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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首长大人找上门
作者:风黎儿
简介:
五年前的一夜之后,他毅然离开,再次相遇,他早已忘记她这个初恋情人,身边有了如花似玉的未婚妻。他机场遭遇硫酸门,她奋不顾身相救,餐厅遭遇枪杀门,她毫不犹豫挡枪口。他却当她是别有用心,故意接近。“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我呢?”他邪邪地笑着,自负地说。可她竟然有女儿了?她还深深爱着死去的丈夫?还有个权倾一市的总裁要跟他抢女人?该死的女人,居然在招惹他之后又背着他招蜂引蝶!他脸色黑沉,“女人,再不跟我回家,我要你明天下不了床!”她悠懒一笑,“想娶我?先解决了你的女人们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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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楔子
安晴从来没想过,她和陆然还能有再见面的一天。
——题记
正值初秋,是收获的季节,也是伤怀的季节。
路边有落了一地的梧桐叶,些许寂寥弥漫,感伤涌入心怀。
安晴坐在出租车内,要去机场接刚空降的新市长。本来这等大事,应该是秘书长或者主任之流的事,可新市长喜欢低调,不喜欢大排场,再加上主任临时有紧急会议参加,就把这事交给了一向低调谨慎的小科员安晴。
安晴的手里舀着一个纸牌,她的手指捏得有些紧,指甲有些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有些明显,只因为纸牌上的新市长的名字:陆然。
陆然——
刚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安晴整个人都空白了,但很快又想到,这个名字这么普通,全国那么多人,有人同名也是正常的。可是主任告诉她,陆然也是a大硕士毕业,也是这个原因,才让同为a大毕业的安晴去接机。
主任说,师兄师妹嘛,好交流!主任说这话的时候,眯眯的小眼睛有点暧昧。
a大硕士毕业?那个如雷贯耳的名字,a大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安晴听到这个消息,如遭雷击,人已呆的没了任何反应。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出的办公楼,怎样爬上出租车的。
此刻,安晴坐在出租车里,眼睛看着窗外的梧桐叶,好像看得有些紧,但实则是虚空一片。
陆然……
五年了,再次听到看到这个名字,她竟然还是心痛的,无法呼吸。
她从未想过,他们还能有再见面的机会。因为当年,他走的那样潇洒。他那样决绝地带走所有属于他们的东西,包括回忆。他无情地连一丝念想都不留给她。
空洞的双眼里,没有那枯黄寂寥的梧桐叶,而是当年,分手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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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心碎
那是五年前的夏天,阳光灿烂,阳光下是毕业的伤怀,也有分手的泪水飞扬。
那一年,安晴本科毕业,陆然硕士毕业。只是,他们没有感伤,而是怀着激动的心情等着毕业。他们说好了,毕业就领证。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却被折断。
那一天,阳光一如既往地灿烂,明媚地安晴都睁不开眼。她满心里想的,都是她和陆然未来的幸福生活。
安晴却没想到,她正躲在陆然撑的伞下吃着冰淇淋凉快时,陆然毫无征兆地突然说,“安晴,我们分手吧。”
“好啊。”安晴笑眯眯地说。反正他们从未在乎过分手这个东西。
“我是认真的。”
安晴终于从冰淇淋中抬起了脸,看着阳光下,男子俊逸的面庞,只是那双眼睛,似乎没了柔情,只剩冰凉,凉的安晴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你干嘛啊?”安晴傻傻地笑着,声音里有她未察觉的颤抖。
陆然的嘴角有浅浅的笑意,却是安晴从未看过的陌生,“安晴,你和我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要的是安稳平静的生活,而我有我的野心和抱负。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腻了。”
安晴仍然是傻傻地笑着,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哆嗦着,好冷好冷。“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陆然曾经盛满宠溺的眼睛里,此刻只有漠然与不耐,“你放心,看在我们交往三年的份上,我会给你安排一份好工作。以后,我们不会再有交集,你也不要再找我,你知道的,我不喜欢纠缠!”
陆然说完话,收了伞,放在安晴弯曲的手臂中。
明媚的阳光突然笼罩了浑身冰冷的安晴,却依然只有冰冷。
陆然走了,那样潇洒决绝地走了,而安晴还呆呆傻傻地立在原地。
灿烂阳光下,冰淇淋融化了一地,却暖不了她的心。
那个夏天,那个曾经重要过她的生命的青年,就那样如风飘过,彻底地从她生命里退出,消失。
——
“机场到了。”司机师傅突然的声音将安晴从回忆里拉出来。
安晴看了他一眼,呆呆地“哦”了一声,才想起付钱。
接机的人并不多,安晴站在栏杆外,手里的牌子却怎么也举不起来。
她站在那儿,如同雕塑,眼睛依然空洞洞的。
这些年,也曾奢望过,陆然会回来找她,告诉她这只是一场梦而已,他是那么爱她,又怎么舍得厌倦?
可安晴,也是冷静的。陆然那样言而有信的人,他说他们不会再有交集,又怎么可能回来找她呢?
只是,安晴万万没有想到,那个言而有信的人,失信了。她更没想到,他们重逢的那一刻,竟是那样的,让她永生难忘。
飞机已降落,只是人还没出现。安晴也基本从呆傻状态回过神来,缓慢的心跳中仍是有一丝隐于悲伤中的喜悦,也还有些不安。她不知道,见到他时,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眼睛不由自主地眨着,目光不安地流转,不经意瞟到身旁的中年男子,手里舀着个透明瓶子,却哆嗦地厉害。
“看什么看!”男子注意到安晴的目光,凶狠地瞪着她,眼神却有些害怕和闪躲,手上却捏得更紧,似要断了那瓶子。
安晴干笑一下就回过头,望着出口。她又不是有意的,干嘛那么凶嘛!
随着一阵清脆响亮的鞋跟声,终于有人走出出口。
那张熟悉的面容,那个面带微笑的俊逸青年踩着风,携着迷蒙旖旎的情致,似自远古,走过千山万水,踏破星移斗转,款款而来。
只是,那双如江南烟雨般温润的黑眸,却是温情地看着他臂弯上挽着的精致女人。
安晴坚强了五年的心,在那一刹,再次破碎。
她的耳边,似乎都是心碎了一地的声音。
那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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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硫酸门
安晴紧紧地盯着陆然俊逸的脸,双目在颤抖。
天地似乎都虚无,她眼里,只有那个面带微笑的青年,只是他的温情,却不再是为她。
陆然携着方洁走近了些,注意到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的安晴,他转头看过来,温存的眼神变得淡漠,略略皱眉。
安晴知道,除了亲近的人以外,陆然看谁都是冷漠的。
原来在他心中,自己已是外人。
陆然以为,那又是一个迷恋自己的女人,所以不耐地皱了眉,又转头跟方洁说话。
站在安晴旁边的中年男子却突然拧开了瓶子,大声怒喝,“陆然你这个狗官!还我弟弟命来!”说着话,瓶里的水已经凶狠地泼了出去。
安晴虽然发呆,可一听到这话,精神立刻高度集中,想都没想就扑过去打落了那个瓶子,瓶子里的水仍有部分溅到她手臂上,背上。她一声惨叫几乎划破人的耳膜。
“死女人!滚开!”男子恼怒地推开安晴,推搡间推倒了栏杆,安晴几乎要摔下去,陆然眼疾手快地接住她,同时一脚踹向男子腹部,摔倒在地。
地面警察闻声立刻赶来,迅速制服了男子,而男子仍然不停地怒骂,“陆然你这个黑心狗官!你贪污受贿,盖的大楼都是豆腐渣工程,你害死我弟弟,害死那么多农民工!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男子被警察带走,人群中一片唏嘘,角落里有闪光灯闪了数次。
“小姐,你没事吧?”陆然看着怀中脸色苍白,似乎疼得面目扭曲的安晴,耐着脾气,关心地问。
本来因为灼烧的撕裂疼痛,安晴的眼睛里是惶恐害怕,却在听到“小姐”两个字时,盛满了苍白哀漠,“你叫我什么?”
那样一双盛着哀伤心痛的眸子,陆然居然觉得自己心里,好似划过一丝怜惜。他愣了一下,继而歉然道,“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知该如何称呼你。”
安晴不相信地看着他,眼泪,不争气地落下来。背上的疼如何比得过心中的苦痛。
原来最伤痛的事,不是恨,亦不是不爱,而是遗忘。
忘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他眼里心里,他的世界,再也没有她一丝痕迹。
“呀!”方洁突然惊叫了声,“那个人泼的是硫酸。陆然,快点,把硫酸擦了,带她去医务室。”
陆然这才留意到安晴的手臂上已经有烧伤的痕迹,背上的衣服,也被烧得破了洞。他不自觉地皱眉,眼里闪过他未察觉的懊恼。
站在一旁打算让他们做笔录的警察见此状况,也只得放一放,先带他们去医务室。
陆然和方洁在医务室外面等,先头的警察舀着一个牌子走过来,“请问你是陆先生?”
陆然看了眼牌子上自己的名字,点头说道,“我是,这是哪来的?”
警察说,“是刚刚那位小姐手上掉下来的,她应该是来接你的。”
陆然看了医务室一眼,微微皱了眼眉。
方洁笑了一下,“原来她知道你是谁,难怪会不管不顾地救你。”
陆然眉峰更皱,淡淡道,“也许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那她为什么拼了命的救你,若是一个不小心,会毁容的。”方洁说。
陆然望着医务室,似乎能看到里面那个眉宇间带着忧伤的不安女子。
“陆先生,你现在有空的话,我们做个笔录吧,刚才的事,我们还要进一步调查。”警察说道。
“好,我会尽量配合你们警方。”
陆然做好笔录以后,安晴也出来了,手臂上缠着纱布,眼圈红红的,可能是疼得哭了。
警察照例做了笔录,公事公办地说如果案子有进展,会再找她询问之后,才离开。
安晴神思恍然,都没看到一米开外,还等着她的陆然和方洁,她脑子里空空的,就这样径自离开。
“你是来接我的吧?就这么走了?”陆然微凉的声音响起,透着磁性,如寂冷夜空中,划过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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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他要结婚了,新娘不是她
安晴顿住,顺着声音看过去,茫然苍白的眼睛在看到陆然后,闪过苦涩。
她低着头,不愿不想不敢再看他。她轻声说,“是。”
陆然走过去,问,“怎么称呼?”
安晴惊得抬头,眼里立时溢满了泪水——她以为,他陌生的不想再记得她,却原来,是真的忘了她这个人。
陆然微微皱眉,也不知怎地,看到她这副惊惶不安,忧思满怀的模样,莫名地就有些,不耐和烦躁。“怎么?伤口还疼?”
方洁过来挽着陆然,关切问道,“小姐,你还好吧?”
安晴看着亲密的二人,眼里一阵刺痛。
为何他都忘记了,她却还记得那么清楚?
为何他身边另有佳人相伴,她却还痴痴地怀念?
为什么——
方洁茫然地看着陆然,“她怎么了?好奇怪啊!”
陆然轻笑一声,“我也不知道,大概是被吓着了吧。”
安晴苦笑一下,吸了口气,抬头望进那双旖旎温润的黑眸,轻声说,“我叫安晴。取‘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之意。”
方洁笑着说,“原来安小姐学问这么深的。”她本不过随口一说,听在安晴耳里,却有些瞧不起的意味儿,安晴低了眼睫,细弱的声音说,“我也是a大毕业的。”
方洁微愣一下,下意识地看向陆然,她怎么有种感觉,这个叫安晴的,是为了陆然而来呢?
陆然却是看着安晴,低眉一笑,“原来是师妹,有劳了。”
安晴低脸微微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们跟我来吧。”
方洁看安晴拦了辆出租车,奇怪道,“没有司机来接吗?”好歹陆然也是市长,就一辆出租车就能打发了?
安晴看了她一眼,好像才突然想起了什么,红着脸嗫嗫喏喏道,“我,我不知道……陈主任让我来接陆,陆市长,我就过来了。不好意思。”
“出租车就出租车吧,也不是没坐过。”陆然拍了拍方洁的手,劝慰了句。
安晴这才看到方洁左手中指上,戴了枚钻戒,秋日下,熠熠生辉。
安晴眼里一痛,想起当年他们定情时,陆然也送了她一枚钻戒,虽然是一分的钻石,安晴却珍爱地不得了,那是陆然送她的第一份礼物。只是五年前他离开时,把所有送给她的,她送给他的东西,全都带走了。一丝念想都不留给她!
今时今日,她却在另一个女人手上,看到他爱的承诺。
老天是故意的吧?
她苦苦想念了五年的挚爱,她以为今生今世都不可能再见,可他出现了,还带着新欢出现。
安晴坐在前面,双目无神,眼睛,不受控制地看向后视镜,看到方洁甜蜜地偎在陆然的肩头——那曾是她的专属啊……
“陆然,爸爸说他们挑了几个好日子,等你在这边安顿好,就把婚礼日期定下来,其他所有的婚礼事宜,都不必我们操心了。”
陆然笑着说,“那怎么好,我们的事,还要父母操心。”
“你有时间操心婚礼的事吗?陆大忙人?”方洁仰脸,笑看着他。
陆然点点她的鼻头,宠溺地看着她,有些歉意,“是我冷落你了。”
方洁佯嗔他一眼,“在你的心里,你的雄心壮志永远都是第一,我能排第二都谢天谢地了,哪里还敢抱怨你陆大忙人冷落我啊!”
陆然被她逗笑,揉着她细腻的脸蛋,“数落我是不是?抱怨我是不是?”
方洁的脸被捏得通红,一个劲儿地求饶。
安晴再也看不下去,别过脸看向窗外——
而她心里,一直有个声音不断地说:他要结婚了,新娘不是你……他要结婚了,新娘不是你……他要结婚了,新娘不是你……
眼泪滴滴答答,落在手背上,晶莹剔透的水珠,如同她破碎的心,散落一地。
秋风中,梧桐叶翩翩而飞,寂寥空芜,没有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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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男朋友
司机在小区大门口停下车,“前面进不去,你们在这儿下吧。”
方洁不乐地说,“在这儿下?我们那么多行礼,怎么提进去?”
司机看着后视镜里的方洁,冷睨了眼,“那是你们的事,我只负责开车送到目的地。”
“你这什么态度啊!小心我投诉你!”方洁恼道。
司机冷笑了下,“投诉电话40000000,我的编号是c12345,还有我的名字,秦沐!。”
“你!”
“方洁——”陆然出声制止,他看了眼司机,说,“我们下车。”
安晴付了钱下车时,陆然已经把行礼都搬了下来。
车上一空,出租车立刻扬长而去。
方洁看了看偌大的小区,叹气埋怨,“陆然,这么多行礼,我们怎么搬进去啊?”说到这儿,不免埋怨地看了眼安晴,“你也真是的,来接你们的市长,也不带上司机,你怎么办事的啊?”
安晴不安地看她一眼,低垂眼眸,“抱歉,对不起。”
安晴这样低眉顺目的承认错误,倒让憋了一肚子火的方洁发不起脾气来。
“你也别怪她,我看她应该是新来的,没工作经验,也是正常。”陆然说道。
方洁冷哼了声 ,“新来的?接市长这么重要的事,居然派个新来的,也不知道办公室那帮人怎么做事的。”
安晴想着,陈主任一向待自己不薄,若是因为自己而让陆然对他有意见,那她就真不是人了。“我不是新来的,我已经工作五年了,是我不会办事,你们别怪陈主任。”
陆然微愣一下,倒还是个敢担当的人。
方洁还想再说什么,耳畔有喇叭声响起,跟着就见一辆宝马停在旁边,车上下来一个二十七八的男子,英俊挺拔。
“安晴,你怎么在这儿?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男子走过来,一眼就看到安晴红通通的眼睛,“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欺负回去。——你的手怎么了?”
安晴直摇头,“没什么,不小心烫伤了——”
男子微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前面还有一男一女,他看到陆然,眼里波光流转,暗涌流动,面上却是温和一笑,伸出手,客气道,“陆市长,你好,我是荣凡集团的苏成磊。”
陆然也是客气握手,“你好,苏总,久仰。”
“彼此彼此。”
“这是我未婚妻,方洁。”陆然介绍道。
苏成磊看了眼方洁,又看一眼安晴,果然看到她身子在微微颤抖。
“方小姐,你好。”
方洁笑看着他,又看了看安晴,笑着问,“你是安小姐的——?”
苏成磊搂着安晴的肩,搂得很紧,似乎在给她力量,“我是安晴的男朋友,希望陆市长看在我的面上,不要太为难她。”
安晴本来想反驳,可一抬眼就看到陆然和方洁亲密的十指相扣,就再也出不了声了。
陆然看了安晴一眼,看到苏成磊搂着安晴,突然觉得有些碍眼,心里涌起一股不舒服。
“安小姐真幸福。”方洁说道,她这么平凡普通的女人,居然也能得到荣凡集团二公子的青睐。真是奇迹。
“是我很荣幸。”苏成磊笑着说,“对了,我看两位的行礼都放在这儿,应该是还没等到司机吧?如果二位不嫌弃的话,就坐我的车吧,我送你们进去。”
“多谢苏总。”
搬好行李,坐上车,方洁问道,“原来苏总也是住这里的?”
“不是,这里是我们公司的地产。”苏成磊答道,看了眼强忍着不落泪的安晴,心下叹息,递给她几张纸巾,“总是不好好照顾自己,又感冒了不是?真是个不省心的丫头。”
“谢谢。”安晴接过纸巾,擦着鼻涕。
“苏总对安小姐真好。”方洁笑着说。
苏成磊透过后视镜看着方洁,“相信陆市长对方小姐更体贴。”
方洁笑了笑,没有说话,却很是甜蜜的模样。
送陆然和方洁上楼之后,苏成磊看着站在面前,一直低着脸不说话的安晴,叹了声,“安晴——”
安晴突然扑在他怀中,泪落成雨,“他不记得我了,他要结婚了……石头,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可以忘了我!……石头,我该怎么办?我以为我永远都不会再见到他,可他现在就在我面前……我宁愿永远也不要再见他,也不要他忘了我……石头……我心好疼啊……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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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女儿
苏成磊心一紧,微紧的瞳孔里闪过狠戾。
陆然,五年前你把安晴伤得体无完肤,五年后,你还要她肝肠寸断么?
既然你不能好好爱她,当初何必招惹她?
苏成磊握紧的拳头放松了些,他轻轻拍着安晴的肩,细声说,“安晴,哭吧,哭完了,就忘了他吧,他配不上你。”
“我也想忘,可是五年了,我什么都忘不了,所有的所有,我都记得那么清楚,可是他忘了,他什么都忘了……我好傻!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苏成磊轻轻一笑,“那就尝试再爱一个人,慢慢忘记他。”
“我还能爱谁啊?”安晴的哭音捂在苏成磊的衬衣里,听来格外的委屈。
“我啊,我在你身边九年了,你看不到吗?”苏成磊笑着说,眼神却是异常的执着。
是啊,九年了,他在她身边守了九年,而她眼里,却只有陆然一人。
如果当初,他能早一步,是不是现在,他们正幸福的相守呢?
安晴从他怀里抬起脸来,湿发沾脸,眼圈红红,脸蛋红红,“你真的假的?”
苏成磊揉揉她的头发,笑着说,“假的!看把你吓的!”
安晴嘟着嘴捶他一下,“讨厌!”
“哭也哭够了,打也打够了,收拾好自己,去买件长袖衣服穿着,把伤遮住,你这样回去,不把小夕吓坏了才怪!”苏成磊说。
“对哦,小夕……”安晴一惊神,眼里的愁绪一闪而过,“小夕快放学了呢。”
“所以要快点,我送你过去。”
“谢谢你,石头。”
“跟我还说谢!再说我打你!”
两人笑嚷着上了车,离开。
楼上,陆然站在落地窗前,一幕幕看得清清楚楚,只是听不到而已。
他的眉皱的很紧,尤其看到他抱着安晴时,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握紧的拳,还有眼中浓厉的戾气。
方洁走到他后面抱着他,“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出神?”
“没什么,欣赏江景而已。”
方洁走到前头来,“这里的江景的确不错,晚上应该更美。对了,晚上吃什么?”
“出去吃吧。”也不知为何,陆然觉得心口闷闷的,想要出去透透气。
——
幼儿园放学了,一群鬼灵精欢欢乐乐蹦蹦跳跳着出来,当中一个小女娃扎着两个羊角辫,长得跟洋娃娃般可爱精致,她一眼看到安晴和苏成磊,就高兴地飞奔过来,“妈妈,叔叔——”
苏成磊抱起了小夕,笑容满面,“小夕想叔叔了吗?”
小夕“吧唧”一口,重重地亲了苏成磊,脆生生地说,“小夕想死叔叔了。”
“小夕看到叔叔,就忘了妈妈了——妈妈真伤心。”安晴故作泫然欲泣的样子,难过地说。
小夕探过身子,又是“吧唧”一口,“小夕最爱妈妈了,只不过叔叔要请小夕和妈妈吃大餐,作为回报,小夕暂时比较想叔叔。”
“这鬼灵精——”苏成磊无奈摇头,“小夕想吃什么?”
“我要吃牛排。”
“好嘞,我们吃西餐去!”
只是到了西餐厅时,看到那个俊逸青年,安晴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眼里重现忧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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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父女相见不相识
苏成磊看着安晴,“不如换一家吧。”
安晴点头,转身就要走,想要立刻离开这里,不再见那个人。只是,陆然却已看到他们,他迈步过来,“苏总,刚来就走?”
苏成磊客气地笑,“突然不想在这儿吃了而已。”
“因为我?”
“好可爱的小女孩——”方洁突然过来,两眼放光地看着小夕,“这孩子是?”
“我是我妈妈的女儿。”小夕扬着脸,脆生生地很是骄傲地说。
“你妈妈?”方洁愣了下,下意识地看向安晴。
陆然也看了安晴一眼,又看着小夕,心中忽然就涌起一股莫名的怒气——她竟然有孩子了?!
“叔叔——”小夕有些害怕地往后扭了扭身子,那个叔叔看她的眼神好可怕,好凶!比妈妈最凶的时候都凶!
苏成磊感觉到小夕的害怕,立刻笑着说道,“小夕不怕,叫阿姨,叫——”叫陆然叔叔吗?不然叫爸爸?
小夕的声音立刻变得怯生生的,“阿姨,叔叔。”
安晴突然想笑,小夕居然叫他叔叔——真是讽刺!
苏成磊心中冷笑,陆然,真可怜!父女相见不相识!
方洁轻轻推了下陆然,嗔道,“瞧你把小夕吓得,都差点哭了。”只是,小夕叫苏成磊叔叔又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安晴男朋友吗?
陆然有些莫名,他什么都没做,怎么就吓到小夕了?难道这个小夕这么厉害,能感觉到他刚刚涌起的莫名怒气?
“相请不如偶遇,一起吃吧,也当陆然给小夕赔罪?”方洁笑着打圆场。
苏成磊看着安晴,安晴犹豫一下,咬唇点头。
方洁笑,“苏总果然很疼安小姐。”
“应该的。”
“小夕的爸爸呢?”陆然突然问道。
苏成磊和安晴都愣住,叫他们怎么回答?
倒是小夕,怯怯地看了眼陆然,轻声说,“我爸爸在一场车祸中死了,一直都是叔叔在照顾妈妈和小夕,在小夕心里,叔叔就是爸爸。”
苏成磊心里一热,看小夕的眼神,竟有些感激之意。
安晴惊愣——小夕这么小,竟然也接受了爸爸去世,还给自己找了个新爸爸?
而陆然,微愣之后,心里竟然生出嫉妒之意。他都不明白,不过初见安晴,怎么就让他又怜惜又嫉妒?
“小夕真乖。”苏成磊笑着说了句,然后把她放下,坐在自己和安晴中间,陆然和方洁则坐在对面。
吃了一会儿,陆然离开接了个电话,他刚走,安晴突然肚子不舒服,说了声抱歉,就要去洗手间。
苏成磊担忧地看着她,“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他想,她不会是想要去见陆然吧?
安晴笑一下,“我去洗手间,你跟着去干什么?好好看着小夕。”
苏成磊无奈,点头,还说了句有事打电话。
安晴一走,方洁笑了句,“苏总,你对安小姐真的很体贴。”说话时的语气和眼神,似乎有些羡慕。
苏成磊淡淡一笑,“陆市长应该更体贴才是。”
方洁耸肩一笑,眼底有一丝看不到的寂寥。
洗手间那一片区域都很安静,似远离了喧嚣一般,一丝人气也没有。安晴从洗手间出来,肚子仍然有些不舒服,不过已经好多了。洗了手,准备离开,身后,有人叫她,“安晴。”
安晴的身子顿时僵在那儿,久久不能动弹。
五年没有听到那个叫自己名字的声音,刹那听到,安晴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难过得想要落泪,她甚至害怕地不敢回头,怕是错觉,是幻听,害怕一回头,就是梦醒的黑暗。
陆然静静地站在她身后,有些奇怪地看着她,看她这反应,他应该是没有认错人。可为何,她半晌也不回头招呼一个呢?
安晴深深吸了口气,似乎用了一生的力量转身。
入眼,是枪口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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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枪杀
一个黑衣人走近,离陆然不过一米的距离,那人也敏感地感觉到安晴已经看到他的枪,他立刻举起枪来,同时,安晴大喊“小心!”,几乎本能地扑过去推开陆然。
安晴的动作迅速而敏捷,子弹擦着她的手臂飞了出去。安晴痛得叫了一声,陆然也明白发生什么事了,在黑衣人打算开第二枪时,迅猛地踢了那人的手腕,踢掉了手机。
黑衣人脸色阴鸷,一记长拳冲向陆然的头,他却没想到,安晴竟然咬着牙借着陆然的支撑给了他一记连环腿,直将他踢得晕头转向,摔在地上不知爹妈。连陆然也看得一愣一愣的,在他的印象中,安晴可是个柔弱胆小的只会低头讲话,不断说抱歉的人啊。
在陆然惊愣的刹那,也同时将摔在地上的黑衣人制服,一手还扶着安晴,看着她不断流血的手臂,问,“你怎样?”
安晴白着脸,摇头,细声说,“我没事。”
陆然看她嘴唇都快没了血色,还这样逞强,竟生了心疼的恼意,“都中弹了还说没事!怎样才叫有事!”
安晴看着他,有些呆,在他眼里,她不过一个陌生人,以他的性格,怎会关心她?苦笑一下,大概是自己又一次救了他吧?“帮我个忙,好吗?”安晴有些怯懦地问。
“什么忙?”陆然的眉皱的有些紧,声音仍然有些怒气。
“我这个样子回去,肯定会吓着小夕的,我想,我想借你电话一用,给石头,呃,苏成磊打个电话,就说单位有点事,我要回去加班,让他送小夕回去,还希望你,你可以帮我圆这个慌。”安晴看着陆然,极其地小心和紧张,好似小学生跟老师请假一般。
陆然觉得心有些苦,但还是说“好”,然后舀出电话先报了警,再把电话交给安晴,“我没他电话。”
安晴舀着电话就开始拨号,也没注意看陆然的表情就说,“我记得他号码。”
陆然眼睛一眯,他觉得今天有些奇怪,为这个初次见面的女人,有了太多他从未有过的情绪,那是对都已经谈婚论嫁的方洁都没有过的感觉。他才不信他是喜欢这个女人了呢,且不说她是多么的平凡普通,就他的性格而言,又怎会对哪个女人一见钟情?
他在这么沉思的时候,安晴已经挂了电话,餐厅的保安也终于出现,对他俩连着说了好几声抱歉和对不起。
因着安晴不想吓着小夕,自是不希望公开这件事,保安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失职而丢了工作,所以他们达成了共识,对这事保密,完全交给警察处理。
苏成磊挂了电话以后,神色几经转变,最后化为苦笑。
安晴的慌言太容易戳穿了,而能让她连小夕都不管而撒谎的人和事,只能是与陆然有关。所以这个号码虽然是陌生的,但他不用跟方洁求证,都能知道这是陆然的电话。
他知道安晴放不下忘不了陆然,也知道他们重逢,必然会有剪不断的情丝缠绕,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陆然都不记得安晴了,都可以放下未婚妻跟安晴离开……
安晴,你真的看不到我吗?
苏成磊刚准备告诉小夕安晴加班去了,就听方洁的电话响了,方洁的脸色也变了几变,最后还是笑着说“别忙的太晚,拜拜”。
方洁见苏成磊一直看着自己,笑了笑说,“他有要紧事处理,先离开了,让我代他说声抱歉。”
苏成磊也是一笑,“没关系。”然后又对小夕说,“小夕,妈妈晚上加班,叔叔晚上陪你玩,好不好?”
小夕看着他,大大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有点委屈地想哭,“妈妈要加班,那个凶叔叔也要加班,他们是一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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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情已非
苏成磊和方洁对视一眼,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聪明的吗?
“妈妈没说,叔叔不知道呢。”苏成磊柔声说道。
小夕小嘴一厥,眼泪似乎马上就可以掉下来,她瓮声瓮气地说,“小夕不喜欢妈妈和那个凶叔叔在一起,小夕不喜欢凶叔叔,小夕害怕他。”
方洁有些哭笑不得,怎么这话从小夕嘴里说出来,那么的不是味呢?就好像陆然和安晴有什么似的,可实际上,他们俩除了勉强算是同事以外,哪里还能有什么关系。
苏成磊更是表情怪异,小夕不喜欢她的爸爸,不喜欢爸爸和妈妈在一起,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小夕乖,叔叔没有和妈妈在一起,他们都有自己要忙的事。小夕听话,乖乖吃饭啊。”方洁尽量放柔和了语气哄着小夕。权当是提前演练一下如何当妈妈吧。
苏成磊状似漫不经心地看了方洁一眼,也不知她是真不知道,还是自欺欺人……安晴明显和陆然在一起。
吃完后,天色有些暗了,苏成磊还是很绅士地开车送方洁回去,再送小夕回家。路上遇到一个红灯,小夕看着窗外,突然叫了一声,“妈妈和凶叔叔?”
苏成磊和方洁都立刻转过头去,街边,果然是安晴和陆然在闲逛,看样子是要去逛商场。方洁的脸立刻变得很难看,她还没发作,就听小夕很不高兴地说,“我讨厌妈妈和小夕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方洁听到这话,更是怒火直往头顶窜,偏偏还发作不得。
苏成磊心中一涩,苦笑。
红灯已转为鸀灯,苏成磊迟迟未走,后面的车一个劲儿的按喇叭,苏成磊才终于反应过来开车走了。
一路上,再也没人说话,三个人,心情都不好。
商场里,陆然为安晴挑了一件长袖衬衣,安晴看了看标价,直摇头,“太贵了,我买不起。”
陆然微微一笑,说,“你已经救了我两次,我为你买件衣服,苏总不会吃醋吧。”
安晴看着他,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以为石头是她男朋友呢。这样一想,心里有些难过,话也不由自主地出口,“他不是我男朋友。”说完话,脸却红了。她这么解释,别人还以为她在暗示什么呢……而且,她何必解释?他都要结婚了,她还要再幻想吗?
陆然微愕然,没想到她会解释,但心里,却突然有些莫名的开心,还有些释然。“既然这样,你更应该接受了。”
安晴微微低着脸,仍然摇头,她咬着唇,泪水却在眼眶里打转,“方小姐会吃醋的。——其实,这不算什么的,倒是陆市长,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又招惹了那么多仇家,你不该为了给我买件衣服出来的,太危险了。”耳边尤是在警察局做笔录时,那位警官说的话,“这次的嫌犯和下午泼硫酸的嫌犯一样,目标都是陆市长您……”
这个傻女人居然这个时候还关心着自己,陆然都有些哭笑不得,但心里仍然有丝暖意。“既然你还知道我是市长,是你的领导,你就得听我的,不得反驳!就买这件了。”
安晴抬头看着陆然走远去买单,心底的痛一丝一丝的蔓延。
当年陆然买要买那枚钻石戒指时,安晴也是不愿,因为对还是学生的他们来说,太贵了。可陆然不依,霸道的说,“我是你男朋友,你就得听我的,不得反驳!”
回忆还在,人亦还在,情却已非。
商场里的人络绎不绝,安晴的眼里,只有那个慢慢走远的身影,一如当初的潇洒,亦是决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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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吃醋
安晴回到家的时候,小夕已经睡了,苏成磊看着没有声音的电视。
“石头,又麻烦你了,真不好意思。”安晴抱歉地说。
苏成磊看着她,容色淡淡,但安晴知道,这是他不开心的表情。果然,他说,“安晴,你过来坐,我有话问你。”
安晴乖乖地在他旁边坐下,不等他问,就主动招供,“其实是我去洗手间的时候,正好遇到有人要杀他,我不小心受了伤,怕吓到小夕,才先走的。而且我要去警局做笔录,所以耽搁了些时间。诺,你看这件衣服,是陆然为了感谢我买的,我,我也是担心小夕看到我衣服上的血,才换了的。”
“你受伤了?伤到哪儿了?严不严重?我看看。”苏成磊一听,什么不高兴啊,苦涩啊,难过啊全都抛诸脑后,一心只关心安晴的伤势。
安晴眼中有笑意,脸上却还是小心翼翼的表情,“还是右臂,已经去过医院了,没什么大碍,多休息就好了。”
苏成磊看她现在穿的是衬衣,也不好撩开袖子给他瞧瞧,就说道,“既然是救他,那也可以休个工伤假,好好休息几天养养伤,我看他也不好意思不批吧。”
“其实也不是大事,没必要休假的。关键是休假了我每天都在家,小夕会怀疑的。”
苏成磊叹了口气,往沙发背上一靠,有些幽怨的说,“他都不记得你了,你还为他这样,值得吗?”
安晴垂了眼眸,眼睛有些空,目光有些飘渺,“我不知道,我也没想那么多,我真的什么都没想就冲过去了……我甚至忘了我会武术,只知道挡在他前面……我当时,脑子里很空,真的什么都没想……”
苏成磊苦笑一下,这就是爱的本能吗?
“安晴,你对他还是什么样的感情,我无权知道,我也不能劝你放下什么,但有件事,我希望你能记在心里,”苏成磊顿了一下,轻声说,“他快结婚了。无论你们曾经是什么关系,你若介入,就是第三者,且不管伦理道德,单是你自己,也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安晴的心颤了一下,看着苏成磊,眼神空的让人心疼。
月色清凉,黑夜在静止的时间中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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