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看越泽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知道他母亲仙风道骨,却只有他一个儿子,又把他保护得那样好,想必自幼极得母亲疼爱,这些天跟着自己东奔西走,确实也是辛苦了。
于是,无忧又摸出一点碎银子,放在柜台之上:“老板,烦您给我们炒几个菜。”
越泽那单纯可怜的扁嘴模样,连石头看了也会心痛啊。这老板虽然贪财,但此时倒生出几分英雄气概来了。只见他连连摆手:“那位公子已经给了这样多的金子,怎么能再收你们的钱,饭钱我们包了,不说这碎银子,刚才那锭银子,你们也先拿回去吧!”
无忧和越泽讶异地看着老板。胡大夫说过,无奸不商,可是这老板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见客栈老板同情地望望越泽,又低声对无忧说:“诶,我看您这位小相公,当真傻气得很,看着别人勾搭自己的媳妇还不知道担心地傻乐,这些银子,你还是留着给他买药治治病吧。虽然他看着挺傻,但是也很听姑娘你的话啊,哎,姑娘家,还是要找个真心实意待您好的人,不能收了别人的一点恩惠就和自己的相公分房睡啊。”
客栈老板看来之前做过说书先生,一副沉浸于自己臆想的故事中,未曾发现无忧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泽则是一副憋笑憋到内伤的模样。
无忧开始十分生气,但是看到老板认真的模样,又听他后来的话处处是为自己着想,也就释然了---这不过就是一个热心的老人家而已。于是开心地双手拍在柜台之上,顺势站了起来:“那好的,那麻烦老板您吩咐小二给我们送点好吃的上去吧,吃饭.....”
客栈老板一看自己的只字片语居然产生了如此巨大的效应,兴奋得下巴的山羊胡须都几乎要翘起来。他赶紧招呼了小二引无忧他们上二楼休息,又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打着算盘,筹谋着晚上回家如何和妻儿们讲述他今天如何挽救一对濒临破碎的情侣关系.....这些都暂且不提。
再回过头来看无忧和越泽随小二到了二楼。老板果然是够意思,给他们安排的上房干净整齐,带着苏绣绸缎被面的被褥叠放在雕花大床之上,一张小圆桌上摆着江西景德镇的瓷器。一扇窗户推开,外面就是那株巨大的榕树,还能听到清脆的鸟鸣。
无忧不禁发出感叹:“这些小鸟的叫声真好听。”
越泽闭上眼睛,一副陶醉的样子附和:“这些小鸟的叫声如此娇柔婉转,若是做成烧烤,肉质肯定也是喷香四溢。”
无忧额头冒出几滴冷汗,善于察言观色的小二赶紧问:“二位是想吃这烤雀儿,我们也是有办法能办得到的。”
“别别别!”越泽赶紧制止:“这和燕太子丹送美人之手给荆轲有何分别。我是开个玩笑,没有别的意思。”
无忧这才笑出来,拍拍身上的灰坐在凳子上:“小二,劳烦你等下给我们上几个可口的招牌菜即可。”
小二果然是手脚麻利之人,只是一盏茶的工夫,几碟卖相极佳的小炒就已经端在了桌上。
☆、31.桃花依旧笑春风
小二退下之后,无忧和越泽趁着吃饭,对今天的狐易好好八卦了一番。
无忧夹了一块鱼香肉丝,发现那个肉入口松软,有些像是油炸过的,和别家不同,格外鲜香。赶紧多吃了几块,咬着筷子问越泽:“越泽,你说今天那个公子,究竟是什么人?”
越泽有些费力地咽下一块酱肘子,又喝了一口豆腐丸子汤:“看他那模样,不是应该是像娘亲说的那些上京赶考的读书人么?”
无忧不同意越泽的观点:“我觉得不是,你看,你见过上京赶考不背书包的么?就算他不背,他身边的书童也该背啊!而且,他身边那个侍从,我感觉他身上散发的气息就让人害怕。”
越泽筷子一刻未停:“那人家就是不上京赶考的读书人呗。”
无忧放下筷子,双手袖在桌上,蹙眉道:“也不对啊,你说,他为什么要包下整间客栈?如果他是本地人,实在没必要住客栈,如果他是外地人,又何必把客栈让给我们?”
越泽嘟着嘴说:“不是你表示别人住在店里你就不敢住了别人才走的么?”
无忧一把扳过越泽的身子,极其严肃地问道:“看着我,你说他会不会是和贾夫人一样的妖怪?“
越泽反过来一把捏住无忧的脸:“无忧,你想太多了。如果凭我的嗅觉,有妖气,我一定可以闻得出来的好吧?请你不要再多想了!”
无忧迟疑地睁着大眼睛问:“真的?”
越泽闭着眼睛点点头:“真的,我和你保证,这两个人身上没有一点点的妖气。拜托你,不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好不好?我们要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的。”
无忧拨开把自己脸蛋掐的生疼的越泽的手,重新捡起了筷子,就着小白菜又扒了一口饭:“也是,那我岂不是害得人家没地方住?”
越泽已经将那盘酱肘子扫了大半,嘴里还嚼着一块,有些口齿不清地答道:“也不是啦,可能人家是哪家的贵公子和家里闹别扭跑出来,怕你透露了行踪,和你一起住不安全啊。”
无忧答道:“那可以把我们赶走啊。”又看着越泽吃那酱肘子吃得如此欢快,半信半疑地夹起一块:“这肥猪腿肉有那么好吃吗?”吃了一口,果然是入口即化,鲜香非常,不由又吃了一块。却是不小心,吃的嘴边全是油。
越泽见状,赶紧拿起桌上附送的手帕给无忧细细擦掉嘴角的油腻:“你看你,那么贪吃!嘴巴吃也就算了,连脸蛋也要吃。难怪是个大嘴巴,人家肯定是贵家公子啦,我娘说了,人家那些人最看重的就是名声,万一让我们出去说他仗势欺人,那他以后还怎么娶媳妇就不好了。”
无忧接过手帕自己擦了擦,笑道:“也是,看他长得俊俏,如果为了这事打了光棍确实不值。”
越泽自是叹了口气回答:“只是可惜他不知道,咱俩,向来就不是那些八卦的人。”
妖界,狐易书房。
窗外晚春的桃花还未落尽,在月色的笼罩下,稀稀疏疏的带着几分娇俏的柔美,微风拂过,更是显得颤颤巍巍的动人。
狐易正在练着书法。对于狐易而言,书法是一门能够使自己保持冷静的艺术。
虽然是妖,但是狐易向来对人类文化相当热衷,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他此刻写的,是崔护的:“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狐易看起来心情很好,连嘴角都是噙着笑意。狐易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情居然会在遇到一个普通的人类少女后变得如此的轻松愉快。
或许,或许是那个纯真又狡黠的眼神,让狐易想起了和翎羽当年甜蜜的时光。
桃花林中,落英缤纷,狐易抚琴,翎羽沏茶,他们或品茗谈论诗词歌赋,或者狐易抚琴翎羽起舞,或者,以茂密的桃林为新房,以落英铺就的草地为床榻,缠绵悱恻,极尽欢愉。
狐易放下了笔,他知道是这个少女杀了狼妖,甚至他可以想象得到那双眸子在刺杀狼妖时眼神会闪过怎样的决绝。
狐易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示意青鸾把桌上的宣纸拿到外面的桃林去埋掉。
青鸾早已习惯了狐易如此,每逢遇到有一个五官里和翎羽有几分想象的女子,狐易都会心情稍微好一些,只是这个少女,看起来颇为青涩,五官更是和翎羽没有半分相似。但是妖王居然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将本来原定的计划做了调整,这让青鸾有些想不通。
用小锄在桃树下掘了一个小小的坑,才把那新写的宣纸折好,埋下。才要盖上泥土,又听到狐易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算了,让我自己来。”
青鸾恭顺地站起来,静静地立到一旁。
狐易用干净修长的双手把宣纸小心翼翼地放在撅好的小坑里,然后,从地上捧了一把桃花的花瓣,细细地铺上去,轻轻地用花铲将泥土盖上。
青鸾看到狐易的手因此带上了一些泥土的颗粒,平时,狐易的洁癖近乎偏执,但是今天,他却宁可这般亲力亲为,这是不是一件好事?是该庆幸妖王又重新对除了翎羽之外的女人有了兴趣,还是应该为这个女人是人类而感到悲哀?
青鸾从贾夫人口中知道,这两个少年是要去昆仑拜师修仙,而昆仑一直是人类赖以抵御妖界的一大门派,诛杀了无数妖怪的沈崇光,就是昆仑门下。如果对这个少女产生了感情,无疑会对妖王的大业产生阻碍。
狐易做完这一切,笑着叹了口气,转身回书房,青鸾跟在身后,他只觉得狐易的背影落寞得让人心疼。
狐易才踏上书房的阶梯,已经有侍女忙不迭地递过玉盆来为其净手,清洗完双手,又立刻有鲛帕呈上让他擦干。
回到书房,狐易伸了个懒腰歪在踏上看书,一旁的侍从赶紧过来捶腿。
青鸾终于开口问:“奴才看到妖王今日心情甚好。”
☆、32.情字本伤人
床榻旁边的熏盒里是点的熏香,飘飘袅袅的雾气弥漫着房间,狐易的笑脸在烟雾背后忽明忽暗。
狐易歪在榻上,眼睛注视着屋顶的房梁,手中把玩着一颗碧绿的明珠:“这妖隐,果然能够封住我们的妖气,让人察觉不到,真是还不错。”
青鸾想了一下,继续说:“是,多谢妖王恩赐。妖王此次改变计划,是否有其他用意?接下来,我们应该如何行事?”
狐易笑了一声,翻过身来,面对着青墨侧躺着,用手撑着脑袋问:“你的本意,是不是想问我是不是看上了那个小姑娘?”
狐易今天的幽默让青鸾大吃一惊,心想妖王你此番的反应已经告诉别人答案了,于是规矩地回答:“奴才不敢,只是这二人乃杀狼妖之人,又准备拜师昆仑,如果轻易放过,可能以后会有后患。”
窗外飘起了细雨,一阵风从窗棂吹入,扑面而来的是清新而湿润的气息。
狐易慢慢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你啊,我想在这书房小憩片刻都不行。”复走到窗边,看着桃花在细雨中微微轻颤,笑道:“你看,这空气真好,若是翎羽在,她一定要闹着去做那采花贼了。”
青鸾道:“是。”
狐易的目光看着窗外:“沈崇光杀了穿山怪,穿山怪是我们的人,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人现在已经对大业构成了威胁?”
青鸾抬头:“妖王明鉴。”
狐易修长的手指在窗棂上犹如弹琴一般轻弹:“做大事者,第一要务就是冷静。沈崇光这个人,脑子里清规戒律很深,我们不可能收为己用。但是如果这一次就杀了他,只怕,会引起人间修道之人倾巢而出。”
青鸾蹙眉道:“请妖王恕奴才愚昧,接下来还请妖王明示。”
狐易的又拿出那颗夜明珠细细把玩道:“妖隐这东西,妖界少有,统共也就四颗,但是那客栈里少年却有一颗。”
青鸾眼前一亮,追问道:“妖王的意思是?那个少年是位杀了妖界长老深藏不露的高人?”
狐易摇摇头,笑着将手伸出窗外,似乎是要感受这样的蒙蒙细雨的触感,手指捻了一下,收回手来在窗棂上写了一个“半”字。
青鸾不解:“妖王的用意是?”
狐易笑了,窗外的清风轻轻地将他的几缕发丝吹起,显得格外的风流倜傥。狐易用手指敲了敲那个字:“那少年,是个半妖。”
青鸾脸上带上了诧异:“您是说,他也用妖隐隐藏了妖气,莫非,他是妖王安排的人么?”
狐易转过来看着青鸾,将一根食指摇了摇:“他没有使用妖隐,但是因为是半妖,所以妖气非常的微弱,我看他年龄不大道行并不深,而妖气如此微弱却又具备如此俊美的人形,因此断定他只有一半妖的血统。”
青鸾恍然大悟,自己跟在妖王身边几百年,幸得妖王庇护,才得了这不错的一具人形,那少年的风姿,远在自己之上,原来是人的缘故。
狐易斜倚在窗棂上,招手示意侍女,侍女立刻伶俐地将茶水奉上,狐易挥挥手,侍女也立刻明白不需要再等着收茶具,自然低眉颔首乖巧地退下。
狐易轻轻啜了一口茶水,将杯盖一边刮着杯沿一边无所谓地说:“那个少年的妖界血统,必定来自一个强悍的妖怪,不然,他眉心透出的修道之气可以看出他人类的血统修仙方面修为深厚,不可能会被一个小妖怪吸引。”
青鸾面色有些凝重:“妖王,您说那少年,定是知道自己是妖,为什么还要和人混在一起?奴才看他对那位少女,颇有情谊,莫非是为情所困?”又黯然道:“也是,若是动了真情,确实是难以自拔。”
狐易一下子敛起了笑容,沉默起来,房间里的空气凝重起来。青鸾的心剧烈的跳动,是的,他知道自己刚才是故意这么说的。他要趁这个时机提醒妖王,如果再次被人类的女人迷惑,那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但是他没有把把握狐易会有什么反应,所以他只能等,等狐易开口。
片刻之后,狐易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这话说得好,那少年现在年幼单纯,自然会单纯地想做那些道貌岸然的人类。所以我要让他们上昆仑。”
青鸾的惊诧更深了一分。
狐易不屑地说:“等到他进了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见惯了那些所谓仙风道骨的修道之人的嘴脸,明白了人类对情爱的自私,那他一定会回到妖界,到时,他就是妖界知己知彼的一员大将。“
青鸾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那那位少女呢?”
狐易的眼睛笑得眯了起来,他将茶杯放在窗棂上,随手揉揉自己的脖子:“你觉得她比起翎羽来如何?”
青鸾赶紧下跪:“奴才不敢将妖王心爱之人作比较。”
狐易眼睛里的笑意变幻莫测:“你要知道,我是一个懒得做改变的人,我爱过的女人,只有翎羽一个人而已,不管是从过去,现在,还是将来。”狐易顿了一下,目光又投向窗外的桃花,语气里有着排遣不尽的遗憾:“不管有多像,都不是她。”
青鸾此刻仍是跪在地上,双手匍匐,恭敬地趴在一边,不敢多说一句话,因为他知道,妖王在这样的时候,是最容易被激怒的。
狐易的目光由遗憾变得温柔,然后又变得冷漠起来:“当年我连翎羽逗能牺牲,怎么可能会被其他的女人所诱惑。我看得出来,那个少女非常的热情活泼,富有生命力。这样的少女,呵呵,对沈崇光这样一直严守清规戒律的道士而言,一定非常具有吸引力。”
青鸾这才恢复了镇定,仍是匍匐着问:“您的意思是,这个少女,是以后导致沈崇光和这个少年反目的导火索么?但是沈崇光这个人的意志非常坚定,只怕不会被男女私情所左右,或许为了修仙,难保他会放弃儿女私情。”
☆、33.温柔,要温柔哦
狐易笑着摇摇头:“这你又不知道了,人类虽然尔虞我诈,但是,感情却是可以直击他们的最大的弱点。尤其是,沈崇光这样的男人。”
北方客栈。
用餐完毕,客栈老板还细心地表示客栈提供有特色浴池可以供夫妻共浴。无忧吓得赶紧推辞:“我从小就不喜欢和别人一起洗澡,别人看着不自在。”
小二谄媚道:“哎,二位都是夫妻了,什么没见过,也不必如此拘礼。我们开店以来也看过很多客人开始时不好意思,但是后来嘛,都不愿意出来......”小二的眼神发着猥琐的精光,无忧不由如同话本里的女主角一样,吓得娇躯一颤。
越泽倒是傻乎乎地回答:“我真的什么都没见过。”
一语既出,老板和小二都对越泽投去寄予无限同情的目光,那目光里交织了好奇,同情,还有遗憾.....而且目光的聚集地都集中于越泽的腰部以下......越泽还不明白,只是傻呵呵地说:“我也不喜欢两个人在一个池子里洗澡,而且无忧她洗澡要很久的,等下一起进去,岂不是要等她?”
老板和小二反应过来,原来无忧才是被嫌弃的那个啊。目光转向平胸又一脸灰尘背着弓箭配着宝剑的无忧,二人更加肯定了这个想法,于是不由相视一眼,长叹一声。
正在二人唏嘘不已的时候,无忧一把截断他们的胡思乱想:“老板,一会你们带他去浴池吧,我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洗就可以了。”
老板摇摇头,也只能吩咐人去准备着。
无忧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是大酒店的客栈----虽然不及在林若兰这样的白富美家的豪华浴池,但是至少也是有着一个尺寸颇大的浴桶,看起来颇为整洁,浴桶里的热水里还贴心地撒着几片粉嫩的桃花花瓣,散发出淡淡的桃花香。
无忧颇为满意地把手伸进桶里试试水温,不冷不热。无忧回过头来对小二笑着说:“谢谢你们那么周到。”
小二手一摆,笑哈哈地回答:“哪里啊,姑娘您太客气了。”忽然又诡秘地低声和无忧说:“姑娘,我看您那位相公对您好像没什么兴趣啊。”
无忧骤然尴尬万分,勉强干笑道:“没有啦,那个是我表弟。”
小二又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也是也是,我看你们行走江湖,自然这样比较妥帖。”又露出狡黠的笑容:“我看姑娘你喜欢舞刀弄剑的,说实话啊,男人啊,都喜欢温柔的!所以老板特意给您备了这滋润皮肤的桃花汤沐浴,呆会和您相公就寝的时候,您也主动着些。”
无忧全身一冷,深知这淳朴的小二也是为自己好,也不愿和他多解释,只好摸出点碎银子放他手里:“嗯,谢谢大哥关心啦,我现在身上乏得很,就不和您唠嗑了。”
小二见了那碎银子估计有五钱左右,自是乐得眉开眼笑,已被无忧半请半推请出门外,无忧关门前小二还不忘叮嘱说:“姑娘,记住,温柔,一定要温柔啊.....”
无忧终于把门关上,插上门闩,背靠着门长吁了一口气,这些百姓,真是热情淳朴得可爱,不由摇摇头笑笑,宽衣解带就准备更衣。
泡在浴桶里仔细搓洗着自己的身体,无忧想到贾夫人那件事,不由感慨还是人朴实善良,不像妖怪,哪怕它对你再好,装得再可怜都是假的。
洗完以后无忧靠着木桶半躺着,氤氲的热气缭绕着整个房间,无忧一边玩着那些桃花瓣一边回想这一日以来发生的事,越泽这两天以来确实是时时处处为自己着想,但是出村子的时候,胡大婶也千叮咛万嘱咐:“无忧啊,千万不要随便相信男人咧,他们刚想追你的时候都殷勤得很,追到手了你就变黄脸婆了。”当时胡大夫也是那么说:“我虽然是男人,却也承认这是真的呢,无忧,若是遇到男孩子说喜欢你。你一定要考察久一点啊。”
无忧想到这些,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想想自己虽然命途多舛,但是遇到的人都是对自己极好的,也是相当的温暖。不管是越泽,还是若兰,还是今天在街上假装蛮横的钱公子,或者是表面严肃的沈道长,都是心底极善良的。
哦,还有那个把客栈让给自己的男子......无忧忽然想到今晚的舒适其实离不开狐易的大方,那个人好眼熟啊,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无忧很快摇了摇头,打消了自己的猜测,一定是他长得太好看了,所以自己才会有这样花痴的想法,嗯,一定的。
在热水里泡了很久,出了一头的汗,一天的疲累也一扫而光,真的是太舒服了。
舒服地泡着澡,想着些有的没的事情,就在这些胡思乱想当中,无忧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朦朦胧胧不知睡了多久,忽然觉得自己身子一轻,感觉是凌空而起,然后好像放在一个软绵绵的地方上,然后身上一重,什么东西压了下来。吓得一下子睁开眼睛,却看见自己正光溜溜的躺在床上,越泽还在给自己掖被子......
“啊!”无忧发出一声比杀猪还要大声的惨叫,接着“碰”的一声,我们可爱的正太越泽童鞋俊美高挺的鼻梁流出了鲜红的鼻血。
越泽吃疼捂住鼻子:“你,你,你干嘛打我?”
无忧抓了被子包住自己坐起来,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拳头,横眉竖目地说:“你个死变态!又偷看我洗澡!还敢轻薄我!”
越泽抬着头不让鼻血继续流:“谁偷看你洗澡了!明明是你在浴桶里洗太久睡着了,很久都没动静,我们以为你闷死了,才踢门进来。看到你泡在水里还有气,怕你着凉,才要我抱你到床上去的。”
原来是自己居然在洗澡的时候睡着了,无忧心想这下是自己冤枉他,还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脸上火烧,结结巴巴地问越泽:“你说什么?你,你们?”
☆、34.萝莉,别暴力哦
无忧的疑问很快得到了回答,越泽一边掐着鼻子预防失血过多身亡一边说:“是啊,我啊,老板,还有小二,还有沈大哥,还有钱公子。”
“啊!”无忧尖叫起来:“什么?!沈道长也来了?还有那个钱公子?!”
无忧一下子钻进被子里,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羞得面红耳赤地喊着说:“把我闷死算了,我没脸见人了!”一想到还没拜师,就已经在沈崇光面前丢了大脸,无忧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听到无忧要把自己闷死,越泽可紧张起来了,只见他着急地说:“你瞎说什么呀!你死了我怎么办?”说着就一把拉开无忧的被子,无忧的身体再次一览无遗。
“白痴啊你!”随着无忧的一声怒吼,顶着一只熊猫眼的越泽被无忧一拳打到了左眼。
“出去!你快出去!”无忧拉着被子一边跺着床板一边大叫起来:“你再不出去我就先杀了你再咬舌自尽!”
越泽显然是相信了无忧的气话,这下再不敢做任何停留,伸出双手在胸前示意无忧不要冲动,连声说道:‘别,别,无忧你别冲动,我立刻就出去。‘
“嘎”,门口被越泽麻利地关上,无忧抱着被子捶床顿脚......遇到这个家伙真是倒霉透顶了,上次在林若兰家里就被他看了,这次更夸张,还害得自己被那么多人看。
过了好一会,无忧终于冷静下来,告诉自己没事的没事的,反正他们也只是为了救人,不要把这些事看得太严重了。又想到如果沈崇光拒绝带自己上昆仑,那么这个未尝不是一个好的借口。过了好一会,终于自我催眠成功,无忧想到沈崇光已经在下面久等,赶紧起来穿好衣服,走下楼去。
还在楼梯上,就看到越泽正可怜兮兮地接过小二递过来的煮鸡蛋敷眼睛,和他同一张桌子的正是沈崇光和钱宝贝。
此时夜已经深了,灯笼里的蜡烛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无忧整整衣服,有些心虚地走下去。小二瞅见无忧,赶紧笑着吆喝:“姑娘,你醒了?我们还担心你在水里着凉了呢。”
这句话让无忧脚一软,赶紧扶住楼梯扶手,差点没从楼梯上滚下去。
这个情景落在钱宝贝眼里,钱宝贝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无忧又是恼怒又是尴尬,但又不能怎样,只能愤愤地瞪了钱宝贝一眼,到桌子前面坐下,讪讪地干咳一声,然后向沈崇光道:“沈大哥怎么来得这样早?”
“如果不是沈大哥来了要找你,我们还不知道有人会洗澡的时候睡着呢!”钱宝贝挤眉弄眼道。
无忧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顿了一下,努力展开一个微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字一顿的话语:钱公子,请你不要再提这个事情,好吗?”随即又转过脸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和沈崇光说:“沈大哥此次前来是要我们连夜赶路么?”
沈崇光方欲回答,钱宝贝已经抢着开口道:“无忧姑娘你就不必担心了,当时踢开门口,沈大哥看到你泡在木桶里,就让我们都退出去,只留下你未婚夫把你抱出去了。”
无忧心中大喜过望,不由感激地看了一眼沈崇光,果然是仙风道骨的道长,不但没有趁人之危,还会如此顾及姑娘家的脸面。
瞬间心情大好的无忧向钱宝贝致歉:“钱公子,无忧误会了你们这些君子,实在是羞愧万分。”
那钱宝贝却紧接着说:“哎哎哎,我可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好色乃人之本性,只是,只是那天已经在集市碰见无忧姑娘,想是实在没有什么看头,不然我断是不肯出去的。”
这句话让虽然在柜台装模作样结算实际竖着耳朵偷听的老板和小二再次相视一笑,然后,赞同地点了点头。
无忧脸上瞬间乌云密布,感觉头顶简直就像有几只乌鸦在呱呱地飞过。
越泽敏锐地发现了无忧的不快,并且迅速得出结论----无忧肯定是因为钱宝贝的话不开心了。以前娘亲曾经说过,女孩子是最在意自己的容貌和身材的,不能说出任何关于这两样的不好听的话,不然后果自负。
应该说越泽是个好孩子,能牢牢地记住娘亲的叮嘱,并且迅速地用这一理论来指导实践,越泽一手仍旧用鸡蛋滚着眼睛,另一只手拍案而起。然后越泽说了一句自认为英雄救美的话:“钱公子!你休得血口喷人!无忧的身材是很有看头的!”
客栈内顿时陷入一片短暂而尴尬的沉默。但是,明显可以感受到在这沉默的同时,弥漫着一股欢乐的气氛,还有小小的压抑。
越泽看到钱宝贝“不敢出声”了,得意洋洋地凑到脸色已经变得铁青的无忧面前,卖着萌说:“无忧,你看我不让他瞎说!”
房间里的沉默开始带上窸窸窣窣的压抑的低笑声,无疑来自于钱宝贝。钱宝贝知道这个时候他如果还想活下去,最好是闭嘴,于是他忽然哀嚎一声:“头好晕啊!”然后伏在桌子上,把脸隐藏在臂弯里无声大笑。
沈崇光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能一直拿起杯子喝茶,在那样用毅力控制笑容的情况下喝茶,沈崇光理所当然地剧烈咳嗽起来。
小二和老板觉得这样的客人住进来实在是太有爱了。
应该说,这客栈里的人此刻的心理都得到了满足---除了无忧以外,因此,越泽的另外一只眼睛很快又青了。
还好沈崇光拯救了他,沈崇光咳嗽了两声。剑侠就是剑侠,身份不一样,效果都不一样,只见沈崇光用两声咳嗽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也把越泽从死亡的危机中解救出来后,淡淡地说了句:“无忧姑娘,我想他也是为你好,修道之人,定应该多想想他人的善意,不可暴力。”
当沈崇光这个外形俊逸但杀妖不眨眼的少年一本正经地教育我们的无忧姑娘不可暴力的时候,暴力萝莉无忧立刻带上亲切的微笑为越泽揉揉脸蛋,温柔地坐下时,钱宝贝等民众彻底相信了位置决定话语权这一真理。
☆、35.心,跳得很快
反正这客栈今晚的居住权现在已经被狐易转让给无忧,无忧也借花献佛,殷勤地招呼沈崇光和钱宝贝:“沈大哥是否是要连夜赶路?还是今晚先在这暂住一晚,他们的服务相当不错!”
沈崇光看起来心情不错,原本不苟言笑的俊脸也带上了淡淡的笑意:“连夜赶路倒是没用,昆仑离冀州远在千里之外,就算连夜,只怕也不能凭脚力及时赶到。”
无忧疑惑不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露出好奇的神色:“那沈大哥莫不是邀请我们到钱公子府上暂住?”无忧在林若兰家享受过了高床软枕,想着钱宝贝既然这个高富帅既然配着和若兰剑穗的同个商号的坠子,想必家里条件设施不错。
越泽感激沈崇光刚才救他于水火,爽快道:“沈大哥果然是好人,我们还没正式拜师,可是沈大哥已经记得有同门之谊,有福同享了。”
沈崇光摇摇头:“我们并不是要去钱公子家入住,而是有要事相商。无忧姑娘,能否方便我们四人一起到你的房间里去?”
无忧立刻爽快地答应下来,领着三人重新上楼进了房间。
将门口闩好以后,四人围着桌子坐了一圈,沈崇光压低声音说:“我们明天一早就动身赶回昆仑,昨夜我收到师傅的指令,要立刻回去。”
无忧立刻回答:“既然要立刻回去,沈大哥您又说路途遥远,又何必等到明天?”
钱宝贝笑着插话道:“方才沈大哥既然说了路途遥远,非脚力所能及,又岂是这一时半会的差异呢?”
无忧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眼睛里是喜悦的光彩:“沈大哥,莫不是你是要来教我们御剑飞行?”
沈崇光微笑着点点头:“你果然聪明。”
无忧大喜过望,想着原本还担心沈崇光不肯带他们去昆仑,没想到那御剑飞行一日千里的仙术居然就这样轻易地学到。
越泽也是喜不自禁,想着那晚沈崇光出现时的帅气登场抢走了无忧不少的注意力,偶尔还会心生醋意,现在想到自己也可以学到这样的本领,那岂不是可以博得无忧的青睐?于是忙不迭地赞同道:“谢谢沈大哥不吝赐教!”
不料沈崇光却歉意地回答:“因为你的身份特殊,所以我暂时不能教你。”沈崇光说的是实话,现代单位招聘有直系亲属回避原则,古代门派更是规矩繁多。倘若沈崇光贸贸然将这仙术传给一个相识未深的半妖,只怕回去以后都要被逐出师门。
越泽丧气地低下了头,虽然心中郁闷,但是他还是严守着母亲的叮嘱:“不可让他人为难。”
无忧见越泽郁闷的模样,心生不忍,向沈崇光哀求商量道:“沈大哥,越泽心地纯良,能否再做斟酌?”
沈崇光摇摇头:“师命难违。”
越泽担心无忧和沈崇光起了争执,赶紧和无忧解释道:“无忧,算了,你好好地学,到时,我就算走路,走几天还是几个月,都一定会到昆仑去找你。如果昆仑掌门不要我,我就在山下,天天听你们练功的声音。”
钱宝贝虽然嘴贫,心地却十分善良,看到这个场面哪里受得了?眼圈早已泛红,抽着鼻子问沈崇光:“沈大哥,我看这小子也不像坏人,你就教教他吧?反正掌门也不知道。”
沈崇光正色道:“一派胡言,师傅虽然远在昆仑,但是我仍时时刻刻记得他的叮嘱。”沈崇光见三人闻声噤声,都垂下了头,又稍微顿了一顿,脸色稍作缓和说:“不过我虽不能现在教他御剑飞行,但本门是否收徒也是由师傅来定,他可以和我们一起去昆仑,之后再由师傅定夺。”
无忧有些担心道:“沈大哥,昆仑派乃是修仙诛妖的门派,我们贸贸然带了越泽前去,会不会对他有危险?”无忧的担心不是多余的,万一人家看到越泽这个小半妖各种新仇旧恨一起上来把他给秒了,虽然越泽这个人经常懵懵懂懂,但是总算也是自己的好朋友,而且本性不坏,如果因此牺牲确实比较悲催。
沈崇光肯定地回答:“师傅不是那样的人,只要是没有伤人的妖怪,他还是不会杀的,最多就是不能进师门而已。”
钱宝贝伸了个懒腰:“嗨,既然这样,那就好啦!沈大哥快教我们吧,天都快亮了。”
沈崇光正色道:“这次我只教无忧。”
一句话让无忧内心的自信无限膨胀,但还没高兴多久,又听见沈崇光恳切地对钱宝贝说:“钱公子,师傅叮嘱你一定要毫发无伤地到昆仑,所以你必须跟着我一起。”
无忧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凝滞,原来还以为是自己天赋异禀被沈崇光看好,结果原来是钱宝贝这个关系户要得到贴身关照。
越泽却因此高兴起来:“这么说,我要在无忧身后跟着她坐一把剑去昆仑咯?”
沈崇光回答:“不错。”
越泽开心得连连称好。对于越泽而言,所谓的御剑飞行,所谓的昆仑拜师,一切无非都是为了和无忧在一起而已。而今有了和无忧这样亲密接触的机会,自然就把刚才不能学习御剑之术的郁闷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反而沾沾自喜道:“难怪我娘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无忧哑然失笑,心想越泽这个家伙,还真是够乐观的。
沈崇光没有让无忧再次多想,居然一下子将无忧拦腰抱起就跃出窗外,然后在空中凌空几步轻功,已经到了外面的那棵参天的榕树树顶。
无忧初初被抱起时甚是震惊,但是还好沈崇光因为修道向来素食,身上反而有种淡淡的清香,凌空飞跃榕树时微风又将他的几缕发丝轻轻拂过无忧的脸颊,无忧感觉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沈崇光将她轻轻地放在榕树端上,无忧一个不稳几乎要往下掉,沈崇光没料到无忧居然毫无轻功功底,赶紧伸手一带,将她稳稳地拉回护在怀中。
这下,无忧的心跳声恐怕连天上的星星都能听到了。----各位亲,求收藏,求评论,求推荐票,各种求啊~希望大家给我一点肯定和鼓励!
☆、36.一起去飞吧
圆月当空,在夜色中成为树冠上两人绝妙的布景,夜风徐来,两人青丝浮动,衣袂飘飘,此情此景,甚是动人。
越泽看到这个场景,气得眼珠都快凸出来了。又不能大叫,只能在窗边对着沈崇光和无忧龇牙咧嘴。
无忧看着眼前的沈崇光,一阵慌乱,但是此刻二人正在高高的榕树树冠之上,倘若一时挣脱出了他的怀抱,肯定是会摔下去的。因此她只能紧紧地任由沈崇光抱着她,脸上烧得厉害。
对于无忧而言,从来未曾被一个年轻男子这样抱在怀里。虽然越泽曾经无意撞到她洗澡的样子,但是处于那样的场景之下,除了惊怒实在没有太多心思来面红心跳。无忧对沈崇光并无男女之情,她之所以心跳加速,完全是因为第一次和男子这样亲密的紧张,加之在这高高的树冠上,纵使沈崇光拥着自己,脚下仍是颤颤巍巍,让人胆战心惊。
无忧无心,但是她在月色朦胧下那娇俏害羞的模样,和那剧烈和夸张的心跳却让沈崇光内心为之一动。沈崇光自幼在昆仑修炼,虽然有师姐师妹一起,但是因为都是自幼一同长大,兼之修仙艰苦,个个均是对男女之防并不如何在意,平时舞刀弄枪也是常有。因此第一次看到女孩害羞的粉颊在月光下如同桃花一般娇艳,竟让沈崇光心漏跳了一拍。
还是无忧先开了口:“沈大哥,此处.....甚高......不如我们先下去?”
沈崇光面上一闪而过尴尬,携了无忧从那树冠之上轻轻一跃,到了地面。
房间里的越泽看到这里,才松了一口气。
沈崇光放开无忧,拂袖背转过身,淡淡道:“你怎么毫无轻功基础,要如何学习御剑飞行之术?”
无忧大囧,心想自己不过是个猎户的女儿,做做陷阱也就算了,去哪里能偷学这些玩意。但是想着现在还要有求于他,就陪着笑脸道:“沈大哥,我虽然基础差,但是我特别勤快,你看能不能教?”才出口又有点后悔,这仙术哪里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搞不好等下飞到一半摔死了可不划算。又改口道:“要不?您御剑带着我们仨一起飞?”
沈崇光回过身来,疑惑道:“我觉得很奇怪,我是开始察觉到你有仙术根基才提出先教你的,但是现在你毫无轻功功底,应该不可能啊。你身上散发的仙气是从何而来?”
无忧好奇地自己嗅嗅身上,并没有闻出什么仙气,后来忽然想起在沉碧溪洞里吃的越泽娘亲的那颗药丸,一拍脑袋,兴奋地说:“我想起来了,当时越泽在他的洞府给我吃过一颗药丸。莫非,莫非那是仙丹?”
沈崇光点点头,下巴微抬,示意无忧道:“我猜也是这样,你伸出手来与我对掌,并且稍使内力。”
无忧依言出掌,沈崇光的面上露出了惊诧的神色,收回了手后严肃地说:“这是本门的内力,想来越泽应该是本门前辈的后人,这样也好,你学起来也应该会快一点。”
无忧大喜,道:“那是不是越泽也可以入门昆仑了?”
沈崇光眉头微蹙,迟疑道:“我不能肯定,但是应该胜算会大一些。”然后又对无忧说:“此刻时间已经不多,你记住这几句心法口诀:天地之气聚昆仑,剑灵巍巍随我用。然后气沉丹田,试着请出你的佩剑。”
无忧拍拍佩剑,低头道:“好姐妹,这次就看你的了!”于是默念口诀,将仙气在体内融汇贯通,只觉那些气在身体之内不住游走,然后凝于掌心,将佩剑拔出,双手握剑,念道:“阴阳,起!”将剑抛向天空。
只见那阴阳双股剑在空中不断盘旋,在月光中划出一道道炫丽的冷光,而后凝成一把长剑,剑身周围开始散发出一圈剑气,剑气越来越大,形如舢板,向下俯冲,滑到无忧身边停住。
无忧的嘴巴早已张成O型,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沈崇光想了一下,开口道:“现在你是初学者,只怕自己驾驭剑气都有困难,何况明日带越泽。”
无忧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一般:“沈大哥所言甚是,那明天是您带着他们二人,我独自一人御剑在你们后边跟着?”想也觉得自己一个人在天上飞来飞去比较帅,无忧美滋滋地打着如意小算盘。
但是沈崇光很快就打消了她这样的想法:“不行,如果你一个人,御剑又快,你必须集中注意力,需要一个人在一旁帮你注意一些东西,比如查看和我的距离等等,万一摔下去,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当无忧听到那句“万一摔下去,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的时候,觉得头顶似乎噼啪一声炸雷,敢情是这个原因啊。但是沈崇光说的有道理,无忧也不是个逞能的主,于是顺着沈崇光的话说:“那?要不您带我飞一次?”
沈崇光干咳一声,故作严肃道:“那好吧。”
越泽和钱宝贝趴在窗户上看着树下的两人练功,越泽看到无忧的阴阳双股剑在空中穿梭时煞是羡慕:“什么时候我们也能这样就好了!”钱宝贝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不屑地说:“我们迟早也会的,有什么好羡慕的。”
越泽没有在意钱宝贝的话,只是用手撑着脸,一脸憧憬地说:“什么时候和无忧御剑逍遥,那该多好啊!”忽然,越泽手一下撑住窗棂站起来:“啊!他们要去.....”
钱宝贝赶紧一把捂住他的嘴:“这么夜深了,还叫,你怕人家不知道沈大哥会飞么?”
越泽好不容易把钱宝贝顺便捂住了鼻子的手掌搬开,喘着气,一手指着窗外:“不,不是,他们俩飞走了!”
无忧和沈崇光此时已经踏上了剑气,离开客栈前院。
随着剑气慢慢升高,无忧从开始的紧张变得慢慢地习惯,她开始好奇地查看周围的云层,夜风拂过,感觉真好,忽然沈崇光在耳边低声说:“小心。”(话说这章卡了好久--笑笑总是觉得要尽量合理,于是纠结啊~希望大家支持,票票留下!收藏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