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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玮玮一笑 当前章节:14885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吕文君看到二人总算暂时分开了,也就吁了一口气,对越泽哄着说:“诶诶,好兄弟,你刚才也太冲动了,来,快和长歌道个歉。”

越泽却冷冷地说:“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你看这小子傲的。”长歌愤愤地和吕文君说。

吕文君也觉得越泽这样不对,有些埋怨道:“兄弟,我们知道你能干会做玄石散,但是你也不能这样不讲道理地惹事啊!”

越泽想了一下,转身拿起了刚才自己工作着的桌子上的一种物质,然后对他们说:“跟我来。”

吕文君和长歌都带着纳闷走出了别馆,跟着越泽走到了别馆外面的一块比较大的空地上。

只见长歌将那种物质放在地上,然后对长歌说,有没有废弃的不用的火石?

长歌虽然心中还是对越泽很生气,但是也想开开他现在葫芦里究竟是卖着什么药,于是半信半疑地掏出了一块火石,但是仍然不愿意直接递给越泽,而是先递给了吕文君,然后向越泽抬了抬下巴,示意吕文君递给越泽。

吕文君叹了一口气,将那块火石递给越泽。

越泽并没有怪长歌的态度,只是接过了火石,还对吕文君礼貌地笑了笑。接着,只见越泽并没有立刻打着了火石,而是将那火石一下子朝那块放在空地上的物质的旁边丢去。

火石丢在地面上和地面的石头蹭了一下,立刻冒出了火星,只见一点点火星溅到了那点物质上,然后,就在一瞬间......

“碰!”地一声巨响,那点点物质居然瞬间爆炸了起来。炸得旁边的石头飞溅起来,吕文君和长歌都不由得立刻下意识地伸出手来遮挡自己的头部。

巨响过后,好不容易他们才回过神来,还在惶恐之中,就听见越泽说:“都过来看看吧。”

长歌和吕文君跟着越泽走到刚才放置那个物质的地方,发现那块地面居然被炸出了一个很大的窟窿!

越泽走到长歌面前,眼睛直视着长歌的双眼,认真地说:“玄清石具有巨大的力量,玄清石的粉末在经过调试之前,哪怕一点点,只要遇到一点点火星都会爆炸。刚才桌面上那么多的玄清石粉末,你烧着香炉,是不是想死啊?如果你想死,我还不想和你一起死。”

长歌和吕文君都震惊得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窟窿,但是这一切又不由得他们不相信。瞬间,他们都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后怕。

越泽轻蔑地笑了一笑,没有再理会他们,转身走进别馆继续工作。

过了好一会,吕文君和长歌都进来了,长歌面上涨得通红,他走到越泽工作的案几面前,搓了手搓了半天,说:“不好意思了,兄弟。”

越泽抬起头,看着他笑道:“没关系。”

忽然窗棂上传来一阵“扑啦啦”的声音,众人扭头望去,原来是一只白鸽。

吕文君欣喜道:“是主上的信鸽!一定是有指示了!”

☆、127.秘密任务

越泽本来正专注地调试着手中的粉末,听到吕文君的声音,也不由得抬起头来。

越泽心里是很高兴的,因为这意味着有新的信息来临,这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的任务已经开始有新的进展了呢?越泽不能肯定,但是既然那个神秘人已经主动和他们联系,这就是好事。

吕文君兴奋地打开了那张字条,然后脸色立刻变得凝重了起来。

越泽也觉得奇怪,准备放下手中的物品过去一探究竟,但是长歌已经抢着过去。

长歌走过去,凑着脑袋看了一看,脸色也微微一变,但是长歌立刻就反应了过来,改成一副微笑的样子。

长歌将纸条放入怀中,对越泽微笑着说:“主上说了,你一做好,他就会过来验货。”

越泽也高兴起来,兴奋地问道:“那纸条上主上还说了些什么?”

长歌很快地回答了:“主上称赞你,你快做吧,主上只写了给我和吕文君看,你做好了,等我们为你和主上引荐一下,就好了。”

“哦,好的。”越泽答应了一声,继续低头调试手里的东西。

只见吕文君拉着长歌说:“长歌,我们不要再在这里打扰他,你和我出去一下。”

长歌跟着吕文君出去了,越泽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果是一个神秘组织的腹黑主上,没有理由会特意千里飞鸽传书来称赞一个下属。而且,就算是称赞自己,那么为什么长歌和吕文君都不让自己看呢?这显然不合道理。

越泽打算等下出去偷听一会。或者等下晚上搓澡的时候,和吕文君打探一下风声。

但是没多久长歌和吕文君就进来了。和刚才出去时神色略微不自然相比,吕文君现在似乎是如沐春风,他一看到越泽就高兴地问:“你现在做得怎么样了?”

越泽有些纳闷。但还是照常回答:“就快好了。”因为吕文君一直对他还不错,所以越泽对吕文君也算是比较尊重。

吕文君打着哈哈笑道:“嗯嗯,现在你不用担心了。我们可以直接先验货,看看货对了,再给主上,那样主上一定会很满意的。”

“哦,主上他......不是过来验货么?”越泽有些失望,但是还是在极力维持着语气的平静。

“噢,是的。但是主上事务繁忙,我们如果先验好货,那这些小事就不用他操心了,你放心,你好好做。事成以后,不会亏待你的。”吕文君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接着说:“不过主上来的时间有变,你得赶快一点。”

“哦。好的,那赶快到什么程度?”越泽手中的活计又重新拿了起来。

“三天之后,主上就到,在此之前,你得赶快先把玄石粉给弄出来才行。”吕文君继续说。

长歌向窗外看了看,又转而向越泽说:“现在先吃饭吧。你想吃什么菜?”

越泽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因为以长歌一贯以来自私自利的个性,是绝对不会考虑到别人想吃什么菜的。现在他这样积极主动地问自己,莫非有什么事情是他们现在瞒着自己么?

越泽虽然原本天性纯良,但是下山久了,也略微有了点人情世故。懂得什么东西要略微藏着一点,于是,他现在姑且还是不动声色的,且等着他们走一步看一步。

晚餐的饭菜颇为丰盛,吕文君还特意下了一趟山,买了几个王安阳生前爱吃的小菜。因为越泽说了随便,没说具体喜欢吃什么,他就想当然地买了几个王安阳爱吃的菜,想着两兄弟嘛,总是差不多的。

吕文君和长歌之所以对越泽的态度如此热情,原因确实是他们有事瞒着越泽,那件事他们打算永远都不让越泽知道。

因为那封飞鸽传书的信件上,他们所谓的组织的主上,在上面留着的字条,分明用着组织内部的暗语写着:“此人既然为我们所用,过于有才,将来只怕落入他人之手对计划不利,事成之后,杀之。”

也是因为这样,吕文君才会在刚刚看到字条的时候,居然会愣了一下。但是他反应还是很快的,越泽刚好奇一下,他和长歌就很快出外面去了。

而长歌向来狡猾,但是和越泽也算是相处了一段时间,因此在得知主上有将“王安阳”除去的想法后,虽然他先是产生了幸灾乐祸的念头,但是又不免动了恻隐之心。

只可惜,对于长歌而言,他的恻隐之心绝对不会是放走越泽违背主上的使命,最多也就是问问越泽想吃什么菜,让他在有生的这几天还能吃点好东西罢了。

吕文君和长歌向来看到越泽都是一副单纯懵懂的样子,现在又更以为越泽对他们的计划毫无提放,于是也就放下心来。

越泽心中着急,现在情况有变,得及时通知昆仑派中手足和掌门才可以。

幸亏,越泽身上还带着一个护身符,这个护身符,和当年无忧用来和昆仑联系的护身符就是同一种,可以千里传音的。

越泽对吕文君和长歌说:“今天制作玄石散全身疲乏,但是还有一点点配方的剂量我拿捏不准。真是头疼。”

“啊?”吕文君大为紧张:“你到现在还是没想好么?那怎么办?现在离主上过来只有两天了。”吕文君一边说着,一边着急得直跺脚。

越泽叹了口气,说道:“那也没有办法啊,你知道的,这玄石散的配方有玄清石,之前玄清石的威力你们也看到了,如果有一点点的不妥当,只怕主上辛辛苦苦找来的半妖就会被炸得粉身碎骨,还怎么为主上的大计效力呢?”

长歌和吕文君面面相觑,感觉自己都快要哭出来了。

别馆内甚是凉爽,但是长歌和吕文君的额头上都不由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咦,你们难道很热么?”越泽故作好奇地问道。

“没,没有。”吕文君赶紧摆了摆手,用袖子擦掉了自己额头上沁出的冷汗,结结巴巴地问道:“兄弟,难......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越泽故意扶着下巴装作沉吟思考的样子,想了一下,道:“办法也不是没有......”

长歌和吕文君顿时都眼前一亮,欣喜道:“什么方法,你快说啊!”

越泽抬眼看着他们二人,耸了耸肩,道:“其实配方呢,我记得我大哥好像是和我说过的,但是我现在暂时想不起来,这样吧,等我想想,我想想以后,只怕就想出来了。”

“只怕.....?‘ 长歌耷拉着脸说:“你说只怕就是有可能会想不出来咯?天啊!兄弟,你可不要玩我啊好不好!”

吕文君也哀嚎了一声,蹲下来双手抱着头。

现在长歌和吕文君都陷入了绝望之中,是的,他们只要想到主上来到别馆的时候,看到这玄石散没有完成,到时主上的脸上一定会再出现那种让他们不寒而栗的笑容,他们两个人就觉得背脊发冷。

只怕到时,不但奖赏拿不到不说,到时候,主上会让他们下去陪这个假冒的王安阳吧!

越泽看到长歌和吕文君的反应,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他们一定有事瞒着自己,而且这件事很可能是对自己不利的。

既然如此,越泽也打消了去问吕文君此事缘由的念头,既然他们有心瞒着自己,肯定也是不愿意说的。

看来自己只有自己想办法了。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情一定和自己制作玄石散有关,如果自己一天没有制作好玄石散,就一天相对安全。

但是,如果自己一天没有制作好玄石散,那个主上只怕一天不会露面。

虽然听吕文君刚才说,那个主上似乎想要玄石散要得很急,三天后会来,如果三天后自己没有做好,他还会来吗?

这样或许是个好方法,可以建议昆仑出动,到时自己和门派里应外合,很快就可以把他们一举剿灭。

但是,看到吕文君和长歌刚才的反应,他们肯定是害怕事情没做好招到惩罚的,他们会不会到时再联系那个主上,找一些借口拖延他来见面验货呢?

越泽有些烦躁地甩了甩头,原来做卧底这个任务一点也不简单,越泽自嘲地看了看天上,在心里对自己死去的娘亲说:“娘,当时您交代了我要做一个诚实的人,但是现在看来,儿子变成了一个超级能骗人的大骗子了。”

越泽想了一下,对吕文君说:“我想去泡个澡,认真地想一想,回忆一下。”

“好好好。”吕文君忙不迭地回答:“你赶紧去,要不要我去帮你搓个澡好好放松一下?”

“呃......”越泽刚想拒绝,就听到长歌不耐烦地打断吕文君道:“哎,我说老吕,你怎么回事啊?人家安阳兄弟要安安静静地想事情,你去了干嘛?留下来。好好打扫打扫,准备准备,还要打一缸水在别馆旁边备着呢!你知道的,主上最爱干净了!”

☆、128.暗黑前奏

还是别馆外竹林的温泉,还是一样的雾气缭绕。但是和上次相比,这次泡温泉的只有越泽一个人。

凭良心说,这个地方真的是一个仙境,空气清新,设施齐全,但是在这里进行的事情却是一件邪恶的事。

越泽刚才已经进行过了心理纠结,现在整个人泡在热气腾腾的温泉里,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放松了一些,而他也大致有了一个决定。

他偷偷地用护身符通知了施然掌门,施然掌门在通话中肯定了他这次取得的成绩,并且叮嘱他一定要稳住,表示昆仑弟子一定会不抛弃不放弃,将那些邪恶分子剿灭之余,一定会把他给救出来。

越泽其实并不是非常在意,他在意的只是无忧是否已经安然无恙地回来,得到无忧平安的消息后,越泽就一点也不担心制成玄石散的那一天到来了。

头发还带着微微的湿意,越泽回到了别馆,吕文君和长歌都在愁眉苦脸着,看到越泽回来,两个人都赶紧兴奋地问:“怎么样?配方的比例想清楚了么?”

“想清楚了。”越泽温和地笑了笑,“明天我就可以做好。”

“那真是太好了。”长歌喜出望外,偷偷地对着吕文君使了个眼色,这些,都全数落在了越泽的眼里。

次日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竹林中的薄雾,穿过窗棂,投射在别馆内的案几之上。

桌上摆放着许许多多的粉末,但是也还算井然有序,越泽不喜欢把东西弄得很混乱。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越泽终于把那些粉末努力地调和成了一种会沸腾的熔浆,在琉璃瓶子里不断地冒着气泡,让人看了都不免有些害怕。

但是当越泽将一点点竹丝粉末倒入那沸腾的熔浆时,原本张牙舞爪的沸腾熔浆一下子平和下来。然后渐渐蒸腾,袅袅的热气之后,在琉璃瓶里只剩下散发着幽幽的淡蓝色荧光的晶体粉末。

这一切都太神奇了。长歌和吕文君都惊诧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原来调和这猛烈的熔浆的关键所在,居然是这平凡的竹丝粉末。

越泽小心地把那些粉末倒入准备好的象牙盒子,盖好,然后递给吕文君,他的语气很平和:“吕先生,做好了。你验验货吧。”

他仍然如同往常一样,叫吕文君吕先生。

这一声尊称叫得吕文君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稍后就要和长歌一起对越泽痛下杀手了。先生这个称号,他自己都觉得是受之有愧的。

吕文君简单地检验了一下这些玄石散,发现精纯度居然真的达到了传说中的九成九。

吕文君和长歌都兴奋得感觉血液在血管中不停地奔流。

吕文君把盖子盖好。兴奋地对越泽说:“太好了!兄弟!你真是太厉害了!”

越泽并未过于高兴,他却仍是淡淡地笑了一下:“哦?是吗?做出来了就好。”

“是啊,是啊,做出来了就好。”吕文君仍然在仔细地欣赏这象牙盒子中的粉末。长歌心中惦记着要赶快把越泽解决,就偷偷地用胳膊碰了一下吕文君。

吕文君会意,他拍拍越泽的肩膀,招呼越泽道:“来,兄弟,既然好不容易大功告成。这也是件喜庆的事!来,咱们哥俩现在到山下去好好喝一杯去!”

越泽嘴角一牵,心中已经大概知道他们要下手了,但是也不说破,只依着他的意思站起身来。看到长歌却站在屋内,也就对长歌轻笑道:“长歌君。你怎么不出去呢?”

长歌“哦”了一声,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道:“我还有些事,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

越泽见长歌如此,也不勉强,只跟着吕文君转身,还没走出门口,越泽忽然一把抢先擒住了吕文君手腕的脉门,蓦地回过头来,果然看到长歌抽出了明晃晃的尖刀作势想向自己刺来。

长歌本打算趁着越泽背对着自己的时候,从背后偷袭,没料到越泽居然抢先一步,一时吃惊,手中的尖刀也因此慢了一慢。

越泽身子一弓,将吕文君往前一推,向后一滑,已经滑到门外的空地上,却也没有立刻逃走,仍然只是站在原地,但是做好了备战的准备。

长歌差点刺中被推来的吕文君,二人相互扶助了一下,又立刻赶出门外。

长歌和吕文君赶到门外,本来打算立刻追赶,但是却看到越泽并未逃跑,一时大感意外,却也不敢立刻进攻,吕文君干咳两声,长歌立刻将尖刀收进刀鞘,然后对越泽挤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道:“兄弟,你这是怎么了呢?”

越泽冷冷一笑,道:“长歌兄弟手持尖刀,倒问我是怎么了?我倒是想问一下长歌兄弟手中的尖刀可是向着您口中的所谓兄弟我呢?”

长歌被挖苦了一下,但是他脸皮向来比较厚,居然能面不改色地哈哈大笑:“为兄是和你开个玩笑呢!须知下山外人较多,谁知道会遇到什么麻烦呢?为兄也只不过是想试试兄弟的反应罢了。”

长歌在江湖中摸爬滚打已久,已经练就了脸皮又厚又黑的腹黑之术,越泽除了心中鄙视之外,再无其他感想。

越泽鼻子里“哼”了一声,冷笑道:“那我还要多谢长歌兄弟的关心了。”

吕文君此时来做和事佬道:“哎呦,兄弟,你何必那么较真呢?你看你刚才忽然抓住了我手腕上的命门,我不也是没有和你计较么?因为我知道,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所以也不会当真,你长歌兄弟生玩,你就别和他计较了!”

越泽对这二人的无耻行径不怒反而笑意更盛,他用眼角余光看着吕文君,道:“我确实是不知道刚才我一向敬重的吕先生为什么手势一直呈擒拿状,若不是我抢先扣住先生的脉门,只怕就是我自己的脉门要被先生扣住了。”

吕文君这才知道刚才自己的一举一动,越泽都是心中有数,现在不免有些心虚,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见越泽正了正神色,复开口问道:“既然组织需要玄石散来为主上谋成大计,我又会做玄石散,你们何必要置我于死地呢?”

长歌见事情已经败露,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事情摊开来说,长歌耸了耸肩,摊摊手说:“我知道你是个人才,可是也就是因为你是个人才,主公才不得不除掉你。你既然可以帮我们制作玄石散,那么万一哪天你也有可能帮我们的敌人制作玄石散,所以,主上才不得不下令让我们除掉你。”

越泽无奈摇头苦笑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这个道理我是明白的。”越泽顿了一顿,又转而对长歌说:“只是,今日你们杀我容易,但是你们真的连一点兔死狐悲的感觉都没有吗?”

听到越泽这么说,长歌和吕文君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越泽看到他们二人心中产生了好奇,知道这事有转圜的余地。于是开口道:“我们都知道主上做事杀戕决断,而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主上今日是有这些顾虑,但是你们能保证主上改日没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么?”

吕文君和长歌面面相觑,吕文君拉着长歌偷偷摸摸地说:“还真别说,不说别的,只说这玄石散如果不够,到时又没人可以制作,就够咱们俩死十回的了。”

吕文君其实对越泽还是有一定的情义,只是长歌在主上面前比较得意,所以吕文君不好反驳。现在有机会救越泽,吕文君还是很快就伸出了援手。

越泽接着说:“你们也知道,我的武功其实平平,你们二人对付我就绰绰有余,不如等我明天见到了主上,和主上表明心迹,或许主上念在我忠心一片的份上,饶我不死呢。”

长歌听起来觉得有道理,如果自己现在杀了越泽,难保主上不会像历史上一些皇帝一样,想想杀错了臣子,明明是自己下的命令,又会找执行者来开刀泄愤。

长歌想了一下,也觉得不无道理,就答应了。

越泽也是艺高人胆大,说服了长歌和吕文君后,他不仅在晚餐的时候开怀畅饮,还洗完澡就舒舒服服跑到床上去睡觉去了,一点都不担心被别人下毒或者暗杀。

但是与越泽的高枕无忧相反,昆仑派内自从施然道长接到了越泽的密报。就紧急集合,秘密部署,在各条线路上都安插了人马,以策万全。

沈崇光将无忧叫到一边,想了一下,说:“此次前去,敌人一定非常凶残,神秘组织的幕后黑手会有多少人,本事有多高我们都无从得知,但是......”说到这里沈崇光停住。

无忧不解地看着沈崇光,开口问道:“但是什么呢?崇光师兄但说无妨。”

沈崇光眼神飘向一边,道:“但是尽管我们已经立志为天下苍生抛头颅洒热血,此次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能保护自己的周全。”说着,沈崇光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递给无忧,说:“这个......给你。”

☆、129.决战前夕

无忧听到沈崇光这样说,心想从未见过他这样腼腆而羞涩的样子,不由接过了沈崇光递过来的东西一看,居然是一个小布偶,也是胖胖的可爱的不行,但是与她送的那个表情严肃的小布偶想比,这个布偶甚是可爱,眼睛用黑线缝成弯弯的月牙状,嘴巴是笑的很开心的样子。

无忧讶异地看着手中的布偶,又看看沈崇光,沈崇光看到无忧看自己,赶紧把视线移到一边,顾左右而言他道:“额,你上次送了一个给我,礼尚往来,我也送一个给你吧。”

无忧愣了一小会,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她做出一副心照不宣的神色道:“那谢谢崇光师兄了。”

越泽一夜无梦地睡到天亮,起来后发现长歌和吕文君都在忙,越泽不禁问道:“你们怎么了,知道的知道你们在等主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迎接卫生检查呢!”

长歌忙得没用空抬头理会越泽,愤愤地说道:“你不帮忙也就算了,说什么风凉话?”

吕文君手里也没闲着,一边抹着汗,一边擦着桌子说:“兄弟,别光站着看啊,如果没事干就过来帮帮忙,主上最讨厌脏的地方了。”

越泽眼看着这二个也算是有相当本事的人物,居然一个围着围裙,一个带着袖套,两个大男人和女人似的在干活不禁笑出声来:“诶,我说你们,也太夸张了吧。这个主上是来验货的还是来检查这别馆的为生的啊?‘

吕文君又换了鸡毛掸子去扫那窗台上的灰尘,一边头也不回地对越泽说:”哎,你有所不知。主上最讨厌地方不干净,当年就因为主上去一个部属的地方沾到了一点灰尘,然后你猜那个人被处以什么刑罚?”

越泽自然是不知道的,只能耸了耸肩膀。摊了摊手。

吕文君停下手中的活计,凑到越泽跟前,神秘兮兮地说:“我和你说。他被凌迟了。而且,他们全族都被灭了,他的妹妹,本来是主上的夫人也被打入了冷宫,据说是主上嫌弃他们家里人脏。”

这样的理由不可谓不荒唐!

越泽脸色大变,他虽然知道制造玄石散妄图颠覆世界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是怎么都没有料想到居然残忍到这种田地。

如果玄石散真的为他所用。半妖彻底邪变被他控制,只怕,远远不止是生灵涂炭那么简单啊。

“老吕,够了,赶紧忙起来吧。别和他瞎说。”长歌开口道,但是也没有再说更多的反驳的话,其实长歌和主上算是熟悉的,所以他当时也在场,他当然知道不会是因为一点灰尘就把那个将军杀死灭族的,灰尘,只不过是师出有名的一个借口。

是的,这个借口很可笑,但是那个人功高震主。又目无法纪,主上杀他肯想一个理由就已经够不错了,哪里还管得上是否合理呢。

至于灭族,本来政治的斗争就是要斩草除根。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那个妹妹,估计主上原来取她做夫人也只不过是政治因素罢了吧。

不过主上肯定是宁可让别人觉得他自己乖张暴戾。也不愿意让别人觉得他是嫉贤妒能,所以如果不识相地以为是帮主上说好话去进行解释,只怕死得更快。长歌为自己的聪明和有远见感到得意非常。

吕文君听到长歌的催促,自然不敢再和越泽说更多,就赶快继续干活去了。

越泽没有帮忙,并不是说他记恨长歌和吕文君当时想杀他,而是他觉得看着他们这两个人这样的忙碌。觉得很有意思,所以他不打算帮忙。

而且他甚至希望如果长歌和吕文君没有能够完成这个清洁任务,那个神秘组织的幕后黑手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他真的会勃然大怒,杀死这两个为他办事的人吗?

越泽悠闲地双手枕在脑后,懒懒地靠在榻上,还翘着二郎腿。

越泽这样的行径让长歌很生气,但是长歌没工夫去谴责他了。

蜀地的山林密布,而且山路崎岖,早就有李白写过“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的千古名句。

因此,当昆仑弟子进入蜀地的山林,他们也感到这确实是非常难走。

和昆仑的险峻陡峭,气势恢宏的山脉不同。蜀地的山,更容易让人联想到传说中离奇的山魅魍魉。

蜀地的气候潮湿,因此山林的叶子都还滴滴答答地向下滴着水,各色奇怪的藤蔓在地上和树上缠绕着,不时传来一些听起来非但一点都不悦耳,而且听起来相当恐怖的鸟鸣声。

甚至阴风习习,风吹过树叶,发出让人颤抖的沙沙声,风吹过人的耳畔,仿佛凄厉的鬼魅在哀鸣。

纵使昆仑弟子修仙问道许久,人人都经历过大大小小的训练,也算是见过世面,在进入这样的环境时,还是人人都不免提高了警惕,甚至有的女弟子的眼睛里还流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没有人敢大声的喧哗,更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掉队,有人被绊了一跤,但是脚步都没站稳就赶紧迈出步伐去跟上前面的人。

因为谁都不想去挑战,如果落单的后果。

无忧和沈崇光不是一队的,她此时和凝霜负责在半山腰拦截,至于沈崇光这种主要战斗力,肯定是要爬山登顶先去和敌人正面交锋的。

和沈崇光一队的昆仑弟子此时是又紧张又兴奋。

紧张的是,这个敌人在暗他们在明,敌人的实力究竟如何也不清楚。而且敌人居然能用传说中威力无比巨大的玄清石的粉末来制造操纵半妖的玄石散,那一定是不容小觑。

兴奋的是,想到要参与这一件如此重大的战役,每个人都是满怀期待,不知道这次是死是活,但是不管如何,只要是参加了这次战役的人,都将被昆仑门派的史册所铭记。

当然,他们还是想活着回去的,因为名流千史,是每个人的向往,但是更希望自己能活着接受这些尊敬。

而此时,那个神秘组织的幕后黑手,那个传说中的主上,正在整装待发。

青鸾恭敬地站在一边,等待侍女们为狐易梳洗,一边问道:“妖王陛下,既然王安阳是个能干的人,为什么不留下他呢?”

“嗯?”狐易没有转身,仍在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只是冷冷地应了一声。

青鸾赶紧低头认错:“属下自知多嘴,只是属下担心万一以后妖王陛下还有用得上他的地方。”

侍女已经为狐易整理完毕,狐易站了起来,转过身对青鸾皱了皱眉,嫌弃地说:“因为他长得像我讨厌的一个人。”

青鸾沉默,他知道妖王应该是在说那个在客栈时和碧巫一起的少年。青鸾想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妖王陛下,他是长得像,但是他毕竟不是。陛下的大计未成,正是在用人之计,何必这样着急取他的性命?如果陛下厌恶他,大可以在事成之后再除之而后快。”

狐易冷冷地说:“你可知道,我要的东西,就是全部,绝不与他人分享。我要苏无忧,但是苏无忧心中有一个位置是给那个人的,所以他必须和程嘉一样死,包括下一个就是沈崇光。”

青鸾默然,许久,他才幽幽地说:“那陛下您不担心碧巫会很您吗?”

狐易深呼吸了一口气,答道:“我就是要让她恨我,她越恨我,她才越容易把我记住。”

青鸾沉默,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对于忠心耿耿的青鸾而言,妖王陛下的话永远都是对的,永远都不能去反驳。

既然妖王陛下心意已决,那么自己能做的,就只有誓死追随。

青鸾眼看着狐易心怀壮志,甚至为了自己的计划让翎羽死,现在居然为了一个苏无忧,陛下就要变得如此沉不住气么?

是的,当陛下知道苏无忧就是翎羽的转世时,他的震怒无人会忘记,他甚至立刻处死了程嘉,处死程嘉的刑罚非常残忍,他用的是将锁魂钉从程嘉的天灵盖刺入,这样程嘉死后灵魂永不得出,再也不能轮回转世。

接着,用了“梳洗”的刑罚----就是用铁梳子一直梳程嘉的皮肉,直至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但是程嘉死前一直在大笑,那样子纵使自己是妖族,也不免心寒。青鸾还记得程嘉是说:“狐易,你前世对不起翎羽,你以为半妖邪变就能去诛妖涧找到她的尸骨让她也受了邪变半妖的鲜血而复活么?我告诉你,翎羽已经死了,现在的翎羽已经入了昆仑门下,她就是苏无忧!”

“无忧身负着和你们这些妖孽的新仇旧恨,你前世伤她骗她,今生又害得她家破人亡。她一定会恨你的,你杀我更好,无忧终有一天会知道这一切,她会更加恨你!你这个自私变态的神经病,你永远都得不到你想要的!”

程嘉的舌头终于被割下来了,他再也不能骂妖王,但是青鸾分明看到妖王陛下冷笑的同时,眼睛里有着挥之不去的哀伤。

☆、130.忐忑不安

是的,狐易应该悲伤的,他之前一直认为自己想的和做的都是对的,没有人能够理解自己,好不容易遇到翎羽,但是当时的自己,还是选择了权势,牺牲了她。

在翎羽跳下诛妖涧的时候,狐易告诉自己:“与其让她活着恨我,还不如让她死了。”

是这样吗?这样美好的记忆才能长存吗?

但是程嘉居然告诉自己,翎羽死之前,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计谋,而且心中对自己充满了怨念,在投胎的时候,她居然喝下孟婆汤,立下了重誓,就是要诛尽天下妖孽。

这真是太可笑了,原本以为最懂自己的人,被自己一手推开,还生生地给自己塑造了一个仇人。

当时刚发现自己对无忧的感情时,狐易不是不纠结,因为他很抑郁自己居然被一个人类的女人影响了心情,而且是又一个。

但是后来知道她其实就是翎羽,狐易心中顿时轻松了许多,因为这样意味着,还是只有翎羽一个人能影响和牵动着自己的心,但是自己能把无忧放开,让她和沈崇光回去,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还是原来的那个自己。

一点都没有变化,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止自己的雄心壮志。

越泽和吕文君还有长歌已经等待了很久,终于等到了他们期待已久的神秘组织的幕后黑手。

当那只墨绿色的鹰兽在竹林上空掠过,昆仑弟子都暗中捏了一把汗,看上去。那个鹰兽是多么的可怕,它巨大得夸张,爪子锋利得就算隔着很远,但是依然可以看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样可怕的鹰兽如果没有猜错。肯定是妖怪,这件事看来确实是和妖族有关。

沈崇光陷入了沉思,他的脸色变得非常凝重。

他其实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妖族会参与半妖邪变这件事情,因为妖族的贵族阶层向来自诩力量强大,向来对人类的懦弱和脆弱嗤之以鼻,更加觉得半妖是一种耻辱的种族。

尤其是半妖的永生不死,更是对他们自诩强壮的绝妙讽刺,除了帝喾讨厌半妖,其实妖族的上层贵族也对半妖没有好感。

这样一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种族。为什么会忽然得到了妖族的青睐呢?

长歌是人类,他为什么会和妖族混在一起,看来他已经是妖族的爪牙了么?

而且,沈崇光和所有的昆仑弟子担心的事情还有一样----就是这巨大的鹰兽并不是单独出现的,甚至也不是成群结队地出现。

而是。它是作为一个人的坐骑出现的。

当然,坐在它身上的那个未必是人,应该说很大程度上,这个一定不是人,而是一个妖怪。

沈崇光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刚才他虽然隔得很远,但是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人的背影,背影就是妖王狐易。

狐易虽然和沈崇光的见过没几面,但是狐易还是给沈崇光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或许这就是王者的魅力吧。

虽然施然道长说了最好是找出幕后黑手的头目,趁这次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应该说妖王的出现是件好事情,但是沈崇光却不由担心,这次一起前来的昆仑同门,能活下来的能有多少呢?

他见识过狐易的本事,纵然修为高强如自己,和天下第一谋士程嘉依赖着河图在手联手。都仍然会受了那么重的伤。

那现在有许许多多虽然满怀着一腔热血,但是武功和修为明显还不足的师弟师妹,这一次,只怕鲜血都要浸润这片土地了。

越泽看到那巨大的鹰兽在逐渐逼近低空平地时,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之前自己一直纳闷,这块平地为什么不种点草皮之类的东西呢。

原来当着应受到翅膀扇动产生的强大气流扑面而来,在地上的些许微尘都被卷起,越泽才明白,这块平地,原来是给他们的头目的坐骑降落的。

虽然越泽已经在心中做好了无数打算,但是当狐易优雅地从鹰兽背上下来,吕文君和长歌都恭敬地匍匐在地,跪拜行礼时,越泽才是惊呆了。

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个幕后的黑手,居然就是那个在客栈的时候给自己和无忧让出了房间的人。

虽然当时觉得那个长相不错的人有点装逼讨厌的成分在,但是越泽毕竟没有想过这个人会是什么坏人,因为当时的事情也就这样平安无事地过去了。

现在他居然是这个事情的幕后黑手?

鹰兽很快就化作了人形,原来是青鸾,他规规矩矩地立在狐易身后,他的一只手,永远都是按在佩剑之上。

作为一名妖王陛下的贴身侍从,他总是要时时刻刻都提高警惕的。

当越泽进入了狐易的视线,狐易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长歌和吕文君都顿时吓得面如土色,长歌连连磕头:“主上饶命,主上饶命,属下是觉得他也算是个人才,所以才把他留下来给主上您用人的。”

狐易面色更加难看,因为他实在没有想到,一向他还算欣赏的人类长歌这个时候怎么会这样愚蠢,他没有完成自己的任务也就算了,如果真的是想让这个人为自己所用,他这样说出来,那又怎么好用呢?

明明是想帮别人求情,结果只是帮了个倒忙而已。狐易皱了皱眉,看来人类都是一样的愚蠢。

其实狐易低估了长歌,长歌这样说话并不是欠考虑的犯蠢。而是,他这样说的原因恰恰是因为他想要狐易杀了越泽。

帮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子求情?省省吧,他长歌一向深思熟虑,当时能够采纳让他假扮王安阳的计策,就已经是不得已而为之。

如果这个人还活着,倘若有一天主上知道了这个人并不是真正的王安阳,而是他们找来蒙骗他的,按主上的个性,就是最憎恨欺骗和背叛,那么到时候死十次都不够。

可是又不能直接和主上说,免得怕到时越泽他说出什么露馅的话来。

吕文君的额头上沁出了豆大的汗珠,心中想到,这个长歌,平时挺聪明的,这次怎么会犯了一个连自己都不会犯的极其愚蠢的错误呢?

吕文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因为他看到狐易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

狐易没有说话,而是缓缓地走到了越泽的身边,他的眼睛微眯,他真的像一下子就把这个家伙的脑袋拧下来----他这个人类,居然长了一张让人讨厌的脸。

但是很快的,狐易敏锐地发现,这不是长得像在客栈里见过的小子,而是,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客栈里的那个小子。

嗯,是的,这就是一种同类间相互吸引的原因吧。尽管这小子这次身上带了妖隐,尽管他已经在昆仑派中和那么多人类厮混了那么久。

但是狐易还是轻而易举地发现了越泽身上那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气息----妖气。

这一点点妖气,可以轻易地骗过任何一个中层阶级的妖怪,但是要骗妖王,那就没那么简单了。

越泽感到很紧张,他不知道昆仑弟子们什么时候才能赶来,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这扑通扑通的声音仿佛自己都可听到。

但是狐易在他身边却没有停留太久,是的,他很讨厌越泽这张脸,看到他就想到他原来和无忧亲密无间的样子,这是让狐易恼火的,所以,他才会给长歌和吕文君下了指令,要求杀死和越泽长得很像的玄石散制造师王安阳。

但是当真正的越泽站在狐易面前,狐易却不想杀他了。

原因很简单,人类是不值得怜悯的,但是这个人好歹也流着一半妖族的血脉,不要以为是狐易仁慈地想到了同族之情,而是他不可能放过越泽这样一个好材料。

是的,就在刚才,在越泽的身边,除了嗅到妖气,还有听到越泽的心跳声,狐易还嗅到了越泽身上一股特殊的味道,那是死亡的味道。

死亡,并不是说越泽身上有什么尸体腐臭之类的味道,相反的,越泽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但是狐易还是可以敏感地判断出越泽肯定已经变身过。

他的思想,他的情绪,他的一切一切,很快都不能由自己随心所欲地控制,除非他能够邪变。

半妖,一旦开始变身,不管他们的情感上多么抗拒这种改变,但是他们的身体都能从这里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他们会爱上那种从身体深处颠覆的感受。

他们的理智不爱,但是他们的本能爱,何况,没有一个男人是不希望自己变强的是么?

尤其自己辛辛苦苦制造玄石散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半妖邪变一统天下么?

但是现在好好的一个半妖的好苗子在眼前,如果杀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于是狐易居然露出了淡淡地笑容,说:“既然如此,那我们进去坐吧。”

狐易的反应让无论是越泽还是长歌或者吕文君都大吃一惊,他们实在是想不通那个暴戾的主上,怎么变得和平而宽容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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