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等人依次落座,这才有机会正面打量了一下那位逍遥王。只见他国字脸,龙目师鼻,器宇轩昂,贵族之气倜傥,一望而知是个风流君王,然而在这样一个君王的身边,却没有任何一个美人相伴。
无忧一边思忖该如何向逍遥王讨要无相璧,一边百无聊赖地用目光扫过席间,看到席上不少中原人士,看起来都是文质彬彬,看来不愧是传说中的话本写手英雄会,各人面前皆有块小牌匾,写着各人的名姓。
希宏士的到来引起了宴席上的一段小**。在逍遥王与其亲切握手表达了诚挚的问候之后回席,众话本写手都露出极其仰慕的神情,纷纷要求题字留念。
而那逍遥王,虽然贵为一方霸主,却丝毫没有任何跋扈之气。此时他面带微醺,似乎微微有些醉意,但是那一双眼睛却仍是透着智慧的精光。
逍遥王端坐榻上,举起桌上的琉璃盏:“夜色正好,请各位举杯。”
无忧瞅着这琉璃盏与中原所用的寻常瓷器不同,盈盈中透着夜光,杯中的佳酿也不似米酒或者青梅所酿,而是紫红色,在琉璃盏中,分外好看。
越泽先前和无忧在外打闹,又说了许多话,不免觉得口渴,当下顾不得许多,早如牛饮一般一饮而尽,但是这酒既不似高粱酒般辛辣,也不像青梅酒一般爽快,反而酸中带了微微的涩意。
越泽顿时忍不住把这酒喷将出来,一边用袖子拭着嘴角一边咂嘴叫苦不迭:“这酒....好酸....”
这本是逍遥王差的使臣从西方寻来的葡萄佳酿,自认为色泽和口味都别具一格,才用来招待中原各位话本写手,如今只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说话如此唐突,顿时脸上微露不悦之情。
这佳酿虽然名贵,但着实不合中原人士口味,但是众人皆学过诗书礼仪,所以就算觉得味道不佳也一直未表露出来,如今看到这少年如此冒失,也不免替他捏了一把汗。
无忧也是着急道:“逍遥王爷,我这朋友是乡下人,我自干一杯替他赔罪.....”无忧自然是看到逍遥王脸色如此,想着为越泽分辩。
不料越泽浑然不觉,眼瞧着无忧要将那酒倒入口中,赶紧一把夺下:“这酒都坏了,别喝了!”
无忧担心逍遥王责罚越泽,赶紧一把抢过,一饮而尽,然后瞪了一眼越泽:“别多话!”
越泽受了无忧的斥责,只得悻悻地缩坐在一边,嘟着嘴不敢出声。
逍遥王得了面子,自然道:“无妨。”
但此时的气氛已经变得尤其尴尬,大家都沉默着,唯一应该敢替越泽说话的希宏士大人俨然已经烂醉如泥。
原本逍遥王今天心情很不错,今夜宴请文人墨客,诗文相和,把酒言欢,原本是说不出的快意。
尤其是这葡萄酒,他让使臣不远万里到那个西夷法兰西求来,只为了那个女子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想当初去中原游玩,偶遇来自属地的她,原本风流倜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逍遥王,一下子就坠入了情网误了终身。
当时逍遥王正和侍从漫步在燕京香山的红叶中,秋高气爽,红叶满地,如血如泣如诉。往来游客纷纷吟诗作赋,或者四下赏玩,自得其乐,但是逍遥王多年来已经去过了无数名胜古迹,所以也是百无聊赖。
远远地听到有人喧哗:“哇,真好看啊!”
眼见着是一群人围着一个年轻的女子,正指指点点着什么。
逍遥王的侍从看他这样没有兴致,遂提议:“主上,不如我们我们也去看看。”
逍遥王本不愿去人多的地方凑热闹,但是一想如果回到燕王府,也是无聊,不如看看是何事也未尝不可。
走得近了一些,看到是一个秀丽的女子的背影,逍遥王不禁哑然失笑-----这些中原人,果然都是喜好美色之徒。才想离去,但是又发现不对,再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个女子是坐在一张可以折叠的高櫈之上,面前支着一个画架,那个女子正在全神贯注地细细作画。
她用的是工笔的手法,将这香山的美景一应绘入画卷之中,往来的男女老幼,皆是栩栩如生,跃然纸上,在画卷左侧,她居然还画了她自己,也是被画板遮住了半张脸,正在细细作画。
逍遥王看不清她的正脸,但是他目力甚好,可以看得到她画卷之上她正在描绘的自己,那半张脸美丽脱俗,露出的那一只眼睛,充满了故事和内容。
逍遥王在赞叹她画工笔力之余,也不免对这个女子的自恋和自负哑然失笑----这个画上的女子的容颜,纵然连阅尽天下美色的逍遥王,也觉得不可能会是一个真人。不过有什么关系呢?一般的女子,都希望自己拥有倾城的容颜,尤其是会书画艺术的女子,往往会在自己的作品中寄托自己的各种遗憾。
逍遥王简直可以断定,这个女子的长相一定会破坏自己心中那份美好的想象-----一个如此漂亮的女人,怎么可能独自一人上路旅行,看她的背影如此单薄,却有着这样的勇气和闲情逸致,说明她必定是长相十分安全吧。
逍遥王示意侍从:“我们回去吧。”
但是逍遥王没走两步,就听到背后一声怒喝。
“他妈的!长不长眼睛!”是一个粗鲁而暴怒的男声,然后是“啪”的一记响亮的耳光声,接着,传来了小孩子的嚎啕大哭。
逍遥王本能地回过头去,看到原来是一个膀阔腰圆的彪形大汉,衣着光鲜,但是那料子极好的外袍上沾了一个糖葫芦。
然后是一个妇女抱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孩子不住的哭泣,一个贫穷模样的男子正在苦苦哀求:“王老爷,我孩子不是故意的,他年纪还小,您大人有大量......”
“滚你的!”那个王老爷一记窝心脚将男子踢出老远,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赶紧扑了过去,哭喊着:“相公,相公你有没有事啊?”(今天一更到,话说笑笑家里断网,还是打电话去移动开了移动网络才能上传的,家里的破宽带极其不稳定,但是不管怎样,笑笑都会拼命完成更新任务,再次求收求票,希望大家支持)
☆、51.美人如画(二更求收藏求推荐票)
那贫穷男子嘴角都已渗出血迹,看到妇女怀中抱着的孩童脸上大大的五指印心中自是酸楚心疼,但是兀自陪着笑脸对那王老爷讪笑道:“谢王老爷,王老爷仔细脚疼,王老爷,真是对不住,现在,现在我们可以走了么?”
那王老爷满脸横肉怒道:“你知道我身上这身衣服多少钱吗?你们弄脏了就想走?赔!”身边的小厮都涎着脸笑:“是是是,你看王老爷宽宏大量,只要你们赔了衣服就了事了,快赔钱吧。”
男子吓得脸色惨白,声音里带着哆嗦,问:“王老爷,赔,我们一定赔......”又颤抖着双手从怀中掏出了些许碎银子:“我身上只有这么多钱,全赔给您了,王老爷。”
“呸!”那王老爷满脸鄙夷地朝男子拿着钱的手上啐了一口,大拇指一扬:“你可知道我这身衣服是江南上好的丝绣么?我和你说,今天没有五十两银子,别想走!”
周围的民众都被这等恶霸气得敢怒不敢言,只是在旁边围观着,想这个王老爷看到人多可能也还不敢太过分。逍遥王看得心中怒不可遏,正要上前,但是身边的随从好心提示:“主上,这次来燕京,行踪是隐秘的,如果暴露了,只怕不大好。”
逍遥王又急又气,暗暗和随从耳语了几句,又掏出了一锭银子,让他去救那家苦命人。
随从接过银子还未动身,又被逍遥王拉住。随从有些纳闷:“主上有何指教?”
逍遥王朝刚才作画的女子方向抬了一下下巴,原来那个女子面对这样的情况仍在不紧不慢地作画,只是换了一支笔,这样的情况下,仍然能不动如山地画画,说明这个女子内心十分强大,但是看她的背影,她应该还是非常年轻,对于这样的情况既没有围观凑热闹,也没有惊惶失措地逃跑,怎么都不合时宜。
这不能不让逍遥王有些吃惊,随从跟随逍遥王多年,因此也还是炸着胆子说到:“主上,不如由奴才先去替主上为那人还债?”
这时,又听到那王老爷说:“我看你媳妇长得还不错,要不然,就把她卖到窑子里去还钱吧!哈哈哈哈哈!”
小厮的声音谄媚得流油:“王老爷真是好主意!哼,你们真是修了福了!”
“不要啊!王老爷,王老爷!”男子和妇女哭求声和小孩的啼哭声混在一起,让人不忍耳闻,围观的民众都难过得心中燃火,有的人还别过脸去偷偷抹泪。
有听到有人窃窃私语:“这王老爷,仗着是燕王家的远方亲戚,居然这样鱼肉乡里!”
“是啊!谁叫人家有权有势呢?”
“诶,真是恶霸啊。”
在那样的封建年代,贫苦老百姓除了能腹诽几句,还能怎样呢?
“哦,”逍遥王反应过来,赶紧松开随从,手向他摆了摆:“快去。”
结果随从还没挤到人群,一声小厮的哀嚎已经响起:“王老爷!你怎么了啊!王老爷!”
逍遥王和随从赶紧挤进人群一看,那王老爷已经面部扭曲,七窍流血,倒在了地上,面部涨成了紫色,随从赶紧跑过去,蹲下,用手在他鼻边一探,失色道:“死了!”
那小厮吓得跌坐在地上,呜呜地抱着脚:“我的脚,我的脚,啊!”只见他的裤管渗出了汩汩的鲜血。
所有人都大为震惊,随从胆子大,走过去,替那个小厮挽起裤脚,一看,在小腿上居然刻了四个字“为虎作伥。”
然后听到旁边有人大叫:“你们看王老爷的胸口!”逍遥王只见那王老爷的尸体上胸口也渗出血来,并且越来越多,周围围观的民众脸上都现出骇然之色,纷纷窃窃私语,逍遥王当下顾不得等随从,赶紧冲了进去,扒开他的领口,看到似乎被人用刀刻了四个大字:“天理不容。”
众人哗然,纷纷道:“真是老天爷有眼啊!”
“天啊,光天化日之下,人就这么死了,真是太可怕了!”
“你们说,会不会是有妖怪啊?”
那小厮吓得屁滚尿流,连王老爷的尸体都不敢再碰,只是拖着腿跌跌撞撞地离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地哀嚎:“有妖怪啊!有妖怪啊!”
逍遥王站起身来,环视四周。发现整个现场只有那个作画的女子继续对这样嘈杂的议论充耳不闻,她在静静地收拾画具,仿佛这一切发生的事情都只是一场戏,一场她毫无兴致观看的戏而已。
逍遥王叫来随从,让他和民众一起报官并且将王老爷的尸首运回衙门,而他自己,则迅速地站起身来,挤出人群,快步向那位女子走去。
那个女子做事的速度甚是利落,当逍遥王挤出人群,她已经收拾完毕,飘飘袅袅地走了。
秋风正好,落木萧萧,女子一袭红色的衣裙在漫山的红叶中更是显得艳丽妖娆,如果换做在话本中,这个背影一定能够蛊惑那些上京赶考的书生,然后是一段或凄美或惊惧的故事。
逍遥王看着女子的背影,不由追上前去,女子走路的姿势很优雅,但是速度很快,逍遥王好不容易才追上前去,拦在她的面前,有些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伸出手制止她继续前行,一手叉腰低着头喘了好一会:“姑娘,你等一下。”
“什么事?”是那个女子宛若黄鹂的声音,如果说逍遥王听过世界上最好的歌姬的歌喉,那么也比不上这三个字的叮咛婉转。
逍遥王赶紧抬起头来想向她解释拦着她的缘由,不料这一抬头,逍遥王已经怔在那里。
应该说,女子的脸很美,但是吸引住逍遥王的,却是那张脸上的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呢?黑白分明,似有水光盈盈,眼波流转间像在诉说无尽的故事,似世故又似天真的眼神居然会这样和谐地同时存在于一张看起来如此年轻的脸上。
逍遥王愣了一会,才想到开口说:“我想看看,你手中的那幅画。”
☆、52.画魂师(一更求收藏求推荐票)
女子似乎没有料到逍遥王会有如此一言,只用那双单纯又似乎内容深不可测地看着他。气氛似乎有些凝重,因为谁也没有说话。
一阵风吹过,地上的枫叶纷纷吹起,卷过了女子火红的裙裾,她的青丝也因此在风中有了些许飘逸。
良久,她开口道:“好。”于是用她那双素净白皙的纤手,将背后的画筐取下,放在地上,然后用右手抽出一卷画轴,直起身来递给逍遥王:“给。”
她的话语一直都很简洁,表情一直都很平静,但是逍遥王还是可以由她的眼神中看出她一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逍遥王打开了那卷画轴,不由大惊失色,瞪大了眼睛惊惶地看着她,又低下头看看那副画,又看看她,半晌,终于叹了一口气,把画轴卷好,递给她。
她笑了,因为逍遥王什么都没有问,因此她反而开口道:“有没有兴趣去喝一杯?”
逍遥王心中不是不恐惧---因为那副画上,就画了刚才许多人在香山上赏玩,而一个角落里,那个王老爷的死状就惟妙惟肖地画在上面。这个女子停止作画的时间在王老爷之前,那么,难道,难道王老爷是被她.....画死的?
看出了逍遥王的迟疑,女子不由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一丝隐隐的不屑,她接过画,什么都没有说,将画轴放好,背起画框,继续前行。
在她和逍遥王擦肩而过的时候,逍遥王忽然来了莫大的勇气,转身跟上了她,笑道:“求之不得。”
女子笑了,那一笑,比那漫山的红叶还要美丽:“我叫音云。”
逍遥王受宠若惊,赶紧回答:“琉球逍遥王,龙运。”
音云竟未和一般少女一样现出任何惊诧,只是继续向前走着。
然后到了一条溪流,清澈的溪水在日光下闪着粼粼的波光,小鱼儿在水里游来游去,边上是一间小竹屋,以吊脚的形式建着,逍遥王未曾料到,在京城,居然也有着湘西一带的吊脚楼。
逍遥王随女子上去,室内的摆设充满了复杂性,应该说有很多东西,都是没有见过的。
音云将一个类似于琉璃盏的透明容器递给他,里面是紫红的液体,看起来颇为触目惊心,逍遥王想到刚才王老爷的死和那幅画卷,有些迟疑。
音云轻蔑地一笑,将杯中物细细地品了一口。
逍遥王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心想自己如此岂非太丢脸了些,赌气也依样抿了一口,却发现并不如自己相像一般的血腥,而是带着些许涩,但是又很醇厚,散发着果香和酒的甘甜,逍遥王喜道:“这是?”
音云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是葡萄酒。”
“葡萄酒?”逍遥王又喝了一小口,诧异道,看着这佳酿果然呈熟透的葡萄的颜色,显得晶莹美丽。
音云点了点头,轻描淡写地说:“这个是我去最西方旅行时,在法兰西喝到的。因为你刚才想去帮那家人,所以邀请你来。”
逍遥王此刻内心的惊诧已经无法形容,他完全没有料到这个女子居然能够洞悉当时现场发生的一切。他现在本应该害怕得想逃走,但是他却还是想留下来,是佳酿醉人呢?还是因为美人?逍遥王自己也说不清楚。
好奇是必须的,逍遥王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疑问,开口问道:“你去过很多地方?”
音云莞尔一笑:“是的,我喜欢画画,也喜欢旅行。”
“画画.......”逍遥王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
“是的,我是一名画魂师。”音云说出自己的职业时如此轻松,仿佛说的她只是在街头为人画像。
逍遥王彻底震住:“画魂师......可是你画上的人那么多?”
音云站起身来,脸上的笑略微显得有些诡异:“是的,我有两支笔,一只是普通的画笔,另外一支,就是摄人魂魄的画魂笔。”
逍遥王已然愣住,半晌,才开口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音云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又抿了一口葡萄酒,微微笑道:“因为你想知道,而你又不讨厌。”
逍遥王已经无话可说,他从来没有遇到如此一个复杂而又简单的女人,她杀人于无形,却又如此热爱生活,她行事诡秘,但是又直率可爱,她简直就是一个谜。
但是音云没有留太多时间给他,她只是站起来:“你喜欢我是么?”
这样直接了当的话语,这样直接浓烈的眼神,对于逍遥王这样一个身世显赫的贵公子敢于如此直接地问出万千少女含羞不敢名言的疑问,音云就这样自然,坦荡地问了。
与她相比,阅人无数的逍遥王此时竟变成了一个羞涩的少年,他有些尴尬地低下头,然后抬起来,思考了一下,回答:“是,我......”
“嘘!这就够了。”音云的食指忽然在他唇边制止了他,此时的氛围如此的暧昧,她如此贴近自己,逍遥王几乎可以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然后他脸红了,他在等待什么,他在期待什么?
“哈哈哈哈,你真是有趣。”音云忽然直起身来,将一丝刚才垂下的青丝别到耳后,妩媚地笑道:“可是,你还是不能让我也喜欢上你,你是个好人,只可惜,我还是没有那种爱情的感觉。”
逍遥王有些尴尬,他背过脸去,有些恼怒自己如此无法自制。
音云施施然地离开,语气里带着调侃:“如果你喜欢这个屋子,不妨多坐一会,我要走了。”
“你......”逍遥王闻声赶紧回过头来想追上去。
“哎~”音云笑着回过头来,用眼神示意他停住脚步:“如果你不想和那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一样进入我的画卷,最好不要跟着来。”
她扬长而去,留给逍遥王一个背影和还是那么婉转的声音:“你坐上一个时辰,就可以走啦!”
无忧眼看着逍遥王陷在回忆当中,许久没有回过神来,又见他脸上的表情时而微笑时而哀伤,便猜想他回忆起了故人。
☆、53.剧变(二更求收藏求推荐票)
所谓的文人相轻看来是假话,在夜神宫的逍遥殿上的话本写手们在经历了短暂的沉默之后,迅速找到了彼此的共同语言,把酒言欢,好不畅快。
至于逍遥王的些许落寞,没有人在意,因为他不过就是个组织者,重要的是今天文学的这个盛会,大家互相探讨一个成功的话本应该具备怎样的元素才吸引人才是一个成功的话本。当然,逍遥王是重要的读者之一,但是既然他请了大家过来,那么如果不好好吃喝,只怕更是怠慢了他。
无忧思忖着这样下去,只怕最终只是遣了各人回去休息,结果来琉球一趟除了喝这点颜色奇特的酒以外,毫无进展,不由有了几分担心。
逍遥王的回忆中,音云还是四处游历,偶尔会飞鸽传书送来她绘画的小签,那些小签上有她到过的地方的风景。偶尔也可以看到别人在贩卖她的画,她一向如此,到了一个地方就会随意地想用画卷记录下来,如果有人开口向她要,她就会给,也不在意别人将那画卖了或是怎样。
当然,有时候也会看到她画的一些诡异的画卷,上面的死者是一些该死之人。
因此,关于她的传说比比皆是,逍遥王不是不想跟着她一起四处游历,但是她永远都说自己很忙,甚至有时数月乃都未有书信。
逍遥王有些伤感,但是又如何呢?自己不是她的任何人,如果非要找一个理由,那么,是酒友么?还是她在各地珍奇见闻的推广商?
逍遥王苦笑了一下,他时时刻刻都想念的人,他不去思考为什么她会有那么恐怖的夺命的法术,他坚持为她写诗作赋,用飞鸽尽可能传到她身边,他以为,或许有一天,她会感动。
但是飞鸽传书始终是杳无音信,他想,或许她很忙,忙得没有空回复,她的人生,有太多重要的事情要做。
是的,她一定是太忙了,等到她累了的时候,总会想到自己吧,
领着无忧他们进来的太监叫盛安,他长得眉目甚为清秀,他的哥哥就是当年跟着逍遥王一同去中原的盛平,盛平病死前,将他举荐到逍遥王身边当差,向来懂得察言观色,也深得逍遥王信任。
盛安负责的,是打探音云的消息。
盛安本已退下,现在又匆匆地赶到逍遥王身边,他低着头,在逍遥王身边跪下,匍匐着行了大礼:“主上,有了音云姑娘的消息。”
逍遥王面上现出喜色:“赐坐,快快道来。”
盛安在逍遥王榻边的脚榻上坐下,轻声说:“音云姑娘周游列国,现在人刚到高丽。”
逍遥王开心地笑了,高丽距离琉球仅仅一水之隔,按照她的风格,一般都会停留些许日子,或许,他可以抽空去看看她。
逍遥王高兴地说:“你这次来报有功,会有赏赐给你的,希望这次能顺利见到音云。”
盛安勉强笑道:“主上刚刚请来中原的文人墨客,只怕现在离去,有些不妥。”
逍遥王看盛安的表情有些不对,顿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他沉声问道:“还有什么事么?”
盛安眼睛眨了一下,他从来就有这个习惯,紧张的时候总会眨眼睛。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开口道:“还有一事,这次,音云姑娘恐怕不方便见主上。”
“嗯?”逍遥王面露不悦,眼中的疑虑更重。虽然音云懒事回信,但是他也偶尔跟着到她去的一些邻国,看到朋友,音云也总是和他说笑游玩,这次为何不妥?
盛安从脚榻上起身,赶紧跪地道:“据知情人来报,说音云姑娘身边,似乎是有了知心的人。”
逍遥王面色一凛,眼神中闪过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盛安深呼吸一口气,声音更低:“听说,听说是蜀地的公子旭。”
逍遥王双眉紧蹙,因向盛安道:“既然如此,可以把公子旭的无相璧上的福报解除了。既然当初他向我讨要无相璧时是为他的妹妹祈福,那么他现在既然已经有了美人相伴,自然是无暇再顾及家人了。”
盛安闻弦歌而知雅意,赶紧应声道:“是,奴才今夜就去办。”
逍遥王只是草草地答应了一声,继续举杯和众文人示意饮酒,可是已经没有了兴致。
常人都道逍遥王一生自在逍遥,他们看到的也许永远只是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一面,却没有人想到他到底也是一个人,只要是一个人,就会有求之不得的东西。
在他以为自己什么都可以拥有的时候,甚至音云也迟早会到自己身边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一直施舍可怜的那些人中的一个,居然得到了他求之不得的青睐,这个自在随心的男人,顿时情绪低落起来。
“这个人来哀求我的时候,说过只要我救他的妹妹,就会帮我在音云身边打探消息,说尽好话,因为他是音云的老乡,不料现在他居然近水楼台,将承诺我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逍遥王生气地喝了一口闷酒,现在丝竹悠扬,倩影曼妙,他都已经无心欣赏。
逍遥王终于和盛安说:“你招待各位,我先回去休息了。”
逍遥王起身,向众人道:“各位且在此开怀,本王身体不适,暂且回去休息,明日宴席再叙。”
众人纷纷点头。越泽看到逍遥王果然要先行离去,不免有些着急,想要起身求璧。但是无忧拉住他道:“他方才说了明日还有宴席,他此时心情低落,开口必然会被驳回。”
越泽讶异道:“你怎么知道他心情不好?”
无忧正想回答,忽然察觉到逍遥王所坐榻上旁边韵晓池畔的桃花林忽然落英缤纷,而且花瓣纷纷向前扑来,风向明明向后,此时花瓣却是向前,不由拍案而起,大叫一声:“不好!逍遥王小心!”
“嗖”的一声,就在那逼来的满天飞舞的桃花花瓣中,一道凛冽的剑光直逼向逍遥王而来。(现在是12号晚上11点57分,笑笑今晚晚班,十点才到家,明天要上班,晚上单位开晚会,估计没有时间码字,但我说过加更就会加,绝对不会食言找借口,现在码好在存稿箱明天发布,请各位相信笑笑的坑品,并且收藏和投票支持一下笑笑,你们的肯定会让我更加努力!)
☆、54.遇刺(生日一更求收求票)
逍遥王府毕竟非等闲之辈,看似平静设宴的环境下,其实早有许多四下埋伏,只要有刺客潜入,训练有素的侍卫就会立刻毫无动静地出击,将刺客毙命于当场。
但是这道剑光来得这样突然这样快,快得让人难以置信,短短的瞬间侍卫们在赶过来救驾的同时脸上都现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他们决计不能相信,以他们这样严格有素的训练方式,经常应对各种状况的实况演习,以及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具有敏锐的洞察力的一等一的侍卫,居然没有发现这个人潜伏在了桃花林中。
这剑的速度来得极快,而且来势极其猛烈,看来已经来不及将这名刺客的剑击落。
但是逍遥王府就是逍遥王府。我们都知道,诸如王府这样的权贵机构,他们除了像一般有钱人家可以雇佣家丁以外,他们还有一种可以随时保护他们安全的人---死士。
没错,死士的意义除了为主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之外,更在于,在主人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替主人去死,然后保住主人的性命。
在这样王权至上的封建时代,人命贱如草芥,如果主人遇刺身亡,那么跟着一起死的会是所有在场的侍卫和死士,那么他们的家人,生活也将毫无着落。
但是如果因为为保护主人而死,那这种因公殉职的情况又将另当别论,除了风光厚葬以外,家人的一笔丰厚的抚恤金是少不了的,而且按照逍遥王有恩必报的风格,估计连孩子以后上学读书都有了保障。
因此此时立刻有死士飞身而出,替逍遥王挡了那一剑。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这名死士死的时候甚至没有拼命地睁大双眼----等待他的将是记录某年某月某日为救主上英勇牺牲,以一人之死换了全家的幸福喜乐,并且这个人能够埋伏得如此深,说明武功并不低,死在他手下并不丢脸。综上所述,他已经瞑目了。
虽然,这让我们听起来有些许心酸。
那一剑几乎在弹指间,就已经洞穿了那名死士的咽喉,血花瞬间绽放喷洒到墙壁之上,而也就因为这一下,逍遥王迅速地向后退去。
刺客没有迟疑,立刻利落的将剑拔出,又继续朝逍遥王攻去。
从出剑,中死士,拔剑,再次进攻,这名刺客一呵气成,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一切都只是一眨眼的工夫。
但是一眨眼的工夫,对于高手间的对决而言已经够了。
逍遥王府的侍卫们虽然不能称得上绝顶高手,但是去掉绝顶那两个字是可以匹配的。
就在这时,他们已经迅速地围了上来,将逍遥王团团围住。
而另外的一些侍卫,已经取得了先机,向那名刺客攻去。
无忧此时才注意到,这名刺客没有身着一般话本里出现的黑色夜行衣,而是因为隐没于桃林,因此他身着的是一身的青衣。
眼见刀剑即将攻到自己,刺客只好变招回身自保。
进攻这名刺客的侍卫有四人,但除了刚回身抵挡的那一下有了些许的惊惶之外,青衣刺客居然在后续的数个回合之中仍旧矫若惊龙,一柄好剑飘忽不定,身影如同鬼魅穿行,虽然数次侍卫的刀剑与他险险擦过,听得刀剑相碰的“铮铮”之声,但是始终未能伤他分毫。
但是还好,虽然青衣刺客身手了得,但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猛虎难敌群狼,在赶来的侍卫越来越多的情况下,刺客意识到自己已经难占上风。
再这样缠斗下去的结果,必定是力尽被擒,青衣刺客暗一思忖,已经有了主意。
只见他迅速挑开一名侍卫的剑锋,而青衣刺客的剑竟如黏着一般带着那个侍卫的剑向前一送,然后左足一点,借力踏上一名侍卫的肩头。
众侍卫看出他不敌想跑,赶紧接着向他攻去,双方在殿上缠斗起来。
在座的所以文人墨客除了无忧和越泽二人当然都是惊惶失措,四下逃散,然后躲在自己认为比较安全的地方偷看,心想着回去又是一个话本的好题材。
当然还有一个镇定的---我们的番茄大叔希宏士此刻正趴在案几之上,他显然是醉了,口水直流,鼾声大作。
而逍遥王在自身生命受到严重威胁的时候,居然还一瞥瞥到了在案几上酣睡的希宏士,失色道:“快拉开希先生,不然以后再无好的话本可看!”
无忧绝倒,这不能不说是一个相当黑色幽默的场景。但是也让无忧当机立断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在这个时候,逍遥王的人身安全应该没有大碍。而这名刺客来路不明,但是身手极好,数名侍卫在打斗中和被他刺伤,因此到逍遥王身边大喊保护王爷实在是多此一举。
如果夹杂到捉刺客的队伍中,不是无忧胆小,只是她始终不明白事情原委,这个逍遥王好歹是个王爷,不知道人家什么国恨家仇,贸然出手也未必是件好事。
更何况,无忧发现受伤的侍卫中除了几个是被刺客刺伤之外,有几个重伤倒地的皆是混战中被自己人无端刺伤。
以前私塾先生就教导过---群架打不得。
现在最合理最应该最大价值化的事情,就应该是保护番茄大叔。因为无论从逍遥王对这名话本写手的爱才之情来看,还是从番茄大叔仅凭一面之缘就带他们进入夜神宫的深恩而言,于公于私于情于理,无忧都不应该丢下这位可爱的大叔不管。
何况,大叔之前还说了,记挂着他家中有孕的娘子。
无忧赶紧和越泽穿过人群,两人将烂醉如泥的希宏士一人架了他一条胳膊,拖离这个罪案现场。
说时迟,那时快,刚刚拉着希宏士跑开没几步,果然有一个侍卫的刀脱手直插到刚才希宏士头靠着的案几上。
无忧回望一眼,不禁打了个寒颤,逍遥王在侍卫群中暗自庆幸幸亏及时,不然以后再没有有趣的话本看了。(现在是凌晨2点,昨晚单位晚会,今天是笑笑生日,下午还要去单位开会,但为了十点的时候准时更新,笑笑还是在电脑前码字到现在,希望大家如果喜欢收藏一下,投个票)
☆、55.危急(生日二更求收求票)
青衣刺客的身姿犹如蛟龙出海,灵巧的剑犹如灵蛇吐信。众侍卫在青衣刺客的绝妙身手下渐渐不敌,有人被斩断了胳膊,有人小腿被刺了窟窿,有人的胸膛上中了剑......但是毕竟他们依仗着人多,仍旧以车轮战的形式在与青衣刺客缠斗。
此时逍遥殿上仍然是一片灯火通明,逍遥王在众人的保护下已经退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他的一双鹰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刺客,他的脸色气得微微有些发白,嘴唇紧紧地抿着,甚至连身体都在微微地颤抖。
逍遥王颤抖不是因为他害怕,而是因为他的震惊和愤怒----他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来刺杀自己。
才得知被公子旭背叛的消息,又遇到有人刺杀自己!况且逍遥王一向自诩仗义疏财,又与人无尤,待下人和琉球百姓也都是过得去的,居然也会和历史上的那些所谓的昏君佞臣一般,遭遇被刺杀?
逍遥王实在不能接受这样一个事实。
太监盛安始终紧紧地跟在逍遥王左右,他低声道:“王爷,弓箭手已经准备好了。”
逍遥王目中有火,一字一顿地道:“我要活口!”
青衣刺客在与侍卫缠斗的同时,一双明如寒星的眸子,始终没有脱离逍遥王。
一般人在自己与别人缠斗的同时,不免集中精神但求自保,但是这个人,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刺杀的目标,却好似一头猎豹死死地盯住自己的猎物。
逍遥王虽然被众人保护着,却没有退到密室的念头。他家族时代金戈铁马,为中原皇帝立下汗马功劳,在朝堂上曾祖毅然选择到琉球定居不问朝政世事,被皇帝御赐时代世袭逍遥王。
既是逍遥,以他的地位和心性,是断然不会做出这样抱头鼠窜的姿态。士可杀不可辱,与其让逍遥王府百年的名声断送于自己手上,逍遥王宁可让自己的血染红这方韵晓池。
无忧和越泽架着希宏士奔跑到离逍遥王不远的地方,侍卫们立刻警惕以待。
逍遥王却道:“不妨!让他们到这里来!”
无忧感激,赶紧和越泽一同架着希宏士挤进侍卫层层包围的范围之中,站在逍遥王旁边,顿时大感安全。
此时此刻,任凭武功再高的人也理应渐渐体力不支,果然,那名青衣刺客进攻的节奏开始渐渐慢了下来,并且,防御的招数开始大于进攻。
众侍卫心领神会,决定一鼓作气拿下此人,多名侍卫分多处分别进攻刺客的上下盘,意图趁其不备击伤他然后一举拿下。
此时圆月当空,清冷的月光下的逍遥殿上刀光剑影,更是形成一场扣人心弦的好戏,有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无忧此刻看着这逍遥王,居然神色不变,临危不乱的风范让无忧也不由暗暗在心中叫好,难怪是无相璧的唯一出品方,确实有过人之处----倘若一人心中惊惧密布,又何以提供让人福寿安康的庇护呢?
猎户出身的小女子无忧,此时头发仍梳着少女的样式,面容依旧是纯真的稚气未脱,她当然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有一天这样和一个一方王者并肩而立,还面对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场面。
无忧此时仍旧是穿着那件由越泽玄袍改成的白色紧衣,在这样的场面显得英姿飒爽,她的背上仍旧背着弓箭,阴阳双股剑也配在腰间。
她身边站着的,是举世闻名的逍遥王,而她肩膀上架着的是中原第一话本写手希宏士,保护着他们的是武功卓绝的高手。这不能不让无忧感到兴奋,是的这是一种孩子般天真的兴奋。
刺客在侍卫们的围攻渐渐开始处于下风,盛安的眼睛里也带上了兴奋的光芒,他甚至激动地叫起来:“快!把他拿下!”
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在这刻发生了。
不管是再强大的高手,在打斗中只要分了心,必定就会露出破绽。
虽然是逍遥王府内身经百战的高手,但是听到总管太监的一声令下时,耳朵还是不免去听了一下这个号令,可就是因为这一听,这一晃神的时间,就露出了破绽。
青衣刺客就趁着这个破绽,舞出了一个漂亮的剑花,然后犹如一支离弦的利箭冲出了重围,直奔逍遥王而来。
原来那名刺客一直在等待侍卫们的破绽。
因为借了那些侍卫肩膀的力道,现在青衣刺客是呈俯冲之势将逍遥王袭来。
剑光凛如寒冰,剑速快似闪电,只见那青衣刺客瞳孔骤然缩小,全身都散发了浓烈的杀气。他的衣袂因俯冲之势太强而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这一剑看来避无可避。
然而在剑气快到之时,青衣刺客手腕一转,一道寒光闪过,围着的侍卫居然手腕纷纷中剑,手中武器尽数脱手。
无忧心中大叫一声,好聪明的刺客!
他知道只要有这些高手在场,杀逍遥王就绝非易事。所以趁着大家的精力都集中在保护逍遥王身上时,他先行变招,击伤所有保护的侍卫。
而这一连串的动作,都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他的速度犹如闪电,那些贴身近卫已经倒下,刚才缠斗的侍卫还未赶到,他的双目眯起,此刻他的眼中只剩下了一个猎物----就是逍遥王!
逍遥王此刻身边仍旧站着两个少年,自然就是无忧和越泽。但是他们因为长途跋涉灰头土脸,还肩膀上架着一个醉汉,这让青衣刺客完全有理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他此刻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杀了逍遥王。
盛安此时是惊慌失措,他自然是想不到正是因为自己的那声喝令给了青衣刺客可乘之机,他的目光里充满了恐惧,额头上沁出了豆大的汗珠。在短短的时间里,盛安的心经历了巨大的挣扎,他自然明白逍遥王死了近侍陪葬的可能不小,但是要他这样一个太监冲出去为逍遥王挡剑,却又拿不出这样的勇气。
☆、56.解围(求收藏,求推荐票)
盛安毕竟只是个太监而已,在这样的情况下他选择犹豫也可以理解,但是逍遥王此刻的状况就危在旦夕了。
喝醉的希宏士一个趔趄被摔倒了越泽身上,越泽猝不及防被他压倒,还没来得及喊疼,就惊恐地发现原来是无忧扑了出去,她要去替逍遥王去挡那一剑!
越泽和无忧都知道,无忧现在身上穿的那件白袍,乃是越泽父亲褪去的蛇皮,千年蟒蛇精的蛇皮自然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但是这样贸然地冲出去挡剑,一样风险很大。
就好比警察穿着防弹衣去抓贼一样,身体是得到保障了,但是还是有被人一枪爆头的风险。同样的,从刚才青衣刺客的手法来看,无忧有极大的概率有可能会被一剑封喉。
越泽的心骤然痛了起来,他想去拉开无忧,如果不行,他可以去挡在无忧身前,但是此刻希宏士正死死地趴在他身上,他已经来不及做他要做的一切。
无忧紧紧地闭起了双眼,她的行为让在他身后的逍遥王也吃了一惊。
青衣人的剑按照惯性果然只取敌人的咽喉,这剑,距离无忧的喉咙只有零点一公分,许多人在这个时候心中闪过了许多事,不外乎这个姑娘是多么的可惜如何如何,甚至有年轻的侍女在瞪大眼睛的同时脑海里勾勒出了一幅这个姑娘暗恋逍遥王已经很久,这次为了他献出生命的狗血剧情。
无忧心中也在这一刻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画面,阿爹,村民,越泽,若兰,沈崇光,钱宝贝,昆仑山......这些东西都像皮影戏的快画面一般迅速地在脑海中复杂交错,无忧仍旧是紧紧地闭着眼睛,看那个刺客的身手,这一下应该结束得很快,应该不会疼太久吧。
戏剧化的一幕发生了,青衣刺客在剑即将刺入无忧咽喉的时候,眼神闪了一下,然后似乎是手腕一抖,剑就那么偏了一下,改成刺向无忧的右肩。
理所当然的,大家都知道无忧穿的是蟒衣,这一剑刺到无忧右肩时非但没有让她受伤失去攻击能力,反而那柄剑居然因为冲力太大而变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