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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黎儿 当前章节:14858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这双眼睛是单眼皮,形状很是普通,但是眼形不小,眼珠也是最常见的棕褐色,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但就是这样一双最平凡普通的眼睛,似是吸纳了整个宇宙般深沉。

但这样一个国际排名第二的冷血杀手,这样一双深不可测的眼,却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暖,就好似,那灿烂阳光就从这双眼睛里散发出来的一样。

每每望着这一双似乎含着温暖笑意的眼睛时,苏洛都会忘记这个人的真正身份——脾气最温和,手段最暴戾,身法最诡谲的杀手无名!

无名在病床上坐了下来,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看看随意的形态和温润的侧脸,就像是邻家大哥在关切小妹妹一样。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无名语气平淡,却像这场不大的秋雨,透着浸入骨髓的寒意。

苏洛心中微抖,咬了口莹润的唇,“我虽然是有点内疚,但绝没有心软,只是我没想到会有人在暗处帮她。”

“暗处?”虽然疑问,但无名的口气依然平淡地没有一丝波澜,“看清是什么人了吗?”

苏洛下意识地摇头,但一想到无名根本就没看她,又立刻道,“我根本就没看到人,他应该离我至少有二十米远。他的枪法极快极准,我毫无还手之力,所以中了两枪之后我就走了。”

无名弯了弯身子,似乎在看着地板,整个人几乎都缩在风衣里,“毫无还手之力?如果只是她的保镖,应该没这么厉害——”他忽然,徐缓地转过头来,看着脸色雪白的苏洛,“你的枪留在现场了?”

苏洛畏惧地低下了头,不敢去看他温暖的眼眸,贝齿咬着下唇,几乎渗出了血丝,然后点头。

无名似乎并不意外,“她认出你了?”

苏洛唇咬的更紧,似是用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话来,“我跟她说话了,她,她知道我是谁了。”

无名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伸出了手,握着苏洛的手,苏洛身体微微颤动,看着他指节分明,修长微粗的手指在纱布上摩挲。“你要记住,一个杀手,绝不可有妇人之仁,绝对不能有任何感情,哪怕是对自己的至亲也不可以有,否则你就不配做杀手——自然,一旦你放弃了杀手的身份,会有更多的杀手娶你性命!你的哥哥们能护你一时,未必能护你一世”

苏洛的手颤了一下,咬着牙问,“宗主,您打算怎么处罚我?”

无名轻笑一下,低沉的声音透着朗阔,就像苏洛怎么都想不明白,明明看起来是个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怎么就成了第二杀手了呢?“处罚又不是什么好事,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106 神秘宗主2

他越是这样讲,苏洛心中越是害怕,只想着他若是痛快点,受的惩罚也会痛快些,他越是这样不急不躁的,她越是不安与害怕。

“你的身份和他们几个孤儿不一样,现在还是在你家,你身上若多了半分伤痕,整个G市都会被你几个哥哥掀翻了过来——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所以你不必着急,等你离开G市,该怎么罚还得怎么罚。现在你就在这儿好好养伤吧,给你哥哥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是,宗主!”

无名缩回了手,依旧插在风衣口袋里,闲适大哥的模样,似是随口问道,“听说你三哥准备和名导MichaelQin合作,筹拍电影了?”

苏洛有些诧异无名怎么会对这个感兴趣了,可她不敢问。“好像是。”

“女主角是那个叫李妍的吧?”

“三哥在和她联系,至于她答不答应,还不知道。”

无名淡淡低笑,“如果确定她是女主角,我也有兴趣去做个男主角,你觉得呢?”

苏洛这才明白无名为什么会关心这个电影了,须知这位威名赫赫的杀手平生只有两大嗜好:古玩和美女!尤其还是李妍那样倾国倾城的大美女,他怎能放过?

只可惜李妍是太子爷的女友,谁也不敢轻易打她的主意,但若是她拍戏了,和男主角交往多了那就再正常不过。

只是,无名虽素有威名,样貌也不算差,可和娱乐圈里遍地帅哥相比,他的容貌实在太普通了……何况是和李妍搭戏,若是男主角长得太差,看起来也不和谐。

苏洛虽然这样想着,可实在不敢开口。“我试试。”

苏洛其实很想问,安晴那边他打算怎么办?毕竟她任务失败,对组织的影响非常不好,而安晴又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若是传出去……她实在不敢想象,若是几个哥哥知道她是杀手,会是怎样的失望和震怒!

可是,她任务失败,也实在不敢多和无名讲话,她只想着,无名这么有手段的人,应该能处理好的。

……

一场寒意甚浓的秋雨之后,夜色也凄凉了许多,月华幽幽,冷淡似冰雪。

无名仍然是一身黑色风衣,一顶黑色绅士帽,整个人似乎都缩进了风衣,好似寒冬已至的感觉。

他去到了安晴所在的医院,到了安晴的病房。

夜已深,除了值夜班的医生和护士几乎都睡了,也没谁注意到这么晚还有人来探病,好像他压根就不存在似的。

推开安晴病房的门,掩上身后的门,他看到病床上空空如也,淡淡一笑,“你果然厉害。”竟能察觉到他的气息。

安晴就躲在门后,正是无名侧身处。听他这么平静的语气,安晴知道这才是个大人物!她不禁苦笑,陆夫人也太高看她了!

“濒死之人罢了……”安晴淡淡道,“敢问一声尊驾名号。”

“无名之人而已。”

安晴吃了一惊,“区区贱命,竟能惊动尊驾,真不知是我的幸,还是我的不幸!”

无名这才转身,看着安晴虚弱的面容上不加掩饰的惊讶,他看进她清涟的眸子,淡淡道,“我只是对你产生了好奇,一个普通的女人,怎么会有一个绝顶高手做保镖呢?”

对上无名略含温暖的眸子,安晴只觉这凄清之夜好似已过去,好似午后,坐在阳台上,沐浴着冬日的暖人阳光,端着一杯咖啡,捧着一本书,怀里蜷缩着一只懒洋洋的猫,多么惬意,多么舒适啊……舒服的让人想要永远享受这种安逸。

可是凄寒的秋雨才刚刚过去,哪里来的舒适阳光浴?

安晴一个激灵猛地警醒,警惕地盯着无名,“你……!”

无名也不失望也不急躁,他淡淡一笑,眼里似乎含着欣赏,“是个角色。若不是因为任务在身,我想我们应该会成为朋友。”

安晴苦笑,“你的意思是非杀我不可。”

“做杀手的,绝不能失信——就算买家后悔了,我也只认我接到的任务。”

“看来今晚,我必死无疑了!也好,我可以去陪我女儿了。”安晴淡淡苦笑,似乎认命了,但一早就拿在手上的水果刀却一刻都没有放松。

“你若真这么想死,也不会拿刀防身了。”无名毫不客气地拆穿了她。

安晴也不尴尬,“本能而已。”说着,刀柄按下墙上的一个按钮,但是却毫无反应,安晴皱眉看着无名,他笑容清淡,“若不能全身而退,我如何担得起国际第二的排名。”

“是么?”安晴突然一笑,明丽如春日。

无名意识到不对劲,刹那出手,没有刀,没有银针,没有金丝,竟是以气为刀,杀人于无形。

安晴大惊之下一个偏头,那气劲擦着她的脖子而过,瞬间血丝蔓延。同时间,按动手腕上的手表,警报声霎时响彻整个医院。

无名的笑容依然温和,颇是漫不经心地和安晴交上手,“你以为这样有用吗?等警察到的时候,你已经死了,我也早离开了。”

安晴刚病了一场,又淋了一场雨,身子正虚弱地很,应对他狠辣诡谲的招式很是吃力,但嘴上依旧不饶人,“话是如此,可秦沐就快醒了,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你势必会杀他灭口。可你别忘了,他可是好莱坞的大导演,他的疯狂爱慕者数不胜数,若是知道他死在你手中,说不定就会请第一杀手出山呢。”

“好像有些道理。”说话间,无名的手已经扣住安晴的咽喉,致使她呼吸不畅,而安晴手里的刀,也正指向无名的胸口。

“不过是杀我而已,什么时候都有机会,也不一定要您老人家亲自出手,是不是?”安晴憋着气,费力地说道。

无名思忖一瞬,“有道理。”

这当口,秦沐在外边扯着嗓子喊道,“安晴,你没事吧?”

☆、107如果拍一部背背山

无名和安晴对视一眼,即刻松手,推门离开,身形飘忽地如鬼魅一般,只在空中留了一句话,“我可不是老人家,二十五岁而已,安大姐!”

正在门外的秦沐就见门推开了,还以为安晴出来了,结果只看到一道黑影如风般迅速消失在视野里。

他怔愣了好一会儿……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那,安晴呢?“安晴!安晴!”

“别喊了,我还没死呢!”安晴摸着喉咙,扶着墙走出去,还不忘咳嗽两声。

“你没事吧?”秦沐忙扶着她,“刚才那个……”

“杀我的!”

虽然已经猜到,但听安晴直接说出来,秦沐还是愣了一下,“该不会又是陆伯母派的人吧?”

“不是派,而是雇了杀手。”

秦沐惊了惊,继而叹道,“陆伯母的心可真狠!对了,那杀手是谁啊?”

安晴怔了一下,细细回想着无名的样貌,可是想了半天,除了一顶帽子以外,她竟什么都想不起来。她记得,她明明借着月光很仔细很仔细地看了他的容貌了啊,而且像她这样受过特训的人,夜间视力不比白天差多少,她怎么就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呢?

她苦恼地摇摇头,“我想不起来他长什么样。”

秦沐咋舌惊叹,“该不会是易容吧?还会轻功,难道是穿越来的武林高手?”

安晴白了他一眼,“你是拍戏拍多了把脑子给拍傻了吧?”

“……”

警察到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无名说的对,等警察来,他早就毁尸灭迹,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幸亏宿泱离开之前给了她那块特殊的手表,跟整个医院的警报系统连接在一起,以防万一再有杀手来追杀她,她毫无招架之力。

警察们在医院搜索了很久也没发现半点可疑痕迹,最后找到了报警的安晴。看到她安然无恙,只是脖颈间有一点小伤痕时,那些警官们难免脸色有点难看。他们这么辛苦地半夜紧急出动,结果根本就没什么大案发生!可恶!

他们的表情,安晴尽收在眼底。看到其中一个算是熟识的人,她歉意一笑,“郑警官,又麻烦你了。”

郑警官算是知道安晴之前遇到过的事,所以当他看到是安晴报警之后,倒没什么惊异的表情了。“安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郑警官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黑牡丹的杀手组织?”

安晴的语气甚是平淡,却在这一群年轻警察中激起千层浪。

这些警官们,正是风华年纪,谁不曾关注过游离在和平之外的血性人儿,谁没听说过一些掩在黑夜中的暗闻。黑牡丹,那个国际排名第三的杀手组织,又怎么没听过!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唯有郑警官猜测到了什么,他很是震惊,“刚刚是黑牡丹的人出现了?”

“他不仅仅是黑牡丹的人,更是首领无名。”安晴平静地说,然后就见一群年轻人都瞪大了眼珠子,震惊之色掩也掩不住。

郑警官惊异地皱眉,“是他要杀你?”

安晴轻轻一笑,“能够出动国际第二杀手,总不该是杀我这么个无名小卒这么简单吧?”对聪明人,不必太多言语,一点即透。虽然安晴并不确定无名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但给他找点麻烦,总好过他总来找自己的麻烦好吧。

郑警官瞬间明白,他皱眉问道,“你有看清他的长相吗?”

安晴些许懊恼地摇头,“不记得,但我记得他长得很普通,是放在人堆里你绝对不会认出来的那种普通……嗯,他穿了件黑色风衣,还戴了顶帽子……我就记得这么多了。”

“谢谢你,安小姐,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随时会请你协助调查。”

“应该的。”

警察来得慢,走的倒挺快的,不过弹指功夫,医院恢复了宁静。

秦沐正站在门边,拄着他的拐杖,吃惊地看着安晴,“刚刚那个人,真是无名?”

安晴白了他一眼,“骗你做什么。”

秦沐做出一副受伤状,“亏你还说你是我的粉丝,跟你相处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你对我献殷勤,这也就罢了,你还这么嫌弃地对待我。”

安晴心里“呕”了一下,看着他的眼光却暧昧起来,“有郭暄跟你献殷勤就够了。”

秦沐登时僵了脸,空气中只余下安晴的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

翌日,阳光微暖,天空湛蓝,朵朵白云在天幕上自由自在地追逐。

空气里,带着一丝雨后泥土的气息,淳朴中的清新,透着醉人芬芳。

大清早的,宿泱就拎着各式精致早点来探望秦沐,安晴也沾光地得到了美食。

对于的殷勤,秦沐一直不感冒,甚至是排斥,可每当面对这样一张花儿似的容颜,还有那么迷人的微笑,饶是秦沐心里恶寒到了极致,却也做不到冷脸相对,拂袖而去。最主要的,是他还拄着拐杖,不太方便离去。

秦沐吃了口水晶虾饺,随口问宿泱有没有兴趣拍电影,第一部戏虽不能做主角,但男二号还是没问题的。

宿泱微眯着狭长的凤眸,被遮了一半的灰鸀眸子亮晶晶的,如同沉淀了岁月的翡翠,“如果你肯跟我拍一部《背背山》,别说男二号,客串都没问题,还不收片酬哦。”

安晴“噗”的喷了一口普洱茶,有些许溅在早点上,她笑得满面春风,又满含歉意地望着两眼发抖的一妖孽一冷峻的男子,“抱歉哦,这些我吃就行了,不用浪费。”

秦沐一阵恶寒,忍不住道,“真不知陆然看上你什么了!俗人!大大的俗人!毫无休养的大俗人!”

安晴下意识地抛了一记冷白眼过去,忽又展颜一笑,灿如春花,“要不您问问郭暄看上你什么了?应该不是你这俊朗的容颜吧?”

秦沐又是眼睫一抖,舀了块红豆糕往沙发里缩去,“我真不愿意和你住一间病房,迟早有一天会被你觊觎。”

☆、108没良心的负心汉

宿泱忽然正色道,“木头说的不错,你没病没痛的赖在这儿做什么?赶紧出院去!我们木头已经有了我了,你休想觊觎他的美色!”

听宿泱毫无廉耻之心地将自己据为己有,秦沐很有立刻撞死在这红豆糕上的冲动。“郭暄先生,您不介意的话我想再次重申一次,我对您没有任何兴趣和想法,请您不要再意-淫我和您是一对。”

宿泱委屈地眯着凤眸,紧抿着薄唇,泪珠在眼眶里兜兜转转,他一副泫然欲泣的小怨妇模样,着实让人很有痛扁他一顿的冲动。“你个没良心的负心汉!”

“……”

安晴似乎看见,天花板上一群黑鸦飞过,还有“嘎嘎”的凄厉声音在耳边回荡。

……

宿泱叫安晴出院并非戏言,安晴很快就去办手续了,中午的时候就出院。被宿泱缠的想死的秦沐义正言辞地要求宿泱送安晴回家,宿泱为博“心上人”一笑,欣然应允。

这期间,伊东来过一趟,自然是关心安晴昨夜被袭之事,安晴哄了几句,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会再出事,伊东才“放心”离开,只是他没注意到,安晴从他肩头上捡了跟发丝扔进垃圾桶,在他走后,安晴又捡了出来小心收好。

安晴和宿泱二人刚走到楼下,迎面走来三男一女。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这三个女人都对安晴恨之入骨。所以这一见面,可以想象这剑拔弩张、千军万马互厮杀的气氛。但偏偏,她们又都是自认为非常有涵养的贵妇人,所以无论内心是多么的汹涌澎湃,也可以表现出对朋友才有的亲切。

“安小姐,真巧,你也在这儿。”方洁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一副温婉模样。

“是挺巧的,没想到会在医院遇到你。”安晴微笑着回答。

“正好周末,我和爸爸妈妈还有婆婆过来陪陆然过中秋,下了飞机,婆婆有些不舒服,就过来看看。”

安晴心中冷笑,她一个一口婆婆,还特意放重语气,想刺激她?她没那兴趣“陆市长还真是不孝,你们大老远地到这儿来,他也不去接你们。”

方洁脸色一僵,她本来是想给陆然一个惊喜,谁知道他关机了,怎么也联系不上。但她怎能在安晴面前丢了面子?“他工作要紧,我怎能打扰他,直接到家就行了。”她细心地打量着安晴的神色,一丝变化也无,她不禁有些失望,刹那功夫,她精致的容貌上流露出一抹哀伤,“安小姐,小夕的事我也听说了,节哀顺变,保重身体。”

“多谢你的关心,方小姐更要多多关心陆夫人和陆市长呢。”方洁的话犹如一个拳头打在棉花上,不痛不痒,安晴的回答才真正戳到她的痛处。

方洁面色讪讪,目光转到宿泱身上,一瞬的惊叹之后,客气问道,“这位是……”其眼光中的暧昧,不言而喻。

宿泱毫不在乎大大方方地挽着安晴的胳膊,亲昵地倚在她肩头,妖孽发嗲的声音听得人冷汗直冒,“我是她闺蜜,郭暄。”

安晴强忍着才没笑出来,就见方洁有些错愕,陆夫人,方父方母一脸的鄙夷嫌恶。“让方小姐见笑了……不打扰陆夫人看病了,再见。”

“再见。”

安晴刚走一步,迎上陆夫人恶毒阴狠的眼神,顿了一顿,叫住方洁。

方洁有一丝诧异,“安小姐,还有事吗?”

安晴毫无敌意地微笑了一下,“给你一个善意的忠告,希望你和陆夫人能一直保持这么友好的关系,否则等哪天她厌弃你了,你的处境可就危险了,我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

方洁一愣,她什么意思?

陆夫人脸色难看得很,喝道,“安晴,你不能嫁给我儿子,你就这样诬陷我,挑拨我和媳妇的关系,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安晴懒懒一笑,就如寒风般刺骨,“陆夫人,那些人是谁派的,那些事是谁做的,你我心知肚明,您又何必装善人呢?顺便,也给您一个忠告,我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你!”

“陆夫人,那姑娘是什么意思?你做了什么?”方父沉着脸问。

陆夫人松了面皮,忙道,“她一个丫头的话,您何必放在心上。”

方父哼了一声,“最好她是胡说。我就小洁这么一个女儿,她若是受了委屈,我绝不会放过那些伤害她的人。”

“自然自然……我一直都把小洁当亲女儿看的。”

……

宿泱这次没开他那辆拉风的红色跑车,改成一辆低调的黑色大奔,安晴笑着打趣,“我就好奇了,难道部里为了这个案子,出了那么多经费给你挥霍?又是法拉利,又是大奔的。”

凤眸斜飞,丝丝入媚,宿泱心情颇好地说,“你没听说过,有一种商铺叫汽车租赁么?”

“……”真是高估他了。

安晴一盆冷水泼过去,“我又不是秦沐,你不必再演戏了,就我一人在,你还装什么花样美男啊……”

“难道我不是?”宿泱心情很好地反问。

安晴无语:一个大男人,还真把自己长得美当优势了!

玩笑一会儿,宿泱敛了神色,“跟你说正事——”

安晴突然打断他,“在这儿说?你就别担心有人像你一样,在车里放个监听器什么的?”

宿泱自负一笑,“你以为给你块手表真就只是报警的作用啊?这可是集追踪、监听、摄像于一体的,”他看了安晴一眼,又道,“当然,监听和摄像功能是你在必要的时候开启这个功能的……除此外,以表为中心,三米以内有任何精密度的追踪监听器,它都能感应出来。”

倒真是个好玩意,不早告诉她!不然她可能就录下无名的容貌了。

安晴又有些担心,“没准苏成磊也有这东西呢。”

宿泱白了她一眼,“你以为这世上有几个人能研制出这东西?我说过了,至少一个月之内,他不可能发现。”

*

亲,一万字已经更新完毕,乃们要给某风留言啊,不然某风很伤心的说。。。

☆、109枯萎的玫瑰,枯萎的人生

安晴笑了笑,他倒真不是一般的自负!他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吗?

她突然记起伊东那根发丝,忙舀出来,“苏成磊的头发,周处长说要验dna的。”

宿泱接了过去,随手放进一个看似普通的公文包,一面说道,“刚收到消息,我们这边的高层人物近期会和伊东会面,暂且称他为松鼠。周处长的意思,务必要我们把这只松鼠挖出来。”

安晴点头,“明白。”

宿泱又看她一眼,“你知道方洁的父亲是谁吗?”

安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不知道。”

“他是国家部级干部,偏偏这个时候过来陪陆然过中秋。”余下的话,不言而喻。

安晴皱眉,“你怀疑他?可若真是他,一个部级干部,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g市,岂不太招人眼了?他没这么笨吧。”

听安晴这么说,宿泱反倒放心了,他就担心安晴遇上和陆然方洁有关的人事,会昏了头脑。还好!“不排除这个可能,所以还是要严密监控。”

“嗯。”

“安晴,昨晚医院的那个人,真的是无名?”宿泱有些不确定的问,“你如何确定的?”

“可能他没想到会杀不了我,自己承认了。”安晴微微苦笑,“不过他应该没骗人,能让我几乎没有还手之力的人,不多。何况,江湖早有传言,无名身法最为诡谲,脾气最温和,还真是不差。”

“脾气最温和?”宿泱皱了皱眉。

安晴想了一下,“确切地说不是他脾气温和,而是给人一种温和的假象,我只是看了他一眼,他就像小说里写的那种翩翩公子一样,温文尔雅,温润如玉……”

温润如玉?宿泱灰鸀的瞳孔,微微紧缩。

安晴突然想到什么,差点跳起来,“眼睛!他的眼睛有问题!”

宿泱蹙眉看着她,她一脸震惊,“只要看他眼睛一眼,就像被他吸了魂一样,要不是我心志坚定只怕也被迷惑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忽然间,寒意渗透脊背,安晴的眼睛变得迷茫,夹杂着几分恐惧,“宿泱,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有人会武侠小说里的那些绝世武功呢?”

“这怎么可能!”宿泱想都不想,直接否决。

“可秦沐说,无名离开时,只是眨眼的时间,就像轻功一样……”安晴喃喃自语,“或许他放过我,并不是我的话吓到了他,而是他,压根就没想要杀我……”

良久,安晴又叹道,“太可怕了!”

宿泱想了一下,“我会跟周处长联系,尽可能多查到有关他的资料——这么厉害的杀手突然来到这儿,应该不只是为了杀你这么简单。”

安晴默了一会儿,说,“找苏洛吧,她跟无名的时间应该不短,或许能知道什么。——对了,昨天你说那案子有进展,陆然去查了,查到什么了吗?”

宿泱摇摇头,难得见他脸上掠过一抹垂败,“只是普通的黑帮交易,连唐四都扯不上关系。——你不是要唐四的照片吗,我找着了,你看看。”宿泱舀出手机,翻了一会儿,递给了安晴。

想说不震惊都难了,这一天,让安晴震惊的也不少呢。

“怎么,你见过?”宿泱看安晴脸色有点怪,问道。

安晴苦笑,“岂止是见过,他还曾舀枪对着我脑袋呢。”见宿泱有些兴趣,安晴便把去苏成磊别墅看到他躺在床上的事说了一遍。宿泱沉默了一会儿,“现在看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苏成磊因为某种原因已经和伊东搅在了一起,要么,”他略有些同情地看着安晴,“现在在我们面前出现的苏成磊,依然是伊东。”

安晴长长叹了口气,无论是哪个原因,都不是她所乐见的。

高楼大厦,钢筋铁泥,在脑后缩小了身影;

树叶纷纷,落叶枯黄,冬天,已经不远了。

——

安晴给伊东电话找苏洛,但伊东告诉她,苏洛昨天出国旅游去了,要过段时间才会回来。

算是意料之中的结果,苏洛受了那么重的伤,怎敢轻易在家人面前露面?只是不知道苏洛失手,会不会受到什么惩罚呢?

到家以后,宿泱就走了,也没有进去坐坐,安晴一个人在沙发上坐着,茶几上,还有一捧枯萎的玫瑰,那是许久前陆然硬送给她的,那么强势地就放在她房里最显眼的地方。

那时候,那花是多么娇艳啊,美的炫了人的眼睛,芳香撩人;而如今,不过枯萎容颜,如同她枯萎的爱情,枯萎的人生。

想了想,安晴还是捧起了这束成褐色的花,扔进了垃圾桶,屋里,还有淡淡芬芳。

抬头,正看到墙上小夕笑靥如花的照片,安晴走过去,伸手,小夕的脸触手可及,指尖却冰凉无温,她忽然就落下泪来。

从知道小夕死讯时的崩溃,到下葬时她的绝望,却没有哪一刻,她再认认真真的看小夕一眼。

至今,她都不敢回想当她看到白布掀开时,浑身冰凉的小夕躺在病床上的情景。

她的小夕,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在她经历风风雨雨唯一能给她安慰的小夕,真的永远离开了。

这屋子里,再也不会有小夕欢快的声音,不会有那个小小的人儿缩在沙发里,开心地看动画片……

这个屋子,这么空荡荡的,这么冰冷的,从此只有她了。

安晴取下照片,放在手掌上,指尖描绘着小夕的笑脸,泪水滴在小夕的眼睛上,快乐的小夕似乎也哭了。安晴忙擦干了泪水,笑了一笑,“小夕不喜欢妈妈哭,是不是?妈妈不会哭了。有小夕陪着妈妈,妈妈永远都是开心的。”

回首一望,这五年,是她生命中,最刻骨铭心的一段记忆。

任时光长河如何冲刷,小夕快乐的笑脸,已深深镌刻在她的生命里。

……

下午四点的时候,安晴接到一个电话,她意外地半个小时后才想起要回学校去。

☆、110苏家的毁灭,开始

打电话的是她大学时的导师,已经退休了,导师说今天是他们夫妻珊瑚婚(备注:珊瑚婚,35周年)纪念日,叫她立刻回去跟他们庆祝,地点在云山,那可是她心水了好多年的看日出圣地啊。

老两口可真够浪漫的。想归想,安晴还是立刻动身回a市。她的母校,她毕业之后都再未回去过,她最敬重的导师,也只是过年时一个电话问候而已。

突然要回去见导师,安晴还有点小小的紧张和激动,也不知为何,还有些期待。

这么重要的事,自然不能落下石头,她立刻就给石头打电话了,可伊东很遗憾地告诉她公司里有点急事,他走不开,只托她带上歉意和祝福,帮他送份礼物。

虽然有点小失望,但安晴也知道石头家大业大,自然不是说走就能走的,所以也不算意外。

——

苏宅。

苏家三兄弟共进晚餐,苏成明看到伊东在家,有些奇怪,“明天是安晴的生日,你没去陪她?”

伊东笑了笑,“今天还是中秋呢,当然要陪大哥二哥。何况安晴回母校了,要过生日也是明天,不急。”

苏成明微微一皱眉,“中秋年年都可以过,安晴去a市那么远的地方,你也不陪着一块儿去,你总是这样不急不躁的,什么时候才能把她娶进门?”

伊东有点无语地笑着,“二哥,你和大哥都还没成家,怎么就老盯着我呀?等您和大哥解决了自己的婚事,再来催我吧。”

苏成明立时被堵得没话说,只能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

“好了好了,这过节的好日子,两兄弟吵什么吵?石头你也是,都九年了,一点进展都没有——别盯着我,我和你二哥跟你情况可不一样,我们心里没人,婚事不急,你说你都暗恋人家九年了,什么时候才能表白啊?”苏家大哥苏成广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他肤色极白,容貌甚好,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说话也不疾不徐的,缓缓道来。

伊东更是无语,“大哥……”

苏成广一见他这委屈的表情就有些头疼,立刻岔开了话题,“洛洛这丫头也真是,她要不回来就算了,明明人都回来了,偏偏赶在过节的时候跑去旅游了,等她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一个女孩子,成天不着家的,以后怎么嫁出去啊!”

“大哥说的是,她就是欠教训!”伊东忙附和。

苏成广笑看了他一眼,连连摇头,恰好他电话响了,便没再理会他,出去接电话了。

苏成明性子冷了些,除了担心弟弟的婚事之外,似乎没什么其他话说了,两个人干瞪眼好一会儿,都觉得无趣,开始吃东西。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见苏成广挂了电话回来,但他离开时的和颜悦色已不见,这个温和的男人,面沉如水,眼里一派狠辣!

苏成明心里一惊,已经有多少年没见过大哥这种神情了?“大哥,出什么事了?”

苏成广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红酒杯被震得跳了几跳,终于倒在桌上,洒了一滩酒渍,“哪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敢在我的货上动手脚,竟然叫海关查出一批走私珠宝,用不了多长时间,国际刑警就会到这儿来抓我了!”

伊东也是一惊,“怎么会出这种事?”但背光处,他的眼里,是一片冰冷的戾气与阴险。

“哼!”苏成广鼻子里冷冷哼了声,“着了小人的道。给我等着!”

苏成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大哥,走私珠宝的事你没参与吧?”

一听这质问,苏成广气得差点没一巴掌拍到苏成明脑袋上,“你大哥我是这样的人吗?!你个臭小子!”

苏成明面色一缓,暗松了一口气,只要他没真做这些事,总是可以查清楚的。

伊东心中冷笑,苏成广就算没参与,所有人证物证都会证明他才是主谋!

哼,苏家的毁灭,从这一刻开始!

……

半个小时后,伊东接到唐四的电话,大老板想见他。

伊东微牵嘴角,笑得冷厉。而一个小时候出现在酒店里的,还是唐四。

套房里已经有人在等,那人中等身材,穿着黑色夹克衫,帽檐压得很低,几乎看不到脸。

看到唐四,他也不太意外,只是冷笑,“你们也太没有诚意!”

唐四陪着笑,“您别生气,大哥实在有要紧事脱不开身,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能做的我一定办到。”

大老板冷笑着,眼皮微抬,虽仍看不到他的脸,却依然能感受到那冷厉的如幽灵一样的目光,“最近手头紧,我要一千万美金,舀了我就走。”他又加了句,“我要现金。”

唐四有点为难地笑着说,“大老板,您知道的,我们也不能无缘无故给您这么一大笔钱的……”他言犹未尽地看着大老板,意思不言而喻。大老板冷哼了声,“我们合作这件事,不仅太子爷那边在查,国安部也派了人过来查,所以最近出现的陌生人,都要查清楚他们的底细。”

“您这样一提,我想起来,还真有一个叫郭暄的人,不过我们已经查清楚了,他是从美国过来的华侨,是大导演秦沐的疯狂爱慕者,为了找他而回国的。”唐四的意思很明白,大老板提供的消息不够分量。

大老板微微吸了口气,“我知道你们内部的叛徒是谁,”然后一顿,他满意地看见唐四眼里出现的惊愣,“找到他,你们就知道国安部派来的人是谁了。”

——

安晴到了云山,见到导师夫妻的时候,已是月上中空。

来给两位老人家庆祝的人不多,有她认识的,也有她不认识的,她没想到的是陆然也在这儿。

当年她和陆然的一场恋爱,轰轰烈烈,几乎全校皆知(最主要是因为陆然太耀眼,才会有那么多人关注这一场恋爱),所以当年分手后,等她回到宿舍时,已经传遍整个学校。

☆、111衷情再诉

有不少人惋惜这段无疾而终的爱情,甚至也有人斥责陆然负心,但更多的还是在暗地里笑话安晴,一朵无名小花,能得陆然青睐三年,已是三生有幸了!尤其那些陆然的爱慕者,更是庆幸陆然悬崖勒马,及时回头。

所以现在,在场的看到陆然和安晴都在,眼光都变了几变,也不知究竟无心重逢,还是有心人制造了这场邂逅。

只不过,陆然不是已经结婚了么?安晴现身抢婚,那可是在网络上疯传了好一阵子呢。

现在他们是闹哪出呢?

几年未见自己的得意弟子,老人家还是很高兴的,笑拉着安晴询问了几句,然后似无心似有意地感叹当年她和陆然的爱情,怎样风靡校园,他们这些做导师的又是如何在关注。

聪明的已经看出来了,陆然这是借这个机会想要跟安晴复合呢。难道陆方两大家族的联姻已经破裂?

只是看如今的安晴,说好听点,是清纯依旧,只是眉眼间多了些沧桑;说不好听了,都快三十的女人了,还总是一副学生模样的打扮,要不是她不显老,还真是不伦不类。

陆然当年看上青葱的她也就罢了,如今都年老珠黄了,他怎么还有兴趣?

说真的,这安晴还真比不过千金小姐方洁呢。

安晴听得很是尴尬,她如今可真是对陆然一点意思都没有了,那些残存的情意也因陆夫人的几次暗杀而荡然无存。

老人家见自己说的兴高采烈,安晴反应淡淡,也有点讪讪的,便不再讲了,其他人见现场冷下来,立刻寻了其他话题把老人家逗乐。

现场一片欢声笑语。

安晴静静地站在一旁,大概只有她是认真地在赏月了。

陆然在不远处看着她,漆黑的眼睛里,只有她的倒影,深邃淡漠下掩的是一腔深情。

时间在指缝间流逝,夜色越浓,寒意越浓。

两位老人家许是经不住这寒意了,提议散了。

主人家要离开,大伙儿自是三三两两也跟着离开。

安晴仍静静站在那儿,忽然觉得无趣——陆然为了把她叫来,不惜利用她最敬重的导师,她真是哭笑不得。

人群散尽,一片寂冷凄清。安晴默默转身,回首望明月。

陆然悄然走过去,定定的看着她,似乎要将她吸进自己的魂魄里,“安晴,我曾经答应过你,要陪你在云山看一次日出。我想现在兑现承诺,可以吗?”

安晴淡笑,眼里平静无波,只有那轮圆月,“如果我不答应,你是不是就会一直坚持?”

陆然毫不犹豫地点头。

“好吧,那走吧。”安晴答应的很干脆,陆然愣了一下,见安晴已走出几步,忙跟了上去。

越近山顶,山风更凉,安晴情不自禁地拢了拢单衣,双手捧在一起,陆然立刻脱下外套给她披上,安晴停了脚步,望着他,“你也只一件衬衫而已,为了所谓的绅士风度,牺牲自己的健康,有这个必要吗?”

“你大病初愈,身子正虚着,不能受凉。”

安晴心说不能受凉,你还把我弄这儿来吹了那么久的凉风,也不提前说声多穿点,不过此刻她也懒得跟他计较。安晴心知拧他不过,坚持也无用,便不再说话,只是不耐地撇了撇嘴。

行至山顶,风冷气寒,安晴还是缩了缩肩膀。

不过,这云山上的景色和视野倒真是不错,即使在深夜。

何况现正月朗,月光柔柔,笼着大地,一层银纱飘渺梦幻,真有种置身尘世之外的超脱之感。

闭眼沐浴月光,风过处,脚下枫叶的清香随风飘曳,愈发浓郁。

她想,自陆然出现,她的身边不断出现各种状况,现在真是难得有机会这样自由自在地享受,虽然是冷了点。

睁眼偷偷瞥了眼陆然,安晴暗笑,明明冻得厉害,却还镇定自若,也不瞅瞅他微微发紫的唇。

“你不是说要看日出吗?应该有准备过夜的东西吧,去舀条探子披在身上吧,冻病了我可不负责。”安晴好心提议。

陆然却只是看着她笑,笑得有那么点傻,有那么点纯真,像三岁小孩得到心爱的玩具一样,但也笑得安晴头皮发麻。“你笑什么?”安晴问。

“其实你还是关心我的,只是不愿承认,对不对?”陆然眼里含着暖暖的笑意,似能驱散一身寒意。

安晴忍不住白他一眼,“随便一个人站在这儿吹冷风,我都能关心一句,你未免太自作多情了。”

陆然眼神微微一黯,但也只是一瞬,他笑说,“我现在真怀念失忆那段时间遇到的你,多乖巧,多听话,多柔顺,哪像现在,像刺猬一样,句句带刺,好像不把我伤个体无完肤你就不痛快一样。”

安晴一滞,立刻又道,“我今天在医院碰到你老婆,你妈妈,你岳父岳母了,他们好心过来陪你过中秋,你连手机都不开,还跑这儿来约会情-人。”

陆然被她刺得脸色暗沉,缓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缓缓说道,“我和方洁已经离婚了。”似怕安晴不信,他又补充道,“离婚证我都带上了。”

安晴很是吃惊地看着他,也有一丝不信……

她的怀疑和不信任,让陆然脸色一黯,声音里有一丝难过,“妈妈身体不好,可能,可能也就两年了,我不想让她带着遗憾离开,所以才决定和方洁演一场结婚的戏,让妈妈高兴些。但我没想到方洁竟然背着我做手脚,竟然真的搞出一张结婚证来。我知道以后立刻就和她办了离婚手续,只是我不想妈妈受刺激,所以没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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