如画,绝代风华,嘴角居然带上了一丝浅笑:“这位公子,你看我美是不美?”

不料越泽居然大声回应:“我先问你为什么要拦着我们,你先回答了我,我才会回答你!”

无忧真想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竹妖却觉得越泽可爱有趣,她直起身子,坐着摆了一个婀娜的身姿,娇嗔道:“公子真是讨厌,奴家,自然是来等公子的。”

无忧和越泽不由全身一凛,越泽有些不耐地反驳:“你等我干嘛!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而且我是有媳妇的人啦!”说着,又一把将无忧搂在怀中:“没看到吗?”

无忧被他重重地一下感觉身上骨头都被撞碎了,心想这个家伙怎么对男女之事就一点都不傻。正色对竹妖说:“你已经得了我的血,说好一年不再害人,为什么又出现!还有,那些血怎么回事?”

越泽着急地对无忧问道:“媳妇,她欺负你?你还好吧?”

无忧此刻心中涌起父亲惨死,村民惶恐的场景,不禁悲从中来,忍不住呵斥道:“安静!”

竹妖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漫不经心地从一个小罐子里用小刷沾了血一下,一下地刷着自己的指甲,又把手指伸到远处细细赏玩。

无忧愤怒拔剑,直指竹妖:“你这个妖孽!害人无数,今天我就和你拼了!”

竹妖斜眼睥睨了一眼无忧,朱唇微启,吐出几个字:“不自量力。”脸上又带上了阴险的笑意:“我用着你的血觉得色泽分外的好,用了别个的都不及你.....那么,既然你还活着,那我就将你收作一个活的血库,免你一死,你看可好?”

无忧啐了一口:“呸!如果收不了你,我就算让我的血流干养这地里的杂草也不会满足你这样变态的需求!”

越泽的神色更为紧张,居然伸手去掩无忧的口:“媳妇,不许瞎说。”

竹妖轻笑一声:“这位公子,你若想陪着她,不如成为奴家的夫君,那到时你想把她怎样不就怎样了?哈哈哈哈。”

天空里回荡着竹妖的浪笑,无忧和越泽又是全身一冷,对望一眼,向竹妖攻去。

竹妖面色一变,无数的竹丝如同箭雨一般朝二人扑面而来,无忧赶紧挥剑去挡,但是竹丝越来越快,眼见着无忧快招架不住,只见越泽展开玄袍,一下把无忧捂在怀中。

只见竹丝触及越泽玄袍之处纷纷断裂,落了一地。

无忧目瞪口呆,只见竹妖收了竹丝,脸上媚笑更盛:“公子果然不凡,不如留在奴家身边,我等才是天作之合,何必守着一个凡人小丫头?”

越泽只紧紧护住无忧,正色回答:“我娘说过,糟糠之妻不可弃!我就算死也要和我媳妇死在一起,你死了这条心吧!”

无忧听到越泽如此说,知道他定是没有把握胜那竹妖,心中一阵感动。现在又不敢轻易逃出越泽的外袍,只好由他在言语上占尽了便宜。

竹妖面露不悦,冷笑一声:“那真是可惜了。”

越泽低声在无忧耳边说:“媳妇你别怕,我一定拼死护你周全。”他的声音充满温柔,居然没有一丝恐惧。无忧点点头,看来父亲的血仇只能来生再报了。

只见竹丝又如箭雨一般袭来,竹妖足尖微点,纤指变作爪状,直攻越泽面门,越泽因为要护着怀中的无忧,只好闭上眼睛.......

“轰”,天空一声巨响,几道剑气犹如蛟龙腾云般从夜空急速划过。

☆、8.不会丢下她

剑气在空中迅速汇聚成一股银色剑流,直穿竹妖胸膛,竹妖瞳孔骤然放大,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化成了一堆灰烬。

无忧和越泽诧异万分,抬头望去,只见那道剑气在空中盘旋几圈回到一名少年身后的剑鞘。

少年行至二人身前,拱手道:“二位受惊了,不知可有受伤?”

无忧见这少年约莫十**岁年纪,剑眉凤目,高鼻方口,身材颀长,身着一身蓝色道袍,举手投足,皆有一股凛然正气,忙拱手回了一礼:“多谢道长出手相救。”

越泽也照着无忧的样子回礼,又笑嘻嘻地说:“看你不过比我们大两三岁的样子怎么这样厉害?”

少年闻言看了越泽一眼,鼻子微微抽动,眉头也随之皱起:“怎么感到隐约有一股妖气?”

这个问题越泽显然不愿回答,只翻了个白眼,又开始抬头看天上的星星。

这样的不合作态度让少年的右手开始警惕地准备做出动作......

无忧赶紧解释:“这是我的朋友,不瞒道长,他父亲是妖,但自幼抛弃他的母亲。他十分善良,从未害过任何一个人。”

少年半信半疑,但看到越泽那一副傻样,加上刚才那个竹妖似乎想杀他们,料想他们应该没有撒谎—本着相信“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一信念,少年恢复了平静。

无忧趁势再对他夸奖一番:“恩公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不知恩公高兴大名?”爹爹说过,行走江湖,伸手不打笑脸人。

想来这位少年已经得到过不少这样的称赞,居然没有喜形于色,只是淡淡地回答:“在下昆仑沈崇光,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一语既出,犹如石破天惊。

无忧和越泽又惊又喜,惊的是这少年诛杀竹妖居然只用了一个“举手之劳。”,看他的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那昆仑派的仙术更是博大精深。喜的是原本此行要去昆仑修仙回来除掉竹妖,这样一来,居然早早就一举两得。

无忧立马拉了越泽跪下:“恩公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小女子素来仰慕昆仑仙山,求恩公将我们收入门下。”

沈崇光眼神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了平静:“你们快起来,我无权收任何人为徒,何况是个半妖。”

越泽以为是自己的身份惹沈崇光不快,赶紧辩白:“恩公,我虽然是个半妖,但我毕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做一个好人......”看沈崇光未肯应允,越泽想了一下,又说:“要不然这样,你收我媳妇为徒,她是人可以修仙,可以我去你们昆仑给你们干活。”

这句话让无忧心中一热,不由脱口而出道:“你......”

见沈崇光不答,越泽又继续扁着嘴说:“我媳妇只是我叫她媳妇,现在并没有是我媳妇,我这一路上只听得她很想去昆仑拜师,我只希望她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我远远地看着她就好.....”

沈崇光面色一凛,正色道:“够了,昆仑是名门正派,一切都有规矩可循,岂可由门中弟子私自收徒,招摇撞骗!”

“我......”越泽还要说些什么,已经被无忧拉着他的袖子,轻轻地对他摇了摇头。

越泽乖乖地闭上了嘴,虽然他很想辩解,但是他知道,媳妇现在让他不说话,他就不该继续说话。

沈崇光顿了一下,稍作缓和:“我现在要去冀州诛杀妖孽,那只妖孽行事狡猾,你们若赶到冀州时我未离开,可以带你们一同上山,向掌门引荐,但是是否能成为昆仑弟子,就要看你们的造化了。”

越泽和无忧喜不自胜,赶快一叠声地答应下来。

只见沈崇光默念仙咒,剑鞘内的宝剑又“嗖”的一声窜了出来,沈崇光轻轻一跃已经立在那剑身之上,回身向无忧和越泽拱手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二位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已经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无忧和越泽二人目瞪口呆看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因为要赶去冀州,那么今夜必须好好睡一觉,明天赶去安平城。于是二人又重新到火堆边睡下。

才躺下不久,无忧又爬起来,把那堆火弄灭。

越泽惊奇道:“媳妇,你怎么?”

无忧瞪他一眼:“这树林有这竹妖,哪里有活物进来?更不用说野兽。这四面是野草枯树,只怕半夜把我们烧死。”

越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哇!媳妇!你好聪明啊!”

两人和衣躺下,却各怀心事,一时睡不着。

无忧手肘碰了碰越泽:“家伙,你睡了么?”

越泽看着天上的星星:“没呢,怎么?媳妇你怕啊?”

“怕你个头啦!”无忧拍了他一下,迟疑了一会,接着说:“下次再遇到那种危险,你不要再用玄袍护着我了。”

“为什么?”越泽吃惊地问。

无忧有些不耐:“没有为什么啦!本来你应该可能打得过那个竹妖,但就是因为护着我,我们差点全死了,如果不是遇到沈道长,这样很吃亏,知道没?”

越泽嘟囔着:“不行,你是我媳妇,我一定不会丢下你!”

无忧对越泽的任性感到无奈:“你真是好笑,本来还有一个人活着,干嘛非要两个人一起死呢?如果你还活着,至少可以为我报仇啊!”

越泽沉默了一会,低声道:“可是就算报了仇,你还是死了啊,如果你都死了,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乐子?”

无忧又好气又好笑,坐起来推他:“我说你怎么那么傻啊?你心理怎么那么脆弱啊?我爹都死了,我不是还好好地活着吗?人活着就是要为死去的人活着,做他们想做而做不到的事。”

越泽看了无忧一眼,叹了口气:“你爹爹死了,但是村子里很多人都还是喜欢你。可是除了我娘以外,只有你对我最好。”

无忧一把捏住他的耳朵:“我说你才见过几个人啊!我这样对你能算好吗?要好好地活下去!以后还是有很多人对你好的。知道没?”

越泽看着无忧的眼神带上了忧伤,没有回答。

无忧无奈,只好放开他:“早点睡吧。”

两人背对着继续勉强入睡,等到听到无忧平缓悠长的呼吸声,越泽喃喃地自言自语道:“任凭有多少人,可是我只想你对我好。”

☆、9.这是我媳妇

次日清晨,天空居然飘起了蒙蒙的细雨,映衬得这薄雾森林更是如同一幅美丽的画卷。

无忧深呼吸一口气:“哇,这空气真好。”

越泽嘟着嘴说:“媳妇,我饿了。”

无忧看了他一眼,无奈道:“我们现在赶去安平城,就有东西吃了。”

越泽立刻高兴起来:“那我们快走吧!”又像想起了什么,问无忧:“媳妇,你还走得动么?要不要我背你?”

无忧赶紧摆摆手:“不用。”思考了一下,又说:“越泽,我阿爹说过,朋友之间的尊重要叫对方的名字,以后你乖乖地叫我无忧,好不好?”

越泽想了想,点点头:“娘也说要尊重媳妇,那以后我就叫你无忧了。”

无忧不禁莞尔,轻轻地拍拍越泽的肩膀:“乖啦,我们走吧!”

越泽开心得看着肩膀老半天,直到无忧走在前面好一会回头叫他才反应过来,赶紧跟上。

两人并肩前行,一路说说笑笑大约半个时辰已经到了一座城门之下。

细雨蒙蒙给这座城楼更笼上了一层神秘的气息,抬头望见城门上书写着“安平”两个大字。

进了城,越泽少不得又是一阵惊叹。

安平好歹是个县城,进了城门就看到笔直四通八达的青石板路,往来人群熙熙攘攘,店铺酒肆林立,顺着石板路向前,西面还有一个湖,湖面垂柳依依,随风轻摆,湖边三三两两的百姓有的在钓鱼有的在窃窃私语。

越泽和无忧说:“媳...无忧,我们去哪吃东西呢?”

无忧说:“那有间客栈,咱们去那吃点吧!”

越泽抬头一看,惊叹:“无忧你好聪明!”

只见那间客栈的牌匾上书着四个大字“有间客栈”。

简单地点了几样早点,正吃着,越泽忽然神秘地说:“媳妇,你听......”

无忧刚要为越泽改不了口发作,但一听旁边桌子的议论,连到了嘴边的小笼包都忘了吃下去。

只听旁边两个百姓议论:

“最近安平城一点都不平安了。”

“可不是吗?平安倒过来哪里还能平安呢?”

“那个强盗,什么时候才能抓到啊?”

“诶.....林县令悬赏那么高,但是那个强盗还是没抓住。”

“失踪的人越来越多,那个强盗真是可恶,不但谋财还要害命!”

“但是不去后山的话,吃什么呀!”

无忧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直到旁边那桌结账走人,才愤愤地将一个小笼包一口吃下,却被噎住,赶紧喝了越泽递上的茶水方觉得好些。

“小二!”无忧抬手招呼。

店小二忙不迭地殷勤道:“二位,要加点什么嘛?”

无忧咬着筷子问:“这安平城里可有什么异样?”

小二闻言大惊,环视了四周,神神秘秘地附身对无忧和越泽说:“二位想来不是本地人吧?”

越泽点了点头。

小二压低了嗓音:“安平城附近的后山,来了一个强盗,杀人无数,而且将被杀的村民全部肢解,性质极其恶劣,手段极其凶残。”

无忧和越泽皆是大吃一惊,无忧追问:“有这等事?官府呢?”

小二只叹息着摇摇头:“那强盗武功高强,县官老爷怕影响政绩,不敢上报,只带着县衙亲自去后山抓过,结果自己被打得屁滚尿流回来,倒是看清了那强盗的样子,画了画像在那贴着呢!”

无忧和越泽循着小二手指望去,只见那贴着一个告示。

两人走到画像前,却比遇到竹妖还要惊吓,立时呆住。

小二好奇地用手在他们面前挥了又挥:“二位想必也没想到吧,这样俊俏的一个少年,居然是个江洋大盗。”

无忧回过神来,对小二挤出一个笑脸:“哇,是啊,真没想到。”一边私下拼命扯越泽的衣袖示意他别乱说话。

然而,越泽终于结结巴巴地冒出一句:“真,真没想到,这,这不是恩公吗?”

这告示上的江洋大盗,居然是沈崇光!

越泽的话音很轻,但是小二早就练就了一副尖耳,登时叫了起来:“来人啊!这两个人是强盗的同伙!”

几个大汉立刻跳出来,想绑二人去见光。

他们哪里是无忧和越泽的对手,只一会工夫就把他们逼退,但无忧二人并无意伤人,皆是点到为止。

小二见帮手不敌,苦着脸说:“快,快去报官!”

却听得一个清脆女声响起:“不用报官了,我相信他们!”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容貌秀美的女子正盈盈地站在客栈门外。

这名女子两弯柳叶眉似蹙非蹙,一双含露目目光流转。眉目似有哀愁,嘴角却微含笑意,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声如黄鹂,气质若兰。

众人见了她,都毕恭毕敬地垂首而立:“林小姐。”

小二得了台阶下,也不再勉强,趾高气扬对着无忧挑衅道:“幸亏今天林小姐说放了你,不然有你好看!”

那林小姐走到二人面前,屈膝行了一礼:“小女子林若兰见过两位少侠。”

无忧和越泽受宠若惊,赶紧开口:“无需多礼。”

店家效率果然很高,早已在说话间将狼藉一地的桌椅碗筷收拾好,又引了他们三人到楼上厢房。林若兰递给小二一锭银子:“这些算赔店里的东西,若还有多,就给你去买些酒吃吧。”

小二千恩万谢离去之后,林若兰转向无忧:“这位姑娘,刚才受惊了。”

越泽懵懵懂懂道:“你为什么相信我们不是坏人?”

林若兰莞尔一笑:“你们若是江洋大盗,那几个人哪里还有命在?方才我留心看你们处处点到为止,想你们也不会是坏人。”

越泽开心一笑:“林姑娘,你好聪明哇!”

林若兰见越泽俊朗不凡,又如此夸赞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公子过奖了,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越泽一手撑着下巴:“我叫越泽,”又一把将无忧揽入怀中:“这个是我媳妇,她叫无忧!”

无忧狠狠地在桌子下踩了越泽一脚,越泽眉头微皱,仍笑着把无忧却搂得更紧。

林若兰看在眼里,不由噗嗤一笑,随即恳切地说:“眼见二位少侠身手不凡,若兰有个不情之请。”

☆、10.送她传家宝

越泽见林若兰神情凝重,也不好再和无忧闹下去。无忧这才呼吸到自由的空气,她迎上林若兰的眼睛:“但说无妨。”

林若兰的声音低了几分:“安平城后山近来有异,还望二位与我一同前去查探。”

越泽啪地冒出一句:“你是说崇光大哥吗?他不在这里,他到冀州去了啊!”

无忧用手肘狠狠地撞了越泽一下,越泽疼得龇牙咧嘴。

林若兰无奈一笑:“我是县令的侄女,自然是知道沈大哥已经不在安平。而且我也相信他绝对不是杀人的强盗,只是现在那么多安平百姓枉死,叔叔又.....希望你们随我去后山一探究竟。”

听到有无辜百姓枉死,无忧胸中满腹的正义感又涌上心头:“行!我们现在就动身!”

“等等......”越泽冒出一句。

无忧不满地瞥了他一眼:“你有什么意见吗?”

越泽脱口而出的话险些让无忧摔倒在地:“媳妇,我想先去买件衣服!”

无忧一把拍在越泽胳膊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着打扮!要去你自己去!”又愤愤地转向林若兰:“若兰,我们走!”

谁知越泽一个熊抱又把无忧抱在怀里,耍着赖说:“不要!要去一起去!你一定要等我先买到一件衣服!”

无忧在越泽怀里拼命蹬腿挣扎,可是越泽身材比无忧高出不少,又是半妖,无忧力气哪能比得上他?

林若兰看到他们如此,又忍不住笑了:“安平城内有一家上好的铺子,里面的衣服都是上好的料子织成,轻薄而且耐用,我们这次去后山,只怕也要换些装备才好。”

无忧一听言之有理,狠狠地瞪着越泽:“知道了,放开我!我会走路!”

越泽开心地把无忧放开,狠狠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媳妇真好!”

林若兰领着他们到了一间衣铺。

衣铺里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绸缎和衣服依次有序地挂着,老板娘是个胖胖的女人,一看到林若兰就高兴地迎了上来:“林小姐,来买衣服啊?”

林若兰斯文地回答:“是的,马大姐,我这两位朋友挑中的,都算在我的账上。”

无忧赶紧推辞:“这怎么好意思?”

正说话间,越泽已经去挑好了一件白色的衣袍,高冠长袍,雪白的宽袖直裾深衣,襟口的祥云花纹,倒让越泽稍稍有了几分沉稳之气。

马大姐看到越泽容颜俊美气质不凡,不由满心欢喜,走过来替他整理衣衫:“这位小哥,果真好眼力,这衣服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衣料由天蚕丝织成,不但冬暖夏凉,还如同软甲,对刀剑有些许抵抗之力。”

林若兰赞许地点了点头。

无忧赶紧一下把越泽拖到一边,低声说:“你怎么能挑了那么好的东西呢?那该有多贵啊!”

马大姐耳朵尖,赶紧迎了过来:“那不碍事,林小姐都说算她账上呢!这位姑娘,你也随便挑。”

无忧摇摇头:“我有衣服,够了,下次吧!”

越泽忽然捧着自己那件血色长袍对马大姐说:“大姐好手艺,能否把我这衣服改小了给无忧穿?”

无忧和若兰都没料到越泽会出此一言,登时额头三滴汗。旁边其他的顾客也听见这样奇葩的对话,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越泽却丝毫不觉,只将自己原本的衣袍递了过去。

马大姐撇了撇嘴,想着收些手工钱总好过没的赚,伸手接了越泽的衣袍,才摸到那衣服的料子,马大姐的绿豆眼登时变作闪闪小灯泡,放起了光。接着迅速地从越泽手上“抢”过了衣袍,左看右看,脸上表情喜不自胜,嘴中啧啧有声。

无忧以为她是嘲讽越泽,怕越泽难过,就为难地说:“大姐,他只是个单纯的孩子。”

马大姐没有理会无忧,只沉浸在对那衣袍的鉴赏之中。终于发出一声感叹:“这真是绝世的好衣料啊!”

众人雷得外焦里嫩。只越泽开心地对无忧说:“无忧!你喜欢不喜欢。”

无忧虽然和越泽相处融洽,但着实没有男女之情,见他现在基本能够改口称呼自己,也实在满心欢喜,点了点头。

马大姐嘴里的夸奖还是没停,一张胖脸仰着打量越泽:“呀呀,这位公子,你去哪里来的这样的好衣料!可是上好的千年蟒自然褪皮加金雀丝制成的啊!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啊!”

无忧听在耳里已明白这衣服想来是越泽父亲褪下的蛇皮所制,难怪竹妖的竹丝触及外袍时纷纷断碎。

正想着,越泽已经开口回答:“这是我爹的......”

“这是他爹的传家之宝。”无忧立时截住越泽后面没出口的一个“皮”字,笑容饱满地插到二人中间,又回头用眼神狠狠示意越泽别乱开口。

转过头来,无忧笑容恳切地对马大姐拱手道:“大姐辛苦了!”

马大姐果然好手艺,只一会就将那男子的长袍改成一件女装紧身劲装:“我看姑娘活泼好动,短衫只怕更为适合,余下的料子给姑娘做了双手套披肩,还希望姑娘喜欢。”

无忧未想到这衣服居然如此合身,在镜子面前转了又转,乐呵呵地和马大姐说:“很喜欢,谢谢大姐!”

越泽开心道:“你喜欢就好!”

无忧看着越泽,想到他是觉得自己身手较弱,不惜将父亲留下的物品送给自己,也分开的感激。

忽然想到在这铺子里已经拖了很长时间,赶紧对一直微笑沉默等待的林若兰致歉:“林姑娘,真对不住,本来说好了帮你的忙的,却花你的银子在这耽搁那么长的时间。”

林若兰善解人意地笑笑:“无忧姑娘不必介怀,现在天色尚早,我们动身也还来得及,只是二位是否要用些吃食再动身?”

越泽笑着夸奖:“林小姐,你真是体贴。”

简单吃了些东西,又买了点干粮叫越泽背着,三人出了店铺,就开始往北面的后山前行。

☆、11.魅惑藏杀机

安平城的后山,盛产茉莉,可制成独特的香料,用来敷脸,可使容颜不老,皮肤细嫩,因此也是安平城的经济支柱,村民大多靠采花制粉为生。

后山出现了强盗杀人,去的人就少了,但是毕竟这项活计来钱较多,还是有些没其他生存技能的村民铤而走险,皆无一幸免。

应该说这座后山,本该是处妙地:空气清新,树木林立,草长莺飞,让人心旷神怡。

越泽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压力,他只好奇地问若兰:“林小姐,怎么不见你带兵刃?”

若兰微笑:“当年幸得一高人赐教。”说着晃晃手中的荷包,笑而不语。

顺着小路向上走,是一个大大的斜坡,忽然听得一声低吼。

三人抬头望去,居然是一只豺狼,眼睛放着绿光,贪婪地看着他们。

若兰苦笑一声:“想来是最近后山人迹罕至,白天这些畜生都敢出来伤人了。”

豺狼的爪子在地上缓缓地刮过一道道刮痕,无忧准备拔出佩剑。

然而一道银光,只见一根绣花针带着丝线直飞向那只豺狼,那畜生嘶吼一声,立时到底,只见银针又迅速顺着丝线回到了林若兰手里。

定睛一看,居然没有一滴血迹粘在上面,无忧和越泽不由赞叹:“真是妙极!”

林若兰谦虚一笑:“因为高人要求严格,觉得我剑法拙劣,就教了我这样一个巧招。”

再一路上,遇到不少野兽,都被三人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在一些隐秘的树下和草丛居然找到了村民们的财物,分文未动,不像是被人打劫。

到了茉莉花田,天色已晚,今天的月亮被乌云遮住,还好有满天的星子,看看已经一片安详。

越泽伸了一个懒腰:“真累啊!”

无忧环视四周:“这好像确实只是野兽出没。”

林若兰点点头:“我想也是,倘若求财杀人,实在无需大费周章让死者尸骨无存。估计是沈大哥路经此地,刚好和叔叔们有了误会,那次并未有人伤亡,我们回去,明日叫上县衙,也好还沈大哥一个清白。”

“嗯!”无忧答应着:“那走吧!不然你叔叔找不到你该担心了。”

三人才转过身,没走几步,突然地陷,越泽本能抓住无忧往后一跃,抱着无忧滚到一边。

无忧惊魂未定,发现自己正趴在越泽身上,他紧紧地搂住自己,面上不由一红。

越泽看着无忧又惊又羞的样子分外心动,一时只听见二人剧烈的心跳声,两个人互相瞪着眼睛看着对方,呼吸都几乎屏住了。

越泽喉结一动,终于吞了一口口水。

这下无忧反应过来,一下从越泽身上弹了起来:“别吞口水了!林小姐呢?!”

越泽赶紧爬起来,两人回到刚才地陷的地方,发现已经是一个大洞,深不见底。

越泽用手在嘴边做喇叭状:“林小姐,你可以听到吗?”

空洞洞的只能听到越泽的回声。

无忧皱眉:“不行!我们要去救她!”

越泽点点头:“好!我们跳下去!”

无忧赶紧拉着他:“你白痴?啊!这个洞那么深!这么高跳下去不死也残废,还怎么救她?”

越泽看着无忧:“那怎么办?”

“正月十五,沈崇光杀猕猴妖。”

猕猴妖,三百七十岁,生性残暴,于黄山劫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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